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止于礼-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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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她面上不吵不闹,但实际上可一点也没吃亏,若有得罪她的,她当时就报复回去了。
安泽清嘴角抑制不住的敲了敲。
谢怲也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终于不复之前的冲动。
当天,胡月肚子里翻天覆地的闹腾了一番,与她随行的医女却怎么也检查不出原因,未免被迁怒,最后硬憋出了水土不服的说法,让暗中注意他们动静的谢怲笑得不行。
偷偷躲在他们舱房外面的谢怲满意的眯了眯眼,悠哉悠哉的去了安泽清的房中,依在舱门外似笑非笑的盯着杜子衡说道:“三姑娘可以的啊,下手一点也不手软,人家可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你让她这样拉上几天还能有个人样吗?”
舱房中的两人本在下棋,听见谢怲的打趣后,杜子衡头也不抬,仍将注意力放在棋局之上,只分了一两分心思出去,皱着眉道:“谢兄若是怜香惜玉的话,就将解药给胡姑娘送过去吧,我是没有意见的。”
说着,推荐当真空出一只手从衣袖里掏出了个白色的小瓷瓶向谢怲的方向扔去。
里面装的正是她这次下的毒药的解药。
谢怲手速极快,轻易将瓷瓶接了下来,饶有兴致的在手中把玩着:“三姑娘倒是大方,我还以为你这次被胡月惹的不轻。”
杜子衡:“惹得轻不轻不重要,重要的是哪怕她服了这瓶解药,也得虚弱上几天。”
能让她带在身上的,本就是些不致人性命却能将人折腾得不轻的东西。
小瓷瓶中药粉确实能让胡月止泄,并且不会让病情反复,可那些药粉中又被她加了些别的东西,能让人长时间内失去力气,浑身软绵绵的。
当时她配出药粉和药物的时候什么都没想,想的只是日后若有哪个小崽子不长眼惹到了她,便施以小惩大诫一番,让人长长记性,以后再不敢犯。
谢怲把玩着小视频的动作一顿,原本他正想打开药瓶,将药粉沾上少许放在嘴里尝尝味道,现在听了杜子衡的话,他却是如何也提不起那种勇气了。
只能干巴巴的若无其事的将小瓷瓶扔了回去,白色的瓶子晃了两下,稳稳的落在两人的棋局旁边,未曾打乱棋局的局势。
谢怲干笑了两声说道:“三姑娘的好意我替胡月心领了,不过,对她怜香惜玉还真的没那个必要。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让她安分些也好,免得惹得大家头疼。”
是他看走眼了,还以为杜家三姑娘是个软绵绵能够任人拿捏的好角色,却没想到原来这货也是胸腔中满是墨水的家伙。
腹黑。
也是,能被泽清看上眼并且走到一起的,又能纯善到哪个地方去?
杜子衡只轻轻地嗯了一声,对于胡月是否自作自受这一说法不给予肯定也不给予否定,现在她只一门心思想破解当下的棋局,其余的事都不及现下之事半分的兴趣。
这些年,其实说来也巧,她这个人整日胡闹惯了,平日所做之事也只有下棋一事与风雅二字有关。
原以为自己已经是其中高手,只苦于平日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只能看一些当世棋谱聊以慰寂。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却没想到是高手中的高手,轻而易举的便让她无路可走,最后只能眼睁睁却又无奈的望着自己的白棋被一群黑棋围堵得水泄不通,连一丝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说呢,现在她的心情极为复杂,就像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其余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谢怲走上前看了一会儿,待看见杜子衡的白棋再也没有挣扎的余地时,他叹了口气,怜悯的望着她说道:“三姑娘,你可真是想不开,竟然敢与泽清对弈,就连我也没有坐在他对面的勇气。”
杜子衡不不服气,却又无法忽视面前的狼狈情况,抬头仰望着谢怲,憋了一口气问道:“安兄很厉害吗?”
谢怲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目光将她盯着:“难道三姑娘现在不是深有体会了?”
望着眼前的残局,黑子明显被白棋死死压制,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杜子衡暗中点头,确实体会很深。
她一开始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打发无聊的时间。
但却发现不是在打发时间,而是在自找罪受。
安泽清从始至终,眉眼依旧是淡淡的,似乎并未将谢怲的话放在心上,只若有若无的注意着杜子衡的反应。
谢怲又道:“无论在任何方面翻身都是个中教训,特别是在执棋一事上,除了他父亲以外,我从未见过有任何人能在他这里讨到几分颜面。”
这番话是夸赞,安泽清受之无愧,此时却不觉有几分诧异。
谢怲虽看似骨头软,平日里却很是傲娇,除非特意向别人炫耀之外,极少开口夸赞他。
今日这是怎么了?在无任何利益可得的情况下,竟还能开口为他说出这番好话,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谢怲暗中磨了磨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安泽清一眼。
他太容易嘛他,这些年跟在安泽清身边简直有操不完的心,感觉比大长公主还要累。
曾经担心泽清眼光太高,没有任何姑娘能入他的眼,会一辈子打光棍,对不起安家的列祖列宗。
现在又要担心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最后又把这姑娘吓得逃走。
既然人家姑娘摆明了在棋局这方面很是有兴趣,那他多说两句话是能死的吗?
果不其然,听了他的话之后,杜子衡的兴趣立马被调动起来,兴致勃勃的朝安泽清问道:“安兄,你父亲真的这么厉害吗?”
在她眼中,安兄的棋艺已经很好了,能让她在十招之内败北。
若是安兄的父亲更厉害的话,她简直不能想象,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有机会与他的父亲同坐一桌,会不会连三招都渡不过?
安泽清淡淡的瞥了谢怲一眼,见后者一脸鼓励的模样,他顿了顿:“若是谈论下棋,或者我祖父更为厉害。”
三朝太傅,百年忠臣。
有勇有谋,棋艺无双。
一步十算,人称鬼子。
他从有记忆开始,从未见有任何人能在祖父面前讨到好处。
杜子衡感慨的道:“看来安兄的一家人都很厉害。”
她就说,能培养出安兄这么厉害的人物的家族哪里会简单。
一时间,她又好奇了另外一件事,喃喃自语般的说道:“安兄的祖父这么厉害,想必师兄的祖父一定更厉害吧?”
她是这样想的,安兄是谢兄的表弟,谢兄又是堂堂正正的侯爷,侯爷的家族肯定比安兄的家族更为夸张。
当然,她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感慨一声而已。
本以为她要说什么的,谢怲聚精会神的听着,没想到最后竟来了这样一句令他糟心的话,他呵呵的干笑了两声,瞥了一眼在一旁轻轻笑出声音的安泽清,差点没忍住一拳头挥了过去。
他这是为了谁呀?整日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到头来竟还要被人暗讽这一句。
虽然他知道杜子衡的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可耐不住自己就是个心思复杂的男人,想着想着便想脱了轨。
第346章下药
“三姑娘,这点你不需要怀疑,我表弟他可比我厉害多了,我的祖父跟他的祖父也没有相比的可能,我这么告诉你吧,或许我的祖父在他祖父手上也过不了三招。”
刚开始提到表弟二字时他还稍有些不适应,可到了后来连安泽清都比他适应,谢怲也不想装傻,说出的话也比之前坦然多了,并且他没有隐瞒的意思,可没想到他的话却是杜子衡有些误会。
只见杜子衡恍然的说道:“原来安兄的祖父是武将出身。”
谢怲:“……”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没想到安泽清答应的倒是爽快,淡淡的道:“让衡儿见笑了。”
穿着白色长服的男人一脸温和,眸色淡淡,却锁定了杜子衡,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
望着他的模样,谢怲差一点就相信他刚才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爽快,是因为他的祖父真的是武将。
可他明知道安太傅并不是武将,而是让武将都胆颤的文臣,他手执一笔即可定天下棋局。
可偏偏泽清说得太简单了,简单到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只能朝着杜子衡委婉的笑了笑,心中却有些悲哀。
看吧,泽清一出马,根本就没他什么事儿。
只不过他很好奇,等以后杜家三姑娘知晓泽清真正的身份时,他们二人之间会有何等的变化。
杜子衡笑眯眯的摆了摆手,眉飞色舞的,看起来极为高兴:“不见笑不见笑,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驰骋沙场的将士,若我是男儿身,我必定会去从军,在沙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一展心中抱负,只可惜老天偏偏把我生成一个姑娘,有许多事我都不能去做。”
不知何时,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细细的雨滴洒落,在海面激起阵阵涟漪,一阵海风吹来,夹杂着几滴雨水,从窗户外飘进了舱房中。
有几滴甚至调皮的飘到杜子衡的脸上,停留在她的额间,她不在意,随手抬起衣袖便将那几滴水擦了个干净,望着外面的细细雨滴,她自觉的上前两步将门关上。
“安兄身子本就不好,别再吹了风淋了雨,生了病。”
听见她的话,谢怲忍不住偏头多看了他几眼,在打量着安泽清。
竟有一些怀疑自己认知中的泽清是否和杜家三姑娘口中的安兄是一个人。
他认识的泽清一拳头可以打死一只老虎的,哪里就变成了身子不好的安兄?
不过他识趣的没有开口,既然三姑娘想误会,那就由她误会去,反正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的。
到底是一个姑娘家,无法在男子房中久留,杜子衡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的离开这里,在外面刚好遇上了面色苍白进气比出气少的胡月。
胡月看着她,她身边的人同样防备的将杜子衡望着身体,已下意识的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胡月冷笑:“杜姑娘果然好手段,知道明着不行,便暗中使用些下作的手段。”
杜子衡不好应承,摸着鼻子委婉的道:“哪里哪里,相比于胡姑娘的手段,我的小打小闹算得了什么。”
这可是一个能给自己下媚药,也能给别人下媚药的狠角色,换做自己就不行。
她只是在胡月的饮食中下了一点点会令她上吐下泻的药物而已。
想到这儿,杜子衡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再善良,她要是再狠一些,直接扔下一颗毒药毒死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见她竟然干脆的承认了之前做的事情,胡月不由得有一舜间的怔愣,推荐还以为杜子衡会千方百计的为她自己辩解。
可没想到她居然承认的这么草率。
胡月上前两步,妄图以身高压制,恶狠狠的将她盯着:“如果这里是胡族,我早已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杜子衡摇了摇头,目光悲悯:“可惜了,此处是大周的国界,容不得外族人侵踏。”
雨滴越发大了,砸在船板上的声音清晰传入杜子衡的耳中,一阵冷风从外袭来,以及船上的帘子一直不停晃动,她即便不出去也知道雨势不小,于他们赶路而言不是一桩好事。
她他此时还要面对一向会找麻烦的胡族郡主,她心情十分的不爽,心情一不爽,力气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幸好,在她动手之前,不远处传来了鹿的声音。
他将手微微垂下,收敛了掌中的蓄力,面色淡淡的越过胡族小郡主,朝船尾走去:“呦,糖糕第一次坐船可能有些不适应吧,我就不打扰姑娘了。不过,万望姑娘收回那些阴私手段,不要让我抓住第三次。”
“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若再有第三次,胡姑娘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胡月在她后面,面色猛的一变,目送她转弯离开此处,反手对着身边的医女便是一巴掌,厉声呵斥道:“你个没用的东西,你不是说情膏绝不会被其余人发现吗?!”
那医女不敢有任何的辩解,直接跪在了地上,甚至能听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低着头抿唇道:“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那是给畜生用的药,极少有人会发现的。”
情膏,为了让某些畜生尽快进入发情期繁衍后代,有些贵族会使用这种药膏,以便他们得到更多的珍惜宠物。
而之前糖糕之所以躁动不安,也是因为那块药膏的作用。
胡月的目的是让糖糕‘发病’,然后她再出面想办法解决,这样的话,就能消磨安泽清心中对她不好的印象。
胡月气的嘴唇发抖,青白着一张脸说道:“杜子衡乃是兽医,我都让你千般小心了,你怎么还要弄出意外?”
直接将情膏给糖糕吃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粘在它的身上,给杜子衡留下罪证把柄?
医女还想解释:“小郡主,若真的将一整块情膏给它吃下去,定会直接让它暴毙而亡,到时候您……”
“够了,本郡主不听解释。”胡月不耐烦的打断她,居高临下的将她盯着,冷声说道:“这一次就算了,要是下次你再办事不力,你就直接回胡族吧,不要跟在我身边了!”
她怒哼一声,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回了自己的舱房。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那只畜生的命,只要能给泽清留下好印象,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不过一只畜生罢了,若泽清实在喜欢,她在寻遍胡族给他找一只又如何?
至于杜子衡……
想到推荐口中说的第一次,胡月的眼神立刻沉了下去,一股暴虐的情绪在他身周萦绕。
她很清楚,当初给泽清下的媚药,除了一个方法之外,再也没有其余的办法能解毒。
也就是说,很大可能,泽清与杜子衡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那个贱女人居然敢趁人之危!
想到此事,推荐心中的妒忌几乎已经压制不了,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她大卸瓜八块。
正当她心中生出此等想法时,肚子里却又一阵翻天覆地,疼的她整张脸都白了。
“还不快进来为本郡主诊治,要是解不了本郡主身上的毒,本郡主要了你的小命!”
她低声哀嚎了一声,痛苦不已。
其余人半点不敢耽搁,就连跪在地上的医女也强忍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快速进了舱房。
船尾处,为了更方便照顾糖糕,余山特意为它腾出来了一间很大的空房。
杜子衡原以为她会不适应,可谁曾想到,糖糕不仅适应良好,甚至还悠闲的躺在窗户底下,外面时不时飘进几丝雨滴,落在它的身上,它会调皮的甩一甩脑袋,然后大脑袋又重新埋了下去。
耸拉着眼皮,一副即将睡着的模样。
杜子衡刚出现在门口,半闭着眼睛的糖糕立刻睁眼,懒洋洋的朝着她叫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前者哭笑不得,走近摸了摸它的头,糖糕没有半点的抗拒,甚至还配合的将脑袋往前伸了伸,更方便杜子衡的抚摸。
“你这家伙倒是聪明,察觉事情不对还知道来向我求救,不愧待在安兄身边十年了,总算学会了他三分的机敏。”
仿佛知道杜子衡在夸奖它,糖糕很得意的动了动尾巴,一副求抚摸求赞赏的模样。
为了不让它失望,杜子衡大气的拿出了自己的藏品——三块完好的桂花糕,分给了糖糕一块,又细心的将最后两块放进衣袖中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