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止于礼-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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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礼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觉得终于大解放了。
将布帕放回水中,她打算起身离开。
算着时辰,茶香熬的醒酒汤也应该快拿回来了。
安逸臣捏住了她的手心,轻而易举的阻止了她,将人拉扯下来之后,先发制人的埋在她的颈间,声音极是委屈:“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们,指的是三妹妹和马睿。
但是黎礼根本不知道他说话说得这么委屈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耐着性子,等他继续说。
而安逸臣也没有让她失望,一委屈,直接委屈到底,只因他又问:“那我们的呢?”
黎礼脑袋转不过弯,下意识的反问道:“我们的什么?”
“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黎礼沉默。
这话能接吗?这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想想也是,上辈子的洞房花烛夜因为两人没有感情基础,而安逸臣心中对他的偏见极深,所以不存在。
而这辈子,成婚的时候她的年龄太小,安逸臣没舍得辣手摧花,恰巧当晚还有陛下的口谕捣乱,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某人继续委屈:“我也想要洞房花烛夜。”
黎礼耐着性子说服他:“同房花烛夜一生只有一次。”
“那就今夜。”
黎礼:“……”
她果断拒绝:“不行,你醉了,该睡觉了!”
她虽然已过了十五,就算是有些意动,也不会傻到选择今晚。
都说喝醉了的人是禽兽,她信奉这句话。
原本略有醉意的人眼神彻底清醒,只是神游天外的黎礼并没有发现。
她还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被人抱上床时才反应过来,这时候的安逸臣已经不容她拒绝,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醉意,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声音暗哑的说道:“乖,我没醉,就今夜。”
黎礼:“……”她发誓,今天是她保持沉默最多的一天。
外面,熬好了醒酒汤的茶香姗姗来迟。
她本想进去的,可听见屋子里面的动静,她只得纠结的皱了皱眉头,在门外徘徊,到底是退开了很远。
她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少夫人轻轻的啜泣声。
花香同样无奈,有些犹豫:“按理说,少夫人已经及屏,而且月事也来了,圆房……应该没问题吧?”
茶香也不确定:“应该……吧。”
两人对视一眼,她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丫头,既然是伺候两位主子,那么在这方面肯定是补了知识。
一听房中的动静,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当初老夫人也特意嘱咐了她们,若是少爷行事太过猖狂,她们有提醒少爷的必要。
但是此时,显然不在提醒的必要里。
只是难为的少夫人,今日少爷正好喝了酒。
第二日一早,黎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的生物钟已经定型,哪怕是再累,也能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稍微的动了动,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回想起夜间发生的事情,她很干脆的将自己裹成蚕蛹。
疼,特别疼。
但是没有疼到不能起床的地步。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也不知那人是何时起床的。
回想起昨晚,她确实信了他没醉的话。
只是她想不到,堂堂的安大少爷,也会为了这种事而装醉。
卧室门被推开,借着钻进来的日光,黎礼睁大眼睛看着那人走进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黎礼率先移开视线,而安逸臣已经走了过来。
黎礼唤他:“大哥哥。”
嗯,她已经尽力的保持平静了。
安逸臣顿了顿,轻柔的在她唇边亲了亲,又揉了揉她的发顶:“乖,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昨夜,是我太激动了。”
轰的一下,故作平静的黎礼从脸红到脖子,哀嚎一声,将脑袋埋在被子里不动:“你闭嘴,不许说!”
“好。”安逸臣眼含笑意:“不过,还会有下一次。”
因着军中有事,安逸臣虽没兵权,可名义上到底是长平将军,需要去一趟。
又过了一个时辰,黎礼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外面等着伺候她的茶香和花香,满脸笑意,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是同她说道:“奴婢恭喜少夫人。”
黎礼干笑,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情况,但是她已经习惯了板着一张脸,没有表情便是最好的应付。
因着三姑娘昨日刚出嫁,按照规矩,此时她应该去正院,与安老夫人共同用膳。
毕竟,传闻中的安夫人是最为疼惜家中女儿的,若是此时她这做儿媳的不去陪伴自家婆婆,在外人眼里难免落下口实。
况且,她一人在家中也实在太无聊了一些……
“老夫人,少夫人来了。”
听到安嬷嬷的声音,安老夫人终于睁开了假寐的眼,脸上出现了几分笑意,周身那令人压抑的气势也瞬间消失,让旁边的丫鬟和安嬷嬷同时松了口气,然后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少夫人很得老夫人的心,但是直到今天,她们对少夫人才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
有了少夫人在,老夫人就算想要生气,也得顾及几分。
当她们看清楚进来的女子时,安嬷嬷着实愣了下,本能的看向她的双腿,顿了顿后回过神,赶紧起身行了个福礼。
黎礼给长辈安老夫人请安后,这才面色温润的看向那安嬷嬷,笑着道:“嬷嬷不必多礼。”
安嬷嬷被这灿烂的笑容闪得眼睛都花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后才道:“奴婢恭喜少夫人。”
黎礼:“……”她明明已经很努力掩饰自身的异常了,结果还是没逃过安嬷嬷的火眼金睛。
这种感觉,就像是最私密的东西被别人窥探了一般。
131迟来了
极为难受。
但是他不仅不能骂人,还得面带笑容,故作羞涩。
安夫人挑了挑眉,也反应了过来,挥挥手让旁边伺候的丫鬟们退下,将黎礼拉到身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
趁着她不注意时,掀开了她的领口,果不其然,里面留下了几个红印子。
安夫人轻咳一声,见黎礼已经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方才故作无事的收回手,说道:“你若是不舒服,便不用来请安了,何必要为难自己,搞得我像是个恶婆婆似的。”
安老夫人面无表情,心里却忍不住感慨着,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儿子,下手可谓是快准狠。
见安老夫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追问,黎礼这才松了口气回道:“这不是怕母亲因为三妹妹出嫁的事情而感到寂寞,所以一大早便跑了过来,想找母亲讨顿早膳。”
安老夫人被黎礼挤眉弄眼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又看向旁边等待的安嬷嬷,想起今天早上安嬷嬷透露的话,她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算了,传言不可信,看黎礼的样子,她想必还没有听见外面的流言蜚语。
“嬷嬷,听见礼姐儿的话了吗,还不快去准备几样礼姐儿爱吃的东西,免得日后她说我这当婆母的小气。”
安嬷嬷忙道:“这是自然的。”
说罢,她就出去传话了。
直到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安老夫人这才不负众望的板起了脸,问道:“臣儿呢?”
作为丈夫,既然昨个夜里发生了那种事,现在应该抽时间陪在自家妻子身边才是,更何况臣儿此次回津,身上并无政务。
黎礼如实回答:“今个早上,军中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些事情需要大哥哥去处理。”
老夫人埋怨:“就他那样子,要兵权没兵权,要人脉没人脉,什么事情需要让他去做,说不得又是谁的刁难。”
黎礼回答的痛快,面上也无半分幽怨,是以,安老夫人并无不悦,心中更是疼惜黎礼懂事的模样。
想来也是,当初成婚第一天,儿子便被陛下刁难,被迫去蔚州城平乱,那时候的儿媳妇不仅不怨,更是摒弃了女儿家的矜持,事事以儿子为先,为他清扫了后顾之忧。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礼姐儿更加适合臣儿的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安老夫人却没忘记另外一件事,她含笑的看着自家儿媳妇,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要记着,现在你们虽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但你的年龄委实太小,并不适合孕育子嗣,每月我会让人调两幅药给你,其余的事等你十六过后再说。”
这些事情,本该是黎礼的娘家母亲嘱咐,但是奈何他们家情况特殊,黎礼的亲生母亲早已去世多年,所以也就只能让她这做婆母的多言两句。
不过,在她的心中,黎礼是儿媳,却更像是女儿。
身为女子,安老夫人自然知道,在生产一事上,女人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当初她就吃了这个亏,在生安诺的时候坏了身子,自然不会让儿媳妇步她的后尘。
黎礼深吸一口气,将羞窘压在心底,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母亲,我知道了。”
有这样的一个婆母是她的幸运。
她确实是幸运的。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安老夫人刮了刮她的鼻子,好笑的说道:“母亲是过来人,在母亲面前,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当然,若是臣儿欺负你的话,你想怎么教训他就怎么教训他,要是教训不了,你就回禀与我,总能够为你出气的。”
安老夫人不厌其烦的唠唠叨叨,与黎礼说了许多,比如现在的安逸臣年纪委实有点大,不能事事都听从于他,要适当的学会拒绝。
黎礼自然是满口答应,就算安老夫人不提醒,她也不会任由安逸臣胡作非为。
安嬷嬷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等到安老夫人将话说完了之后,才忙道:“老夫人,少夫人,膳食已经准备好了,今个儿厨房备了少夫人最爱吃的酥饼。”
听见酥饼两个字,黎礼下意识的笑眯了眼,很快又恢复正常,望着安老夫人促狭的模样,只有些不好意思的压了压发髻。
安老夫人伸手点了点黎礼的鼻子,假意呵斥道:“瞧你的模样,哪里有安家少夫人的威严,听见酥饼两个字都快走不动路了,简直是小馋猫一个。”
黎礼讨好的望着安老夫人:“就算是小馋猫,也是母亲养出来的小馋猫。”
这种不符合礼仪嬷嬷所教导出来的言语,并未惹安老夫人生气,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捏了捏黎礼漂亮的脸蛋,看着这张连盛开的花儿都为之失色的笑脸,想到了已经去世多年的好友,不由得有些伤感。
要是让好友知道,她的女儿已成长到如此出色的模样,想必也一定会很欣慰的吧。
黎礼一看老妇人那模样,就知道母亲又想起了她的亲生娘亲了,眼睛闪了闪,立刻转移了话题:“母亲,酥饼要趁热吃才好吃,要是冷了,味道就会变,我们先出去吧。”
她对那亲生娘亲并无记忆,所以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能够让安老夫人念念不忘,想必那人一定非常优秀。
“你这丫头对吃的上面还颇有研究,若是将这份心思放到其余的事上,这京都哪里还有贵女能比得上你。”安老夫人含笑的说道。
黎礼眨了眨眼,自然不能说实话,只娇俏的望着老夫人:“母亲,过犹不及,刚好便合适。”
饭桌上,安嬷嬷不仅准备了黎礼最爱吃的酥饼,旁边盛上一碗补血养气的药粥,在几人暧昧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将药膳灌进肚子里。
直到安老夫人精神有些不济后,黎礼才笑着跑去找安诺了。
当然说是跑,也不过是比慢走快了一点点。
此时的安诺正在看账本,作为即将要嫁入定国王府,成为定国王府世子妃的她,有很多事情需要学习。
安老夫人虽然疼惜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学必不行,毕竟,定国王府的情况可比安家复杂多了。
安诺见到黎礼过来并不惊讶,手中仍旧拿着账本,笑着望她:“嫂子,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平日里黎礼确实很忙,时常忙得神龙见尾不见首,就算安诺想去见她,也得挑着时间看她在不在府中。
“我刚刚去见了母亲,顺便过来看看你,只不过没想到四妹妹竟然这么忙。”
看着旁边那有半人高的账本,黎礼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庆幸家里还有安老夫人管事,自己不必忙成这个样子。
顺着黎礼的目光看过去,安诺忍不住摇头苦笑:“听说王府内的事情比这儿还多。”
而定国王妃也已经透露了口风,只等安诺嫁过去,她便要接手定国王府的事情了。
小姑娘的声音清亮中带着几分撒娇无奈,而安诺生的模样又十分讨人喜欢,这瞧了瞧,黎礼就忍不住将她当成女儿对待了。
她活了三辈子,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如此上心,虽然不知道这份缘分是从何处开始,但她想要保护安诺的想法从未变过。
只不过此时,她也只能望而兴叹。
她忍不住揉了揉安诺的脑袋,对她伸出了魔爪,在那一张稚嫩的脸上揉了又揉,笑道:“你不必太过担忧,等嫁过去之后,王妃至少会给你一段时日适应,王妃很好说话的。”
“我知道的,嫂子。”安诺笑眯眯的点头。
黎礼面上含笑,心里却有些惊讶。
也不知定国王妃身上到底带着什么魔力,连见了她没几面的安诺,都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好人。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以后的婆媳麻烦会少许多。
“那你就好好的看账本吧,我先回去了。”
安诺点头,无意留她,看着这一摞账本,她头都大了,本就没有心思招呼她。
相比于偌大的安府,只有几个主子确实太过冷清。
黎礼撇了撇嘴,刚从安诺处出来,安嬷嬷就由远处喊住了她,神色莫名的盯着黎礼:“少夫人,徐国公府来人了,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徐国公府,徐清漪的本家。
黎礼漫不经心的抠了抠手心,嘴角轻轻一抿,这已经是她极不高兴的表现。
“老夫人说了,若是少夫人不想去也行。”安嬷嬷低着头,在等黎礼的决定,脸上的皱纹如同智慧的沟壑。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嬷嬷先行回去复命,我后面就来。”黎礼的声音很轻,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抠着手心的指甲展开。
安嬷嬷脸上出现一抹满意,垂首离开回去复命。
直到安嬷嬷的身影消失过后,茶香才疑惑的开口问道:“少夫人,徐国公府的人来做什么?”
花香也不明白,疑惑的看向黎礼:“听说老夫人和徐国公府的联系已经断了。”
黎礼嘴角含笑,眼中半点笑意也没有,嘴唇轻轻一掀开,说道:“谁知道呢。”
132:国公夫人
她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想不明白,她叹了口气:“算了,先回去披上战袍。”
战袍?
两个丫头没有任何意见。
本以为今天不会出门,所以黎礼的穿着很是随便,看起来不像大宅子里的少夫人,更像是普通人家里的媳妇。
接待客人的西厢房里,安老夫人坐在高位上,半眯着眼睛,不苟言笑,嘴角虽然微微上勾着,但眼角却是向下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情很不愉快,一股压抑感让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徐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