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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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垂眸笑道:“谢太后赞誉。”
然她的心里却百感交集,不晓得太后娘娘叫她过来,究竟意欲何为?
雪梅同太后又在讲了几句客套话,太后这才缓缓说道:“姚家为咱们黄燕的确做出了很多牺牲,亦是守候边疆多年的功臣啊,哀家一直铭记于心,可是――梅丫头也该明白,功高震主这个字!”
终于要说到重点了?
雪梅手欲抽出来,美眸流露出冷光,“那么太后娘娘想同臣女说什么?或是想要警告姚家什么?”
爹爹死了,所以就想着对付哥哥了?她绝对不容许。
太后娘娘紧握着她的手,神色黯淡,“哀家不是警告,哀家就是求你――这阵子哀家都听苏贵妃说了,你广招夫婿,皇上亦有心动迹象,哀家就是希望你莫答应为妃,哪怕你不为了自己,想想你哥哥的局势如何?他在朝堂上已经受人瞩目,重新掌握兵权,若是你也入宫为妃,你也不想看到你哥哥落到众矢之的吧!”
皇上暗地里到底在做什么?雪梅此刻一概不知,听到太后娘娘的话,她却是发懵了。
对上雪梅那双吃惊的眸子,太后娘娘苦笑了一下,“他是哀家生的皇儿,他什么性子哀家也清楚,他若决定下来的事情,就是哀家现如今阻拦也没用,皇上也不会听了。哀家能做的――就是用黄燕律法来约束于他。但在此之前,哀家也要你应允,离开南苏城,无事便莫在回来了,寻了夫婿后一同离开,哀家晓得这事情很是无礼,但这也是平常百姓一个母亲担忧自己儿子的心。”
黄燕律法……
能让皇上三年之内不纳妃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后娘娘仙逝了,为了守孝,皇上后宫事宜就不能声张,也不能娶妻纳妃。
原来这个……就是太后娘娘突然一病不起的缘由,太后娘娘她这是……有意寻死。
不得不说,太后娘娘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雪梅紧紧抿着唇,不语。
“哀家多活了二十多年,现如今儿孙满堂,哀家也该知足了。至于以后的事情,哀家老了,也管不动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其他的都看他们的造化,哀家是时候陪先皇去了。”语毕,太后娘娘抬手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长道:“哀家这般做,其实又何尝不是让你圆了心。到九泉之下,哀家自会向姚老将军告罪的。”
雪梅抬眸惊诧地看着太后,呢喃了一句“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竟然同她说了,这是在赎罪吗?
第一百零九章
翌日; 太后娘娘仙逝,举国发丧。朝臣们连续陪着景淳帝在墓陵守了七天七夜,而雪梅此刻则在夕颜殿陪在若依的身旁。
雪梅掏出丝帕,替落泪的若依擦拭泪水; 轻柔的劝阻道:“若依; 别在伤心了,想必太后娘娘也不希望你过于伤心; 就算你不为了你自己; 也得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儿着想吧?”
若依听言,鼻子抽了抽; 自己接过雪梅手中的丝帕擦拭; “我也不想哭,可我止不住啊。若不是刚好怀了孩子; 我早就去守皇陵了,我想亲眼看母后下葬,都怪这个孩子; 都怪这个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说着若依抬手就去拍了拍肚子,被雪梅急忙攥住,吓得一身冷汗,“若依,你都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怎么行事还如此鲁莽?”
若依红着一双眼眸,低头掩着丝帕又欲哭泣; 雪梅头疼,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莫哭了,守皇陵之事不是有皇上,还有驸马与你承哥儿在么,你没过去守着,皆都是因为怀了孩子,就算太后知晓了,也不会责罚与你的。倒是你如今伤心难过,万一以后生的孩子是个爱哭鼻子的,岂不是让孩子长大后怪你。”
若依“噗嗤”一声笑了,而后抬眼娇嗔剜了雪梅一眼,“他敢!我倒还没嫌弃这个小麻烦呢,这小麻烦要是敢嫌弃我,我――我定当饿他几日。”
瞧这话,都不像一个稳重母亲该说的话。
这一下,雪梅倒笑了,问她,“承哥儿平日里可是右驸马爷照料的?”
“唔。”若依咬了咬唇,仔细想了想后轻点了颔首,“是啊,承哥儿刚生出来时还是我喂他的奶,可是等承哥儿半岁多了,他便不让我喂了,还亲自找了几个奶妈看着,让承哥儿住在了隔壁的院落里。除了孩子哭闹着嚷爹娘的时候,他才将孩子带在身旁。”
雪梅想到那个跟宝儿差不多大小的小豆芽,无奈的摇了摇头,“怪不得承哥儿小小年纪就如此寡言少语,你这当娘的就不能好好陪陪。”
若依皱了皱眉,委屈道:“可是相公说承哥儿像极了年幼的他啊,还说――省得随了我那张扬跋扈的性子,闹得方家不得安宁。更何况……我这当娘的也有哄他玩啊,还……被嫌弃了,说让我无事别在吵他看书!”
说着说着,若依委屈的双手插腰,横眉竖眼道:“你听听,这混小子说的什么话,我竟还比不过一本破书!”
娘亲同书本争风吃醋,雪梅也是第一次瞧见,实在有趣的紧。
雪梅“噗嗤”一声,接受到若依那埋怨的眸光,忙不迭地道歉,“我不是有心的,实在是你家承哥儿太过有趣了,前几日第一次见他,我还以为是个安静的孩童。”
若依冷哼,嫌弃无比道:“那混小子要不是真从老娘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道还以为是从哪捡来的。整天冷着张脸,装什么深沉!不像你的宝儿,识趣懂礼,叫姨娘叫的多好听――”尤其是那灿烂拜礼的笑脸,才是一个孩童该有的纯真吧。
顿了顿,若依忽的凑上前,一把握住雪梅的手臂,神秘兮兮的道:“雪梅姐姐,若不然咱们交换儿子吧!你将宝儿留在这里待几月,我将承哥儿――”留在你府上待几月?
然这话还未说完,背后便传来一阵咳嗽声,雪梅与若依一同回首去看,却是驸马爷正牵着承哥儿在门口站着,这模样也不知是听到了多少,但是那句交换儿子,肯定听到无疑了。
此刻驸马爷掩在唇边假意咳嗽的手放下,一脸尴尬之意,而承哥儿却是抬着一双眼眸,直直的看着一脸僵硬神情的娘亲。
这丫头,太没正行了,连交换儿子都说的出口,此刻被自家儿子抓包了吧!
雪梅既好气又好笑,忙不迭地解释道:“承哥儿过来了,刚刚我同你娘亲正聊着你,姨母我夸你懂事,你娘亲她就随意开了句玩笑话。”
驸马爷将承哥儿带到桌几旁落座,承哥儿小大人般的坐着。驸马爷从桌子底下探手捏了捏若依的手,若依低着头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凝视半晌,承哥儿终于将眸光从娘亲的身上移到端庄贤淑的姨母身上,“姨母不必为娘亲解释,她刚刚说的话承儿都听见了。既然如此,那么这几月,承儿便请姨母多多关照了,今日,承儿便随姨母回府。”
承哥儿这般说,雪梅笑着应允了,这若依的性子,的确是该收收。不过想到斯文儒雅的驸马爷,她却是真心为若依高兴。
从若依的言论举止里,都听得出驸马爷是真心疼爱若依的,方家也没敢亏待公主,事以若依才依旧保持那颗纯粹之心。
直至承哥儿随雪梅离开了,若依才扯了扯唇,“我不是真的嫌弃承哥儿,我不就想着,若是承哥儿待在了雪梅姐姐那里,几月没见我,会不会想我。哪知道……你们就出现了。”
驸马爷轻叹息一声,“太后事宜刚忙好,是承哥儿担心你伤心难过,这才同我一起回来安慰你。”
若依僵了僵,眼眸起了薄雾,“那你们刚刚在那里站了多久?”
驸马爷也不瞒她,“从你怀疑承哥儿不是我们亲儿子的时候。”眼见着若依要哭出来,驸马爷忙一把揽在怀里,开解道:“莫哭、莫哭,承儿兴许就是贪玩想去外面住一段时日,很快就回来了,承儿哪能不知晓娘亲是开玩笑话呢。”
这一解释,若依更气了,抬手敲打着驸马爷的肩膀,“那混小子,有本事就别回来了!还有你――你早站在那里木头般杵着,为何不早点提醒我。”
他哪里是不想出言提醒了,而是她的声音太大了,他咳嗽声她也没听见,反而激动的沉浸在交换儿子的喜悦之中。只不过――看着妻子本就是懊恼的神情,驸马爷认了,好声好气的将妻子揽在怀里哄着。
……
这边,雪梅正牵着承哥儿的小手走在廊庭下,后面跟着宫女们,她看着目不转睛,直视前方的承哥儿,不由得抿唇笑了笑,“承哥儿可是很喜欢你娘亲?”
虽然看似承哥儿是在惹若依生气,但她之前见到的承哥儿,性子也是极为冷淡的,连玩的也引不起他分毫注意。只有在若依的口中,她才晓得承哥儿也有这么调皮一面。
似是没想到姨母说这个,或又是被揭穿了,承哥儿的脸倏的红了,小声反嘴道:“不喜……”但话到嘴边,又想到母亲那生气勃勃的模样,不由得垂眸,无声应了起来。
他喜欢母亲,可是自小母亲就不愿意亲近他。自他记事以来,亲近他的,都是一些奶娘下人和父亲,而他,还要用哭的那一招才能见到母亲。
上次母亲心血来潮陪自己玩耍,他很开心,只是不善于表达。可看到娘亲怎么逗弄鹦鹉学舌的模样,又想到她拿一样的方法来逗弄自己,他不禁恼了。
雪梅将承哥儿那懊恼不已的神情收入眼底,她蹲下身子,脸上柔和一片,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颅,“姨母晓得承哥儿是心口不一,是个好孩子,你也莫恼你娘亲。你娘亲她也算是姨母从小看到大的,她性子本就是小孩子脾性,仿似永远长不大,可她怀你的时候,还专门来写信问姨母,问我如何安胎、养胎呢,不仅如此――你未出生时,她便买了一堆的小孩物什给你准备好了,由此可见,你娘亲是疼你的,只是不知该如何跟你相处。”
下人们应着身份,平日里非常严谨的看着他,生怕他磕着了碰着了,父亲哪怕心思细腻,但因要陪在母亲身旁,平时亦很少同他讲话。
所以承哥儿觉得此刻姨母讲话语气轻柔,脸上那笑容犹如花那般灿烂,心底下是真的羡慕了,羡慕姨母的孩子有这么好的母亲。
接受到雪梅疑惑不解的神色,知道她担忧,承哥儿低下头,小声道:“姨母放心,这些承儿知道的,并没有埋怨母亲,而是想出宫去玩,在宫里――承儿身旁都是宫女太监们,父亲与母亲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这孩子……真是个懂事的!
雪梅此刻也忍不住一僵,哪里是有事要忙,而是两人都没空理会自家儿子,这大概是――最不靠谱的一对父母了。
心里想归想,但她还是劝慰道:“正好宝儿也没有伴玩,你们一定会合得来的。”
承哥儿点了点头,这时后面的宫女响起了声响,“奴婢们参见苏贵妃。”
轻柔带媚的嗓音响起,带着慵懒的音色,“起来吧。”
雪梅扭头一看,苏贵妃一袭白色衣裙印入眼帘,跟前几年,模样依旧相差无几。而引起她注意的,是手上她牵着一个穿着明黄色五岁模样的男童,男童额上还绑着白带,想必是刚送可太后出殡回来。
这个――想必就是陈皇后的皇子,如今被养在苏贵妃膝下。
“呦~我道是何人在此挡道呢,原来是……姚王爷啊。”苏贵妃抬眸看她,仿佛才发现一般,
雪梅起身,微作了作揖,“臣女参见贵妃娘娘。”
苏贵妃挑眉看她,又示意的暼了一眼珊瑚将皇子带下去,宫女们也知晓贵妃有事同姚王爷讲,看雪梅没拒绝,便也带着承哥儿退到一旁。
宫女们一走,长庭走廊里顿时只剩下雪梅跟苏贵妃,一时间,静谧无比。
苏贵妃抬眸看着她那依旧不变的容颜,不禁嗤笑出声,“咱们有多久没见了……似是三年了吧,这三年……久到本宫都快忘了你,可没成想――你又回来了。一回来,就闹得南苏城满城风雨,就连本宫的女儿也一并给你送进了书清书院。”
第一百一十章
瞧这话的意思; 将过错都压在了自己身上,雪梅哪能认,“贵妃娘娘想必是误会了,下圣旨的可是圣上。那日在南苏城; 臣女并不知晓那是公主; 臣女还道以为是哪家顽劣贪玩的孩童,若是臣女多有得罪; 还望贵妃娘娘赎罪。”
苏贵妃冷哼一声; 笑了,她把玩着垂落在身前的青丝; 莫不经心道:“姚王爷果真是好大的魅力; 一回来就将皇上迷的神魂颠倒,连平时最疼爱的公主想送入书清书院就送书清书院; 连本宫的求情皇上也置之不理。”
雪梅脸上依旧不怒不恼,神情淡然,“贵妃娘娘现如今掌管后宫; 还需慎言慎行,以身作则,有些话――不该从娘娘您的口中说出来。”
“呵……”苏贵妃仰头一笑,紧接着厉目扫向雪梅,“怎么,姚王爷可是想教本宫怎么做事?”
雪梅垂眸,“臣女不敢!”
苏贵妃收回眸光,视线落在长廊外面的松树上; 缓缓说道:“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啊。你只要动动嘴皮子,皇上他呀……就心软的很。你知道后宫里……有多少肖似你的妃子吗?不是眼睛像,就是神态像,更或者是举止言谈也像你!她们……看的本宫恶心至极,偏偏她们还沾沾自喜,自以为皇上宠信她们!在本宫面前来炫耀,做威做虎。哈哈――你说她们可笑不可笑,她们皆都是你的替身,只要皇上腻了,皇上就会弃之如敝屣,到时候本宫想揉捏搓骨,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看着苏贵妃笑如疯癫地模样,雪梅脸色蓦地一白,掩在萝袖下的纤手一紧,她这才明白,为何太后娘娘要让她离开,她还道是太后娘娘想多了,皇上想必早已忘却。
却没曾想――皇上一直没有忘记。
苏贵妃笑睨视着雪梅苍白的脸庞,上前凑近她耳畔低声道:“还记得之前那个跟你有七分相似的贤妃吗?她同陈丞相狼狈为奸,下毒谋害皇上,等皇上击败了陈木沧之后,皇上赏她白绫一条,她就死了,哈哈――”
那声音轻柔无比,但到了雪梅耳膜里,犹如毒蛇那般,她抿了抿唇,垂眸道:“苏贵妃若是无其他事情的话,那臣女先行告退了。”抬眸暼了一眼苏贵妃,看她没应,雪梅拱了拱手就退了下去。
“等下!”苏贵妃把玩着手上的蔻丹,叫住了走了几步的雪梅。雪梅脚步顿了顿,转过身,“不知苏贵妃还有何贵干?”
“皇上为了袒护你,多次斥责本宫,让本宫休要找你麻烦!还用本宫的身份威胁于我。”她现在都记得,皇上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多么的无情,多么的令人心碎啊!
她倾慕皇上这么多年,心心念念都是他,为何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姚雪梅!何其不公。
雪梅抬眸,冷冷淡淡的看着她,“然后苏贵妃想同臣女警告什么?”
“想要本宫住手,很简单,你――离开南苏城,离得越远越好,没有你在的这些日子里,本宫才过得舒心。”至少,皇上对后宫雨露均沾,那些新册封的妃子,也不过是个替身,对她构不成威胁。
她现如今早已看开,只要牢牢抓住后宫凤印便可,皇上的疼惜,早在一次次的期待和一次次新纳得妃子里……她早已选择放弃了。
疼爱也早已抵不过后宫的权利。
语毕,苏贵妃也不待雪梅回应,旋身便走了。
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背影,雪梅才蓦然觉得,苏贵妃……她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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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这几日呆在府邸里,哪都没去,看了一会儿医书,问了丫鬟哥哥他们在书房那边,她垂眸想了下现如今也无事,倒不如提前同哥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