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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贤妻止于礼-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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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就连他自己听了也不由得有点心动。

    因为在百兽之王全胜的时候,人们就恨不得能在它身上拔毛,更别说是在它受伤的时候趁虎之危了。

    能亲手从百兽之王身上拔下一根虎毛,对于普通人来讲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

    清然点点头,咧开嘴朝他笑了笑,肯定的说道:“就是因为你太好相处了,没有攻击性,所以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摸你的脑袋,只要你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他们就会知难而退了。”

    安泽清了解了点头。

    他相信清然然师兄的话,因为这位师兄是整个寺庙里最聪明的那一个。

    平常的时候鬼主意就多得很。

    所以当第二天寺庙中一大早上陆陆续续的来了香客之后,他整个人板起了一张脸,立在大殿门口,和众位师兄一起诵经祈福,努力建立起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只有这样,他的光头才能逃过一劫。

    当然那只是他的想象而已,而事实上是……

    一群女香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越过了千层台阶,每个人几乎都微微的喘着气,正在寺庙中的大树底下纳凉,不停的挥舞着手上的帕子扇风,时不时的擦一擦额上冒出的汗珠。

    而她们的目光很快被大殿门口的某个人吸引了,众位娇客们围在一起,声音极小,叽叽喳喳的讨论在一群大和尚里‘滥竽充数’的小和尚。

    诵经的同时,安泽清已经用眼角余光打量了好几次围在香樟树下的那群女香客,见她们并没有像往常那些人一样饿狼扑食的朝他扑过来,他终于坚定的相信了清然的话。

    果然只要他严肃一点,那些女香客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然而事实证明他坚定的太早。

    当他诵完经以后,和扫地僧师叔一起打算寺庙中的落叶时,那群香客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整个人都围了起来,而扫地僧师叔则事不关己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绕到另一边去继续打扫。

    “这小和尚好可爱!”

    “我从未见过这么标志的小和尚,他要是不出家,日后长大了得祸害多少姑娘啊。”

    “小可怜见的,这要是我儿子,我铁定将他放在心尖尖上疼,别说让他出家了,要是将他养大了,那就是一家有儿万家求。”

    眼见她们七嘴八舌的谈论,甚至已经伸手捏着他的脸颊,半点也没有过问他的意思,安泽清囧了囧,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气嘟嘟的将她们看着。

    “别捏我的脸了,男女授受不亲,佛家之地,女施主们请自重!”

    他一字一句的加重语气,不客气的躲过正伸向他脑袋的手,好几种香气萦绕在他鼻尖,那股复杂的味道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然而他的声音并没有起任何作用,并且他的态度使得女香客们越发热情高涨,个个嘴里惊叹着他的可爱,声音一波高过一波,他自己微小的声音很快在她们源源不断的议论声中被淹没。

    安泽清悲愤的挣扎着,仍旧没能挣脱,只能心里怒叹清然师兄误人子弟!

    谁说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就能阻止别人的魔爪了?

    他都已经这么凶狠了,怎么这些姑娘还不愿意放过他?难道现在的姑娘都这么奔放不讲理的吗?

    等姑娘们终于将安泽清揉虐完了,在他那张白净的脸上留下了属于她们的痕迹,她们这才心满意足的前往佛厅。

    将旁边不远处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扫地僧,见她们都散开了才慢悠悠的走了回来,手上依旧拿着那把大扫帚,望着安泽清脸上的那些痕迹,一时间竟有些忍俊不禁。

    而后又觉得自己的笑容有点不妥,他连忙摆正脸色,做出一副慈悲的模样。

    安泽卿看着高了自己很多的扫地僧,脸上的神情变得很委屈,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师叔,一只手捂着痕迹最多的左半边脸,张了张嘴说道:“师叔,佛祖可曾教过你要见死不救?”

    扫地僧慈悲平静的道:“佛祖曾言,不度不可度之人。”

    “师叔都还没府我,怎就知道我不可度?”安泽清十分不满,师叔明明是看那些女施主太不好讲理,所以才故意置身事外。

    但是把他留给那些女施主磋磨,师叔心里真的过意的去吗?

    扫地僧故作听不懂,一阵风吹来,他抬头望向树叶簌簌落下的那一方,感慨道:“今日风大,落叶有些多,我得再去打扫打扫,免得扰了香客们的出行。”

    安泽清脸色铁青的望着扫地僧离开的方向,半响终于从纠结中走出来。

    师叔本就是一个和尚,要让他去和那么多女施主讲道理的话,委实有些说不过去,那么师叔撇下他一人,应该可以理解吧?

    半个时辰过后,当再次看见安泽清顶着一脸红艳艳的唇膏回来时,脸上不由得出现一抹悲从中来的神情,他手指快速的转着佛珠,暗道了几声阿弥陀佛:“小师弟,现在的女人都是些母老虎,你日后碰见他们还是绕着走罢了。”

    太恐怖了,简直太恐怖。

    他都想象不出来,小师弟当时被那么多人围着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要换做是他的话,恐怕恨不得当场就晕过去,作为佛家中人,绝不能与一群姑娘家有这等接触。

    安泽清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红印子,抿了抿唇极为苦恼:“若是躲不开,我又该怎么办?”

    就像今天一样,那么多人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就算想躲也没地方躲。

    他又将扫地僧的举动一字不差的说给清然听刚刚说完,一抬头便看见这位师兄一副忍笑忍的很难过的表情。

    他纳了闷,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顶着一张大花脸问道:“师兄,你在笑什么?”

    只要一看到安泽清的脸,清然就能联想到当时师父的表情,他越想忍笑就越忍不住,最后干脆放声大笑:“师父这人最讨厌的便是麻烦,他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扫地僧,平日里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在整个国寺中威严吓人,平时遇上他的小和尚们都会不由自主的战战兢兢,但是最能克他的就是女儿家们的叽叽喳喳。

    佛家最讲究的是耐性,只可惜师父最缺的就是耐心。

    他又道:“到时候你若是再遇上这种情况,尽管大声向师父求救,他这个人最爱面子,你若是指名道姓的叫出他的名字,他也不会不管你的。”

    当然,若是泽清师弟一直顾及面子,不愿意开口呼喊的话,那么师父当然不会没事儿找事儿,并且还会摆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毕竟,谁也不知道得罪了那些女香客们会导致什么后果,到时候那些女香客要是指名道姓的在国寺要找师父的麻烦的话。

    安泽清叹了一口气,而清然也很快被其余和尚喊走,他们国寺中最近有要事要做。

    不一会时间,亭中只剩下安泽清一人。

    他低头,正准备再叹一声,一低头,却见石桌上放着一块干干净净的帕子。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离开的清然却又重新拐了回来,半个身子藏在石山后面,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小师弟,虽然你顶着一张花脸也挺好看的,但是在一群大和尚们的居住之地,咱们还是注意些。”

第284章杜子衡

    安泽清木着脸,毫不犹豫的抓起掉在石桌上的枯树枝朝着那个方向扔过去。

    哎呦一声叫唤,清然侧身一躲,脚底抹油溜了。

    偌大的国寺中,在绿树环绕之中,一阵风抚过页面,还能发出极为悦耳的声音。

    有人踩过枯叶,嘎吱嘎吱的声音响了一路,树上被风吹下的绿叶子忽的落在一个光头上,然后被一只手安安稳稳的拿了下来,送到树下用土埋着。

    水潭很浅,就算以安泽清的身高,也才到他的胸部,而水潭中的水是活水,山间有一深水井,这里的水都是从井里面引过来的,水质甘甜清冽,可见人影。

    当透过清澈的水在水中看着满脸狼狈的自己,安泽清脸上的表情更加苦逼了,泄愤似的用手中的帕子在脸上擦了又擦,原本只是一个唇印,被他硬生生的擦红了一片皮肤。

    当一张脸被他洗干净时,整张脸都跟猴屁股似的,白里透红,看着十分可人。

    而他也不敢再轻易的触摸自己的脸,生怕触摸痛了某个地方。

    他保证,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随便让那些姑娘家捏他的脸了,因为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惨重。

    若说那些姑娘家,捏他脸也就算了,还要个个对他伸出魔爪,在他脸上留下这种东西。

    俗话说的好,男女七岁不同席。

    他虽还没有满七岁,但实在是个小男子汉,若是让京都的人知道他被一群姑娘家这么欺负,他属于大长公主殿下之子的威严何在?

    丢了阿良的脸不说,还让阿爹都脸上无光。

    但唯一能庆幸的是,幸好他现在是个光头,就算有人看他眼熟,也不会往京都大长公主之子的方向去想。

    毕竟,谁都不敢相信堂堂的长公主之子会剃了头发在一群和尚堆里混迹。

    安泽清一直在后怕,却没注意在他头顶上的这棵大树上,有一道好奇的目光紧紧粘在他的身后,将他的动作从始至终看了个明白。

    包括最开始他脸上的那些唇印。

    安泽清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默默的将手探进水潭中,想将染了红色痕迹的帕子洗干净,然后好还给清然师兄。

    虽然清然师兄的幸灾乐祸实在很可恶,但阿娘教会他很多道理,他从不占自己人的小便宜,这张手帕虽看起来不怎么值钱,可或许是清然师兄唯一一张干净的手帕了。

    而干净自然会有干净的道理。

    俗话说得好,君子不夺人所爱。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水潭中的某个影子时,他清洗手帕的动作一顿,目光不由得变得奇怪了起来。

    杜子衡饶有兴趣的盯着在水旁洗脸的小子,她自认为已经躲的很严实,整个身体躲在茂密的树叶后面,没人能发现她的踪影。

    但是她却不知道,通过水的倒影作用,安泽清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

    她头一次看见长得这么标致的小娃娃,比家里面那几个不争气的小弟看多了。

    她看的高兴,却没注意到她视线中的那个人在水塘边捡了一块石头,朝自己的方向扔了过来。

    “哎呦!”一声惨叫,杜子衡狼狈的从藏身的地方现出身形,紧急之中来不及多想,立刻伸手抓住了旁边的树枝,缓冲下坠的冲力。

    即便这样,等摔到地上时,她仍旧觉得背部很疼。

    虽然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中,可莫名其妙的被人当鸟儿从天上打下来,不管是谁心中都不会太舒服,更何况杜子恒从小在家中也是受尽宠爱的,几乎属于小霸王一类,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种挑衅。

    “你这小和尚怎么这样无理,居然用小石子将我从树上打了下来,我要是真正摔下来了,你身上可得担上一条人命!”杜子恒一手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一脸愤恨的朝着安泽清吼了两声,声音中满是懊恼。

    那么高的一棵树,要不是她反应敏捷,随手抓了点树枝缓冲冲击力,可能现在都直接摔晕了。

    只是等那一阵疼过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抓树枝的那只手似乎疼得比较厉害,她伸手往前一看,手掌心居然都破了皮,有鲜红的血液溢了几丝出来。

    她看着脸色一白,差点直接翻了白眼。

    安泽清十分稳得住,哪怕自己先动手伤人,可脸上半点愧疚也无,反而转过身冷冷的望着她,冷冰冰的眼神和安逸臣如出一辙:“施主莫不是想要和人先告状,先藏身在暗处偷窥于我不说,我使计让施主现出身形,施主还要倒打一耙。”

    提到偷窥件事,杜子恒有一瞬间的心虚,下意识撇开视线摸了摸鼻头,底气不足的说道:“你又不是姑娘,我多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掉你一块肉。”

    好吧,被美人迷了眼,差点丧失理智的人是她。

    可她从前也干过不少的这种事情,可她也是极有责任心的,什么后果也没惹出来,只不过那些时候都没被现场抓包。

    这时候突然间被别人抓了出来,她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总不可能搬出自己身后面的长辈,让他们为自己处理如此细小的事情吧?那也太丢脸了!这件事要是传入族宗,她该怎么在族中的兄弟姐妹面前立威?

    “小施主,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藏身在我们寺庙的树上也就罢了,还偷听偷看,实属不应该,你应该对我道歉。”

    安泽清一本正经的说道,可就是由于他太认真了,所以杜子衡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平时与自己的兄弟姐妹希望换了,只把他的严肃当作难为情,还哥俩好的攀着他的肩膀,吊儿郎当自来熟的说道:“说道歉的就太疏远了,小和尚你放心,我看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太俊了,对你没有别的想法。”

    想她杜子衡,在家中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从未有人敢让她开口道歉,而现在以来遇上了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小和尚,那小和尚一开口说的便是她不爱听的话。

    安泽清并不喜欢陌生人碰他,见杜子衡挽着自己的肩膀,他别扭的扭了两下,居然没从他手里挣脱。

    他有些惊讶,也不知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浑身的力气大得惊人。

    感觉到安泽清的挣扎,杜子衡嘿嘿的笑了两声,笑声听起来很猥琐,在他耳边一边磨牙一边说道:“小和尚,我告诉你,我天生神力,你跟我比力气是比不过我的。你要是再跟我生气或向你的长辈告状,说我偷窥你的话,我就告诉他们,你连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安泽清剧烈挣扎的动作猛的顿住,原本气势汹汹的怒气也在听了她这话后消失殆尽,只微微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是姑娘?”

    杜子衡大方的拍了拍还未发育的胸口,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如假包换,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验货!”

    安泽清:“……”

    他从小受的教育跟今天遇到的事情完全成反比,阿娘和阿爹一直在教他君子守理,可今日遇上了这个小姑娘,她每说出一句话便会让他惊讶到骨子里。

    这是一个姑娘能说出来的话吗?

    让他验货,他能怎么验?

    他敢验吗?

    他不能,也不敢。

    所以安泽清陷入了沉默中,见小和尚无言以对,杜子衡又拿出一副胜利者的样子,又或许觉得自己此举有点不道德,他又轻咳了两声,嘟囔道:“这样吧,我不计较你把我从树上打下来的事情,你也不准计较我偷看你洗脸的事儿,小和尚,你好意思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吗?我才七岁呢。”

    安泽清嘴角一抽,不得不提醒她:“我也才七岁。”

    明明是她暗中偷窥自己在先,可话却说的好像她在理。

    难怪阿娘曾经跟他说过,若是日后遇见不讲理的姑娘家们,绝对不要与她们讲道理,因为与她们讲道理就是在浪费时间。

    跟她们讲道理,还不如多读几卷佛经修身养性。

    杜子衡说话越发的理所应当了:“既然咱们同岁,那就更应该大度一点了,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咱们应该学习学习当朝安太傅的做法。”

    因为两人的努力完全不成正比,他想挣脱又睁不开,安泽清不得不先放弃,头向一边侧过又提醒她道:“安太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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