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止于礼-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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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臣轻笑出声:“皇上何必如此在意,船到桥头自然直,事到临头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看在大皇子的面上,墨迹然到底不忍心将事情做得太绝。
秦羽非成了皇后,一个死掉的皇后,占了他原配嫡妻的位置。
也正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墨迹然才如此轻易的将皇后之位给了她,皇后之位再尊贵,在她眼里不过一个虚名而已。
如今人都不在了,就算只为了日后让大皇子名正言顺一些,他都应该给大皇子这个体面。
还在襁褓中的大皇子并不知道当今皇上为了给他铺路到底做出了怎样的让步,反倒是朝中百官,一个两个都在感慨当今圣上的痴情。
黎礼得到这个消息时心情有些复杂:“皇上真的挺大度的。”
安逸臣捏了捏她日渐圆润的脸蛋,眸色柔和:“一切都是为了大皇子罢了。”
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和一个名不符其实的继承人,墨迹然当然知道应该选哪一种。
这样也好,现在大皇子不过才几个月大,皇上有足够的时间将他生母所做的丑事全部掩盖。
黎礼烦闷的将他作乱的手拍掉,恨恨的咬了一口手中刚出锅的大饼。
面对日渐丰满的身躯,她心中十分忧虑。
为了让肚子里的孩子各方面营养均衡,她这段日子是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滋补吃什么,结果吃来吃去,肚子没见长多少,自己却快胖成了球。
偏偏她所认为的胖,在安逸臣眼中却还差了那么一点。
看出她眼中的不满,安逸臣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他一遍,无视手背上挠痒痒的感觉,说道:“大夫说了,洛饼你要少吃些,这个月的量你已经吃完了。”
黎礼嗯了一声,心中悲愤,又咬了一大口。
看,她怀孕了之后,连吃什么都快不能自己做主了,可是面对安逸臣事事为她操心的样子,她竟然觉得甘之如饴。
果真是怀孕的孕妇都脾气奇怪。
205有女斐然
二月初春,冰雪消融,京都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热闹,街道上随处可听见新鲜的叫卖声,还有许多人自动自发的让出了一条大道,让后面的十里红妆得以顺利从安府进入定国王府。
今天是安家和定国王府的大日子,就连皇宫里的皇上也难得出宫一趟凑了次热闹,携手安贵妃一同到定国王府做了客。
因着秦羽非在此时并不是皇后,所以墨迹然特意免了国丧,不过是一月丧期而已,朝中众人虽觉得此举极为不合规矩,但只要墨迹然决定的事情,谁又能迫使他改变主意?
当一月之期到了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将百安王府中的安然接回皇宫。
而紧接着安家与定国王府的喜事也摆上了台面,两家热热闹闹的办完了各自后代的事情,从此之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姻亲。
这十里红妆就是安家给出的嫁妆,一共一百二十台台,每一台都有足够的分量,压弯了几根棍子。
这些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疼爱女儿的安老夫人又不知给了安诺多少庄子铺子,成了她手上的压箱底钱。
再加上皇宫里赏赐下来的,还有黎礼自己贴进去的,算来算去,安诺的嫁妆竟然是安家所有女儿中最为丰厚的,真是让看者眼红,闻者羡慕。
黎礼心情极为复杂,站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唢呐声,一时间竟红了眼眶。
因她身怀有孕,不好参加别人的喜事,便只能在头一天与安诺说了许多心里话,若不是她身体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恐怕两人能聊个彻夜。
安逸臣作为兄长,自然要送嫁。
花香从外面走进来,随手拿了一件披风披在黎礼身上,劝道:“夫人,春削陡寒,您月份大了,更得注意些。”
黎礼任由她将披风系在身上,也许是站久了,腿脚都有些发麻,不得不借着花香的搀扶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抚了抚肚子叹了口气道:“自从有了这孩子,我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害的我连她姑姑的婚礼都没去。”
“夫人,这是规矩,和小主子有什么关系?”花香噗嗤一下笑了:“从怀小主子到现在,小主子已经够体谅您了,都没闹腾过您,您可不能趁着小主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迁怒于她。”
望着自家少夫人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家少夫人是在耿耿于怀今天不能去参加四小姐的婚礼。
想想也是,从小到大,少夫人和四小姐的关系最为好,整日里若是四小姐与少夫人都在府中,那她两人定是形影不离的。
而现在,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不能前去观礼,心里有多憋屈自然不言而喻。
黎礼翻了个白眼:“看看,看看,她还没出生就要被你们这些人惯成小魔王了,要是等她出生了,还不把府里的房顶都掀了?”
就算这是安逸臣的第一个孩子,她们理所应当应该更偏爱一些,但是这样毫无理由的偏爱,要是日后将孩子宠成女纨绔了该怎么办?
她很清楚,日后就算这孩子真的将房顶掀了,这两个丫头也会为孩子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并且赞她一句掀的好。
想想就觉得郁悴。
“夫人,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孩子也是您的孩子,奴婢们不也是因为您的原因才会宠爱于她吗?况且这孩子都还没出世,夫人你怎么能够责怪于她?”
花香一本正经的,半点也没开玩笑的意思:“而且您都已经说了,您这胎怀的是女娃娃,奴婢们相信您,女娃娃多宠着些又有什么不对。”
黎礼:“……”
所以说来说去这件事还是她不对了?
黎礼决定转移话题,不再继续说这件事,免得等会儿被一个丫头教训得面目全非。
“你今日出去的时候,看见定国王府的迎亲队伍了吗?”她记得今日早上趁时候还早,特意将花香派遣出去了一趟,为的就是让她替自己把把关,看看定国王府有没有人怠慢于安诺。
花香显然也没有忘记这件事,想到今日早上看见的盛况,她眼神都亮了几分,兴冲冲的说道:“少夫人放心,奴婢瞧着那定国王府不止没有怠慢,反而将一场婚礼办得有声有色,许多人都在为今日的盛况而激动不已呢。”
虽然其中有些人说定国世子身子不好,很有可能会早夭,但这一点花香并不放在心上,从前她也是见过定国王府世子的,虽然看起来是羸弱了些,但绝不影响寿数。
她也就不必说出来,让少夫人忧心了。
即便早猜到了这个结果,亲耳听着花香说起来,黎礼还是止不住松了口气,嘴里喃喃自语的道:“上心就好,上心就好,也不枉费这么多年来我处处算计,连王妃都……”
上辈子曾听说安诺与定国王妃的婆媳关系不好,除了其中有贼人挑拨之外,还因为王妃于安诺的性子不对付。
所以这辈子,在很早之前,她就安排王飞与安诺见过面,是以,两方都极为满意对方的为人。
这辈子与上辈子很有不同,无论是东郭还是大丹,都丧失了侵犯大周的资格,她不必再担心有一天定国王府会受奸人算计,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安诺不会早逝,墨轩也不会。
因为黎礼的声音极小,即便花香挨得很近,仍旧没有听到她嘴里说的什么,见少夫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她好奇的开口问道:“少夫人,您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像突然间放下了一个大包袱,浑身轻松的样子?”
黎礼面色柔和的望着自己隆起来的小腹,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间有些感慨罢了。”
花香依旧疑惑。
感慨,感慨什么?
是感慨四小姐终于嫁人了,还是感慨定国王府对四小姐很为看重?
花香不敢问,也问不出来。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间觉得,好似就这样也挺不错的,日后少夫人膝下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少夫人和少爷会恩爱如初。
而她和茶香在过几年,也会被放出府嫁人。
安诺三朝回门时,黎礼带着安逸臣厚脸皮的从将军府赶回了安家,一副蹭吃蹭喝蹭住的样子,弄得安老夫人哭笑不得,笑骂不停。
“你这丫头多大了,做事还这么不靠谱,你若是想回来,差人通报一声就得了,我不止不会嫌弃,还会让人过去接你,结果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跑来。”
黎礼卖乖的笑着:“哪里能劳烦了母亲,我四肢健全,身边又有大哥哥陪着,将军府和安府距离不远,一天过来三回也是使得的,只不过今日情况特殊,四姐姐会带新婚夫婿回来,再怎么样,作为嫂子,我自然是要替四姐姐把把关的。”
安老夫人笑眯了眼:“你这孩子,称呼都快乱了套了,一口一个四姐姐,偏生你又嫁给了她的大哥,你和诺儿的辈分,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再这样。”
黎礼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母亲放心,我有分寸的。”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安嬷嬷满脸喜悦的进来通报,说是定国王府的马车已到了不远处,很快就要进府了。
两人自然极为喜悦。
半刻钟过后,安诺的声音老远就传进两个人的耳中,因着黎礼身子沉重,安老夫人不敢让她太过激动,只得差人出门将回门的四小姐请了进来。
望见你一本正经坐在软榻上的嫂子,安诺眉开眼笑:“嫂子今日怎有空过来,母亲不是让您在将军府养胎吗?”
见她面色红润,眉间一丝阴郁也无,黎礼终于笑了:“今日是你的回门日,我怎么可能不过来,前几日没有去吃喜酒也就罢了,今日却是断断不能缺席的。”
安诺努了努嘴:“都是这小家伙惹的祸,害得嫂子都不能去吃我的喜酒,等日后她出世了,我定要打她的小屁股。”
“呸呸。”安老夫人看这两个人越说越不对劲,连忙打断了安诺的话,用手指戳着她的眉心,佯装不悦:“你这孩子,怎么成亲了还是这样,这可是你的亲侄,日后你要是敢打她的小屁股,我就敢打你的小屁股!”
安诺啊了一声,哀嚎:“我这亲侄还未出生就让母亲这样偏爱,日后等她出世了那还得了,母亲肯定要将她捧到天上去,真是让我又羡慕又嫉妒。”
安老夫人扑哧一下,被安诺故作忧愁的样子逗笑了,很快三人笑作一团。
很快,安诺的注意力再度转到黎礼月份不小的肚子上,好奇的望着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嫂子,你和哥哥有没有为腹中孩子取名?”
说到取名这件事,安老夫人也来了兴致,想到当年她生安逸臣时候的场景,忍不住连连点头:“这孩子的名字要提前想,想当初你们的爹没能及时给臣儿取名,最后可是愁白了一把头发才想出了名字。”
名字?
早就想好了。
既然是女儿,名字自然以好听为主。
她点了点头:“想好了,若是女儿,名为斐然。”
206灌酒
安夫人也曾听说自家儿子一直希望儿媳妇肚子里的这一胎是女儿,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女儿,但作为老一辈,相比于未来迟早会有的孙子,她更加希望儿子顺心,如此,也就顺着黎礼的话说了下去。
“是个女儿也好,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儿,我们定要将她养成娇娇女。斐然吗?名字挺不错的,就是不知有什么意义?”
黎礼笑眯了眼睛,听见安老夫人的问话之后,只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记得有一天大哥哥突发奇想,便想到了这个名字。”
然后她听着也觉得好听,便任由他去了,只不过心里仍旧有些窃喜,即便安逸臣嘴上不时承认想要个女儿,但他行动上却做得很正确,真是口嫌体正直啊。
“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一听就不普通,想来大哥一定很期望嫂嫂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儿。”安诺眼巴巴的望着黎礼的肚子,眼底深处有一丝羡慕,更多的则是欣喜。
嫂子和大哥已成亲快两年了,这个时候有身孕,正好可以堵住那些外面想看笑话人的嘴吧。
至于她自己,她倒是不着急,不过也希望能有一个贴心的小棉袄吧。
安老夫人不置可否,几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说了一些事,很快,话题便转移到安诺身上,今日本就是她的回门之日,她自然是安老夫人和黎礼的关注对象。
因着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此时说起这些话题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黎礼反倒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那世子看起来体弱了一些,但你也别太迁就他了,男人迁就不得,况且他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虚弱了一点,实际上身体没有半点问题。”
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夫,上辈子黎礼就将他摸得透透的,不说别的,就说墨轩整个人最喜欢扮猪吃老虎,用他那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欺骗了全天下的人,可最后依旧生龙活虎的活着。
整日在暗地里给人家使坏,将别人整的半死不活却找不到罪魁祸首,只得硬生生的吃了暗亏。
所以她生怕安诺在那人身上吃了亏,又因为外面传言他体弱的信息而不忍心责怪于他。
现在她恨不得直接将墨轩的真实面孔撕扯在安诺面前,让她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免得日后在他身上栽了又不知道原因,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四姐姐成为被坑的一员。
要知道,就连定国王妃那等精明的人物也被墨轩玩的团团转,更何况是其他人。
安诺有些羞窘,想起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她不由得反倒安抚黎礼:“嫂子放心,我都知道的,绝不会让自己在王府吃了亏,况且世子当初确实是早产,我应当多让着他。”
“话虽然是如此说,可你自己也要留个心眼,那方家两姐妹都不是好姑娘,你要防着她们些,免得日后让些肮脏事污了眼睛。”黎礼不管她眼中的羞意,又一本正经的嘱咐着。
上辈子那方家的两个丫头可有些手段,最后硬生生的被抬进了定国王府做妾,虽然她们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可她到底放不下这件事,生怕那两人日后会成为一根刺梗在安诺的喉咙里。
有些事情能在还没发生的时候阻止就阻止,能少些遗憾便少些遗憾,她记得上辈子墨轩死之前最为遗憾的,还是没能和她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到了方家两姐妹,安老夫人也略有耳闻,这下她坐不住了,直接放下手里的茶杯,掀开眼皮严肃的望着安诺:“母亲知道你一向不喜欢与外人相争,可这件事已不是你争不争的问题了,我安家的女儿就没有受委屈的道理,你若是无法处理那方家两姐妹,就别怪母亲帮你处理了。”
这话安老夫人说的无情,在说要将那两姐妹处理掉时,她眼里很是时候的浮现一抹狠色,这么多年来,她能坐稳安家后院,靠的不止只是与安太傅的情谊,更是雷霆手段。
虽然她不好直接插手定国王府的事情,可以安家的地位,想要动区区方家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如果那两姐妹太不识趣了一些,她也不介意当一回真正的‘太傅夫人’!
安老夫人并不想做以势压人的恶人,可谁让这是她唯一的女儿,当初自己受过的苦,委实不希望女儿再遭受一次。
眼看自己的母亲和大嫂都这么关心自己,安诺哭笑不得,连忙开口解释,就差指天发誓了:“母亲和嫂嫂请放心,婆婆没有想将方家两姐妹抬进府中做妾的打算,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