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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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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笑出声,苏贵妃拿起桃红绢的手帕掩饰笑意,起身走到雪梅的身前,亲昵般的握紧她的手腕,“王爷果真是个美人胚儿,瞧王爷这年纪就比本宫小了一岁,不如与本宫以姐妹相称,你看如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雪梅深知这事奇怪,脸上却不动声色,“谢娘娘好意,只是贵妃娘娘乃千金之躯,而微臣只是一介官员,贱躯之体,这蒹葭倚玉树,传了出去,只怕辱了娘娘的名声。”语落,雪梅不着痕迹的抽出手。
  苏贵妃脸色一黑,转瞬又是一脸笑意,道:“如今王爷是户部尚书,不知是否习惯?”
  “谢娘娘关心,一切安好。”雪梅低垂着眼眸,依旧眼观鼻,鼻观心般的神情,语气淡然。
  苏贵妃坐回软塌上,转眸看着那矮几上玉盘上那红彤彤的果子,开口道:“这果子是青鸾国送来的贡品,王爷不如尝尝。”
  说着便命下人将果子递了上去,雪梅没有办法,只能伸手接过。
  看她只握在手中而不品尝,苏绮罗依在软塌上,缓缓才道:“想必你也清楚,皇上后宫中只有我与那陈贱人两位妃嫔,她自恃皇后,平时亦对本宫冷言冷语,而且还当着宫婢们的面前冷嘲热讽,让本宫着实难堪。”
  语罢,用桃红色的丝绢擦拭着眼角的晶莹,一番话说的楚楚可怜。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姚雪梅淡淡的说道。
  愤怒的光芒一闪而过,苏贵妃忍着心中的怒意,“素闻这李丞相心胸狭窄,行事嚣张,而她女儿又清高自傲,不知……”余下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但意味特明显。
  话说到此,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与她联手,雪梅心里不禁一阵冷笑,美眸流露出一丝的讥诮,虽说她恨陈丞相一家,但还不至于卑鄙到用此小人的做法来报复,真这般了不止胜之不武,就连她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
  “娘娘,这话微臣只当没听过,臣先行告退。”语罢,姚雪梅拱手一揖,转身便退了下去,徒留下一脸薄怒的苏绮罗。
  媚眼微眯,看着姚雪梅的背影,刚刚还一脸无害神情的苏贵妃此刻泛着凶光,“姚雪梅!竟然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宫。哼,陈晚照,你个贱人,你也休想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当你的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节快乐。开心你就笑一个。
  ヽ(○^?^)??


第三十九章 
  “主子; 没事吧。”一看姚雪梅出了玉华宫,冷羽才略松了口气,语气担忧道:“她们……”
  雪梅打断她的话,不语反问; “难不成你还担心你家主子会被吃了不成?”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果然; 听到这句话,冷羽立刻噤声; 又恢复面无表情的神态; 一丝不苟的跟在姚雪梅后面当护卫,竟然主子还有心思来抓弄自己; 想必那苏贵妃断不敢拿自家主子如何。
  姚雪梅无谓的笑了笑; 举步便往户部那里走去,想着刚刚苏绮罗那眼里的一丝凶光; 她的心里却越觉得沉重,她刚刚如此表现,已等同于是同苏贵妃为敌了; 虽然她无意同她作对,但现在看来,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
  想着朝堂上的恭亲王是何等的威严,虽说不上是正派人物但为人却是光明磊落的。先帝驾崩,国家纷乱,对于频频来袭的黄燕国来说,岌岌可危,那时新皇登基; 手中无任何的实权,而对于手握兵权、权倾朝野的恭亲王来说,如若有一丝心存不轨的意图,当皇帝易如反掌。
  可恭亲王不仅将兵权交了出来,还自愿请命出征,这在当时轰动一时,明面上谁都没有说什么,但底下却愣说恭亲王真真是一个‘傻子’,放着唾手可得的皇位不要,还要把自己的兵权双手奉上,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但姚雪梅却不以为然,恭亲王已过中年,膝下却只有苏绮罗这一个女儿,自是非常疼惜,苏绮罗想要摘星星或月亮,恭亲王也总是会满足她。这份父爱,让她好生羡慕,而且他在如此时期卸下兵权,一来赢得皇上的谢恩,二来又能为自己的女儿得到皇上的恩宠,简直一举两得。
  不过……
  姚雪梅美眸波光一闪,峨眉微蹙,似是有一事不明,按着恭亲王的身份,苏绮罗要当皇后是唾手可得,可为什么会是封为贵妃呢,就算陈木沧那老匹夫现在权势倾天,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陈木沧那时也是刚上位不久,一点实权都没有,顶多是有名无实的丞相。
  “主子,怎么了。”冷羽跟在后面,看着姚雪梅沉思的模样,以为苏贵妃出了什么难题来为难主子。
  听到冷羽担忧的声音,姚雪梅醒神,挥掉脑海子的思绪,罢了,这些事与她无关,“没事儿,走吧。”
  夜,墨如浓雾,空气中伴着一阵清凉的风,水清秋抬起清冷的丹凤眼,顺着窗外眺望远方,直到不经意间的一瞥,那一袭如雪的衣裳印入眼帘,他清冷的朗目才微微起了涟漪。
  果然,不过片刻,门口‘嘎吱~’一响,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传来姚雪梅那微轻的道歉声音:“清秋,很失礼让你一个人在此等我,想必你在这定是等了我很久吧?”
  水清秋回身,看着眼前带着一丝歉意的姚雪梅,久久出神。
  那如雪般的容颜此刻带了一阵红晕,媚如花娇的檀口微微开启,想必是刚刚略赶路而带来的急喘,看着这一面,水清秋扭头,心里不禁一阵焦躁,嘴上却是毫不在意的道:“你也晓得你失礼了?明明约我来此的是你,如今迟了半刻时辰的也是你,雪弟,你说你该不该自罚三杯呢?”
  说完水清秋从桌上新倒了个杯子,抬手朝姚雪梅的方向举了举,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惩罚一下姚雪梅,这世间,能让他水清秋等得人不多,更何况是从来只有让别人等的水清秋。
  “该,该。”雪梅苦笑,这酒怕是不喝也得喝了,她本来是想下朝后便往三鲜居来的,谁晓得若依这小妮子一直揪着自己不放,非得让她来听她弹琴。
  想到这里,雪梅的美眸浮起一抹笑意,这以后是万万不能再听若依弹琴了,别人弹琴,犹如仙乐,而公主弹琴,却是杀人魔音。
  姚雪梅坐在水清秋的对面,抬手刚接过酒杯,却不料碰到了水清秋的手指,那微凉且温暖的感觉自手心一流,她忙倏地将手收了回来,耳根子也微微一红。
  “……你”顿时一抹香甜的酒香伴着佳肴从鼻翼传开,水清秋一愣,似是未曾料到姚雪梅会中途把手缩回去,而他自也以为她会接就把手中的杯子递了上去,却扑了个空,一杯酒就这样撒了一盘菜。
  “对不住,我又失礼了,还望清秋不要介意。”姚雪梅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帕刚要擦拭那被酒撒了的桌子,却不料水清秋抢了过去。
  “还是我来吧,免得某人等下不只是把酒撒入菜肴,而是手软把菜给砸地上了,那我就真的只能喝空气了。”说着,水清秋拿起手帕就要动手擦桌子,可刚要碰上的时候他却又改变了主意,心里只觉得舍不得。
  “呵……”听那调侃自己手不能提的水清秋,雪梅嘴角不禁一扬,“清秋,你也太瞧不起雪弟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莫说搽桌子了,这要我下厨也是可以的。”
  “你会下厨?”水清秋一怔,抬眸狐疑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开口要求道:“那你何时为我亲自下个厨?”
  说完这话的时候,水清秋也是愣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会要求‘他’来做菜给自己吃,本是下意识的想着,自己做菜下饭是隐身山林,做这些无可厚非,可却料不到这么个如雪般的人儿也会,而且是男子,听起来不可思议。
  “我……”姚雪梅刚要开口说是玩笑话的,可看着水清秋那一双清冷却是期盼的模样,话一止,只能转移话题道:“这事来日方长,日后再说,不急,水兄,这酒快撒到你了。”
  姚雪梅轻微避开他的对视,心里竟有一丝的心虚和尴尬,她刚刚说这些,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真要她下厨……她怕也只会拒绝,到时又要跟他解释缘由,而这缘由她是怎么也不想开口的。
  水清秋丹凤眼一黯,清澈的朗目闪过失落,心底似乎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雪弟似乎在拒绝着自己,而且语气里又伴着一股疏离,姚雪梅后面说什么他没在意,手臂微抬,这次是水清秋直接将袖口抵在了桌面上那向桌下滑的酒。
  “……”美眸微睁,姚雪梅不可置信的看了水清秋一眼,她哪里不知道,就算水清秋并无严重的洁癖,但对于自己的衣裳,一向是简洁干净的。
  看着一脸不明,非常苦恼的水清秋,姚雪梅心下不禁漏了一拍,美眸一垂,眼里闪过慌乱,这……这不可能。
  ……她,她现在可是男儿身。
  “水兄。”姚雪梅掩在桌子下的玉手紧紧的攥紧着衣角,声音竭力的控制着情绪,不让它有一丝的颤抖之意。
  “怎么?雪弟有事但说无妨。”听到姚雪梅在叫自己,水清秋忽略掉刚刚那不舒服的感觉,抬眸看了看她。
  “水兄,此刻夜已深,我府上还有些事未解决而赶着要处理,看来今夜是不能饮酒畅谈了。来日,吴雪定当向你赔个不是,不过这酒,吴雪定是要酌饮几杯,向水兄赔个不是。”语毕,姚雪梅接过酒杯,抱歉的朝他拱手作揖,连连灌了自己好几杯才转身离去。
  水清秋愣神的看着姚雪梅消失的背影以及掩上的房门,隽秀的眉目此刻冰冷清凉,嘴上不禁暗嘲:“好,好你个吴雪,当真是好!我不求你对朋友要成心对待,亦不责怪你的隐瞒,但你如今用此种陌生人的方法对我,连给我一句话别的机会也没有,这种逃避,是要同我断绝往来吗?”
  “嘭~”一声闷响,手中的杯子顿时裂开,却是水清秋用内功气愤至极的做法,在揉搓间,只留下一种白色的粉末。
  “小二,买单。”水清秋对着门外轻喊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银两放在银两,瞥到一旁姚雪梅那刚刚要拿来的擦拭桌子的丝帕,挥了衣袖便抬步走人,眼不见为净。
  “客官,您慢走。”店小二乐呵呵的打着招呼,瞧见水清秋出了门才上前收拾,收了银子,看着未动分毫的佳肴,店小二只觉得可惜,转眼又觉得,那既然他们不吃的话,我吃不也是可以的吗?反正都是结了帐的。
  当下店小二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吃起了佳肴,要知道,这可是三鲜居最贵的菜,浪费了多可惜,而他们这些店小二,平时又哪里吃的起,当下,便大口的吃菜大口的喝酒。
  “嗝~嗝~”店小二刚吃饱喝足想歇会而再收拾,惬意的坐在椅子上,眼尖的看到了桌旁那丝帕,想着这丝帕定是刚刚那客官掉下的,手抚了那丝帕,软软的触感,再看这样色,一定是最好的,微微摊开,一朵梅花绣图展现在眼前,精致的很。
  “算了,还是不拿来擦嘴了,还是送给小泥好了。”店小二刚想揣进兜里,身后的门却‘轰’的打开,正是那去而复返的水清秋,水清秋黑着脸,看到那丝帕在店小二手里攥着,冷声道:“我的丝帕掉在了这里。”
  “啊,客、客官,这这我刚想看下是哪间衣坊做出来的染料,质地如此之好,您,您就回来了。”店小二苦着一张脸,连忙递上:“竟然您回来了,那、那这丝帕原物奉还。”
  冷哼一声,水清秋一把将店小二的丝帕抢了回来,摔袖而去,也不计较店小二那占为己有的行为,此刻,哪里是计不计较的问题,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了半路又折了回来,不就是一条丝帕吗?想必那个人也不会在意。
  “好险,好险。”看着离去的客官,再确定客官不会去而复返的情况下,店小二抹了抹汗,虚脱的坐回了椅子上,想着就为了一顿好吃的就如此的惊吓到自己,再多来几次,小命休矣!


第四十章 
  姚雪梅心神恍惚的回了自己的府中; 洁白无瑕的脸上似是笼罩着一层雾,浅净的眼眸忽暗忽明,她连怎么回来的也不清楚。
  这一路上想着的都是水清秋那莫名的情绪,他; 这是心悸的情愫; 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心动’的迹象。
  所以那一刻; 她慌了; 心中不知该是恼还是悔恨,想着自从回了南苏城; 她们每每见面把酒言欢、以文会友的场面; 心里萌生一种不舍,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如之前这般; 姚雪梅的水眸便黯淡无光。
  她,是真的想结交于水清秋,不再是其他的‘因素’。
  回到自己休憩的沉凤阁; 雪梅看着自己闺房里竟透着亮光,再看向晚菊休息的房间一片黑暗,心里不禁疑惑,奇了怪了,平时只要她还没回来,晚菊那丫头的房间也是点了灯来等她的。
  姚雪梅轻推开门,透过珠帘,看到里面坐着的是一抹颀长的身影; 她名义上的‘夫君’之后,脚下微微一顿,紧接着又若无其事的关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温和又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一双狭长的桃花眸半睁半阖,牧凌宸一手以肘托着脸庞,双眼迷离的看着进来的姚雪梅。
  “嗯。”听他那陈述般的语气,雪梅也没在意,脸上一扫刚才的伤神,反正她们也只是假牌夫妻,坐到男子对面,她平平淡淡的回了一句,“找本王何事?”
  “呵……”轻笑出声,牧凌宸不答反问,“难不成相公无事,便不能来看娘子吗?”
  能,怎么不能?!
  做相公的当然能看娘子了。
  只不过……他们是哪门子的夫妻,哪门子的看,她想,事非有因,他是万不可能踏入她的沉凤阁的,除了刚回来的时候时候她命晚菊请他过来,今日也不过是第二次,手指头数都没超过一只。
  “……你是聪明人。”她抬眸,注视着他,一双美眸平静如水,朱唇一启,陈述着这个事实,所以她不想要虚与委蛇的同他相处,一开始便已挑明的事实,又何必像台上戏子般演戏。
  明明是一个柔弱如水的女子,此刻竟做着男儿该做的事情,而且竟比男儿还做的认真,执着,听到百姓议论纷纷的时候,牧凌宸的确是略感诧异,她果真是时间少有的奇女子,她如是,她姐姐亦如是,如若不是……
  止住心中的想法,牧凌宸也收起了脸上的懒散之意,亦学着姚雪梅平平淡淡的语调说道:“今夜我们夫妻同房。”
  “咳咳……”姚雪梅刚自己倒了水来喝,还未咽下便被牧凌宸的话给吓到,虽然没将水吐出来,却差点被呛到,“咳咳……你说……什么……”
  眨巴着微睁的眼眸,姚雪梅一手顺着气,檀唇微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刚,是说同房??
  “我说……”牧凌宸狭长的桃花眸闪过一丝的笑意,何事见过她如此狼狈,语气故意顿了顿,道:“前段时日见娘子回来,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为夫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如今这几天我觉得娘子面色红润,想必也休息够了。”
  见鬼的休息!
  感觉到牧凌宸那眼里一丝促狭的笑意,姚雪梅的脸庞顿时一阵热灼,平时的冷漠霎时只剩下恼羞成怒,“你要是想找女人,大可以到梦兰院,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嘘~”牧凌宸长臂一拦,一把将姚雪梅困在自己的怀中,待她还想挣扎着起身的时候,他一手将她双手反剪于背后,轻俯下身,在她耳旁轻轻的呢喃,“丞相府派人来监视我们,如若娘子不想让人怀疑的话,就乖乖的。”
  果然,此话一出,姚雪梅便不再挣扎,脸庞闪过一丝尴尬和红云,她刚刚还真的以为他……她脸上一热,垂下蒲扇似的睫毛,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羞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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