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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贤妻止于礼-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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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清,也不是个善茬啊。

    除非是他本意想跟着那人走。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排除被人恶意掳走,那就是安泽清将计就计。

    杜子衡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见谢怲阴沉着脸从树上跳下来,再加上之前他吼的那一句话,他几乎是瞬间便猜中了缘由。

    “安兄也跟着谢兄一起过来了?”她问道。

    “是。”谢怲抿了抿唇,又继续说道:“不过他似乎消失了,三姑娘可有看到谁从那棵树上跳下来?”

    杜子衡皱眉摇头:“未曾。”

第324章亡命之徒

    这下,杜子衡就算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表情与谢怲如出一辙的凝重。

    她走到那几个还在哀嚎呻吟的土匪面前,伸出脚不耐烦的踢了他们几下:“说,你们是不是还有同伙躲在暗处?”

    感觉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那个土匪已没了先前嚣张的气焰,恨不得跪在地上求得一个放生的机会,听见杜子衡的问话后,忙虚弱的朝着她摇头,断断续续的说道:“没……没有了……寨子里……只有咱们这些人,你……你救我一命……”

    听到他们说没有,杜子衡心中是相信的,就凭这些酒囊饭袋,想要在他们面前悄无声息地掳走一个人的可能性为零。

    陈安十分纠结,到底没能无视他们的惨状,咬咬牙自动上前请缨,在杜子衡的注视下,他先一步低头,气弱的说道:“师傅,先让我上前为他们止血吧,再这么流下去,他们都会死的。”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该心软,可再怎么样也无法容忍几十条鲜活的生命在面前消失。

    杜子衡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感慨道:“或许你不该当兽医,你该去当个正正经经的大夫。”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应该只存在于话本之中。

    但她却没想到,自己身边就有一个圣男潜质的人在。

    说真的,她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当初不该一门心思的拉他入兽医一道,如果给他找个正正经经的大夫作为老师,现在应该是另一副光景。

    陈安不敢说话,在这时候,只有保持安静才是明智选择。

    得到了杜子衡的允许,他这才跑到前面去为那些土匪们止血。

    只不过事到临头,看着他们冒血的伤口,他却有些犹豫。

    他学的都是些该治畜生的医术,至于怎么治人,他还真是头一次上手一点经验都没有。

    不过在看到他们希望又绝望的目光时,他咬了咬牙,立刻便动上手了,也不管自己双手上染了多少的鲜血。

    虽然他是治畜生的,但是人和畜生应该都差不多吧,反正他只要将止血的工作做好,其余的可以暂时不用去管。

    在一旁的谢秉直直的翻了个白眼,也不想去吐槽陈安的心肠有多软,只淡淡的与杜子衡说了一句:“我要先去找泽清,三姑娘,你若无事的话可先行回杜家,也可前去隔壁的县城,但我奉劝你一句,要是你路上再遇上危险时,身旁这两个人怕都是护不住你。”

    他实在不想吐槽这两个人的战斗力了,打斗的时候不止不能给他帮上忙,反倒会给他添麻烦。

    有好几次,他眼看着敌人的砍刀就要落在他们的身上,都在最后关头,他凭一己之力将两人全拉了回来。

    恐怕,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曾在死王线旁路过多少回。

    况且对于土匪们身上的伤,他心中自有分寸,虽看起来恐怖,可一时半会儿却要不了他们的命,只会让他们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中徘徊。

    本以为这位娇弱的姑娘应该立刻作出决定回杜家,可谁曾想杜子衡却对着这病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与他说道:“不用了,我与你一起去找安兄,这片地方我熟,咱们分头去找,也能尽快将他找到。”

    谢怲想也不想的拒绝她的提议:“不可,你是女子,此行多有危险,还是早点回家为好。”

    杜子衡皱眉,抬头望她:“你居然看不起女人,难道你不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吗?”

    谢怲:“……”

    他三思过后,绞尽脑汁,才从牙齿缝隙中为她透露了一两分的真实信息。

    “三姑娘,泽清家中有一笔极大的生意,那笔生意怕是触碰到了太多人的利益,此行多有风险,我并未恐吓于你,你要是执意参与进来,恐会遭到危险,想必泽清一定不愿看到你陷入危险之中。”

    虽说不清泽清对这位杜家三姑娘到底抱的什么心思,但谢怲觉得,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先保护杜家姑娘的安全。

    否则等泽清脱险后,又不知会想出什么把戏折腾他了。

    杜子衡仍旧固执,根本不听谢怲的劝导:“咱们分头行动,看谁能先找到安兄,这片地方你没有我熟,如果你是真的担心安兄,便让我与你一起去找吧。”

    “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有法子自己去找,反正这里就这么大个地方。”

    她言辞恳切,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坦荡明亮的目光清楚的告诉谢怲,她是真心想要与自己一同去找人的。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也完完全全的踩到谢怲的痛脚。

    谢怲也是在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姑娘的与众不同之处,要是平常普通人家的姑娘,听闻此行有危险后,指不定已吓的梨花带雨,默默哭泣。

    哪还能有她这么大的胆子,不止步后退,还要迎难而上。

    与其让她做出不可控制的事情,还不如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谢怲终是后退了半步:“杜家三姑娘,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保证,不管遇上任何事都以自身安全为先,而且,我不能保证你在寻找泽清的过程中会否遇上危险。”

    他可不想到时候救人不成反倒又搭进去一个,谁知道那群在暗中的人现在正赶往何处?

    杜子衡转身,将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玉佩交到车夫手上上:“你拿着这块玉佩去杜家,杜家自然会赔偿你的损失,还有若是我3日之内没能回去,便让他们不必等我,至于这群受伤的土匪,你去县衙报官,县太爷自会处理的。”

    今日发生的事情早已超出了车夫的预料,他虽想劝说三姑娘与他一同回去,可他又知道三姑娘的性格是何等倔强,两相纠结之下,他到底是叹了口气,接过玉佩朝着来时的方向赶回去。

    在打斗的过程中,他的马车被砍成几段,那匹老马也受惊逃走了。

    两人分头行动,陈安连阻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看到三姑娘身形灵活的在丛林中窜了几下,从他眼前消失。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三姑娘从来没为任何人着过急。

    就连对于他自身的事情,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可当听到安公子出事的消息后,三姑娘竟是想也不想的便要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与往常的她简直两个差别。

    谢怲在她身后呆了呆,完全没想到这个姑娘行动力如此强悍,他都还没来得及部署两个人的行动范围,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不过他到底是谢家小侯爷,反应能力自然非常人所能及,为了不辜负杜家姑娘的好意,他便选择相信她一回,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寻找而去。

    就如杜家三姑娘所说的,这里只有这么大块地方,就算藏人,又能藏到哪儿去?

    走在树林中的杜子衡什么也未曾去想,他身穿一身男装,也不在意身上的衣袍被路上的荆棘刮的不成样子。

    走了不一会儿,她便听到前方有流水的声音,是一条极小的溪流。

    那条溪流河道虽然不宽,但水却能将她整个人淹没到头顶,她又没有轻功水上漂的功夫,更不想在河流这里耽搁时间,便瞅准了河边的一棵树。

    走过去伸出手,将树抱着,看似轻轻的向上一提,繁茂的树根立刻从松软的土地中被拔了出来。

    她再轻轻的一推,整棵树倒向对面,建立起了一座临时的桥道。

    也幸亏此时四周无人,没人能看到她如此怪异的景象。

    一个弱女子,竟然能轻而易举的将一棵大树连根拔起。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逼迫自己不去看下方的流水,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跑向对面。

    一个简陋的山洞里,安泽清一袭白衣上早已染了狼狈的污点,双手被反捆在身后,那些人为了防止他逃跑,甚至给他下了能使人暂时失去力气的药物。

    他眼前蒙着一块黑布,隔绝了与外面的联系,只能透过布隐约的见到一点白光。

    说起来也是他太过大意,当时没有注意鼻尖的青草香味,竟然被暗中跟踪他许久的人迷晕。

    不过,他倒是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那些人居然想用他卖个好价钱,那必定要保证货物的完好。

    “大长公主之子,我等并无伤你性命的想法,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自能保你性命无忧。”

    有人故意压低声音在他耳旁低声警告,仿佛在告诉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性命不可保。

    安泽清淡笑,即使沦落至此,身上的风度也一如既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我懂。只不过,你应该知道绑架我的后果。况且你现在既不敢杀我,也不敢放我,或许我对于你们而言是个麻烦。”

    正因为是麻烦,所以他们从未想过要让安泽清看清楚他们的模样。

    那人的呼吸声似乎停滞了一瞬,下一刻又恢复正常,仍用特意变化的声音与他交谈:“大长公主之子果然聪明,我们确实不敢杀你,也不敢放你,不过仍要委屈你与我们呆上一段时间。”

    话落,一阵清香从安泽清鼻尖飘过,他转瞬便陷入昏睡之中。

第325章千重悬崖

    待他再次醒过来时,鼻尖仍有一股香味,只是从迷香变成了烤肉的味道,那些绑架他的人很猖狂,半点也不担心他会逃跑,更不担心会有人突然出现将他救走。

    “来来来,兄弟们都多吃一点,吃好了才好办事,咱们等会儿要干一票大的,等那人将答应我们的报酬送过来,咱们这一辈子都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不用再为生活发愁。”

    “老大,我已经决定了,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就会金盆洗手,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

    “我也是,在这年头,要是有个选择,谁还愿意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听着他们似有似无的谈话,甚至已经在幻想以后的美好日子,安泽清在心中冷笑一声,他们想得到美,可一切都还没个着落。

    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想着以后要金盆洗手了,可就算他们要洗手,也得问自己愿不愿意。

    作为这件事情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他本人十分的有意见,只不过现在因为形势所逼,没办法将心中的意见说出来。

    想着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应该是刚才昏睡前闻到的那一股迷香的作用到现在还有余威,。

    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劣质迷香,他闻了后,只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他们要是用这种迷香去作案的话,再怎么样也无法掩人耳目,毕竟,谁都不会无视自己身子的不舒服。

    在察觉身体有异样后,他们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寻找大夫,而迷香这东西只要存在过,便一定会找到痕迹。

    “不过,这一次我心里慌得很,他就是一个麻烦,咱们以后还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躲避大长公主府的追杀。”

    “是啊,要不是那人给的报酬太丰厚,丰厚到我都动了心,咱们也不用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做这样的事情,等会儿遇上了买主,肯定要好好的弥补一下自己的亏损。”

    有人发出浓浓的感慨,听他们的意思是要将安泽清当成货物卖给买家。

    不过对于这一切,他心中没有半点想法,落到谁手里不是落?左右自己的小命是保得住的。

    毕竟,谁都担当不起惹怒大长公主府和东郭王室的风险。

    现在让他好奇的是,命令劫匪绑架他的人目的是什么?为钱还是为权,或者说他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只可惜这一切就像迷雾似的摆在他面前,他半点也得不到答案。

    终于有人发现安泽清的手不自觉的动了动,朝他发出诧异的惊叫:“呦,他竟然醒过来了,咱们的迷香不是能管三个时辰吗?怎么一个时辰没到他就醒了?”

    似乎有人踹了说话的那人一脚,不满的数落他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提醒过你无数次,让你不要到黑市去买迷香,那里的东西鬼才知道能有用否!”

    有人压低声音对着他们说了一句话,因为距离隔得太远,而他们声音又太小,所以安泽清并未能听清楚。

    可那并不影响他感觉到有一人踏着轻轻的脚步向他靠近,手上似乎还拿着烤肉。

    按照他多年的经验,这烤肉已经烤糊了,还有一股淡淡的焦味飘在鼻尖。

    换做往常,别说是他了,就算大长公主府的下人都不会吃。

    更何况他头顶上还有一个对食物挑剔的令人发指的长姐,长姐脾气很好,对所有的一切都能淡然处之,可唯一的就是,推荐不能容忍食物的烹调上出现半分差错。

    也不能容忍他吃这样的东西。

    所以,这并不是一次完美的烤肉,技术不熟练调料也没到位,差评。

    “安公子,咱们都是被逼的,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但是你放心,我和兄弟们不会亏待你,我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你多少吃一点,等会儿有人来了,你也好拿出你的聪明才智应对,我们几个兄弟只负责拿人钱财,最后面的我们绝不会插手。”

    那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特意压低声音改变声调,安泽清听不出他本来的声音是什么模样,可却听出了劫匪话中的意味。

    他心中一动,低下头顺从的咬了一口他手上的肉。

    与他想象中的一样,这肉不仅烤焦了,而且烤的时间太久,里面已经老了,口感也并不是很好。

    如果这时候能再多点孜然撒在外面,应该可以挽救挽救它的滋味。

    只可惜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

    见他终于乖乖的开始吃东西,不曾因为现在的处境而闹绝食,土匪头子不由得大松一口气,一直悬在半空的心脏也落回原处,脸上忽然出现一抹淡淡的纠结。

    他知道,之前所说的那番话似乎有些违背职业道德。

    可到底怎样,他也是珍惜小命的,若能不牵扯到富贵人家的漩涡中,还是明哲保身为好。

    等会儿只要将人交到买主的手上,他们兄弟几人便对之后发生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怪不到他们的身上。

    安泽清也是因为听出了他们话中的意思,所以表现的才会这么乖顺,否则的话,此时的他又哪里是几个土匪能对付的?

    只可惜那迷香的作用还算不错,直到现在他筋骨仍旧是软的,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心里不由得出现一阵挫败,果然,人还是不能太自傲,一不小心就在阴沟中翻了船。

    按照现在这幅境地,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获得自由,最重要的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幕后那人到底想得到什么。

    自己的娘是大长公主啊,爹是长平将军,在如此浓重的身份背景下,有胆子绑架他的,身份必定不一般。

    吃饱喝足以后,土匪们将他带出了阴暗潮湿的山洞,他又重新闻到了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香味,有一阵风缓缓吹来,吹在他的脸上,似乎将隐藏在他心底深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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