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按大人求您辞官吧-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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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呗。”
纳兰川扶起海冬,自己坐在海冬的位子,伸手一拉,把海冬拉进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
“看什么呢,刑部卷宗。”
纳兰川瞳孔一缩,挑眉看向海冬。
“恩,我想看看以往的案件,看看有没有什么冤案。”
“冤案。”
纳兰川仔细撇了一眼那卷宗上的扉页。
朋党……吏部尚书海青松。
“海青松。”
海冬伸手把卷宗合上,转头看着纳兰川。
“无意间翻着看的。”
看海冬的语气,明显不像告诉他实情,他也不问,这个女人做事一向有分寸他不会多加干涉的。
“后天的宴会,其他三国都会派来人,到时你把自己打扮的丑一点。”
海冬一怔,“为什么。”
“你别管,照做就行。”海冬女伴男装,一副男生女相最容易招女人喜欢,回头想想未出嫁前的彩云,还有那个纳兰慧。
谁敢保在宴会上,那个来历都寻找驸马的突厥公主不会看上她,万一看上了怎么办,到时海冬的身份就会被暴露出来。
——
占足便宜的纳兰川和海冬黏糊一会儿后,又悄悄的离开了海府。
这几日他一直在谋划其他三国的事有些忽略了海冬,趁着今天闲暇的时候偷偷看看他。
人回到皇宫后,进入书房,看着那些秘密呈上来的奏折忽然一顿。
刚刚在海府时看见海冬桌子上放着的刑部卷宗,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上面写着海青松,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慢慢俯下身看着御案下放着的盒子,放到御案上,这里面是父皇生前处理过的奏折,他都有留下,打开后把里面的折子一个一个拿出来。
许久后,纳兰川抽出那个和海冬看着的卷宗上一模一样的名字。
海青松。
鬼使神差的把折子打开,上面记载的日期已有十二年,那时他还小,可是这件事他却记得十分清楚。
当初他就坐在父皇的腿上,看着父皇用红色朱笔批阅奏章,时不时还询问他的意见。
这个海青松他记起来了,当时父皇看着这奏折很是生气。
父皇说,朝堂之上可以分其朋党,但是朋党的性质有待考究,如今这个朋党之链已经殃及百姓,且不可留之,但是也不能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词执意定罪,并且告诉他先要看这些罪证,在去根据这些官员的本质去评断。
他当时对那些事一知半解,询问父皇,若是向这个奏折上他要如何处理时,出现了一个重要证人,当庭举报海青松犯下额罪行。
当即父皇下了旨抄了他的家。
纳兰川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突然想起他,还把当时的事记得一清二楚。
海冬看卷宗会是随意看看吗,依她的性格做一件事一定有理由。
海青松,海冬。
海冬从未细细的跟他讲过关于她家中的事,只是告诉过他,她有个哥哥失散了,而她如今的名字就是顶替她哥哥的。
除此之外他对海冬,当真一无所知。
——
距离宴会还有一天。
历都繁华的街道上已经出现各国的人。
“姑姑,你快看,这历都里面的东西真多,好多咱们突厥都没有。”
众人看着一脸雀跃的少年,和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女指指点点。
少女眉头轻蹙,“阿史德,注意一下你的形象,你可是突厥王子,别像没有见过世面一样。”
被训斥的少年有些气结,姑姑真是会扫他的兴。
“哟,这位姑娘,不像是本地的吧。”
啪的一下,那突然出现,一脸淫邪的公子,在少女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姑姑。”
“公主。”
从小到大,阿史娜一直被娇生惯养,这次出使大历也是为了寻找心仪的夫婿,因为她从小就学着大历的礼仪,没有了突厥少女的热情,一举一动跟大历的贵女毫无分别。
在大街上被一个陌生男子摸了最重要的臀部,脸颊煞白的阿史娜呆愣在那里。
刚刚听着眼前这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叫公主,那刚刚摸了一把阿史娜屁股的年轻公子一愣,心想坏了,得罪人了。
刚刚想要逃离这里,阿史德一脚便把人给踢倒一边。
“大胆小贼,敢侮辱公主。”
突厥人在大历眼中,属于蛮夷,为人粗鲁彪悍,是一些不好惹的人物,但是对于大历来说十分厌恶突厥,只因祖辈没少因为蛮夷受到疾苦,而突厥处处蛮荒,为人又粗鄙,一点也不受大历人待见。
所以刚刚那个年轻公子才看着漂亮如天仙的阿史娜起了色心。
阿史德拔出腰间的弯刀,想要直接了解了眼前这个龌龊的人。
吓的那个年轻公子连连求饶。
可是到刚刚挥起就被人给拦下。
阿史德转头看过去,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用笛子拦着他的手臂。
“你是谁,和他是一伙的。”
追月淡淡一笑,“当然不是,刚刚他做的事我都看见了,这里是大历,不是你突厥,当街杀人可是犯法的,为何不把他移交给官府,让官府处理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阿史德眼珠子一转,“那怎么行,谁知道你大历会不会包庇此人。”
追月一点也不因为阿史德怀疑而生气,反而淡淡说道,“当然不会,要去报官也得看那官的德行,我告诉你一个地方,保准公正。”
“哪。”
追月一脸得意,“巡按府衙。”
阿史德重复了一遍,“巡按府衙。”
“对。”
这时一旁的百姓也开始议论,去巡按府好啊,那个海大人可公正了。
听着议论纷纷,阿史德决定就带着眼前这个龌龊的人去巡按府衙。
“来人,把他绑起来。”
那公子一听巡按府衙,立即吓的瑟瑟发抖,连连求饶。
一旁阿史德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搭在有些呆愣的阿史娜身上。
“姑姑,咱们走,到了那一定要让这个大历人好看。”
转头看向追月,“小兄弟,你要跟我一起去,好作证人。”
追月嘴角轻轻弯起,“这是当然。”他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海冬的。
众人离开,不远处的茶楼里。
蒙姬有些抱怨,“无名,刚刚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看看那个大历的人,竟然当街调戏异国公主,那个阿史娜我也是见过的,之前在西夏四国聚在一起时,我见过她。”
坐在对面的无名宠溺的一笑,“我知道你想替她打抱不平,可是刚在你要下去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那个少年了,你刚刚没有注意到吗,那个少年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若是你刚刚出去,也许那个少年就不会在出手了。”
蒙姬一愣,“你说什么。”
☆、161
众人来到巡按府衙,那个刚刚调戏阿史娜的公子顿时怕了,几番想要逃走,可惜追月和阿史德一前一后的夹击他。
巡按府衙,海冬顶着底下的人报备,整理好官服后,慢慢朝着正堂走去。
前堂,阿史德一脸不耐,“怎么回事,你们大历办事怎么这么慢,审案的人呢。”
原本追月好心帮着他们,可是那个阿史德竟然敢说他宝儿,不像话。
刚想上去反驳,就听见旁边出声道。
“来了。”
海冬穿着官服走了出来。
那堂下一直低着头的阿史娜心情十分低落,自小就受了大历的教育,自认为女子名节太过重要,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当中侮辱,她是不是该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姑姑,来了。”
一旁阿史德推了推胡思乱想的阿史娜,在阿史娜抬起头后,猛然怔住在那里。
堂上,海冬一身蓝色官袍,头上戴着黑色乌纱,一张小脸唇红齿白,整个人精神抖擞,这不正是她一直向往的心仪对象吗。
海冬看着堂下站着的人一愣,追月怎么也来这里了。
还有那几个人,看着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历都的人,到时有些蛮夷气息。
“堂下何事。”
追月上前,“启禀大人……。”
把刚刚的事解释了一遍。
这时阿史德直接亮出身份,“在下突厥王子,这位我的姑姑,阿史娜公主,我们来大历参加一年一度的聚会,没有想到会遭遇如此对待。”当用脚踢了一下眼前的人。
“这个人一定要处以死刑才能解我们心头的怨气。”
死刑,一听死刑,那调戏人的公子立即跪在地上。
“对不起,小人知错,小人一时手贱,不知是王子和公子,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看着那个大历人如此求饶,海冬眉头紧蹙,太给大历丢人了。
“好,既然他已认罪,本官便依法处置,但是死刑,你突厥有突厥的刑法,我大历大历的规矩,纵使这人得罪了阿史娜公主,也不能因此而要了他的性命,我相信就算在你们突厥也不会罔顾人命。”
“调戏公主理应当诛。”
看着阿史德一点也不想放过眼前的人,海冬也不在劝服而是直接说道。
“我说了,这里是大历,我没有偏袒他,而是依法惩治他,按照大历当街调戏良家女子,重打五十大板。”
阿史德一愣,“才五十大板,你不如直接放入算了。”
海冬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说道,“但如今受辱的对象乃是他国公主,便是罪上加罪,五十大板仍然执行,另外多加一只手。”
转头看着那脸色发白的公子。
“说,是哪之手做下的恶事。”
那公子一怔,“大……人。”转念一想,丢手也比丢命强,于是伸出左手。“这只。”
“来人,把人拉倒门外,剥衣仗刑,五十大板。”
怕,衙令摔到地上。
“大人……。”
很快就听见外面议论纷纷,接着鬼哭狼嚎的声音。
公堂上,阿史娜红着脸一直看着海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想要的了。
完全不顾刚刚海冬用什么刑罚来惩治那个调戏她的人,现在她满眼满心都是海冬。
一旁阿史德终于发现自家姑姑的不对劲,以为还是因为刚那个人心情不佳。
其实他听不喜欢这唯一的姑姑的,他们突厥女子各个跋扈泼辣,哪像他姑姑一副柔弱的像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这是他唯一的亲姑姑,也是父王唯一的妹妹,打小父王就拿姑姑当自己的女儿养,对她的态度好的让他这个做儿子的都嫉妒。
“姑姑,你怎么了。”
阿史娜脸颊发烫,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们回别院吧。”
阿史德一怔,“可是那人还没有执完刑罚呢。”
很快那个公子被打的浑身是血的进来。
一个人浑身是血的模样,在突厥完全是司空见惯的,所以这人的模样他们是一点也不觉得稀奇可怖。
这五十大板下去,一定让这个青年人在床上待着一年半载才能下地。
“来人,给他泼水。”
其中一个侍卫走过来,拿着水直接浇在他的身上,那个一个激灵慢慢醒了过来,人已醒就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当下吼了出来,从小到大他也是锦衣玉食过来的,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眼底涌出一丝恨意,死死的盯着海冬,可是嘴只能张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躲下他一只手。”
一旁站着的追月,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一个激灵,他的宝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
这人调戏人是不对,她也不应该打了人一顿又要人家手臂啊。
就再那衙役准备下刀子时,那自打进入朝堂就未开口说一句话的阿史娜突然道,“且慢,算了,我不计较了,打他五十大板就够了,我不想在看见残忍的画面了。”
阿史德一怔,“姑姑,他罪有应得,不能放过他。”依照他的性子他是要了那人的性命的,不过人打了五十大板,又躲了一个手臂,他觉得这个惩罚要比人死了更加妥帖,人活着,可是却废了,没有什么比这样更加痛苦了。
阿史娜直视海冬,她知道他们突厥人都比较嗜血,跟大历温文尔雅不同,她不想让堂上那个人觉得他们突厥人残忍,所以她要阻止这断手的场面。
“阿史娜公主,你确定吗。”
“恩,我愿意放了他。”
“既然这样,手可以不剁那就改刑期,把他压入大牢,关押三年。”
“是。”
阿史德看着那人被抬走,眼底却闪过一丝杀意,那只手他一定要废了才行。
——
突厥公主被当街调戏的事很快传进了宫里。
纳兰川坐在御书房案首上听着下面的人报备。
“恩,海冬这样处置很好,不过也不能让那公主委屈了。”
转头看向夹子,“去准备一些东西给阿史德王子和阿史娜公主送去。”
“是,奴才这就去。”
——
到了晚上,海冬和追月离开府衙,衙门口处蒙姬和无名俩人一直隐匿暗处。
“宝儿,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凶残。”
恩?
海冬一愣,转头看着情绪不高的追月,“吓到你了。”
追月想都没有想直接点了点头。
“有些。”
当,一巴掌打在了追月的头上。
“你想多了,一起在无花县时,我不是做过比这个还血腥的事,那时你更小都没有觉得我凶残,现在怎么就觉得我凶残了,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真实身份,所以才这样。”
追月一愣,确实啊,一起在无花县时,海冬做的比这个狠多了,他都没有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
追月低头不语,海冬淡笑,猜中了吧。
——
“怎么样,看到了吗。”
梦见一只看着那人的侧脸,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正脸,这人有相似也不足为奇,若是能知道他身上真的有他们皇室的玉佩就好了。
“无名,若是有机会把他抓来就好了。”
“做什么。”
“我听爹爹说,我弟弟生下来的时候身上有个胎记,就在胯下,若是把他抓来亲眼看看就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我弟弟了。”
无名眼神幽暗,抬眼看着追月消失的方向,若是之前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小哥手里拿着的好像是叫噬魂笛的武器,要知道那个武器若是没有一些功夫根本就驾驭不了。
他们身为西夏人,一进这历都就已经被人监视了起来,若是公开抓人一定会被猜忌的。
“不好。”
“为什么。”
“明天是宫宴,到时我们和皇帝沟通一下,直接把人带过来检查,相信皇上会给我们这个薄面的,单独行动抓人对我们不利。”
政治上的问题,蒙姬不想多了解,但是无名的话她确实百分百相信。
“好,就按你说的办。”
——
次日宫宴,历都接待了其他三国的使臣。
宫廷外面五彩斑斓的马车陆陆续续赶到宫门外。
海冬一身灰色长袍,让人看着低调极了。
“冬哥哥。”
听见声音,海冬遥望过去。
彩云一身王妃服侍缓缓走了过来。
“怎么就你自己,花世和孩子呢。”
海冬的话音刚落,花世一脸阴沉的抱着孩子走过来。
到了彩云跟前,一把把彩云拉了过来。
脸色不善的看着海冬。
“你干什么。”
彩云有些不快,这人怎么了,在家都讲的明明白白的,现在又摆这种脸色。
海冬有些不解,她做了什么惹花世不快的事吗。
花世脸色难堪的对着彩云道,“我先进去了。”
转身人就直接离开。
徒留彩云站在原地一脸抱怨的和海冬道,“冬哥哥,你别生气,花世跟抽风似的,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谣言,说我和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