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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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忽略掉苏杭他们之间铁青的神色,姚言痕冷哼一声,“苏大人,若是随意草菅人命也算是小小顽劣的话,那们他们的行为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其心思毒辣程度,堪比大人还要狠厉。”
“回去我再跟你算账!”苏杭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这才抬眼看姚言痕,语气阴阳怪气道:“我苏家的儿子,我自会领回去教训!不劳姚将军费心了。”
姚言痕冷笑连连,“我劝苏大人,话不要说的这么满,若是你真教的了你的好儿子,怎么会容他做出这般嚣张跋扈的性子,当街驱使马车狂跑,出了事还以官兵要挟百姓,这些难不成还是苏大人指使有意偏袒不成?”
语毕,姚言痕抬手摸了摸宝儿的头颅,“今日你孩子还大言不惭地想将我外甥子抓入大牢呢!若他就是个普通孩童,岂不就是吃了闷亏了。”
苏杭地脸色更阴郁了,这些事……他都是不知道的,这孽子……简直无法无天了!他咬牙切齿从唇齿里迸出一句,“孽子,还不跪下,向姚将军他们赔罪!让他们大人有大量,原谅你无意之过,保证绝不再犯。”
“不跪!”男童皱着眉头,小脸一撇,“爹怕他们,我可不怕他们,有姨母撑腰,我看他们能拿我如何!”
女童被摇了手,也是说道:“对,我娘是贵妃,等我回了宫,就让父皇治了他们的罪,赏他们板子吃。”
小公主被苏贵妃宠溺过度,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旁人也不敢忤逆她,自然性子也是养的刁钻无比。
“孽子!”公主身份,苏杭不敢说什么,可是对于自家儿子,便是一脚重重朝膝盖处踹了过去,等男童摔倒哀叫不迭的时候,便强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你道不道歉!不道歉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小公主瞪大眼睛,看着男童受罚,就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男童死咬着唇,泪珠在眼眶里翻滚,却应是不出声。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苏杭对于不认错地孩子气的火冒三丈,抽出旁边士兵地长剑挥动着就要朝男童地膝盖砍去。“既然如此,你这腿不要了也罢。”
“住手!”姚言痕脸上一僵,闪身想上前却是迟了,他未曾料到,这苏大人还是个爆性子,说动手就动手。
牧凌宸操起桌子上的银盘掷了过去,对宝儿眼神示意了下,宝儿趁着这功夫却是上前一把将那男童拉了出来,护在了身后。
这一幕就一眨眼地功夫,雪梅等人松了口气,她抬手扯了下哥哥的衣袖,却是径自上前道:“苏大人莫误会,我哥哥的本意是小孩子若是不多加严厉管教,日后定会闯下滔天大祸。”
姚王爷回来了?
苏杭这时听到雪梅的声音才看了一眼戴斗笠的女子,而后将手上佩剑交给旁边的小侍,嘲笑道:“如此这般,真是谢谢姚将军的关心了。”
“你――”姚言痕瞪大眼睛,抬手指着那冥顽不灵地苏杭只觉得头颅发疼。雪梅却是抬手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轻笑道:“苏大人莫客气,都是同朝为官地,也自是希望南苏城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至于他所说的自己会管教孩子,她却是不信的,刚刚在一旁坐着,看着那熟悉的男童,雪梅这才琢磨出来――原来那苏任就是他的大儿子,也自是知道,那苏杭对他们不喜。
苏杭冷哼出声,眼眸溢出冷光,“若是没有其他之事的话,下官就先告辞了。”说着,不待雪梅回话,拱了拱手挥袖便走。
那群孩子的爹娘也是一并告辞跟了出去,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向大门走去。
然还没出王府大门,外面的李公公便随着冷羽到了王府,手上拿着景淳帝的圣旨,看到苏杭等人,便扬了扬拂尘,“圣旨到!”
苏杭等人立时下跪。
李公公抬手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心安公主伙同一干人在街上肆意妄为、欺辱百姓,有损皇家身份。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特颁布让公主一干人等自即日起,进书清书院进行管教,若是尔等执意不改,便一直禁闭书清书院。”
说好听点,是个书清书院,说难听点,里面管束地都是嚣张跋扈、犯了错误地孩童。不管你的身份如何,那教学师傅都是严厉无比,一旦做错,惩罚必是不轻。
里面不仅吃食极差,连贴身丫鬟跟奴仆都不许进内,甚至下了死命令,连孩子爹娘都不许随意探望。这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仆人无数的子弟来说,绝对是个折磨。
苏杭等人想到这个,脸色极其不好,而孩童低垂着头颅,也不明所以,浑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李公公垂眸看了眼心安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圣旨折起,递到苏杭面前,“苏大人,接旨吧。”
苏杭咬了咬牙,闭了闭眼,“微臣接旨!”
尔后,那些孩童被李公公带来的人带了下去,孩童们纷纷哭嚷着,口上喊着爹娘,可那些人哪敢放肆,只得心疼地看着自己孩子无能为力。
连公主都被皇上送进了书清书院,他们又能如何。
姚言痕等人坐回原位上,却是气笑了,呷了几口茶,道:“好心被当驴肝肺!”
雪梅抬起茶盏喂宝儿喝茶,头也没抬的道:“哥也别生气了,那苏杭本就对我有意见,你不过是被迁怒了。”
姚言痕自是也知道那苏任的事情,只是心底还是不喜,脸上倒也没那么怒了,“那苏任做出那种逼迫良家妇女,畜牲不如地事情,又怎能把错赖在你身上?”
“是我向皇上告得罪,他心里怨我这也是人之常情。”雪梅拿丝帕替宝儿擦拭了唇角的水迹,这才压住宝儿又欲抬手抓水果的小手,“宝儿,不许再吃了,吃多了积食。等下还要吃晚膳。”
宝儿“哦”地一声,倒是乖乖地坐在了旁边。安静没几秒又同二狗子在交耳讨论着什么。
雪梅笑意盈盈地看着,眼角处却发现牧凌宸手肘撑着桌子,手托着脸庞陷入了沉思中。她发现……今日的他特别的安静,也不知是因为回南苏城地缘故还是心里担忧着梨子村地郡主他们。
冷羽等李公公等人走了,这才将刚刚所发生地一切一五一十都讲了出来。姚言痕闻言则挑了挑眉,“皇上可真是舍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送进书清书院,这下子,后宫那位可有的折腾了。”
谁又能说不是呢!
雪梅垂眸,轻叹息了一声,苏贵妃地女儿进了书清书院,还是因她的原因,只怕不怨她都难。
她也未料到,皇上竟然会下这个惩罚,若是真心疼爱心安公主,平时也就不该这般溺爱于她。
突然,程管家匆匆行至厅堂,行了礼后才向雪梅说道:“小姐,有个妇人找你,她说她是林氏,小姐您是见还是不见?”
“找我的?”雪梅微微扬了扬眉,姓林的女人她的确是不知道是谁,脑海里闪现过刚刚那孩童爹娘中有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只因为低着头颅,她也一时想不起,“可是刚刚其中孩童的一个娘?”
程管家答:“正是。”
雪梅扫视了一下厅堂中的人,便轻点颔首,“那就请她进来吧。”而后,雪梅又对旁边地冷羽道:“小羽,将宝儿他们带去后花园玩。”
“是。”冷羽牵着宝儿的手出去。二狗子也跟着一同出去。
第一百零三章
姚言痕知晓妹妹要招呼客人; 立时揽住牧凌宸的肩膀,避嫌道:“既然如此,那国师我们就去书房叙叙旧吧,我还有些不懂之处向国师请教一二。”
牧凌宸桃花眼笑睨视了一眼他; 也不揭穿; “嗯”了一声就旋身而走,转身地瞬间; 眼神却似有似无地在雪梅身上斜睨了一眼。
在发现雪梅只是低着头颅看茶盏地时候; 他眸光沉了沉,反倒是姚言痕眼尖地发现了; 笑着跟了出去。
“林氏见过嫂嫂。”说话地同时女子福了福礼; 穿着一袭莲青色金丝白纹昙花雨丝裙,脸上挂着恬静地笑意。
“无须多礼。”雪梅微眯了眯眼; 看着那熟悉地面容,这才恍然大悟,“你是……林池荷。”
林池荷笑了笑; “正是林氏,嫂嫂好记性。”
嫂嫂?
雪梅微怔了下,这下知道不是自己听错了,便扬手示意了下对面的凳子,“林氏不必客气,坐吧。”而后看林池荷坐下,这才又清冷道:“我与他早已和离,无需再叫我嫂嫂; 若是你是为了那孩子之事,只怕――”我也无能为力。
林池荷摇了摇头,一把打断道:“我不是为了我儿子的事。”
“嗯?”雪梅不明了,“那是为了什么?”
林池荷唇角微微一勾,眼眸满是苦笑,“不怕嫂嫂你笑话,我家相公是个商人,为了能让孩子多跟权贵孩子交往,私底下也付出了不少代价。陈氏也知晓,孩子被宠的无法无天,整日跟着他们作恶也不是个办法,偏偏夫君还不肯听我相劝,所幸发生了这件事,让孩子去书清书院吃吃苦,收收性子我也是乐意之至的。”
话是这么说,可雪梅还是从她眉宇间瞧出心疼地意味。哪个当爹娘的,又能真的这般心狠于孩子而不顾。
沉吟了片刻,雪梅才道:“你相公……对你好吗?”脑海里却是映出刚刚站在林池荷身旁地一个俊秀青年人。
“相公对我极好,成亲几年,对我们母子俩百般维护。”林池荷想到自家相公,眉眼带笑,而后又问道:“那么嫂嫂跟大哥什么时候能和好如初呢?”
和好如初?
雪梅唇瓣微微泛着苦涩,他们未曾好过,哪来的如初,加上她心里如今有着云淏,一切早已跟从前不一样了,“我与他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林池荷僵了一僵,惊诧道:“这又是为何?”
“隔着地事物太多了,终究是不合适……”不管是云淏,还是郡主,亦或是宝儿,始终太多太多。
“嫂嫂定不知晓,你离开南苏城之后,大哥为了寻你,也一并消失在了南苏城,到如今……还未曾回来过一次。”似是想到了几年前阳佟郡主地事情,林池荷继续说道:“你与大哥匆匆和离,大哥的确是带了郡主回了牧府,但都是以礼相待,以客人相称。之所以这么做,还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陈丞相那时候已经查出来了郡主在王府里,留在府里,唯恐对你不利,大哥这才将郡主带出王府。”
为了她?
雪梅头顶犹如一道天雷劈下,但想到那日见到地一副相拥而卧地场景,又摇头否定,只是碰巧罢了。
林池荷缓缓开解着,“再说了,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嫂嫂总不能让孩子没了爹吧?”
雪梅唇角微抽,“宝儿自然有爹,孩子他爹已经去世了。”别人看到宝儿,想到宝儿的岁数,自是误以为是牧凌宸的,因为那时,两人还是夫妻。
林池荷只当雪梅是在说气话,掩唇笑道:“嫂嫂,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孩子考虑,爹爹的缺失,始终是娘亲所不能弥补的,若是爹娘陪在身旁,孩子才能健康成长。”
这话,雪梅倒是考虑了,宝儿的确是因为缺失了父亲,而逐渐变得寡言少语了起来,也越发地懂事了。自从发生那事件以后,宝儿都不跟小孩子一起玩了,现如今……他竟连爹爹二字都不敢提,唯恐她伤心难过。
林池荷看雪梅沉思地模样,继续开解道:“郡主与大哥之间……两人是清清白白的,从未发生过……嫂嫂莫要误会了。”似是知道她讲这个不便,林池荷放下茶盏,起身告辞,羞赧道:“现在天色不早,林氏也该回府了,若是可以……还请嫂嫂给大哥一个机会。”
话戛然而止,可雪梅哪里不清楚林池荷话中的意思,郡主竟然没同他发生任何事,那、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又衣裳不整?
雪梅跟着起身,不回应,却是扬声对守候在门边的晚菊道:“晚菊,送林氏出去。”
“是。”晚菊折身进来,朝林氏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道:“林夫人,这边请~”
林池荷对雪梅笑着福了福身,这才随晚菊下去。该讲地她都讲了,至于嫂嫂如何决定,她就无法得知了。
她实在不忍心……看大哥那孤独寂寞饮酒地身影,而如今……他竟连回来都不曾回来,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没有忘记,大哥跟嫂嫂和离后,在府上买醉失落地模样,在她印象中,她虽不常见他,但是他给自己的印象永远都是潇洒如风,无拘无束地。
*
晚上用完膳,雪梅让晚菊将宝儿带下去玩,自己跟着姚言痕进了书房,跟哥哥说了要寻夫婿的事。
听雪梅说完话,姚言痕瞪大了俊眸,嘴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梅儿,你说真的――你想嫁人?”
雪梅“嗯”了一声,一脸认真说道:“哥,我这几日思来想去,宝儿的确缺了一个爹。”
姚言痕听出来了,梅儿说的是宝儿缺一个爹,而不是她需要夫君。
姚言痕唇角微微一抽,“那我明日就去找牧小子商量婚事――”收到雪梅蹙眉地瞪视,他忙改口道:“那我现在就去让程管家去请他来府上细谈?”
牧小子自从上次送他们回府后,他就回了牧府,除了每日必不可少地进府内教宝儿学武之外,牧小子也多日未曾见过梅儿了,更或许说,梅儿是故意避开他……却没想到,梅儿竟如此心急,还说对牧小子没感觉了。
雪梅看到哥哥一脸古怪之色,哪能不知道他想茬了,气恼道:“哥,你想哪里去了,我要寻的上门女婿,又不是他!”
姚言痕纳闷了,“那不是他又是谁?”
雪梅没料到哥哥关键时刻还掉链子,顿时轻呼吸了几口气,缓缓说道:“自是让你广发名帖,替我搜罗夫婿。当然了,雪梅已嫁过夫君,也生了个孩子,要求也不会太高。不管对方是和离或是鳏夫,只要家世清白,家族没那么复杂,雪梅都能接受,唯一的要求,便是希望他能当入赘女婿,接受宝儿,不祈求他能视如己出的对宝儿,但是至少不要让宝儿受了委屈。”
她之所以让对方当入赘女婿,自是有她的考量,只有对方是入赘女婿,她就不必离开王府,更不用下嫁离开。
入赘女婿?
这要求还不高吗?黄燕国以男子为尊,这自愿做上门女婿的自是少数,姚言痕勾唇无奈地轻摇了摇头,但转瞬想到梅儿不管是容颜才华都是兼备,平常地女子寻上门女婿或许艰难,但是梅儿不一样,她不管是家世或是王爷的头卸,够让一群男子趋之若鹜了,还怕不能找到一个好夫婿。
加上那献殷勤地牧小子,他的眸光便不由得闪烁了一下。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沉吟片刻,姚言痕抬起茶盏呷了几口茶,一边道:“那成,明日我便帮你张罗。”
雪梅轻点颔首“嗯”了一声,知道道谢显得客气,她就没说,沉寂了良久,这才轻声问道:“哥……那日我在书房里,看见你写的那首诗,你……喜欢姐姐?那姐姐……也喜欢你吗?”
乍然没想到妹妹问这个,姚言痕怔愣住了,久久,才回道:“我喜欢妮儿,可是为了将军府的名誉,为了你们的名誉,哥哥不得不放弃。”目光透过她眼神却是看向远方。
这么说来……他们两个两情相悦了,为何会这样。
雪梅美眸蓄满了泪水,摇了摇头,“哥,你怎么这般傻!咱们可以派人去寻姐姐的亲生父母,也可以让姐姐认一个朝臣当干爹,这般的话,一来脱离姚府的义女干系,二来你们不就有机会了。”
“现在说什么也已经迟了。”姚言痕苦笑了一下,将苦涩掩在心里,抬袖却是小心翼翼地给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