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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贤妻止于礼-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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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

198梦中之喜

    半梦半醒间,客栈底下的大堂一片吵闹,两方人马久久对峙,各个严肃而又警惕的对着对方。

    赫连将军从睡梦中被吵醒,一跃而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站在大堂,见对方气势不凡,忙收敛了身上多年来的血腥煞气,客气而又强势的说道:“各位,这家客栈已经被我们包下来了,还请各位重新找个落脚点。”

    与他们对峙中的一人不满的皱着眉头看他:“笑话,整个龙虎镇只有这一家客栈,外面大雪漫天,你想让我们出去?不可能的!”

    赫连将军面色严肃,本想直接拔出腰间的大刀大战一场,但不知怎的,他目光触及到另外一边至始至终未开口说话的人时,心中的警惕心升到了极致,只因那个人身上有比他还要更重的煞气。

    连他都能感受到不小的压力,更别说是他手下的将士们了。

    就在赫连将军思索是不是应该给他们让出一半房间时,楼梯上蹦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听着很是急躁,半点节奏也没有。

    听见熟悉声音的茶香顾不得规矩,双手提起裙摆,几乎是一脚两个楼梯跑了下来,借着大堂明亮的光看清了半夜来的人是谁,她眼睛一亮,立刻冲了上去,停在离安逸臣的不远处,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大少爷,少夫人正在楼上的客房中休息。”

    她也不多说,直接点明了黎礼人在何处。

    而听了他的话之后,安逸臣瞧了赫连将军一眼,淡然的朝着楼梯方向走去,脚步很稳。

    因他的动作太迅速,哪怕睿智如赫连将军,也未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姜昆笑嘻嘻的走上前,没个正形似得站在茶香身边:“你倒是使眼色,知道少爷最担心的是谁,一上来连句废话都没有。”

    茶香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做事磨磨唧唧的,我们这些做丫鬟的,最讲究的就是效率。”

    简单来说,就是能用一句话概括的事情不用两句话,能用两句话说明白的事情不说三句话。

    但姜昆不同,他在军中,而军中最讲究的是事无巨细,听从军令。

    丫鬟和将士根本上不同。

    姜昆摸了摸鼻头,表情有些委屈:“什么叫我做事磨磨唧唧的,明明是你一直不答应……”

    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茶香根本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

    就在这时,被吓了一跳的赫连将军终于回神,表情艰难的望着茶香:“茶香姑娘,刚刚上楼去那位的男子是……”

    “是你们的驸马,我们的少爷!”见他犹豫的样子,茶香直接一锤定音,话落之后又极为自豪的半仰着头:“我们家少爷可心疼少夫人了,大老远的跑这儿来接她。”

    而前面因为连日下大雪的缘故已经封路,他们走过来不知费了多少功夫,她刚刚都看见了,大少爷裤腿上都还有未化的雪花。

    赫连将军也是爽快人,知道这件事是他们误会了,立刻朝着姜昆拱手道:“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既然你们是公主殿下的旧识,我为刚刚的无礼向你们道歉。”

    说来也是,整个镇上只有这一家客栈,把他们赶出去了,他们难道能以大雪为被?

    姜昆理解的点了点头,朝着赫连将军回礼:“我能理解将军的做法,毕竟一切都要以邵夫人的安全为先。”

    于是一场针锋相对在两人的互相理解中消失,而双方各数的将士们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隐约也知道了一点。

    似乎对方的长公主殿下(少夫人)就是他们眼中的少夫人(长公主殿下)

    花香留守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响动,黎礼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打着哈欠闭着眼睛说道:“现在天都这么晚了,外面雪下得正大,你下去跟赫连将军说一声让那些人住下来吧,别折腾了。”

    花香为她掖了掖被角,直起身子点了点头,绕过火盆,打开了房门。

    在看见外面那个人时她的动作一顿,脚步不自主的停了下来,因是木板楼房,一个人的脚步声非常明显。

    黎礼:“怎么了?”

    花香没有回答,下意识的便要给面前的人行礼。

    安逸臣在唇间竖起食指。

    后者会意,扬声答道:“没什么,奴婢这就去。”

    说完,她便匆匆的走出了门,知道今夜房里是不需要自己等人伺候了。

    黎礼仍旧不曾睁开眼。

    房门重新被关上,她吸了吸鼻子,虽然觉得有些热,可还是没有将手脚伸出被外,生怕一不小心着凉,而她现在的状况又不能吃药。

    实在不能再心塞。

    安逸臣的脚步很轻,一直走到床边,背对着他的人还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她独自一人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睡得正香。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灯,在夜间幽幽的照着两人。

    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下,黎礼心情不自主的烦躁了起来,她转过身子,蓦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荟聚。

    她眼珠动了动,觉得喉咙发干,便不客气的吩咐道:“我渴了,要喝水。”

    好半天,安逸臣没有反应。

    她撇了撇嘴,使出杀手锏,直接伸手指着微凸的肚皮,娇哼道:“你孩子渴了,它要喝水!”

    于是原本看着他的人,立刻将事件转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安逸臣目光不明的瞥了她一眼,认命的转身倒水,在递给她前探了探温度,确认温度适宜后才拿给了她。

    黎礼还没来得及感慨一声自己这么快就失宠了,就见面前的人眉目瞬间阴沉了下来,她连忙掩饰性的接过水杯,知道他是在怪自己在东郭耽搁的时间太长。

    喝完之后,黎礼将杯子还给他,向床里边动了动,让出位置,拍着床板说道:“大哥哥,快把外衣脱了,上来睡觉。”

    安逸臣如牵线木偶似的,她说一个指令,他就作为一个指令。

    俗话说的哈,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连夜赶过来心情肯定不好,这时候与他对上肯定会是她吃亏,所以,一切都等明天再说好不好?

    然而,她想的好,不代表某人愿意配合。

    直到心满意足的将脑袋埋入他胸膛,肆无忌惮的蹭了蹭的时候,黎礼才谓叹一声:“大哥哥,我好想你呀。”

    “小没良心的。”安逸臣表情冷淡,手却是诚实的将他的脑袋向胸膛的位置再按了按:“既然想,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黎礼眨巴眨巴眼,解释道:“我那时候倒是想回来,只不过却发现了怀孕,孩子未满三个月,我当然不敢上路,所以只能等坐稳胎咯。”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自己太能睡太能吃,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的变化,如果不是宫中的太医来为她请平安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怀孕一事。

    至于葵水……

    呵呵,她的从来都没有准确过。

    提到这件事,安逸臣就生气:“既然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为什么不在信中告诉我,还敢自己一个人上路回来,就不知道让我去接你吗?”

    作为孩子的父亲,他居然是从一僧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让他心情实在难以愉快起来。

    黎礼嘿嘿的笑,半点也不怕她的怒意,打了个哈欠才无所谓的说:“想给你和大家一个惊喜呗。”

    安逸臣实在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就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最后让他受这么大的惊吓,到底值不值得。

    但是听着她困倦的语气,安逸臣又觉得自己心疼极了,便只能粗鲁的将大掌往她眼睛上一盖,粗声粗气的低声道:“困了,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潜意思说,明天再找你算账!

    黎礼自然赞同,她本就困极了,这时候得到了特赦令,诶了一声,闭上眼睛,不一会的时间便睡熟过去。

    不过他就算睡着了,也像是个八爪鱼,似得缠在安逸臣身上,而安逸臣却是半天闭不上眼睛,见她豪放的睡姿,他要时刻注意着自己不挤到她的肚子。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即将为人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很为复杂。

    这个孩子不是他意料中的,反倒像是一个意外,但是这个意外不仅没有让他觉得烦躁或是讨厌,有一种来的很是时候的感觉。

    只不过,唯一让他担忧的还是她,她还这么小这么幼稚,能做好一个孩子的母亲吗?

    就像这一次,明明可以在信中提前与他透气一声,这样就能避免行路过程中诸多危险的发生,但她不止没说,还特意将这个消息隐瞒了下来。

    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还不知这丫头会惹出什么事。

    而他在来之前也确定了,若是她真敢隐瞒这么重要的事,他定要好生教训她一番,然而在看见她之后,他却不争气的心疼了,哪里还记得要教训她,满心满意都只有这个人了。

    黎礼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花有水,有她,有安逸臣,还有扎着丸子头的小丫头一个。

199小棉袄

    也许是梦境太过美好,她不自主的笑出了声音。

    旁边的安逸臣立刻睁开眼,见她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眸色更是柔和。

    第二天一早,黎礼还记得那个梦,兴冲冲地捉住安逸臣的手说道:“我做梦了,我肚子里怀着的是个小姑娘,很可爱的哟!”

    低头,安逸臣见她娇俏的模样,心想,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也好,免得小子长大了让人不省心。

    然而,他淡淡的和她唱反调:“听说梦都是反的,梦里说你怀的是小姑娘,说不定实际上是个小子。”

    许是陷入了即将有个漂亮的女儿的美梦中,黎礼哪里还在意安逸臣说的话,只一心一意的搂着肚子傻笑:“我才不管这么多,我的贴心小棉袄要来了。”

    见她高兴的样子,安逸臣心中忧虑,实在不想太打击她。

    她这么期待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小姑娘,要是真的生出个小子的话,还不知道她会有多失望。

    于他自己,他倒是不介意孩子的性别如何,毕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有孩子,只是或许家里面的人或许会更加期待第一胎是个儿子。

    察觉安逸臣的沉默,黎礼却误会了他沉默的原因,忍不住瞪着他开口质问道:“怎么了?我说她是小姑娘,你这么不高兴,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儿?”

    “没有。”安逸臣无奈:“但孩子的性别乃是天定,你一头热也没用。”

    丑话说在前头,现在还是别让他抱有太大的希望,现在希望越大,日后的失望也就越明显。

    黎礼很想反驳安逸臣,其实孩子的性别不是由天定,而是看父亲那一方的基因,但是她又没办法将这件事与一个古代人说明白,到时候关于精子和卵子,关于xy和xx她就解释不清楚了。

    况且,要是她真的说出来了,还指不定这人会用看怪物的目光把她看着,她也不想显得自己太奇怪。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这秘密永远埋在心里就好了。

    虽然从前她从未听说过这个朝代的存在,但未免出现意外,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任何事情。

    瞧这安逸臣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或许别人不相信,但作为做那个梦的人,她十分相信自己肚子里怀的就是个女儿。

    不然的话梦境不会那样真实,真实到现在她都还能感觉到指尖残留的温度,好似早已等待了她许久。

    安逸尘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服侍他洗漱,态度和行为极为不对调,想要冷落她教训她,却又舍不得让她劳累。

    瞧见他自我纠结的样子,黎礼心中窃喜,面上却叹了口气,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我的女儿真可怜,还没出生呢,就被他亲爹如此嫌弃。”

    安逸臣语气轻淡的道:“我嫌弃的不是他,嫌弃的是你。”

    黎礼熟练的转换了语气,自怨自艾的说道。

    “我还没为你生女儿你就嫌弃我了,等我生了过后你岂不更嫌弃我,都说女人生了孩子之后身材会走形的,到时候你越来越嫌弃我,咱们俩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面,女儿也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亲爹,那得多可怜啊,现在想想,其实呆在东锅挺不错的,前呼后拥,到哪儿都有人伺候,也没人敢嫌弃我……”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在想还要不要继续在东郭呆一段时日。

    也是,以她长公主的身份,确实没谁敢给他脸色,不止不敢嫌弃,连半点怠慢都不敢有。

    没见东郭三朝重臣的孙女儿就因为没给她留下好的第一印象,最后连婚事都成了一门难题吗?

    安逸臣终于绷不住了,伸手毫不客气的拧住住了她的耳朵,半眯着眼危险得到:“怀着我的孩子,还想跑哪儿去?”

    明明他根本没用力,可黎礼却歪着脑袋哎哟的叫唤了起来,叫唤了之后才坚定的道:“怀着你的孩子,除了你身边我当然哪儿也不去!”

    他总有一千种方法将安逸臣惹怒,也有一万种方法将他哄回来。

    明明这种事该是男方做才对,最后却变成了她,黎礼不停腹诽着,却摆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生怕他手上真的一个用力,自己的耳朵就要保不住了。

    虽然这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就算是冷静如安逸臣,也有可能恼羞成怒啊。

    黎礼煞有其事的说:“放心吧大哥哥,就算东哥再好,那也不是我能长久呆的地方,以后我和孩子会长长久久的待在你身边的。”

    终于,安逸臣领着他耳朵的那只手松开了,黎礼立刻一跳三步远,离他远远的,防止他再对自己动手动脚。

    瞧着她警惕的目光,安逸臣毫不留情的嗤笑一声,懒懒的道:“就算想哄我,你的胆子也忒小了一些,别给我孩子做了不好的榜样,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我可还没原谅你。”

    剥夺他第一知情权?

    还想让他轻易原谅?

    不可能的,总得给这个小丫头一个教训,免得她以为自己还那么好糊弄。

    在这等大事上,安逸臣从不粗心大意。

    黎礼终于笑不出来了,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可怜巴巴的戳着他的手臂:“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我都已经隐瞒了,你总不可能让时间倒流,而且我自己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要我怎么告诉你嘛。”

    她将能吃能睡当成福,所以自己能吃能睡他高兴还来不及,谁还会没事儿的找个太医来为自己把脉,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所以最后这事儿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安逸臣故作高冷的望着她,一副不好接近的模样:“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的?”

    “两个多月的时候。”黎礼斟酌着用词,不想将时间说得太晚,免得他又生气最后吃亏的又变成自己。

    安逸尘伸手碰了碰她微凸的小肚子,拧眉说道:“所以现在都已经快要四个月了,中间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就一直没想起来要先把消息递给我让我知晓?”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总结道:“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身为孩子的父亲,她的丈夫,自己竟然差点就变成了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人,这点无论如何让他放不了心。

    真实意图被拆穿了,黎礼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嘿嘿的笑,无辜的解释道:“这不能怪我!我是怕你担心,你从前不是一直担心我年龄太小无法养育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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