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人误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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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幼梨被锦被裹成了一条蠕动的毛毛虫,不断挣扎着,愈发加重了蠕动的动作。
她对旁侧的傅行勋龇牙咧嘴,恨得想把他给撕烂。
“你个假阿兄!假的假的假的!”她扯了嗓子,对他一阵嚎。
傅行勋忍不住眉尾一抬,唇畔笑意愈深。
本来,就是假的。
“嗤——”李成衍见证了这所有的过程,他看着眼前的境况,忍不住轻笑摆首。“元策兄,真没料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因为方才的剧烈动作,傅行勋的衣襟凌乱散开,露出一片肌肉紧实纹理流畅的胸膛,他伸手拢了拢衣襟,喟叹道:“让王爷见笑了。”
说完,他又转首瞪了一眼仍在挣扎的阮幼梨。
那一眼,气势迫人,竟是让她愣了愣,连动作都乖乖的停了几分。
她对上他的眼,无辜地颤了颤眼睫,骤然噤声。
见她终于乖巧,傅行勋松了口气,又转过去与李成衍相对。
“王爷……”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阮幼梨一声惊叫打断。
“傅行勋!你个骗子!你没有受伤对不对!”阮幼梨在沉默的那一刻,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形,其间的种种迹象,让她明白了这一点。
在想清楚的这一刻,她骤然出声,奋力地挣扎在锦被之茧。
她还在鬼哭狼嚎着,惊得傅行勋忙是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许叫。”他沉声低喝,想要以气势震慑住她。
然而此刻的阮幼梨被心中的震惊支配,根本不畏惧他这一套,依旧模糊不清地在他的掌心呜咽着。
“护情熏尼个道偏字!”
李成衍也没料到他们的计划被阮幼梨识破,错愕之余还有那么几分愣怔。
他定定看着被困住的阮幼梨,犹疑片刻,终是出声唤道:“阿……阿沅。”
他只不过是一声轻唤,就让阮幼梨瞬时停息,萎了声势。
“这件事,你能不要宣扬出去吗?”李成衍的声色清和,真若春日的和煦之风,温柔中带了几分干净的澄澈。
阮幼梨顿了顿,而后点头如捣蒜,但不过须臾,她又愣住,摆首若挥刀。
傅行勋不解她用意,只得先松开了她,分外嫌弃地揉向她的发顶,将掌心沾染的口水还到她的发顶。
得到话语自由权的阮幼梨率先喘了口气,而后正色道:“你们要告诉我这是为何,我才答应你。”
李成衍比较好说话,所以阮幼梨只看向了他,对他这般言语。
听了她的条件,李成衍稍稍一愣,然须臾之后,便噙笑颔首:“好,不许食言。”
阮幼梨忙竖掌起誓:“我若将此事宣之于口,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闻言,傅行勋侧眸看她,眉尾一抬,唇畔牵起一抹轻笑:“你是我妹妹,我可舍不得让你天打五雷轰。”
阮幼梨为他的话一愣,不可思议地转首看他。
这么好心的?
“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着想,还是不告诉你了。”傅行勋抱臂胸。前,好整以暇地噙笑看她。
欠揍到了一定的境界。
第35章 兄妹
“呀呀呀呀呀呀!”阮幼梨气得龇牙咧嘴,扭动着蝉蛹般的身子; 往他靠去; 想给他一脚。
然而傅行勋却将她的心中所想轻易察觉; 在她还未出击前; 就先行动作; 展臂一推; 便把好不容易扭过来的阮幼梨给推了进去。
阮幼梨猝不及防; 顺势滚到了床榻的最里边,撞得床榻发出一声剧烈的吱呀声。
“好痛!”
其实隔着一层厚实的锦被,阮幼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但为了让傅行勋心里不舒坦; 她表现得很有感觉; 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闻者落泪。
然而傅行勋依旧面无表情; 垂眸看她; 眼底的神色复杂。
真的是假得不能再假了。
“阿沅; 你怎么样?”他是如此反应; 可一旁的李成衍却是显了几分慌乱,想凑近她察看她的境况。
可抬起的手几番伸出又收回; 终究念着男女之别; 垂手身侧。
阮幼梨吸了吸鼻子,开始对李成衍装起了可怜。
“王爷; 你看我阿兄好过分!”说完; 脑袋一点一点的; 费力地在锦被上蹭去不存在的泪水。
因为有锦被的禁锢; 她的动作不太利落,甚至略显笨拙。
这让原本担忧的李成衍禁不住垂眸,嘴角微弯,轻笑出了声:“元策兄,难怪,那么多女子对你趋之若鹜,你的身边也始终没有佳人相伴。这下,我算是明白了。”
傅行勋听了他这番话,眉梢微扬,却没有任何的言语。
他的身边,如今已经有一个阮幼梨在瞎折腾了,何必又再为自己添堵呢?
他如今,就希冀着能早日将阮幼梨给嫁出去,好让他能畅快些。
阮幼梨,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他真不知道,她日后的夫君会被她折腾成怎样?
正无声叹息间,阮幼梨又愤愤出声了:“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以后肯定娶不着夫人的!”
不懂端庄秀雅的女子,以后肯定找不到夫君的。
当着李成衍的面,傅行勋嘴唇翕动,到底没将这句话说给她听。
“元策兄,”李成衍虽是对他言语着,可眼神却始终停留在阮幼梨的身上,他的眼窝天生深邃,这使得他的目光愈发温柔缱绻。“阿沅被困了这么久了,你还是将她松开罢。”
他脱口的声音柔和似三春之风,令阮幼梨心底的一处不由得一软。
她愣愣地抬首,直勾勾地看着李成衍,一双杏眸里似有零碎的星光闪烁,流动着几分对他的感激。
李成衍对上她的眼,只勾了唇角,唇畔的弧度似桃瓣温柔缱绻。
有了李成衍的插手,傅行勋自不会再这般禁锢着她。
他长臂一展,便将阮幼梨捞了过来,用手挑开缚在她身上的锦被。
由于那锦被是一圈一圈将阮幼梨裹起来的,所以解开的时候,方才的情景又重演了一次。
傅行勋牵住锦被的一角,伸手把阮幼梨一推,而后,她又骨碌碌地往床榻里面滚了进去。
“嘶——”只不过,这一次是真疼了。
阮幼梨捂着被撞到的臂膀,倒抽了一口冷气。
“阿沅,可有大碍?”李成衍见她狰狞了面目,忧心问道。
阮幼梨强忍着摆首,答得断断续续:“没……没事。”
然而她真的是疼得想哭了。
她挣扎着爬到傅行勋的旁侧,而后长吐一口气,趴平不动了。
傅行勋不解地抬了眉尾:“你这是作甚?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男女之间,怎能不清不白地共卧一床?
但阮幼梨抬眼看他,反问得理直气壮:“你不是我阿兄吗?”
所以……有何大碍?
傅行勋心底的那一句才不是,始终都出不了口。
他对上阮幼梨微微发红的眼,唇线紧抿,心里百味陈杂。
李成衍见他们兄妹之间如此相处,嘴角的笑意愈深。
“真是羡慕二位的感情甚笃。”尾音落处,竟是染了几分落寞。
他出身皇家,长于贵室,可正是因为站得更高,他承受的,也就更多。
明明是与傅清沅年龄相仿,他却不能有畅快肆意,他只能,时时刻刻都要克己慎独、端正仪态。
毕竟,皇家无情,他那仅有的几个兄弟,根本对他没有任何的情谊可言,反倒是……明争暗斗。
傅行勋心思缜密,自是察觉了他话语中的异常。
他看向李成衍,勾唇一笑:“王爷若是欢喜,那我便将阿沅……让给你,如何?”
他话中的意味明晦不清,似是认真又似是戏言,让阮幼梨和李成衍都有那么一刹的愣怔。
阮幼梨紧盯着傅行勋,龇牙咧嘴。
呵,男人。
呵,假兄长。
但傅行勋却不看她,只注视着李成衍,要将他所有的表现都捕捉在眼底。
然而李成衍愣怔片刻后,却是低眸笑了,他抬眼看他,用他的语气回他:“好。”
意味不明,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阮幼梨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物件般,被他们推来让去。
“呵。”她冷笑出声,终是再未停留,从床榻上站起,气鼓鼓地往外行去了。
她心有愠怒,所以动作间,一点温柔都没有。
尤其是她起身时,半是故意半是有意地踩在了傅行勋的腿上,几乎是一瞬间,他微白了脸色。
阮幼梨将他的表现看的分明,解气地扬了唇角,扬长而去。
离开屋子前,她还将珠帘使劲一扬,震得珠帘不住摇晃,琳琅相击,不住作响。
气鼓鼓地走了老远,阮幼梨才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她居然!又没将傅行勋“受伤”的缘故搞清!
傅行勋怕是故意的,为了不将真相告知与她,才使了这么一计,将她给气走。
她要是现在又返回去问,肯定很没面子的。
阮幼梨恨恨地一跺脚,到底下了决心,要率性离去。
第36章 窥伺
可还没有走出苑内,她又顿了脚步; 面目拧成一团; 脚尖一转,要原路返回。
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中了他的计,让他得逞。
他不让他知道缘由; 她就偏要死缠烂打把真相找出来。
但又如同方才般; 行了一段路程; 她骤然停在了门前; 将初始的那个理由找出来; 不让自己继续前行。
不知道就不知道罢,真相哪有她的面子重要。
如是往返几次; 阮幼梨都快被自己折腾得脱力。
这天本就炎热; 她在烈日下待了这么久; 脑中已然生了几分眩晕。
绮云见她的额角汗意涔涔; 忍不住劝道:“小娘子,不然……我们还是先回罢?”
阮幼梨悲春伤秋地伸手扶额; 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叹道:“你……”
然而话还没有道完,就被苑外传来的一阵响动打断。
阮幼梨不解地往苑外探去,正见着月白澜袍的一人在众人簇拥下缓步踱来; 衣袂翩动; 似流云而来。
阮幼梨定神看了好一阵; 才认出了那人。
萧予峥。
他来这里作甚?
阮幼梨联想到傅行勋受伤的隐情; 心底瞬间一沉。
武毅侯与沈家是世交; 但沈家又与萧家是政敌。
如此,萧家亦是将武毅侯府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萧予峥此刻前来,定不是什么好事。
“绮云,你先进去通报一声,给侯爷说……萧尚书来了。”阮幼梨紧盯着那渐近的一抹月白,沉声吩咐身后的绮云。
绮云不懂她的突然沉肃,愣了一愣,颔首应是。
察觉到绮云的脚步渐远,阮幼梨也再不耽搁,提步向萧予峥迎去。
“萧尚书,又见面了。”两人相对停步,阮幼梨向他弯膝作礼,如是道。
萧予峥亦向她一颔首,声色淡然:“听闻武毅侯身负重伤,久治不愈,是以萧某便携了些补品来探,并带了两名御医,前来为武毅侯看诊。”说着,他微微侧眸,看向了立在两侧的男子。
两名男子都是一样的装扮,着了太医院的服饰,一人留着八字胡,面相精明,一人稍显年轻,温润儒雅。
他们见着阮幼梨,向她一礼:“小娘子。”
阮幼梨噙笑颔首,道:“只是,才有大夫为家兄看过诊……”
“这两位御医医术高明,定能为武毅侯医治根本。”从始至终,萧予峥都是不冷不淡的神色,连音色,也是平静到清冷。
倒和他本人极为相似。
阮幼梨在心里估摸着时间,猜想傅行勋应当是准备周全了,便再不阻挠,对他们道:“有劳萧尚书了。”
“同僚之间,理应如此。”萧予峥的目光悠远安宁,好似凉凉月光般,从她的面上一扫而过。
而后,他便提起衣摆,随阮幼梨往北苑进去。
他们进屋的时候,李成衍还在,傅行勋靠坐于榻上,姿态闲适,没有一丝大敌当前的慌乱。
进屋禀报的绮云忙放轻脚步,悄悄地往阮幼梨的身后避去。
阮幼梨示意地向她微笑颔首,以兹表扬。
见到掀帘而入的萧予峥,李成衍和傅行勋都下意识地向他望去,几乎是同时出声:“萧尚书。”
“原来延平王也在。”萧予峥将目光停在一侧的李成衍身上,颔首示意。
李成衍亦隔空向他一揖,行云流水间,尽显清贵之气,寻不到一丝的瑕疵。
傅行勋静静地看着他,牵唇一笑,道:“不知萧尚书前来,有何贵干?”
“武毅侯是国之重臣,如今却重伤卧床,为国之大失,为了武毅侯能早日恢复,萧某去太医院委托了两名太医,来为武毅侯看诊。”说着,萧予峥便引出了身后的两名男子。
傅行勋眉尾轻抬,面色平静,无悲无喜,不可捉摸。
“那……便有劳二位了。”停顿了片刻,他才出声,如是道。
得了他的允准,两位太医便再不耽搁,开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取出物什为他诊断。
阮幼梨在一侧看他们的动作,整颗心都不安地提起。
傅行勋瞒着她,但她对他的伤势心知肚明。
他伤得根本就不重,或是说,不像先前那个大夫所言的那般。
傅行勋造大声势,恐怕,另有所图。
为了掩饰那个目的,他将她也瞒在鼓中。
这虽然让她不满,但她的心里还是将傅行勋的位置放的很重。
毕竟,他现在,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了。
心里胡思乱想着,她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指节发白。
李成衍侧眸看到她此刻的境况,不由得一笑。
他的面相俊美,笑起来的时候更似有春桃初绽,潋滟着夺目光华。
阮幼梨对上他含笑的眼,心里也定了几分。
傅行勋安然不动,李成衍亦这般胸有成竹,还能抽出神思来安抚她,想必……他们自有对策。
这样想着,阮幼梨也暗暗地吐了口气。
“侯爷胸腹中刀,伤及经络,再加上舟车劳顿,未得及时的处理,恐怕……会动其根本,遗病日后。”八字胡的中年太医收好了自己的物件,如是答道。
而另外一个则提了笔,凝思细想,最后将书成的纸条递给了傅行勋。
“这是为侯爷开的药,餐后服用,坚持半月,应是能对侯爷的伤势有所益处。”
傅行勋伸手接过,他垂眸瞥了一眼,颔首道:“有劳。”说完,他又是抬首,看向一旁的萧予峥,说:“多谢萧尚书的好意,傅某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说着,萧予峥便落落起身,对他一揖。“还望侯爷能早日痊愈,返朝为国,萧某便不叨扰了,先行告辞。”
傅行勋无声地牵了嘴角,笑:“萧尚书慢走。封晋,送客。”
听到吩咐的封晋忙是进屋,展臂为萧予峥引路:“萧尚书,这边请。”
萧予峥颔首,随他的脚步出了北苑。
他来也淡然,去也闲适,远行的背影就好似流云渐没,归去天边。
一路上,萧予峥都是沉默不言,直到出了武毅侯府,站定在马车之前,才终于出了声:“武毅侯的伤势到底如何?”
稍年轻者躬身作答:“武毅侯的伤确实不假,伤及经络,形势严峻。但他胸腹的伤处,着实微妙,偏差半毫便会丧失性命,想必,是高手所致。”
闻言,萧予峥淡然颔首,道:“这件事,切莫道与他人。”
待得到两人的回应,他才折身,往马车攀去。
萧家的马车背后,有一个显眼的家族纹饰,雕刻在柚木之上,精美绝伦,栩栩如生。
山野孤狼,面目凌厉,窥伺长安,择机而动。
坐在车上,萧予峥微阖了眼眸,静感马车驶过带起的阵阵颠簸。
面色淡宁悠远,无悲无喜,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