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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贤妻止于礼-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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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冷宫有何奇怪的地方?

    她一眼望去,该破败的破败,该荒凉的荒凉,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但如果没有原因的话,国师为什么会专程来与她说这样的一句话,她可不认为,国师会无聊的逗弄她一个小姑娘。

    “国师大人……”黎礼转过头,想询问多一些的信息,可等她转身时,远处哪里还有连墨的身影,早已只剩下一片空气。

    她皱眉疑惑:“人呢?”

    听见黎礼的声音,茶香猛然回神:“姑娘,您说什么?”

    黎礼看了一会儿她,只把茶香看得毛骨悚然,她僵硬的笑了笑,又问:“姑娘,你一直看着奴婢做什么,莫不是奴婢脸上有污渍?”

    黎礼晒然一笑。

    茶香,竟然一副忘了连墨出现的模样。

    她可不认为是茶香故意做出这幅模样。

    “没什么,我们回吧。”她摇了摇头,再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这里。

    只是心里深处,到底是记住了冷宫的特殊。

    来无影,去无踪,可以轻易影响别人的记忆,仿佛神鬼之说,黎礼叹了口气,她不得不小心对待。

    另外寻了一个人带路,这一次没有出任何岔子,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席上,忽然老远的瞧见了她,朝着她很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安夫人问:“怎么这时候才过来?”

    明明她们是一起出府的,只是上了马车不同,虽然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但也不应该相差这么长时间才对。

    黎礼不欲多说,只歉意的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半路上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下,让干娘等久了。”

    安夫人也不多问,只是松了口气:“没事便好,左右你来的时间也不算晚,重要的贵人们都还未曾落席。”

    安夫人坐在安儒盛的后面,而黎礼前面还有一个空位,自然是留给安逸臣的。

    她很安分,即使远处的秦羽非自从她进来后一直在对她使眼色,她也当没看见,只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果盘上,一副谁也动摇不了她的样子。

    事实也正是那样,等秦羽非把眼睛都眨酸了后,黎礼还是没给她半个眼神。

    秦羽非皱了皱眉,连忙小饮了一口果酒,才压住了心里的烦躁。

    黎礼是故意的,故意当没看见她。

    她是真的一定有把握能逃过这一次的指婚?

    她是不懂,还是没放在心上?

    “小姐,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您,您今日有些失态了。”

    侍言在一旁提醒,实在是因为今天六小姐的目光一直向安家的方向看,只要有些人稍微注意一下便能发现她的失常。

    现在情况特殊,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小姐和安家五姑娘之间的纠缠。

    “我知道了。”秦羽非深吸口气,稍微闭了闭眼,等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早已没了之前的烦躁。

    确实,她一不小心,便被黎礼的无视刺激到了。

    另外一边,安夫人察觉到那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又看向一旁黎礼只当做不知,低着头的行为,叹了口气。

    “要是你们两个交情好,也不必疏远到这个地步。”

    她虽然不喜欢安家的人与秦家的人有联系,但是避嫌避到黎礼这个地步,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的,还真是极为少见。

    黎礼偷偷摸摸的朝安夫人眨了眨眼儿:“我与她交情不深,日后也没打算与她有深交,干娘不必担忧,也不必试探于我。我和秦羽非,如果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她和秦羽非交情好?不存在的。

    那家伙恨不得她早日死掉,她也恨不得那家伙从来未曾出现过,这样也就没了中间的许多麻烦事。

    “行了,你的事情干娘不插手,可你无论做什么,心里都要有一把秤,不能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秦家六姑娘现在是陛下身前的红人,你虽然不需要讨好她,最好也不要结交这个仇敌。”

    安夫人轻声对黎礼交代,虽然她也对秦家六姑娘神童的名号感到嗤之以鼻,但是却不能摆在明面上。

    谁都知道六姑娘在陛下面前的面儿大,要是无意之中她们说出了什么,最后虽不怕陛下怪罪,却也是要被别人记恨。

    平白无故的多了几个仇敌,那绝不是安夫人愿意见到的场景。

    黎礼打起精神:“三娘放心,我与她都知道对方的想法,绝不会因为自身给两家带来麻烦。”

    这话说的连黎礼自己都不相信,秦家费尽千辛万苦,挖空心思也想陷害安家,而安家自然也要做出自保的手段,而自保的同时,无可避免的要将秦家拉下马。

    两家和平共处,更加不可能。

    而导火索,本来就是她和秦羽非啊。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夫人本来还想教训几句,可太监的尖锐声音已经从远处传了过来,一霎那,所有坐在位置上的人立刻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跪在旁边,朝着龙椅的方向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人敢在此时抬头,就连黎礼也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墨隐步态不稳的坐在龙椅之上,眼皮底下一片青黑之色,似极为疲惫的一挥手道:“众位爱卿免礼,都落座吧。”

    “谢皇上。”

    等听见了这句话之后,黎礼才慢慢的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小心翼翼的掀开眼皮,飞快的朝着龙椅的方向看了一眼,将此时墨隐的状态尽收入眼底,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早就知道当今陛下沉迷于炼丹之术中,却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收回眼光,不要随处乱看。”

    熟悉声音从前处传来,黎礼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被唤走的安逸臣不知何时回到了座位之上。

    他没有转身,可他偏偏知道这人是在与自己说话,估计是发觉了她刚刚的走神。

    他小声的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

    可安逸臣却大致能听清楚他的意思。

    大约是在吐槽他专横吧。

    安逸臣嘴角掀开了极小的弧度,仿佛在笑,又仿佛在讽刺,估计也只有他一人知道那个淡笑到底代表着什么。

    坐在龙椅上的墨隐看见了安逸臣的表情,心底不由得一沉,与坐在前处的秦家家主秦丰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墨隐心底是恼怒的,恨秦家办事不力,竟然让安逸臣平安无事的从战场上完全退身。

    同样也很忌惮安逸臣如今的实力,以他的能耐,能从危险重重的战场上回来,便已说明他实力不凡。

    更何况他打了大胜仗,在百姓的心中,威望已渐渐高了起来。

    秦丰凌阴沉着声音:“怪只怪安逸臣命不该绝,连老天都要帮着他!”

    明明他们安排的最成功,最天衣无缝的一场刺杀眼看就要得手。

    但那时候,竟然让安逸臣轻易躲过,只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不重不轻的伤痕,实在是让人失望。

    秦一之顿了顿:“大哥慎言,就算没能在战场上将他的小命留下,但既然她已经回了京都,还怕以后没有下手的机会吗?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稳住安家,不让他们有绝地反扑的机会。”

    他耐心十足,一次不得手那就两次,两次不得手,他还准备了第三次,总有一次,他能亲手砍掉安家的命脉。

067宴请

    另外一边,墨隐已经高高举起了酒杯。

    “今日朕之所以宴请群臣,是为了给安大公子和王叔接风洗尘,同时庆祝边城大战告捷,为庆祝这一切,让我们共饮此杯!”

    话音一落,墨隐率先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其余人见皇帝都这么爽快,自然不能推脱,也学着他的样子,站起身来,将酒喝干净后才坐了回去。

    墨隐又道:“王叔一向骁勇善战,所到之处敌寇莫不四处逃窜,王叔战胜回来,实乃朕意料之中,可阵却有些惊讶一向文质彬彬的安家,竟也能虎父无犬子,出一个将才!”

    墨隐神色不明的朝着安逸臣看了一眼,就在刚刚,他将人请到御书房,与那个人谈论了一些,虽没有看出任何不臣之心,可他的那份实力还是让人稍有忌惮,不可放松。

    这个安家,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文臣也就算了,左右也只是处理折子时要费心一些,但要是再手握兵权,那才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力量。

    他不得不小心对待,心里更是怨恨秦家办事不力,没能将安逸臣除去。

    定国王爷爽朗一笑,向着墨隐的方向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呼而道:“皇上此言差矣,安太傅虽是文臣,可其心怀百姓将士,又学识渊博,能培养出拥有将相之才的儿子不足为奇!”

    定国王爷一向不喜与人说话绕弯,此时他所说的全是发自内心的言语。

    更何况,他回府以后已经听说安家与定国王府的纠葛,更是知道安家费尽千辛万苦给他唯一的嫡子寻找到了药材,心里对他们更是感激。

    此时不过是说一句公道话而已,对他而言只是张嘴的事情。

    陈尚书也笑道:“是啊,这乃陛下之幸,百姓之幸,有了安太傅,更可比有了左膀右臂,如此一来,陛下的江山万民,极为可固!”

    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戴在安儒盛头上,可他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睛也不知看向哪里,那若有若无从他们身上扫过的目光,实在让人心思难安。

    反观墨隐,他阴沉的目光几乎已经隐藏不住,心里的怒气也节节攀升,几乎到了快要爆发的点。

    但是,知道现在情况不同,他又不得不硬生生的将怒气压制回去。

    是的,无论是王叔还是陈尚书,他们的话都没有错,正是因为有了安儒盛的存在,他的皇位才能坐得这么稳。

    但是,身为皇帝,坐上了皇位却没有完整的实权,无论放在谁身上都过不去,更何况那个掌握权力的人,还是他心中最为忌惮的家伙。

    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墨隐几乎要怀疑,若是有一天安太傅看他不顺眼,也能轻而易举的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不能忍受的事情。

    “是啊,王叔与臣爱卿说的极是,以帝师的能力,自然他的儿子也是能人。既然,安大公子,为国之根本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朕就在此一问,安大公子想要朕赏赐你一些什么?”

    收回阴沉的目光,墨隐眸底如毒蛇缠绕,一直围绕着安家的方向,久久不曾离去。

    而一些明眼之人,自然能察觉当今陛下与安家之间的那点纠葛,也不想让脏水污了自己的身,只得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退居后面一步,见事态如何发展。

    明哲保身,才是乱世中保命之道。

    安儒盛淡淡摇了摇头,掀开眼皮瞧了一眼明显口不对心的墨隐,好笑道:“这是犬子的本分,哪能主动要求陛下赏赐,陛下口中对他的夸赞,就已经是最好的赞赏了。”

    他们安家,还没有穷到什么都需要皇帝陛下赏赐的地步。

    但想想也是,以安家此时的地位,要什么有什么,又何须皇帝多此一举赏赐金银珠宝下去。

    但若真的他们开了口,要的并不是黄白之物,而是权利。

    真到了那时候,恐怕皇上才会食不宁,寝不安吧。

    墨隐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要是这时候安逸臣真的向他开口要些赏赐的话,以现在的情况还真不好拒绝。

    既然他们如此识趣,那他也不能在外人眼里落了口舌,对于那些愿意放权的人,墨隐还是极为宽容的。

    所以,即使他早已看不顺眼安家许久时间,但此刻却还是笑容满面,一副完事好商量的模样。

    “话虽是如此说,但,有功要赏,有过要罚,这早已是许久以前定下的规矩,若是爱卿实在想不出要什么,不如朕……”

    不等墨隐将话说完,在一旁紧紧观察着事态发展的定国王忍不住站了出来,满脸的胡子,粗矿的声音,而以他从来不插手闲事的性子,现在站出来到还吓了许多人一大跳。

    “皇上,臣倒是有一个意见,既然陛下和安太傅都不知该用何物来赏赐立了大功的安大公子,依臣而言,不如就封他个将军做做吧,这样日后,蔚州若是再出了意外,也好让他名正言顺的带兵打仗!”

    此话一出,仿佛瞬间周围平静了下来,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许多人都被定国王爷的惊天一语吓得一时间回不了神。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不插手时,定国王爷显得和蔼可亲,可一旦对某件事情有了兴趣,定国王绝是一副不讲理的态度。

    就比如现在,他与安家非亲非故,平时又甚少往来,竟然一开口就是替安逸臣要了个将军之位,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件不可理解的事情。

    但是一想想,定国王爷平时的做派便让人难以琢磨,此时会说出这样的意见,也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毕竟人人都知道,定国王爷很是欣赏武将,何况此时出现的武将,又是由安儒盛亲自调教出来的,还是安家嫡传血脉。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个将军之位要得实在合理。

    墨隐脸上的笑容很是勉强,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藏在宽大龙袍之下的指甲几乎要刺破了手心。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但定国王爷却突然横插一脚,让他反应不及。

    他不得不认真思考定国王爷的意见,只因定国王爷在这群老臣之中威望极大,又是先皇亲自指给他的辅臣。

    秦丰凌见势不好,安家的权力本已滔天,若是在有了一个将军之位坐镇,于他们而言绝不是好事,真到了那时候,他们秦家想再次翻身更是极为艰难。

    “定国王爷此话差矣,安大公子虽然在战场上立了功,可别忘了,安家世代文臣,安大公子日后铁定是要接安太傅的班,这事真让安大公子做了将军,日后安太傅岂不后继无人?”

    这话一出,又有许多人觉得甚有道理,毕竟,众所周知,安太傅只有安逸臣一个儿子。

    若真的让他唯一的儿子上了战场,在战场上出了个意外谁又能担当起责任,到了那时候,安家岂不就是要断了香火?

    定国王爷皱了皱眉,不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秦丰凌,想到在府中定国王妃与对他的吩咐,他又不得不压下了心中的不满,耐着性子问道。

    “那依照你而言,你又有何别的意见?”

    这秦家,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依靠家中财富,再借用一个姑娘的神童之名,好不容易在朝中站稳了踮脚,不缩着脑袋发展,就想着要插手这些事。

    啧,没有远见。

    秦丰凌仿佛没有发现定国王对他的嫌弃,反而自顾自的扬声道:“臣听说,安大公子以满十八,至今未曾婚配,更连个婚约都没有。若陛下真想赏赐于安家,不如便由陛下做主,赐他们一桩美好良缘?”

    陈尚书眼睛一亮:“臣附议,确实如此,朝中大臣适龄的孩子有许多,与安大公子相配定是天赐良缘。”

    早在秦丰凌提到年龄时,安逸臣便觉不好,已猜到了他接下来的目的。

    果不其然,等他将话说完之后,真是在他的婚姻上做了打算,正想要当今陛下决定他的婚姻!

    这如何使得,以陛下对他们的忌惮,他就算是应了下来,赐婚也绝不合适。

    安夫人心里也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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