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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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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劳了。”雪梅轻点颔首,随着于管家穿过外屋,拐过长亭走廊进了西南方向的书房,没成想,这里倒是简朴的可以。
  进了书房,雪梅让冷羽在外面候着,自己独自走了进去,隔着案几面前的人着一身普通蓝衣,体型健壮,方字型的脸庞满是凝重,但那浑身的的威严无比肃穆,身上的气势却不容人小觑。
  雪梅拱了拱手,抱拳道:“呼延将军。”
  呼延劳桑摆了摆手,“女娃娃不用客气,坐吧。”看雪梅听话的坐在自己面前,笔直的端坐着,越瞧着这唇红齿白的模样,将军哈哈大笑了两声,“你这身打扮,跟几年前你姐姐的女扮男装可是分毫不差啊,当年我在你父亲只是一名副将,你姐姐只身闯入军营,可不就是给我赶出去了,可惜了……那女娃娃去和亲了。”
  雪梅脸颊一红,美眸一垂,“让呼延将军笑话了。”因为身着男装,出去才比较方便。
  “哎,没事儿,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劳桑叔叔。”呼延劳桑目光如炬的看了看她,旁边的于管家也接了小兵递上来的托盘,一一将茶盏放在了两人面前。
  “劳桑叔叔。”雪梅把茶盏接在手中,轻启朱唇抿了一口,又放在了桌角,道:“雪梅今日来,是为了……”
  然雪梅还没有说完,呼延将军就抬手止住了她欲说的话,抬眼向于管家看了一眼,于管家立时识趣的出门守在了门外,顺便关上了房门。
  呼延将军拿起茶盏置于手中,却是缓缓说道:“你劳桑叔叔我就是个粗人,亦知你今日来是想找我说什么,可是我不能答应你,我所能做到的,就是一碗水端平咯,以后呢,你要是想来将军府坐坐,劳桑叔叔欢迎,但此事就休在提了。”
  “嗯,今日雪梅来也的确是想见见劳桑叔叔。”雪梅美眸一垂,虽失落于劳桑叔叔不能跟自己站同一个战队,但还是抿唇淡淡一笑。
  她觉得,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呼延将军没有断绝跟自己的往来,她还是有机会的。
  待雪梅一走,于管家这才进来,呼延将军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他,“送走了?”
  “送走了。”于管家合上门,这才低声说道:“‘那位’说的没错,她果真是寻上门了!”
  呼延将军轻叹息了一声,“这女娃娃现在处于这么风口浪尖的位置,要是我给她撑腰,少不得陈丞相与苏王要怎么看,倒不如让皇上庇护一时是一时,也难怪他……说不能答应她了。”
  亏得姚家一门忠烈,最后却落得个如此的下场。
  雪梅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终是无奈的收回目光,悻悻然的走着,冷羽观她神色却也知道事情是办不成了,却还是低声问道:“主子,现在要去哪里?”
  雪梅抬手摸了摸折扇的骨架,“回府吧。”知道冷羽是想安慰自己,雪梅笑了笑,“你家主子我没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呼延将军现在不答应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我一定能让劳桑叔叔点头同意的。”
  看着面前主子信心满满的模样,冷羽实在不忍泼冷水,貌似她的前主子,可是给毫不留情的撵出军中,一丝情分都不给。
  雪梅他们刚出了大街,进入竹林没多久,冷羽就护在她的身前,一脸凝重的神情,低声说道:“主子,有刺客。”
  话刚落,空中就有几声裂祅的破空色,几个黑衣蒙面人拿着泛冷光的银剑就朝雪梅她们刺去,雪梅圆润修长的玉指攥紧折扇,美眸冷冽的看着倒下的黑衣人。
  冷羽挥动着手上的吟凤剑,冷眼幽幽的看着他们,一边护着雪梅,一边阻挡行刺的剑,终究是力不从心,只能回头焦急说道:“主子,他们人多势众,您先跑吧,属下待会再追上去。”
  “那冷羽,你小心。”说完,雪梅转头就跑了,她不得不庆幸今日穿的是男装,否则是那繁重沉冗衣裳的话,可不就死定了。
  可雪梅终究太看得起自己了,她跑个小土坡的时候脚一歪栽倒在地上,而后又忙背靠在竹子,一脸凝重的看着身前的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最上前的黑衣人举起剑猛的劈了下来,只见‘叮叮~’两声,却是猛的倒了下去。
  黑衣人猛地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四处张望着周围,想着是谁帮助她的。丝毫都没有想到雪梅的身上去。
  雪梅眨了眨眸,拿着的折扇一紧,银针只有三发,她就已经发出了两针,这接下来的三个人可怎么办,于是她提高嗓音说道:“不知是哪位英雄好汉,竟然出手相助,改日雪梅见了恩人,定当亲自拜谢!”
  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里掏出迷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站起身扔向了他们,转身踉踉跄跄的跑了。
  却未料到,黑衣人蒙着脸,他们一把拍散了空中的粉末,猛地追了上去,低声道:“别让她跑了!快点下手,好回去禀报。”
  雪梅拐到一个角落,余光里瞥见一抹蓝色的衣角,忙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啊――”
  她折扇射到最后一个人,立时瘫软在地,这下子是真的要倒大霉了,闭上眼不忍看见自己凄惨的一幕,却未料到“啊”的一声惨叫是一个男人口中发出的。
  她猛地睁开眼一看,却是她身前的一个黑衣人胸口插了一把刀,鲜血汩汩的流着,顺着黑衣人肩膀的视线看去,却是水清秋的身影。
  水清秋抬腿把那黑衣人往右一踢,顺手抽出了那把剑,瞄了一眼无事的雪梅,回头侧脸斜眸看着那剩下的黑衣人,“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行凶。”
  说着他挥剑就要上前,可那黑衣人看了眼死去的弟兄,终是向后逃之夭夭去了。
  水清秋也没去追,只是扔下手中的剑,搀扶起雪梅的身子,焦急的问道:“雪弟,你没事吧?”
  雪梅摇了摇头,忍着额上的汗珠,咬牙道:“无事,只是我脚受伤了,走不了路。”
  竹林深处,西南的窗口透过阳光照射了进来,照射了这里面简洁的竹舍。
  水清秋狭长而微挑的丹凤眼冷眼看着她受伤的脚,给她上了药后又坐回了自己的竹凳子上,又给她倒了一杯茶,在自顾自的到了一杯茶盏喝了起来。
  “你脚都肿成猪脚了,还扭扭捏捏不肯让我敷药,同为男子,你又何必如此避嫌。”
  语末他还瞟了一眼那脚,细不可见的微蹙了下眉,还别说,雪弟那脚也是肤如玉石,骨型小巧,跟男子的脚比起来的确小了一倍。
  “呃……”可她不是男子啊!而且露足这种事情说出去的话可就是她凄惨了,她压了压心神,忙解释道:“实在是雪弟不习惯与人接触,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水中大人有大量!”
  水清秋冷“哼”一声,低头垂眸又看向她那低垂的脑袋瓜子,沉声问道:“刚刚那些人你认识?他们为何追杀你?”
  “不晓得,或许是仇家吧!你也知道之前雪弟行走江湖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雪梅拿着茶盏,浅浅一啄,茶香四溢的味道顿时扑入鼻翼。
  水清秋狭长凤眸一沉,缓缓说道:“那你如今的话可是要多些人保护你,否则像今天一样的话,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雪梅勾了勾唇,“今日的事说来还要感谢水兄,要不是你出手相救,那我才真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语末,她又俏皮的眨了眨眸,“上次的事,水兄不生气了?”密长的睫毛蒲扇似的翘着,像是一只扑蝶。
  水清秋怔愣了一会忙收回眸光,用清朗的声线说道:“上次?上次发生过什么事么。”
  他刚刚――竟然对着雪弟发呆!雪弟那俊俏无比的模样,他竟然……心无端的跳动了一下。
  难不成……他真的对雪弟动心了?
  水清秋的挣扎雪梅不清楚,但是却知道他早已不生自己的气了,忙笑了笑道:“对、上次什么事也没有。”
  那灿烂的笑脸犹如春风拂面,晃了水清秋的眼眸,他觉得――他真的病了,病的不清,他竟然会跳的这么厉害。
  “对了,雪弟你等下就换下衣裳吧,我出去等你。”语末,水清秋倏的起身,逃也一般的走出了竹舍。
  看着水清秋脚底抹油的模样,雪梅微微挑了黛眉,低喃了句,“他这是怎么了?我换衣裳也可以等下换啊,真奇怪。”


第四十三章 
  冷清秋在竹舍外面待了半盏茶的功夫; 这才屈指敲了敲竹门,“雪弟,你衣裳可换好了?”
  雪梅咬着贝齿,扭扭捏捏的捏着身上的衣角; 最终放开手开了门; 水清秋抬着的手停在空中,这才睨视了一眼雪梅; “噗嗤”一声笑了; “我道雪弟为何不肯开门,原来……”
  她一袭蓝色的衣裳着在身上; 身无半点胭脂钗环; 但身上那种高贵典雅,此刻就像及了一个小孩着大人的衣服; 显得俏皮无比。
  余下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雪梅还是明白了他口中的揶揄,她率先甩身坐回竹登; 自顾自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酌一口,“水兄,你想笑就笑,何必忍着。你的身板本就是比我的高大,我如此一穿,松松垮垮的,跟个小毛孩一样。”
  水清秋不在意的笑了笑; 刚坐下就发现了雪梅那里面乌黑的青丝有些掩在衣裳里面,便想也不想的抬手去给她顺理青丝。
  雪梅身体一僵,困惑的望向他,“水兄?”
  “雪弟,你的衣裳也不好好捯饬一下,衣装不整的给人瞧见像是什么样。”抬手把那青丝顺理好,瀑布丝的青丝在手中穿梭,水清秋好笑的看着神情紧张的雪梅,心忖他是怕自己又会像上次在酒楼一样生气,这才不敢拒绝的模样吧。
  “那可真是谢谢水兄了。”雪梅清澈见底的水眸闪过一丝羞赧,却又侧脸望向一旁,露出了半边洁白的脸庞。
  水清秋刚坐回原位,却在看到她那透明半玉的耳垂瞬间瞪大凤眸,耳、耳洞?难道――雪弟竟是女儿身?
  他眨了眨狭长的凤眸,朗声问道:“雪弟,你……”
  然后话还未问出口,竹舍外面便有人敲了敲门,紧接着便是冷羽压低的声音,“主子。”
  雪梅忙起身打开竹门,拉着冷羽进房门细细端看:“小羽,你没事吧?可有受伤?你、你这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给伤到了吗?”说罢,一边抓起了冷羽的手腕。
  那一幕印在水清秋的眼里,只觉得碍眼无比,想到雪、雪弟是女的,他顿时对这个小侍没有好脸色,“雪弟,冷侍卫想必也是累了,你还是让他歇一会吧。”
  冷羽觉得,她怎么觉得水先生对她极其不友好呢?莫不是――醋了罢。
  冷羽唇角一抽,忙一把收回手,冷声解释道:“主子,属下无事,这些血是那群黑衣人的。”
  “黑衣人。”雪梅水眸微眯,紧接着又问道:“可查到那些人的来历?”
  一出将军府,就派人出来追杀她,她想不出来除了陈丞相还有谁。呵……就怎么害怕她拉拢呼延将军么。
  冷羽似是也知道雪梅说的是什么,只是低垂眼眸冷声道:“我翻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信物,却什么也没有寻到,本已擒住了一个活口,可他却拿剑自刎了,想来――他们本身就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若是失败,那就把命留下。”
  雪梅唇瓣微勾,琉璃般地美眸泛着冷笑的意味,“可不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么,本以为是一群人来刺杀我们的,没料到他们又派了另几个人来专门杀我,而另一对却是故意拖住你的脚步。”
  冷羽一听,立时大惊,诧异道:“两队人马?他们竟然是调虎离山!那属下真的是大意了,如若主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属下难辞其咎。”
  闻言,水清秋狭长的丹凤眼却是一眯,厉声道:“如若不是刚好遇见我,你主子倒是真的要受伤了,你才真真的难辞其咎。”
  冷羽抱拳向水清秋弓腰,“是属下的错,是冷羽没保护好我家主子,这次,真的是谢谢水先生了。”
  水清秋冷哼一声便移开眸光,雪梅黛眉一挑,却是扶起冷羽,半开玩笑道:“好了,小羽,你家主子这不是没事么,你也别太自责。”
  冷羽站直身子,却是抬头问道:“主子,你刚刚说刺杀你的那群人尸体在哪里?我想去瞧瞧。”她觉得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好,她总不能让人帮忙杀了刺客还兼顾处理尸首吧。
  更何况……水先生那身上散发着的冷气却是向她扑来,真的觉得好、冷、啊!
  偏偏她家主子还迟钝的可以,对着她嘘寒问暖可不是给她招仇恨值嘛。
  雪梅不知道冷羽的想法,抬手指了竹舍的后面,“就在这后山后面。”
  语末,冷羽说了一句,“属下先退下了。”就逃之夭夭了。
  ………
  直至日落西山,夜黑月明,被水清秋强硬的吃了晚膳,雪梅这才跟冷羽从竹舍回了王府。
  回到沉凤阁,晚菊就在门口里来来回回的踱步走着,一看到雪梅,眼眸一亮忙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这天未亮就出门了,连午膳您都没回来吃,姑爷、姑爷已经在房里从午时等到现在了。”
  顿了顿,晚菊这才张大惊讶的嘴巴,“小、小姐,你、你你这身衣裳是谁的啊?怎么……如此大件啊?”
  好笑的看着晚菊一脸嫌弃的小模样,她拿起折扇轻敲她的额头,“好了,别考量你小姐我这身的打扮,现在你让人去备水,我要沐浴更衣,换下这宽大的衣裳。”
  晚菊摸了摸被打的额头,一脸委屈的道:“小姐,你别敲奴婢的头,再敲就要变笨了。”
  雪梅勾唇,好整以暇的全身上下看了一眼晚菊,尔后,很诚挚的道:“晚菊,不是小姐笑你――你哪怕没敲,也聪慧不到哪里去。”
  语末,雪梅甩动衣袖,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往房里走去,徒留下直跺脚的晚菊,暗暗念了句,“小姐!真过份哎。”
  却又不得不招呼粗使丫鬟给小姐备好浴汤,给抬到隔壁间的房里。
  雪梅信步闲庭的走到里间的屋子,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她撩开珠帘,果真看见牧凌宸坐在圆桌旁,如否的烛光下,他一手捧着书卷,一手慢悠悠的端着青花瓷茶盏饮着。
  本是书香晕染,茶香缭绕的场景,但却因着他依靠着檀香椅背一副软弱无骨的模样,姿意潇洒的如同自己的屋子。
  约莫怔了一秒,余光里看到了雪梅,牧凌宸这才抬眼看她,笑道:“娘子,你回来了。”
  语气娴熟的如同真的夫妻一般。
  真真是废话连篇!她如今一个大活人站在他面前,不是她回来了还能是鬼不成。
  雪梅选了个离他极远的位置坐下,启唇凉凉说道:“你来本王屋里有何贵干?还是说――你很闲啊。”
  牧凌宸没在意她的冷言冷语,反倒是觉得她身上的衣着有点怪异,精致的眉眼一挑,“娘子你这身――衣裳?”
  雪梅横眉一竖,冷声道:“不管你的事,你就少插嘴!”怎么每个人都对她身上的这衣裳感兴趣,她宽袖下的玉手不自在的捏了捏衣角。
  要不是牧凌宸在这里待着,她早就沐浴更衣了,竹林里的那场泥土翻涌,早就让她臭汗淋漓了。
  “好,为夫不问。”牧凌宸了然的轻点颔首,而后又眯着那半睁半闭的桃花眼看她,语气轻柔道:“娘子,你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雪梅心明通透,一下子就知道了他说的错了是指什么。
  雪梅忍了忍,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夫、君、大、人、你还有何事麽?如若没有――本、你娘子我要沐浴更衣了,你留在这里还要待多久。”
  明明没有任何夫妻情分,却要在这假装夫妻和睦,就不能好好的做意义上的相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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