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贤妻止于礼 >

第101章

贤妻止于礼-第101章

小说: 贤妻止于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本应该是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可现在,就像是一个最低等的仆人一样,跪在他的脚下,得不到半分垂怜。

    “陈佳容,你的体面是你自己亲手丢了的,与朕无关。朕给了你最尊贵的地位,最繁华的生活,最大的权利,可你仍旧觉得不够,满心算计,满眼狭隘。”

    东郭王语气平静,低声呵斥,眼里全是对王后陈佳容的厌恶。

    “朕本以为你你只是太过任性,处处忍让于你,可没想到,你不是任性,你是坏到了骨子里。后宫中只有你一个主子,你还觉得不够吗?”

    听到这儿,王后已然激动了起来,眼神恶毒的能滴出水来,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王,你说后宫只有臣妾一个主子,那赫连算什么?藏悠殿又算什么?”

    “宫中任人都知道臣妾虽是王后,可真心服臣妾的人又有多少?他们都知道最受宠的是赫连贵妃,最得圣意的也是赫连贵妃。还有藏悠殿,臣妾是一国之后,藏悠殿却是臣妾终生不得踏足之地,这两个地方,那两个人死死的压在臣妾的肩膀上,让臣妾没一刻能喘过气。”

    听着耳边她的抱怨,愤恨,东郭王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当初之所以娶她作为妻子,也只是看中了她背后的势力,这些年来,他借着王后身后的势力平衡朝堂,但同样的,他回馈给陈家的也一样不少,是以,他心中半点愧疚也无。

    东郭王闭了闭眼,忽而觉得在这里多待一刻,便会让心里的压抑多沉重气氛,他并不是怜惜她,而是觉得先生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愧疚,已经快要将她淹没。

    他眼中的失望毫不作假:“这些年来,你做了些什么自己心中清楚,朕虽装聋作哑,但却不是不知道,当初太子是如何得来的,想必王后心中比朕更清楚。”

    本以为只要给她一个儿子,她就能就此安分下来,不在后宫中兴风作浪,但显然是他太高估了王后的肚量,在王后心里没有任何东西比她眼中的权利更加重要。

    她想要借太子站稳根基,无人可影响她的地位,乃至于在未立太子之前几次三番的对二皇子出手。

    就连赫连贵妃也在暗中遭了她几次暗算,同样的,赫连贵妃也不安分,她的手段同样不输于王后,这一切他都可以当做不知道,只是她们两个女人的战争而已,谁输谁赢于他而言并无不同。

    但是现在不同了,如果这两个人的争斗牵扯到了他和她的女儿,他会将所有的危险因子全部扼杀在摇篮中。

    东郭王神情冰冷。

    相比与他的冷静,中宫王后却满脸震惊。

    他竟然知道?!

    她谋划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当初的事情已成为秘密,会随着时间消散。

    但是现在他居然告诉她,他从始至终就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当初是她算计了他。

    望着王后不可置信的表情,东郭王说话的语调半分也未改变,仿佛于他而言,此时跪在地上的人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一国之母,而是一个普通而又陌生的女人:“当初你给朕下了逍遥散。”

    陈佳容震惊的追问:“为何那个时候你不治臣妾的罪?”

    敢对当初还是皇子的王下药是死罪,只要将这件事捅出去了,她当时的皇子妃之位一定不保。

    但是她不明白,既然他清楚一切为何,最后又忍让了她的种种举措?

    东郭王:“那时候朕刚好需要一个儿子。”

    木已成舟,凡事无力更改。

    所以,他顺水推舟了。

    那时候的他还未恢复记忆,正与东郭王氏陷入了危机重重的纠缠里,若是有了一个儿子,能够很大程度上的缓解他的压力。

    所以,即便是知道当初之所以发生那件事情,是因为这个女人给他下了药,但事后他并未追究,反而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对她处处体谅忍让。

    只可惜了,这个女人竟然将自己的忍让体谅当成了理所当然。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已对她生了厌烦之心,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再与她有过夫妻之实。

    一瞬间,陈佳容明白了一切,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神绝望的令人心生恻隐。

    这么多年的夫妻,本以为这个男人不爱她,但至少对她存有几分情意。

    但是现在看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想多了,这个男人只是需要一个儿子,需要一个继承人而已。

    恍惚之间,她默默的笑出了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双手捂着脸,陈佳容不愿意见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但她仍旧不死心,追问道:“那二皇子呢,臣妾知道,您一样对赫连贵妃无半分情意存在,但为何会有二皇子?”

    这么多年来,她故意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将赫连贵妃当成人生死敌,处处与她为难,恨不得将之除之而后快。

    可是现在梦醒了。

    “赫连将军征战沙场,立功无数,为国鞠躬尽瘁,这是赫连家应得的。”

    此时的他,开口说的话那么绝情,绝情到能够硬生生的将一个爱慕他的女人伤的粉身碎骨。

    陈佳容心中发寒,又哭又笑:“就是因为赫连家的战功,所以王能给他们一个孩子,保赫连家继续荣华富贵几十年。就是因为王当初需要一个孩子,所以任由臣妾给您下药而无动于衷。”

    她记得最开始成为皇子妃的那几年间,她与赫连两人斗得不可开交,两人先后诞下皇子,暗地里给对方下了无数绊子。

    她们总以为王的心中有她们的存在,所以心生忌恨,日渐成瘾。

    可是她们都错了,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清楚楚的明白,无论她们怎么争怎么抢,永远也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

    他从来都不是她们的丈夫,只是一个国家的主宰。

    他是个合格的帝王。

    而现在,陈佳容好奇了,她抬起了泪眼迷蒙的双眼,凌乱的发髻衣衫,再也没了作为一个中宫王后的雍容华贵,她恨恨的望着东郭王,眼中的恨意如此浓烈,说出的话像一根刺一样,狠狠的刺在了东郭王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那王恢复记忆后可曾后悔过?王以前只是那个女人的丈夫,听说与她异常恩爱,只是苍天弄人,让你们遭逢大难,从此分隔。当初王恢复记忆,却发现您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王可又后悔?”

    东郭王藏在宽大龙袍衣袖中的手指紧握成拳,直接发白,眼尾微微发红,连声音都暗哑了下去。

    “后悔。”

    “当初,朕本想将他们都杀了。”

    正因为太后悔,所以这些年来他从未敢踏足那一片曾经她生活过的地方,他将自己困在了藏悠殿里,困在了整日整夜的愧疚中。

    藏悠殿。

    珍藏他与悠悠的殿堂。

    埋葬他与悠悠的殿堂。

    “他们可是王的亲生儿子!”陈佳容尖叫出声,眼神惊恐的看着他,仿佛从未了解过面前的人。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他居然动过要杀了他们的心思,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对那一个女人的愧疚……

    那个女人是魔,而东郭的王…入魔了。

    陈佳容崩溃的哭喊:“我与活人争,与死人争,争不过活人,也永远别想赢了死人。不,其实我和赫连,谁都没有赢过。”

    “王,请看在臣妾母族这么多年为国鞠躬尽瘁,为王管理后宫的份儿上,再回答臣妾最后一个问题。”

    她知道,王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特别是在面对她们的时候。

    而现在他居然忍耐了不适坐在这里,就代表他心里已经有了处置她的想法。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一败涂地。

    “王,臣妾到底哪里比不上她,这么多年了,王宁可整日在藏悠殿里守着她冰冷的画像,也不愿意踏足后宫之地,为何?”

    东郭王沉默不语,许久之后,连陈佳容都放弃了,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可就在这时候,她发现原本坐在上方毫无动静的东郭王忽然动了动身子。

    “你们本就不同,无法相比,而你若是执意想要答案,朕可以告诉你,你不如她,在朕心里,永远也不如她。”

182您已经老了

    东郭王踏上轿撵,离开满是血腥味的常青宫,而与此同时,赫连贵妃就像是心有感应一般,在佛堂中痛哭出声。

    宫里的风云终是改变了。

    直至离开,东郭王都未曾言明该怎么处置常青宫内的主子和奴才,下面的人更不敢自作主张。

    他们极有默契的忽视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依旧恭敬的对待王后,只除了常青宫中已被杖毙的数人之外,再没有任何人受到牵连。

    可是陈佳容知道,这一切都是表面的平静。

    只因现在的王着急要去藏悠殿见那个女人的女儿,腾不出手来处置她,等到他和王女正式相认之后,她的下场不言而喻。

    想当初,在王恢复记忆之后,为了弥补对那个女人的愧疚,王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手伤害,更何况是对她。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比东郭王室更加重要。

    直到东郭王离开,陈佳容仍旧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她的灵魂仿佛已飞出体外,冷冷的飘浮在半空中,看着地上脸色冰冷而浑身僵硬的她。

    屋子里的火炉早已熄灭,冷风从大开的窗户中吹进,吹到她渐渐冰凉的身子上。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从外面被人推开,陈佳容仿佛灵魂回体,头也不转的厉声吼道:“滚!”

    谁都知道常青宫的主子喜怒无常,上一刻笑眯眯的,下一刻就有可能转喜为怒,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常青宫的主子虽然脾气奇怪,但这些年来,却一直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连一向与她不对付的赫连贵妃也对此没有半点异言。

    她情绪外露激动如此,自然不会有人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前来打扰。

    能推开常青宫大门的只剩下一个人。

    当今的东郭太子。

    东郭太子站在门口,望着屋子里狼狈的女人,喉咙一时间干哑的说不出话来。

    在王后怔愣的转头看他时,一向内敛的东郭太子竟硬生生的扯出笑容来:“母后。”

    身为太子,他肩上的重担非常人能体会,这些年来,他也努力的做好了一个合格的太子。

    他一直记得太子是不能有太大的情绪外露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眼睛酸涩的快要控制不住。

    陈佳容愣了愣,像是想起了什么,想从地上站起来,可双腿像是灌了铅,跪的太久半天没有反应,在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又差点摔回地上。

    还是东郭太子手疾眼快的上前两步扶住了她,将她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陈佳容死死的抓着东郭太子的衣袖,头一次六神无主,眼神慌乱的盯着他,急急的嘱咐道:“太子,你父王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惩戒于我,你一定要想办法将她送走,她会害了你的,一定不能让她留下……”

    可也不能伤了她的性命,否则按照东郭王的性子,他不会放过太子的。

    在当初他恢复记忆的时候就想过要杀子证情。

    东郭王是个疯子,他们的王是个疯子!

    陈佳容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刻更加清楚意识到这个事实。

    所以公主不能留,但也不能伤其性命。

    东郭太子眉头微皱,脸上看不出多大的变化,可眼底深处有深深的无奈:“母后,此事父王会处理,您不必担心,也不能插手,别再惹怒父王了。”

    他在听到父王震怒的消息时就已从东宫赶了过来,只是整个常青宫都被围了起来,没有父王的准许,哪怕他是太子也不能踏进一步,若不是有王姐求情,他怎么可能进的来。

    “你不懂,你父王就是个疯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要是想废了你重立那个女人怎么办?东郭历史上不是没有女子继位!”陈佳容口不择言,满心满意都在想该怎么办才能让东郭太子坐上王位。

    “那个位置本该就是你的,本来就是你的!除了你以外,谁也没资格染指!”

    眼见王后越来越激动,甚至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东郭太子眼中出现一抹失望,他落寞的眼神直直落入王后的眼中。

    瞧见他的变化,陈佳容慌乱的拉住他的衣袖,紧紧的望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的变化,厉声追问道:“太子,你此刻在想什么?”

    王后从来不是个慈母,她从前可以为了让大皇子坐上太子的位置不择手段,以后自然也能更加不择手段的让太子成为王上!

    东郭太子深深的明白这一点,他看出了王后眼底深处的渴望,顿了顿,他终是缓慢而又不容拒绝的挣脱了王后的牵扯,动了动嘴角道:“母后,我比您了解父王,父王绝不是昏君,更不可能因为王姐的存在而废除我。”

    “他只是太生气,当初母后亲自派人糊弄欺瞒于父王,难道您忘了吗?”

    他也是当初事件的知情人之一,在年幼时候亲耳听见王后承认的,直到现在,他都能回想起那时母后言语中的痛快和得意。

    她在得意欺瞒了堂堂的东郭王,在痛快不会有人和她争抢王后之位,不会有人动摇陈家的朝中地位。

    陈佳容心中着急,心急之下长指甲划伤了东郭太子的手背,长长的口子蓦地出现在洁白如玉的手背上,而她就像没发现,如梦魇一般径自固执的道:“不准说,什么都不准说!”

    不管知道什么都不要说,不要让她回想起那时候的她到底有多恶毒。

    从她第一天被嫉妒蒙了眼之后,就注定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被嫉妒纠缠,至死方休。

    东郭太子手指动了动,手背上的伤口渗出鲜红的血丝。

    王后最喜欢华美的事物,她的指甲上有尖利的护具,这么一抓,绝不止伤到表皮那么简单。

    他痛的脸色发白,却若无其事的将受伤的手背负在背后,一如陈佳容的固执:“您若是不记得了,儿子可以提醒您,当初您揽下了去大周找王姐的事,可事后你不止隐瞒实情,还妄想杀人灭口,最后让人告知父王她们已经死了,母后,您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在东郭,欺君之罪足以诛灭九族。

    陈佳容表情恍惚,眼神阴狠,手指紧紧的抓着扶手:“那又如何,我照顾了你父王这么多年,凭什么让一个民间女子占了便宜!”

    她很清楚王对那个女人的感情,如果真的把人接了过来,整个后宫中还能有她的立足之地?

    不会有的。

    那个女人死了也好,免得后面她动手。

    东郭太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被王后眼中的狠色吓了一跳。

    在他幼时的记忆里,母后从来都是贤淑的。

    好像就是从那一件事情开始,母后变了,她看着父王的时候,眼里不再是纯粹的情意,还有一种他不明白的嫉恨。

    以前他不明白母后在如此行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陈家虽如何,他会如何。

    可现在他明白了,母后不是没想过,她只是不在意而已。

    待王后从以往的记忆中回神后,就看见东郭太子疏远而又陌生的神情,她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竟然在儿子的面前露出了那样狰狞的神情,她伸手想拉住他:“太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东郭太子摇头,避过了王后的手,狼狈的转移视线:“母后,儿臣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父王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一切……母后放心,看在陈家的面子上,父王不会废了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