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止于礼-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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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透露出她的异常,更不想被人当成怪物,就算能重复一次曾经发生过的事,她依旧选择按部就班。
只不过这一次……
想起还未长大的秦羽非,黎礼状似十分憨厚的笑了笑,恐怕这一次,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眼熟,在一个分岔路口黎礼停下脚步,李嬷嬷以为她是走累了,正准备上前抱她,却被黎礼伸手挡住了。
在三个人疑惑的注视中,黎礼顿了顿才抬头望着两个男人,亮晶晶的眼神透着光,指着与上辈子完全不同的分岔路:“嬷嬷,我们走这边吧,那里的小黄花开的好漂亮。”
男人的眉头皱了皱,刚想说什么,另外一个人就扯住了他的衣袖摇头道:“算了,也没多大的事儿,走哪一条都是一样的。”
只是这边绕了一点。
转过身,黎礼忽的松了口气,感觉到背后几个人的眼神,连忙装作很有兴趣的模样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摘了几朵小黄花放在手心。
“嬷嬷,大哥哥们,你看这花,好看吗?”
这一下,不止是李嬷嬷笑开了,就连龙虎城土生土长一身匪气的两个大汉也笑了起来。
一路上安静许多,但黎礼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明明已经换了一条路走,可她心里依旧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什么事逃脱了她的计算。
“威山,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被称为威山的那个人脚步下意识的停了下来,蹲下身双耳贴在地上沉吟了一会儿道:“似乎有人向这边赶了过来,而且人还不少,威海,先带着她们躲一躲。”
很快,几个人便不得不找了个斜坡隐藏。
这一刻,被李嬷嬷抱着的黎礼心脏开始疯狂的跳动,让她几乎难以喘息,记得上一辈子也是这样,难道这辈子她就算换了一条路也只能重蹈覆辙吗?
察觉到黎礼的不对劲,李嬷嬷就算心中焦急,也只能轻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现在的她们,可是真的不敢动不敢出声。
如果这山上真的有十恶不赦的匪寇怎么办?
黎家大房只剩下小小姐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了,她绝对不能辜负老爷夫人的期望,一定得平平安安的将小小姐送到国都,让她喜乐富贵一生!
威山和威海对视一眼,他们也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神情难免严肃。
“咦,这里没有人啊,姜昆你是不是听错声了?荒郊野岭的,哪里会有小娃娃的声音,瞧你整日里大惊小怪的,莫不是被太傅的那一番言语吓懵了?”
四处看了一眼,姜昆耳朵动了动,不耐烦的道:“蒋涛,你最好小心一些,太傅既然亲自派我们前来迎接,还带上了大少爷,就说明他对黎家的姑娘很上心,若是那两位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你我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说说而已。”又被姜昆抓住机会教训一顿的蒋涛哪里还敢多嘴,连忙道歉认错,最后又略有些抱怨的道:“不过也不知大少爷在想什么,好好的接人就接人,怎么还临时想到了剿匪?”
姜昆无奈的摇摇头:“身为属下,或许是少爷动了恻隐之心,把盘踞在龙虎山的匪窝一锅端了也好,也免得他们欺负老百姓作威作福!”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姜昆心里却也很纳闷,这龙虎山上的匪徒们已经许久未曾有过活动了,他也没听过任何风声,如果不是大少爷非要走这一遭,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山上居然有那么大的一个匪窝据点?
004巧遇龙虎
躲在斜坡下的四个人只有两人能听懂姜昆与蒋涛的话,李嬷嬷心中的害怕也猛然少了许多。
迎接,黎家的姑娘?看样子是从国都赶来的人。
黎礼猜到了,李嬷嬷也猜到的,她刚想说什么,本能的想扯住李嬷嬷的衣袖,可李嬷嬷已经将她放了下来,独自走出去。
“请问两位小哥可是从国都来的人?”
姜昆转身,见是一妇人才问道:“是又如何,你是何人?”
荒郊野外突然出现一个女人,不论是谁都会觉得奇怪,更何况这座龙虎山他们早就搜过一遍,确认没一条漏网之鱼。
虽这夫人看似其貌不扬,可说不定也是那漏网之鱼的小鱼仔呢?
李嬷嬷不懂他们的想法,见状连忙又问:“两位可是为了接黎家大房小小姐黎礼而来?”
蒋涛心中一动,与姜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等再开口时,姜昆的态度已然好了许多:“不知您是?”
心中悬空的大石头猛然落了地,李嬷嬷眼眶半湿润:“小妇人乃黎家大房的嬷嬷,此次前来正是打算将小小姐送到国都,却不想竟然在龙虎山遇上了你们。”
眼瞧着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黎礼这才小大人般叹了口气,领着另外两人从斜坡走了出去。
威山看的惊奇,只觉得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连这做派都看似一个成年人般了。
“嬷嬷。”
随着甜糯的娃娃声望去,姜昆和蒋涛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他们千盼万盼想接到的黎家小姐怎么瞬间就到了眼前?
这只有几岁的奶娃娃也和太傅描述的一样。
龙虎山已经被一锅端的龙虎寨里,黎礼一言不发的看着坐在前面的安逸臣,现在的他脸上没那条疤,身上也没有难言的煞气,这是她见他最干净的一次。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一个白面书生最后竟然成为让敌国心惊胆战的杀神。
相比于黎礼眼神的‘单纯’,安逸臣的神情格外复杂,他没想过自己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更没想过一杯鸩酒之后,他竟然回到了从前。
他最没有料到的是,当再一次看见和他几乎纠缠了十年的女人过后,他心情居然是雀跃的。
明明这个女人那么精于算计,明明这个女人曾手染鲜血。
外人都说他是取人性命的阎王,可只有他知道,他娶的女人也是勾魂使者,不同的是,她杀人于无形,三言两语便能使人节节败退。
眼看安逸臣神情不对,盯着黎礼的目光仿佛很凶恶,李嬷嬷惴惴不安的将黎礼的头向怀中按了按。
正没有借口逃避对方打量的黎礼欣然顺着李嬷嬷的动作移开目光,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看出她的不同,可还是习惯性的心虚,甚至还有来自心底的害怕。
可偏偏为了适当表现出属于小孩儿的好奇和天真,她连在安逸臣面前害怕的资格都没有。
实在是因为……现在的安逸臣,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害怕不起来啊。
“小公子,这就是我家老爷临终前留下的亲笔书信,您觉得……”
李嬷嬷额头渗出冷汗,她从不知道,一个十岁孩童的目光竟然能犀利到如此程度,他到底有多少的底气?
也不知老爷到底是选了怎样的一户托孤人家,到了此时,她是万万不敢相信那户人家的‘简单’。
察觉到嬷嬷的肩膀微微的在颤抖,黎礼心底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看样子安逸臣上辈子之所以能成为号令三军的将军也不是没道理的事,毕竟人家年幼已如此有气势。
姜昆心中一动,问道:“大少爷?”
渐渐找回神智的安逸臣知道自己失了礼,却也没打算多解释,只是说:“信我已经看了,确实是洛阳城黎家大爷的笔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姜昆摸不清安逸臣的想法,只能半赔笑着道:“大少爷,既然确定这是黎家来的人了,那我们是不是尽快启程回京?老爷已经来信催了几次。”
要说这安家人,老的令人害怕,小的看着也不简单,一家都像是怪物似的。
安逸臣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姜昆仿佛得到了特赦令,连忙掉头离开,就连一向喜欢的八卦也不瞧了。
蒋涛同情的看着姜昆的背影。
旁边带路的威山和威海坐立不安,他们也没想到,这一次的客户来头如此大,也幸好安逸臣并没冷落他们太久,随即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这两位是……”
李嬷嬷答道:“两位小哥是为我们带路的,我们刚到龙虎城时也不晓得路,只能请当地人帮忙才好方便行事。”
安逸臣点头:“既是如此,有劳两位,蒋涛,带他们两位前去领报酬。”
他心中了然,上辈子黎礼刚到安家时他就听说了,龙虎城的两人为了保护她送了命,想必就是他面前的这两个人了。
上辈子黎礼是孤身一人,这辈子因为他提前将龙虎山上的匪剿了,所以她的奶嬷嬷还在,两个龙虎城的人也在。
待无关人员都走了之后,安逸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李嬷嬷的面前:“她,睡着了?”
听见安逸臣的声音,黎礼眼皮也没动一下,一是因为真的累了,二是暂时不想应付他,只能想出装睡这个下下策。
李嬷嬷胆战心惊的点头:“是。”
“把她给我。”
安逸臣干脆利落的提出要求,半点也不拖泥带水,面对李嬷嬷的犹疑,他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怎么,既然选择投靠我家,还没做好信任我的觉悟?”
李嬷嬷咬牙,一想到从此之后小小姐都得在别人家生活,便只能顺着安逸臣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他的怀中。
或许是黎礼天生骨架小,又是早产儿,安逸臣抱着她竟半点也不让人觉得突兀。
将人放在软塌上,安逸臣看了她许久,就在黎礼惴惴不安的时候,她只感觉有只手捏了她的脸一下,并且力气用的还不小!
005此生不见
“黎家的小姑娘?呵。”
不轻不重的冷哼让黎礼心跳慢了一拍,上辈子可不是这样的!上辈子的安逸臣哪里会主动靠近她?难道这一切都在她重生的那一刻被改变了吗?
安逸臣什么时候也会做出那么幼稚的动作了?
可怜的黎礼,一边在心里惊讶的同时,一边还得控制自己的心跳不让安逸臣察觉出任何不对,这种被自己折磨的感觉难以言明。
看着被自己捏过的地方迅速的红了起来,安逸臣忍不住皱眉,低头看了眼白润的指尖,喃喃道:“我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怎么就红了一块儿?”
这还叫没用力气?黎礼心中腹诽,她只感觉脸上的肉都快掉了!
或许是做了亏心事心虚,安逸臣也顾不得打量沉思了,将一旁的毛毯盖在黎礼身上便转身走了出去。
几乎在门关上的下一刻,黎礼睁开眼,满眼怨念的揉着脸蛋,默默的吐出三个字——小屁孩!
果真,熊孩子什么的最不可爱了!
十岁的安逸臣已然颇有风骨,即使是在这简陋的山寨中也毫不折损他身上的贵气,姜昆走进院子时,第一时间看见的就是他立在梅树面前的背影。
他也不知道,自从大少爷三个月前生了那一场病后,整个人都和之前很不一样,最特别的改变是,他的话相较于之前多了些许。
“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先一步让人送信回府了,想必太傅很快便能知晓。”
安逸臣随意嗯了一声,轻声道:“等她醒了就走。”
“还有……”停顿一秒后,传来某人心虚到飘忽不定的声音:“少爷,那两个人想跟着我们,说是想进军队为国效力……”
姜昆苦着脸,都怪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想他姜昆在阴沟里翻腾了几十年,今天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早知道会被人套话,他也不听什么八卦了!
现在想来,悔之晚矣,只希望大少能大发慈悲的不要计较,大不了他想办法把那两人送回去就是。
安逸臣没有动:“嗯,他们想,便留下他们。”
如此干净的答应让做好准备迎接责难的姜昆下意识的怔愣,随口便问:“为何?少爷您不是一向不喜麻烦吗?”
姜昆没有得到回答,安逸臣也没有解释的打算,他现在所在做的,不过是在替上辈子的黎礼报恩。
上一辈子他们救了她,那他这辈子便给他们一个获得富贵前程的机会。
黎礼是在马车上醒来的,整个马车里只有她和李嬷嬷,而李嬷嬷正在收拾东西。
“嬷嬷,我们这是要走了吗?”
听见黎礼的声音,李嬷嬷马上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是啊,小小姐,我们马上就能到国都了,到时候您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也不用飘零,您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地底下的老爷夫人也该放心了。”
这话说的感慨,这几个月,她从未有一天睡过好觉,每日夜里都会醒来,每次醒来都会看见那些人心口不一的嘴脸。
如果不是因为夫人的临终遗言,她怎么会容忍黎家那些人做的事?
黎礼不知该如何回答,五岁之前的记忆她已经记不清了,似乎她的记忆只从这个时候开始,李嬷嬷所经历的她也经历过,只是一个记在骨子里,一个遗忘在时间里。
为了转移李嬷嬷的注意力,黎礼轻扯着她的衣袖,抬头仰望着她:“嬷嬷,大哥哥家是什么样的啊?”
一提到这件事,李嬷嬷只觉得不安,老爷只和她说过那户人家值得托付,却从来没说过那到底是怎样的人家,只是单单看现在的阵势,就能看出那户人家的不平凡。
李嬷嬷稍稍抚了抚黎礼的花苞头绳,说出了连自己也没底的话:“嬷嬷不知道,可他们一定会对小小姐很好的。”
看着李嬷嬷越发不确定的表情,黎礼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一个不小心,她又好心做了坏事。
不该提这件事的,可现在不提,要是到了安府,嬷嬷一个承受不起又该如何?
就在这一路上的担忧中,黎礼看李嬷嬷的眼神越来越有深意,在她纠结该不该说清楚,要怎么说清楚时,马车已经停在安府大门口。
与她想象中的一样,李嬷嬷第一眼看见安府牌匾那镀金的字眼时吓的站立不稳,如若她见识再少一些,黎礼几乎要怀疑她真的会倒下去。
安嬷嬷早已等在安府门前,看见李嬷嬷抱着黎礼下马车时迎了上去,满脸笑容的道:“这便是洛阳城黎家的小姐吧,这一眼看去,竟让我以为看见了黎夫人年幼的时候。”
李嬷嬷不敢妄动,连忙回礼道:“正是,只是不知您何时见过我家夫人?”
安嬷嬷道:“你不知实属正常,黎夫人和我家夫人幼时曾是闺中密友,我是从小看着她们两人长大的,只是命运弄人,她们竟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李嬷嬷不知该如何回答,就连黎礼都莫名的感到一阵悲伤,她只隐隐约约的记得,这一世她的母亲该是风姿卓越的女子。
“瞧我,见到姑娘竟忘了自我介绍,夫人赐我姓安,瞧着比妹妹你虚岁大了一岁,你就唤我一声姐姐吧,日后我们就都是府中的人了。”
黎礼懂事的等在一旁,就算亲眼看着安逸臣先行走了进去也没眨一下眼睛。
以前是她不懂,可现在却看的明白。
安嬷嬷三言两语之间便给李嬷嬷吃了一颗定心丸,就是这样的一番话,估计也打消了李嬷嬷心中仅剩的打算。
安夫人早已在正堂中等了许久,盼星星盼月亮的望着前边,但是只看见了安逸臣款款而来的身形,他的身边并无别人。
“你黎家小妹妹怎么还没进来?”
“母亲,到底我是你儿子,还是她是你女儿,自从知道她要来的消息之后,您整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