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止于礼-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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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鸭子飞了。”
在马箐箐眼中,太子殿下就是那娇娇用了十多年煮熟的鸭子,眼看着还有几年两人就可以成婚,一切都能尘埃落定,要是在这当头出了任何意外,她肯定咬死齐鸢的心思都有了。
听了马箐箐的话之后,安斐然的瞌睡虫瞬间全部跑光:“这不能吧,他们二人之间差了一个辈分。”
有血缘关系的叔叔和侄女?
话本子里面都不敢这样写。
“这有什么。”马箐箐冷笑:“说不定他们就想来个亲上加亲,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安斐然:“……”
她本来不想管这件事的,但这么说来,她似乎也得对齐鸢上上心,免得到时候真的被她截了胡,自己丢了脸不说,还连累了东郭王室的脸面,惹得两国交恶,成了他们的罪人。
自己喜不喜欢太子殿下不说说,可若是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就另当别论了。
是的,安斐然从小就知道她和墨钰之间的婚约并不像普通人家的订婚,就连当今圣上当初也谨慎的没有第一时间将婚约敲定下来,只是隐晦的提了几句。
她的阿良是东郭最受宠的大长公主,阿娘最为得宠,父亲是东郭太上皇,弟弟是东郭现任王上,手上还有十万东郭兵权。
要是太子殿下娶了她,就代表在给两国相交贴了一层保护膜,东郭已经默认了她日后会成为大周太子妃,要是出了意外……
呵呵,不是她看得起自己,为了给她和阿娘出气,大周和东郭的邦交迟早会出问题。
所以无论从何种方面思考,哪怕面前千险万阻,这桩婚事都非定不可。
第229章:痴心妄想
见她终于听进自己的话开始思考人生,不再迷迷糊糊的浑噩度日,马箐箐深感欣慰,她并没有回言耸听,而是她在齐府有眼线,齐鸢已经不止一次透露她对那个位置有想法了。
但是只要有她在,齐鸢的想法就不是想法,她的痴心妄想绝不可能有实现的一天!
一向养人会让人心情愉悦的荷花池也阻挡不入二人心中的胡思乱想,安斐然心里发愁,如果齐鸢是想做太子殿下的侧妃也就罢了,要是想当正妃,她还真得认真谋划一番。
安逸臣傍晚回来时就见黎礼和安斐然母女两个脑袋凑在一块,皱着眉头对着一本账本和一个信封挑挑拣拣。
“阿娘,这支人参是我特意送给四姑姑的,你可不能忽略,要特地在信里面写清楚是我送的,到时候等四姑姑生下弟弟妹妹,我才有立场摆出姐姐的威风。”
“胡闹,你都多大了,到时候弟弟妹妹出生,你好意思在他们面前立威风吗?”
“怎么不好意思,女儿比泽清大上好几岁,他从小不也是被女儿压迫着长大的吗。”
“泽清是泽清,弟弟妹妹是弟弟妹妹,你日后该要给他们做好榜样。”
“做榜样和立威风是两回事,两样都不耽搁。”
安斐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甚至还理直气壮,弄得黎礼哭笑不得,想要数落她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安逸臣在一旁听着母女两人对话,觉得有趣,便也没出声打扰。
还是黎礼先行发现有人在偷听他们二人的谈话,不由得嗔怪似的看了安逸臣一眼:“夫君既已回来,为何不出声?还在这里看我们母女二人的笑话。”
安逸臣摇头,不接她的话,淡笑着,反而问道:“你们母女二人在折腾什么,要给妹妹送什么过去?”
“阿爹。”见到安逸臣回来了,安斐然乖巧的叫了一声。
安逸臣点头。
黎礼这才想来安逸臣今天有公事外出办事,至今还不知道四妹妹怀有身孕的消息,便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还将那封信拿出来一同给安逸臣看了看。
待他看清楚信封的内容后,不由得皱着眉头沉吟。
他又看了一眼母女二人共同里出来的物单,里面大部分都是养身的补品和药材,他点头,将物单还给二人:“再添几瓶雪肌膏,一切以诺儿身子为重。”
雪肌膏除了祛除疤痕之外,还有另一个极好的疗效,那就是在女子孕期,若是将雪肌膏涂抹于腹部和腿上,绝不会让女子腹部生出妊辰纹。
在黎礼怀两个孩子的时候,安逸臣没少给她涂,上上下下都涂了,以至于生完孩子后,她身材一如既往的好。
黎礼这才想到这茬,虽然易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江南,药膏什么的可以现配现用,但是现配总是匆忙,不如他们提早准备好。
她应了下来,大笔一挥,又在物单上加上了好几瓶雪肌膏。
待处理好这件事,又在信中将自己的功劳夸大了无数倍,安斐然这才心满意足的从正院离开。
就像阿爹说的,无论发生何事,一切总要以四姑姑的身子为重,这一次她要好好感谢当初从太子殿下手上坑来的百年人生,要不是有着人参,她还真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
因这解决了一件大事,安斐然心情愉快,在路过离歌院时却被里面的嬷嬷叫住了,叫住她的人正是侍言。
“娇娇小姐请留步,奴婢有要事想与娇娇小姐详谈。”
不等安斐然作出反应,芍药已先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警惕的看着侍言,嘴里说话毫不客气:“你一个待罪之身还有何话想说,小心我禀告夫人,让她送你出府,免得你总是在府里闹出些上不得台面的幺蛾子!”
想来,当初侍言妄图挑拨离间的事情已在整个将军府里传遍了,只不过将军府的人并未外传,所以很少有人知道离歌院你还关着一个先皇后的旧奴才。
看着芍药愤愤不平的模样,安斐然心里却毫无波动,她并不觉得是侍言的事情对她造成了影响,甚至心中更加怜悯她的举措。
旧主已王,她还满心满意的想为旧主之子谋划。
此时见她一副真有要事享受的样子,她不过想了一会,便干脆的答应下来。
心里想着,反正离歌院也是将军府,里面的奴才自然也是将军府的奴才,要是侍言真想对她做什么事,最后只能自取灭亡。
是以,她道:“芍药,你到前面去等我,待我与她说完了话再来找你。”
芍药不放心:“姑娘,此人心思叵测,放您与她单独待在一块,奴婢真的不放心。”
“没事的,你去吧,这里这么多人呢,有他们看着,我还能出什么事。”安斐然安抚着焦躁的芍药。
她话也没说错,侍言从那件事之后便一直被禁足在离歌院中,整整一院子的奴才每日都在盯着他的举措,她就算想做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奴才,芍药这才勉强放了心,说道:“那好吧,奴婢就在不远处等着,要是这奴才敢轻慢于您,您就大吼一声,奴婢总能听得见的。”
话说完后,她又不满的盯着侍言,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还有你,你别以为你是长辈我就能放过你,你要是敢欺负姑娘,我能把你的皮扒了。”
等她终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侍言这才意味不明的朝安斐然笑了笑:“娇娇姑娘身边的奴才果然忠心,这点,倒是得了你母亲的真传。”
安斐然小大人般的打了个哈欠,倚靠在墙边斜睨着侍言:“你不也是一样,先皇后已过世那么多年,你还能为了她的儿子不惜身陷敌营,只为破坏我和他之间的婚约,你也挺忠心的。”
“奴婢只是一个奴才,生来就是伺候人的命,先皇后在时我伺候她,先皇后不在我理应伺候在太子殿下身边,只是陛下心中厌恶奴婢,奴婢这才被迫离开十多年。”
“打住。”安斐然打断了侍言的回忆:“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诉说往事或是悲惨回忆,说吧,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侍言一脸沉静,仿佛已吃定将军府的人不敢拿她怎么办:“奴婢还是那句话,娇娇姑娘与太子殿下不相配,为免日后各自心伤,有些事还是就此为止好。”
安斐然只觉得好笑:“你一句话就要我们放下十多年来的坚持,我有些好奇,当初你是不是对太子殿下说了同样的话?”
她自然知道侍言指的是当初先皇后和阿娘之间的矛盾,可先皇后的死与阿娘没有半分关系,既然没有杀母之仇,她和太子殿下怎么不能在一起?
安斐然逆反心理很严重,越多的人告诉她,她和墨钰不相配,她就越想让那些人自打嘴巴。
“奴婢当初说了什么娇娇小姐一清二楚,只希望娇娇小姐能听奴婢一言。”
安斐然站直了身体,因为身高的缘故,她不得不仰视侍言:“我有些疑惑至今未得到解答,你到底是从何看出我和太子殿下不相配的?”
从她记事以来,除了找事找茬儿的,大多数人都说她和太子殿下天生一对,注定要在一起。
一个是一国的太子,一个是一国大长公主之女,在身份上她从不输于谁。
而且若是她们两人真的能够成婚,对于两国邦交而言也有利无害,而太子的腰杆则会更直,哪怕日后皇上后宫中再出现皇子,也绝不会危及到墨钰的身份地位。
可以说,只要和她成亲,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条登天之道。
侍言作为先皇后的旧奴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她既然一心一意的为墨钰考虑,就该知道一切才对。
侍言低头,定定的望着侍言,一字一句的吐出了隐藏在心底近乎十年的话。
“因为,对于先皇后,你娘心中有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斐然完全不明白侍言的意思,因为心中有愧,所以他们两人才不能在一起,这又是什么道理?
而她又是如何断定阿娘对先皇后心存愧疚的?
侍言离开目光,不敢探究安斐然眼底深处的深意,平静的说道:“先皇后之所以故去,将军夫人有极大的责任,若不是将军夫人苦苦相逼,先皇后不会走上那条路。”
若不是因为与将军夫人存了比较之心,若不是为了终身压制将军夫人一头,秦羽非怎么可能胆大包天的给当今皇上下绝子药?而她又怎么可能被外放达十年之久?
可到头来,先皇后不止没能成功的尊贵过黎礼,她用一条命换回的太子殿下还即将成为黎礼的女婿。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安斐然冷静下来,她了解自己阿娘的性子,这些年来说阿娘手段通天的人不少,但她既然在将军府里堂而皇之的给先皇后立了个牌位,就代表对于先皇后之事,她心中无愧,只剩下淡淡的情意。
第230章:心中有愧
“你的说法我不接受,在这世上,我阿娘谁都有可能亏欠,但绝不亏欠先皇后。”
见安斐然仍旧冥顽不灵,侍言冷静的面具突然破碎,额角青筋直冒,声音冷硬似铁:“若你娘真的不愧疚,那她为何还将我留在将军府里,不就是因为她午夜梦回中无法面对先皇后吗!”
按照主子在世时的情况而言,她与黎礼早已陷入了不死不休,你死我活的境地,她们其中一人最终必定有一人消失。
她永远也忘不了主子在自己眼前断气的场景。就像永远也无法接受主子和黎礼会成为亲家。
就因为将她留在将军府里,所以才是心中有愧的表现吗?
安斐然惊愕,竟没想到一切都是因为此事,她望着侍言,第一次体会到了失望至极的感觉:“你太荒唐了,简直不可理喻,看来阿娘将你禁足在离歌院是对的,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等什么时候太子殿下想起你了,你再出来。”
她是发了什么疯才会突然想听一听侍言的申诉,才会可怜这个可笑的女人,简直是没事找事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阿娘出于好心或者恶趣味才将侍言留在将军府里,是给了大皇子一个选择,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可没想到这一切落在侍言的眼中,却变成了阿娘心虚的证据。
侍言到底有没有想过,要不是将军府明里暗里护着她,她还能活着回到京都吗?
简直不可理喻!
侍言冷笑,漠然望着侍言气怒离开的背影,只将斐然的态度看成她强词夺理的表现。
周围有几个人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也看见了安斐然好脾气的和一个下人交谈,只是最后不知道那个下人到底说了什么,竟逼得一向脾气好的娇娇小姐也发了脾气。
“你看她,真是不识好歹,要是娇娇小姐与我多说两句话,我一定将她当祖宗似的供奉着。”
“谁知道呢,这个人身份特殊,做了那么大的错事夫人还放她在离歌院蹦哒,远着些她吧,免得被牵连了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我们别管她了。”
能在离歌院伺候的都是聪明人,这些日子来,他们大致弄懂了府中主子们对侍言的态度,反正只要他们不惹到侍言,侍言也没办法在主子们面前告状。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接受他们或鄙夷或好奇的注视,侍言冷着脸回到自己的岗位。
将军府的人都快被黎礼洗脑了,她不屑与他们交流,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的将军夫人知书达理,善良宽宏,但是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将军夫人原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怒气冲冲的离开离歌院,芍药早在不远处伸长脖子望眼欲穿的等着安斐然出现,看见她阴着脸出来了,她几乎当下不做思考立刻撸起袖子冲到她身边。
“姑娘,那个奴才给您脸色看了?”
安斐然余怒未消,深吸一口气,定定的说道:“没有,只是她的愚蠢激怒了我,我从不知道世上原有这么蠢的人。”
简直刷新她的见识。
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把先皇后的帐算在他阿娘头上,连墨钰都默认了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更何况是小小的奴才?
芍药微微睁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既然她那么蠢,姑娘您为什么还要与她说话?”
安斐然烦躁的一挥手,从腰间锦囊里拿出一颗玫瑰糖放在嘴里,甜甜的味道冲散她心中的郁闷,抿着唇:“我只是想试探她到底蠢到什么程度而已。”
“结果呢?”芍药又问。
“愚不可及,无可救药,病入膏肓!”
听了她的话,知道那个奴才没敢欺负安斐然,自家姑娘还有精神毒舌。
芍药这才若无其事的将袖子放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她身旁,煞有其事的说道:“既然他那么蠢,姑娘您就不要与他走得太近,愚蠢是会传染的,到时候您要是不小心传染给奴婢了,奴婢可怎么伺候您。”
安斐然:“……所以你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担心你自己?”
芍药仿佛没听出安斐然语气中的不满,笑眯眯的回答:“奴婢自然是在关心姑娘,闲着没事儿,又顺便担心了一会儿自己。”
安斐然翻了他一眼,决定大人有大量的不跟她计较,要是这么简单就生气了,那这些年来,她早已经不知被芍药气晕多少次。
两人相携回了天娇院,或许因为今天安斐然心情不爽,万味阁再次被从里到外折腾了一遍,等她终于将心里的闷气发泄出来后,方大厨和其他人员已经被折腾的没了脾气。
正院的黎礼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忙着给安泽清收拾东西,听见了之后也当做没听见。
已经六周岁的锤锤皱着小巧的鼻子,望着黎礼不管什么东西,有用没用都给他收拾了起来,他不由得无奈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