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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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这才出去外面一看,宝儿立时跑了过来,焦急的拉扯她的衣袖道:“娘亲,有人昏倒了……救人。”
一边说着,一边还指着不远处二狗子背着的一个身影。
“好,宝儿别急,娘亲这就救人。”雪梅安抚完,二狗子也行至了门前,解释道:“水夫人,这人刚刚是在大街上昏迷吐血的人――”
行的近了,雪梅才发现二狗子身上背着的人影穿一袭灰色麻布衣裳,头发缭乱不说,低垂着的下巴跟鼻翼下满是胡茬,身上还有一种浓烈的酒味。
雪梅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看二狗子额角都出汗了,忙一把打断道:“行了,先将他带进去吧。”
“哎,好。”
二狗子随着雪梅去了水医舍里间的一间空房,轻轻放在了靠窗前的塌上,这才甩了甩发酸的手解释道:“这是我们隔壁梨子村的酒鬼,天天饮酒。这不,今日我跟宝儿去盛堂的路上,他刚好在街上,还吐了血,想必是喝酒喝坏了身子。”
宝儿倒是攥着她的衣角,仰头一脸纯真看她,“娘亲,这位叔叔会不会死啊?”
因着待在水医舍,所以宝儿见过无数生老病死的场面,心里都是一种害怕的。
“没事的,娘亲等下就给他看病。”雪梅抽出丝帕蹲下身为宝儿擦拭了冒汗的额角,这才扭头吩咐道:“二狗,你给他换身干净的衣裳,换好再来叫我。”
二狗子忙应道:“是。”
雪梅牵着宝儿的手一起出了房门,一边还低首问他,“宝儿,肚子饿不饿?”
“不饿――”宝儿回完话后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娘,那个昏迷的叔叔你还没医治呢。”
可话一出,宝儿的小肚皮就“咕噜噜”的发出了声响,他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原来不是不饿,而是怕误了救治的时间。
“你个小调皮,娘没忘。娘等给那位昏迷不醒的叔叔医治了再带你去吃午膳。”雪梅抬手好笑的刮了刮他的鼻梁,宝儿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娘亲最好了。”
一去到外间,雪梅开了几剂药递给了那老大爷,老大爷笑着接过,满是感激的道:“水夫人,真是谢谢你了,每日给我们这些乡亲们治病。不收诊费不说,还给我们配药。我也没什么钱,这些鸡蛋是我家里老母鸡今天下蛋的――”
还未老大爷说完,雪梅就抬手一把拒绝了,“老大爷,真的不用,这些鸡蛋您留着补身子。”她垂眸看着那篮子里的十几个浑圆的鸡蛋,她知道,鸡蛋是老大爷维持生计的,她哪敢接受。
推搡了好几回,宝儿这才跑了过来,看着篮子里的鸡蛋,对老大爷道:“老爷爷,这些鸡蛋是不是都能孵出小鸡啊?”
“嗯?”老大爷虽然疑惑他为何这般问,但还是一脸慈祥的说道:“是啊,这些鸡蛋都是能孵小鸡的。宝儿你说将鸡蛋留下来给你补身子可好,到时候可以长高高了。”
“好啊,好啊!”宝儿拍拍手,而后又歪头看老大爷,一脸纯真道:“那老爷爷能不能只给我两个鸡蛋呢?我打算孵小鸡,那到时候小鸡变母鸡,宝儿就能天天吃鸡蛋羹了。”
老大爷被宝儿哄着骗走了,临走还笑着对雪梅说了一句,“宝儿真是个聪慧的孩子。”
宝儿小心翼翼的拿着鸡蛋,一手一个,抬眸还亮晶晶地看着娘亲,“娘亲,宝儿刚刚做的对不对?”
雪梅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颅,夸奖道:“对,宝儿最聪明了。”
宝儿得了奖,咧嘴回到桌上,将鸡蛋小心翼翼的放在杯子上面,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
二狗子换好衣裳,就出来请雪梅进去了,雪梅行至软榻上的矮凳上坐下,伸手把了把脉,而后起身正要将那昏迷之人下巴撬开看舌苔的时候,却在看到那一张脸庞顿时怔愣在了原地。
二狗子给他换了一身衣裳后,又顺便将他缭乱的黑发也用束带绑好,还擦拭了吐血时沾染上的脸,虽然脸上还是带着胡茬,但模模糊糊还能看见那白皙的脸庞与轮廓。
牧凌宸?
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刚刚二狗说的话,雪梅行至外屋将二狗子叫过来问话,她低声询问道:“二狗子,此人你认识吗?他又是何来历?”
二狗子抬眼看了看床榻上躺着的人,如实禀告道:“此人姓什么叫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三年前来到梨子村的。我之所以知道他,还是因为他是梨子村有名的酒鬼,每日每夜的喝酒,从来没有清醒过。”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堂堂国师沦为如此颓靡之地?那郡主呢?郡主又去了哪里?
雪梅琉璃般的美眸沉了一沉,满肚子疑问,又问他,“那梨子村可有姓安的女子?也是三年前搬来的?”
二狗子摇了摇头,“这个不大清楚,梨子村每年都有新住户从外地搬进来,一时间我也想不出来。”
“那这牧……昏迷不醒的人可有认识的人?”话到嘴边,雪梅忙改了口。
二狗子倒没有发现什么,垂眸思考了一阵这才拍手说道:“有了,与这位酒、公子认识的还有梨子村一家搬来的安氏母女,估摸着时日,是一年前住进来的。”
她竟与国师他们隔了一个村落?到底国师与郡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梅心里轻叹息了一声,终是挥了挥掉脑海里的想法,对二狗子道:“你去梨子村将那安氏请过来,让她将人领走。”
“是。”二狗子领命,看雪梅轻点颔首,这才出了门。
第八十七章
雪梅估摸着二狗子去梨子村的时日要一刻钟的时辰; 这才进了水医舍后面居住的地方,打算在厨房做个午膳。
“宝儿,你在这里乖乖看着昏迷的叔叔,不许往外跑; 娘去给你做吃的。”临走前; 雪梅还不放心的说了一句。
“娘亲,孩儿一定乖乖的。”说着宝儿挥了挥手; 也不看桌子上的鸡蛋了; 径自搬了张小矮凳,坐在了昏迷叔叔的旁边。
雪梅看后; 略微放宽心的走了。
雪梅做了几样青菜萝卜; 全都是素的,这些都是后院子那自己种的。摆上桌; 宝儿也不挑食,拿着木勺就着娘亲夹来的菜,自己扒拉着米饭一起吃了起来。
半盏茶的工夫; 雪梅这才将碗筷收拾好,又亲自熬了一副药给牧凌宸喂下,那苦涩带着中药味的味道让宝儿皱了皱眉,一手捏着鼻子,一手作扇风状,“娘亲,这药是不是好苦啊!”
雪梅起身将碗放在桌案上,好笑的看着他那嫌弃的神情; “良药当然苦啊。”
宝儿似是想到了什么,童言无忌的道:“娘亲这次下了好多的苦参,是为了药效更好吗?可娘亲之前不是说过苦参不能加太多,怕会苦吗?”
刚刚宝儿在旁边,看到了碗底漂浮着的苦参,发挥着好奇宝宝的兴致。
雪梅神情僵了一僵,暗叹宝儿记忆力太好,只要是她说过一遍的事物和东西,他准能记在心上,她掩饰般的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道:“这位叔叔是个例外,他体内肝火太旺,需要降降温。吃完这些药,他就没事了――”只要别再去沾酒的话。
刚刚她去撬了他下巴,发现那所谓的吐血是因为牧凌宸咬出来的血迹,她顿时无言以对了。
真不知是该佩服他喝了三年酒还没醉死,还是该钦佩他有这么一副铜墙铁壁的身体。
之所以会加苦参,那也是偶然想起的,谁让他之前隐瞒身份来戏耍她了。她加这一点点料,应该不为过吧?
宝儿踢踏着小短腿儿,肉嘟嘟的小手数着数,想着娘亲那日药名所说的药效。雪梅看着他那低头沉思的小模样,立时一阵汗颜。
还不待她说话转移话题,门外就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二狗子的声音传了进来,“水夫人,家属来领人了。”
雪梅伸手将斗笠拿在手中,将屏风与自己将牧凌宸隔开,这才挥手让宝儿去开门。
宝儿嗒嗒的跑去看了门,好奇的看着大人身边的一个黄色衣裳小姑娘,又转头回了屏风里面。
雪梅隔着迷糊的屏风,只看见一个模糊的绿色身影,只听那女声传来,恭敬的说道:“多谢大夫出手相救。”
――果真是郡主的声音。
“无碍。”雪梅沉了沉声,压低嗓音道:“你将病人领回去,莫让他再饮酒,若是病情加重,可就回天乏术了。”
安烟薇虽诧异大夫是女子,却也只是低头道谢:“是。我定会好好劝阻的。”
有屏风挡着,安烟薇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她抬眼瞥见软榻上躺着的身影,还不待她说些什么,二狗子就明白的上前,“夫人,我帮你把这位公子扶出去。”
“有劳了。”安烟薇垂眸谢道,而后将牧凌宸搀扶在二狗子的肩上,这才牵着女儿的小手上前一把跟在后面。
“娘~”小女孩顿了顿,抬头看郡主,“爹怎么了?”
安烟薇柔和的解释着:“你爹没事,他只要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了,回头你玩好好盯着你爹,不要再让他喝酒――”
……
再远的话,雪梅也就没有听见了,她看着那屏风上面的花纹,思绪渐渐紊乱起来。
那女孩叫郡主为娘,又叫牧凌宸为爹?
原来他们也生了个孩子,跟宝儿都差不多般大了。
罢了,想这些做甚。他们有他们的日子。而她――也有她自己的日子。
*
回到梨子村,安烟薇将牧凌宸扶到他休憩的床榻上,她看着屋里那简陋无力的陈设,心底里无端端的一种悲哀。
除了一张木桌,几张木椅和木床,这房子就是空旷旷的一片,没有一点的生气。
安烟薇拿起桌子上的瓷壶倒了杯水喂牧凌宸喝下,笑笑接过空着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后又转了回来,担忧的看着牧凌宸,“爹怎么还不醒啊。”
安烟薇将女儿揽在怀里,“很快就会醒了。”安抚完,她又笑着看怀里的笑笑,“笑笑很喜欢干爹?”
“喜欢啊!”笑笑毫不犹豫的说道:“要是干爹能当笑笑的爹就好了。”
在一年前爹救了娘亲与她之后,笑笑就非常喜欢牧凌宸。
安烟薇默了默,抬手摸了摸笑笑的头发,笑道:“又说傻话了。”
“才不是傻话呢!”笑笑皱了皱眉,小手拉住娘亲的手,“笑笑希望的是,娘亲能通爹在一起,而不再是干爹!”
她人虽小,懂得事情却不少。
听到隔壁陈氏与娘亲说过的话,她就放心上了,娘亲要是有人照顾的话,摆摊子就不会再受那些坏人骚扰,也不会让人将摊子砸了后在寺庙里挨冻了。
安烟薇沉默了,抬眼看着床榻上躺着的身影,她的眼眸顷刻间也有一丝的闪烁,国师这一年间的照顾,她也是心存感激的,心里也突然间动摇了起来。
三年前她本是打算与国师讲他将雪梅认错是她的事实,可谁知陈木沧死了之后国师就消失不见了,听姚言痕那意思,竟是雪梅也走了。
她下意识以为国师自是寻雪梅去了,哪知一年前在街上受流氓地痞欺负的时候,国师帮助了她。她也是偶然从醉醺醺的国师口中得知,雪梅竟是与别的男子走了?
那国师这是买醉浇愁了?
昔日黄燕最是淡漠无情地国师,竟成了如今这副狼狈不堪,让人厌恶地酒鬼。
听乡里乡亲这么一说,安烟薇这才知晓,国师竟变成了梨子村的酒鬼,整日醉生梦死,迷迷糊糊地过日子。而那些真相――就尘封在了土里。
“娘~”笑笑摇着安烟薇的手臂,正要说些什么,牧凌宸却是幽幽醒来了,他抬起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看到安烟薇母女怔愣了一下,这才撑起身,低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我出了什么事?”
“爹~”笑笑甜甜叫了一声,却是一把攥住牧凌宸的衣袖,“你晕了过去,笑笑跟娘都好担心你。”
安烟薇对上牧凌宸的视线,却是缓缓解释道:“你在大路上昏迷了过去,有人就给你送去了医馆,医馆里随后就寻我将你搀扶了回来。”顿了顿,她又接着道:“救你的是杏花村的女大夫,大夫还吩咐着让你莫在饮酒了。”
“嗯。”牧凌宸沉了沉眸,神情冷淡,却是不在说些什么。反倒是笑笑凑在牧凌宸面前,神秘兮兮的道:“爹~刚刚我跟娘说了一件事哦,你想不想知道?”
“笑笑!”想到刚刚女儿说的话,安烟薇憋红了一张脸,不禁警告道:“休的胡言乱语。”
牧凌宸也觉得今日的笑笑叫他格外地甜,他蹙着的眉峰微松,却是低头看她,“想。”
他是真的将笑笑当女儿对待,也就是会疼她。平时笑笑,也是时不时拉着他来聊天。
笑笑回头朝娘亲眨了眨眼,而后拉着牧凌宸衣袖的手越来越紧,小仰头看他道:“笑笑刚刚跟娘说,想让你当笑笑真正的爹,不想叫你干爹。”
这意思,他哪能不明白。
牧凌宸眉眼一僵,轻抬眼皮瞟了羞红着脸低垂着头颅的安烟薇,他终是敛了敛眉,道:“笑笑,干爹也是爹。干爹对你娘亲是当妹妹对待的,就像是哥哥照顾妹妹那般。”
“可是――”笑笑皱了皱眉,还欲说些什么却一把被安烟薇抬手拉了回来,她低声对女儿道:“笑笑,你先出去找圆圆玩,娘跟你干爹还有些话要说。”
“好。”笑笑乖巧地点了点头,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目送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安烟薇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国师,勾唇苦笑道:“笑笑童言无忌的,还望国师莫放在心上。”
牧凌宸轻瞟了一眼她那苍白的神色,终是摇了摇头,“笑笑的心我能理解,可是我再如何,也不是她的亲爹。”
“这个我晓得的。”安烟薇喃喃道:“要不是我,你与梅儿早就在――”一起了。
牧凌宸却扬手一把打断道:“之前的事无需再提,现在我乏了,若没事,你就回去罢。”
语毕,牧凌宸背过身,又重新躺了下去。
安烟薇无奈地轻叹息一声,终是起身走了,现如今――国师竟是除了跟女儿说几句话以外,就完全封闭了自己内心了吗?
她真真实实就是一个千古罪人了,偏偏每次要同他将之前的事情,国师竟如此地抵触。
罢了,既如此,就下次再说吧。如今说出来,只能给他增加痛苦跟懊恼,他现如今都这办要死不活地模样,知道了真相,岂不悔恨终身。
第八十八章
今日水医舍没什么人; 所以雪梅早早就让二狗子回去了。她看天色还好,便带着宝儿去集市上逛,没逛一会,冰糖葫芦、捏的糖人、甚至是些小孩子玩的物什; 全都塞进了提着的篮子里。
雪梅一手提着篮子; 一手拉着宝儿肉乎乎的小手,而后又进了盛堂吃一顿晚膳。刚走出盛堂没多久; 走进一条巷道便遇到了围堵着她地痞流氓。
雪梅刚拉着宝儿转身就走; 后面也走上来了两个人,这下; 她是彻底被围堵在了巷道里。
四个人; 敌强我弱。雪梅带着个幼孩,也是抵不过他们。她放下手中的篮子; 手却慢慢摸索在了腰间,她低声道:“阁下拦在此处是何道理?”
其中为首的一个瘦子却笑道:“小娘子,我们哥几个也不做什么; 只是最近缺了银两花,你要是识相点地将银两留下,我们哥几个就通行让你过去怎么样?”
要的是银两,那就没什么,财物乃身外之物。雪梅心下一松,解了荷包向那瘦子扔去,荷包在半空中扬起了一个幅度。
瘦子掂了掂银两,发现银两不少这才咧嘴笑了笑; “小娘子果真是识趣之人。来~小娘子过吧。”说着两人就各走在了一边。
雪梅提起篮子上的东西,拉着宝儿从他们中间穿过,正走出十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