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人误我-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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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衍站在下面,看着她步步渐近,噙笑问道:“我说得没错罢。”
没有买到米糕,阮幼梨的分外难受,颓靡地不想理他,只静默地点点头。
李成衍又出声了:“那我们明日再来罢,我陪你。”
阮幼梨蔫头耷脑地点了点头。
李成衍见她有气无力,又提议带她去了别处。
偌大的长安城,不可能只有那一家米糕得阮幼梨的心。
很快,跟着李成衍四处游走的阮幼梨,将米糕抛到了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光德坊的冰镇梅子汤,延康坊的各式小菜,西市街头的水果铺,一路走一路吃,让阮幼梨险些没走回去。
分到扬鞭之前,阮幼梨拍了拍李成衍的肩,叹道:“李兄,论吃,我还是远远不如你啊!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地方的?”
李成衍挑眉一笑,答得意味不明:“有人喜欢,那我就为她去找。”
阮幼梨知道他口中的那人是自己,禁不住一愣,差点红了脸。
她翻了个白眼,哼哼道:“又不是我让你去找的。”
李成衍唇畔的笑意愈深,压低了声线,道:“心甘情愿。”
这一次,阮幼梨真的是被他逗得脸红了。
她身子后仰,在即将站不住时,忙折身跑开。
阮幼梨想,她落荒而逃的模样,一定很狼狈。
李成衍可真是会乱说话。
阮幼梨躲到长廊里,靠在红漆柱上,长吐出一口气。
可他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调侃她,还是……认真的?
沉思了一会儿,阮幼梨将后面的那个猜测给否定了。
她还是没那个自信,能让李成衍对她动心。
要是傅行勋能有李成衍的一半就好了。
想起了傅行勋那个胆小鬼,阮幼梨又是一阵长叹。
看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他还能躲哪儿去?
阮幼梨哼哼两声,阔步回房了。
下午的时候,她和李成衍在街市上吃的太多了,晚膳根本吃不下。
所以阮幼梨优哉游哉地躺在藤椅上,缓了一阵子,就起身入了屋,开始沐浴。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子,时间也耗了不少,前庭都还没一点动静。
阮幼梨趿坐榻上,一边心不在焉地翻阅书卷,一边问绮云:“我阿兄他还没有回来吗?”
绮云连连点头:“嗯。”
阮幼梨在心里一阵长吁短叹,手指一动,又往书卷的后边翻去。
她本是想一边看书,一边等傅行勋回府的,可书还没有看进去,她就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了起来。
还没等绮云去安顿她,她就一头仰了下去,栽倒在榻上。
绮云被这沉闷的一声响,惊得浑身一颤。
她缓缓转首,却见榻上的阮幼梨纹丝不动,睡熟了一般。
绮云顿了顿,而后伸手,抽去了她手中的书卷,为她盖上了薄被。
夏日虽炎热,可夜里却凉,不能让她这般睡去,患了风寒。
为阮幼梨收拾好以后,绮云便轻手轻脚地退下,阖了门。
从始至终,阮幼梨都没被惊动到半分,睡得香沉。
一。夜无梦。
等到翌日醒来时,窗外一片明澈。
阮幼梨被射入屋内的曦光刺到双眸,禁不住抬手挡了挡。
等缓过来时,她直面那曦光,飨足地伸了懒腰,浑身轻松。
还是不做梦好。
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绮云,傅行勋的踪迹。
绮云备她逮着问,不免怯怯:“奴、奴婢不知,不过,昨天夜里没有听到响动,想必侯爷是没有回来的。”
没有回来?
彻夜未归?
那他去哪里了?
阮幼梨满心猜疑,心里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难不成……他去平康坊找妓子了?
阮幼梨不可思议地捂了嘴,内心复杂。
怀着郁闷的情绪,阮幼梨在府中虚度了一上午。
刚刚过了午后,李成衍就来找她了。
想到美味的米糕,阮幼梨顿时将傅行勋抛到了九霄云外,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走了。
但可惜的是,阮幼梨今天也没吃到那米糕。
因为在途中,她掀帘往外看去,瞥见了阮家的车驾。
米糕再重要,也没有阿耶和阿娘重要,所以阮幼梨忙是叫车夫停下了车,提起裙摆下了车,往阮家车驾的方向亟亟奔去。
“阮夫人阮夫人,我是傅家清沅!”她蹦跶在车驾前,雀跃道。
少女的声音穿透车壁,清晰地落到车内人的耳中。
“清沅?”阮夫人闻声,禁不住笑了,扬起的笑意分外温和,若春日和风。
阮毅光不解,问她:“你何时和傅家走这么近了?”
阮夫人笑道:“只是有缘与傅家的小娘子相识,我记得我还与你提起过,说那孩子,与我们家阿沅有几分相似呢。”说到最后,她又想起了早逝的女儿,笑意渐渐淡却。
知道她是戳到了心头痛处,阮毅光伸手抚了抚她的眼角,道:“人家叫你呢,你还不出去。”
闻言,阮夫人轻轻颔首,伸手挑起幨帷,缓缓下了车。
阮毅光跟在她身后,照看着她。
于是二人就这般,一前一后出现在阮幼梨的眼中。
同时见到了阿耶和阿娘,阮幼梨的心中似泛起了层层涟漪,缓缓漾开,愈扩愈大。
那心波,唤做欣喜。
阮幼梨扬起唇角,险些将阿耶阿娘的称呼唤出了口,还好李成衍及时出声,将她打断。
“阮寺卿,阮夫人。”李成衍拱手身前,噙着浅淡笑意,唤。
阮氏夫妻也回了礼,一人作揖,一人屈膝,一道唤了他一声:“延平王。”
见状,阮幼梨吞咽了一下,将那两声呼噎在了喉间,而后亟亟向他们行了礼。
“二位是出城?”李成衍瞥了一眼他们的车驾,问。
阮毅光点头应道:“是,我奉圣人之命,着手调查那些刺客的身份,如今,我得了一点消息,打算出城探访一番。”
“原来是这样,那小王就不妨碍阮寺卿的公务了。”李成衍微微颔首,如是道。
阮幼梨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寒暄完,不免怅然。
她都还没将阿耶阿娘看够呢,也还没和他们说上话呢。
正闷闷不乐地想着时,阮毅光却抬首看见了她。
“那,延平王,傅小娘子,告辞。”他道。
这也算和她说过话了。
阮幼梨满足的想着,笑意盈盈地出声:“阮寺卿可要记得,一路小心。”
她这一番关切落到了阮毅光的耳中,引得他的低眸一笑:“多谢傅小娘子的关心。”
说完,他便拉过身侧的阮夫人,带着她上车离去。
看着马车渐远,阮幼梨的心中涌现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异样感。在心底虔诚祈祷。
只希望,阿耶能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见她出神,李成衍禁不住出声,将她的思绪打断:“米糕……还吃吗?”
米糕?!
阮幼梨猛然回过神来,满眼错愕。
对了!她的米糕!
等了一天的米糕!
阮幼梨一个激灵,就提起裙摆,亟亟上车,催马夫疾行。
“一定要快一点啊!”
她要吃米糕!
但是,紧赶慢赶,等他们到的时候,米糕又是被一扫而空。
店铺里的伙计又留了她相同的话:“小娘子,米糕已经卖完了,你就等明日午时再来吧!”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顿时间,阮幼梨失去了她的梦想,两眼无神,只想倒地,一振不撅。
每次她露出这种绝望的神情时,李成衍总是禁不住笑开。
正当他摆首,准备出声唤她时,眼角余光却穿过人山人海,瞥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李成衍一顿,侧眸往那边看去。
“元策兄?”
李成衍的一声唤,就像是平地一声惊雷,震得阮幼梨回不过神。
苍天饶过谁。
她又把米糕给忘了。
第68章 吃味
西市里边摩肩接踵; 人影交叠,一派盛况。
但傅行勋穿行在人山人海中,却一眼看到了道路尽头的阮幼梨和李成衍。
他隔得远; 可他们二人; 倒是离得挺近的。
靠的近不说,还有说有笑的。
呵。
傅行勋的心里一阵发闷,真想疾步冲过去,把李成衍给狠狠踹开,然后换他上。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紧攥成拳,而后他抬了脚; 气势汹汹地阔步过去了。
然而他暗藏的杀气,在撞到旁侧的人时; 彻底消弭。
“你这个人没有长眼睛吗?怎么走路的!”路人被他撞疼,愤愤道。
傅行勋摸了摸鼻子; 道了声不是。
但路人却不像是要善罢甘休的模样; 一直在他的身后絮絮叨叨,令他脚下的步子不得不收了几分气势。
他于沉郁中抬首,正对上不远处,阮幼梨和李成衍投来的探究目光。
一时间,他愣住了。
显然,他们两人也有些发怔。
顿了顿,他们抬脚; 向他走了过来。
停在他的身前; 李成衍问:“元策兄; 方才……是怎么回事?”
傅行勋知道刚才的情形时被他见着了,倒也没有慌乱,只淡然应道:“无碍,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话音落下时,他的目光佯作不经意地,从旁侧的阮幼梨身上扫过。
阮幼梨察觉到他的视线,猛然抬首,正撞进那幽黑若深潭的眼眸。
傅行勋一顿,忙是别开眼,亟亟地错开这片刻对视。
就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瞥,阮幼梨禁不住心中一喜。
傅行勋!他在偷偷看她!
偷偷地!
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刹那间,阮幼梨的眼前似有百花绽放,绚烂一片。
她开心地抬起双手,覆于胸口,做出西子捧心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看他。
然而傅行勋根本就没再注意她了,目光落在别处,与李成衍对话。
“你们……怎么走到一起的?”傅行勋轻咳一声,略有些不自在。
李成衍笑答:“阿沅说她想吃西市的米糕,所以我就陪她来了。”
吃个米糕,还要人陪?
傅行勋锁了眉,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以,米糕呢?”他微微垂眸,看向两人空荡荡的手。
突然间,阮幼梨又怅然起来,叹道:“没有买到。”
呵,借口。
傅行勋在心中冷嗤,紧攥的双拳已然掩不住他此刻的情绪。
正此时,李成衍又补充了一句:“那家铺子的米糕着实难买,我们昨日来的时候,也没能买到。”话音落下,他忍不住摆首一叹。
哦?昨天也还一起来过?
傅行勋转首,对上阮幼梨的眼,心里百味陈杂。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一边对他说着喜欢,一边又李成衍一起。
到底……有没有对他说实话?
傅行勋心中郁郁,连面上的神色,也不由冷了几分。
李成衍还当他是为近日的事情烦忧,心中愁闷,便提议出声:“元策兄可要和我们一起,去西郊爬山?”
“爬山?”傅行勋还未作答,阮幼梨就欣悦地叫出了声,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好呀!那我们赶紧走罢!”
说着,她就伸手搭上李成衍的胳膊,要拽他离去。
傅行勋垂眸,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下一刻,他便上前一步,抓住了阮幼梨的胳膊,止了她的脚步。
阮幼梨不解,顺他的力道倏然回首,拉住李成衍的手,也缓缓滑落至身侧。
傅行勋的力气很大,她几乎是撞上了他的胸膛。
一时间,两人的姿势极其亲近,只要她一抬首,发顶就能触碰到他的下颔。
感受着傅行勋缠绕上来的清冽气息,阮幼梨不免羞赧,颊边泛起些微红晕。
“阿兄,你……”
未说完的话,被他的动作打断。
阮幼梨只感到有一双手从她的颊边缓缓划过,然后,撩起垂落的那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头发乱了。”为这片刻的亲密,傅行勋的心情极好,连尾音都微微上扬,带起几分掩不住的欣悦。
做完这些,他才气定神闲地后退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趁这个空档,他不经意地瞥到她的身后,李成衍垂下的手。
嗯,很好,手撒开了。
阮幼梨抬手,抚到了耳后。
那一处,似乎还有傅行勋留下的余温。
阮幼梨咬了咬下唇,嘴角轻扬,笑意是怎么也掩不住。
果然,激将法,最好用了。
看吧,他还不是乖乖中招。
还真以为自己做得毫无痕迹啊?
从始至终,李成衍都静立一旁,看着他们二人的模样,嘴角噙笑。
见阮幼梨拾缀好,他笑着出声:“走罢。”
故而,三人就这般一道上路,准备往西郊而去。
坐在马车上,阮幼梨想想爬山途中的劳累,顿时就饿了。
于是她撩起幨帷一角,看向外边策马慢行的两个男子,问:“我们……先去吃个午饭,如何?”
李成衍了解她的秉性,唇角微弯,道:“我记得城外有一家酒楼,味道不错,等一下路过,就去试试罢。”
阮幼梨开怀一笑,眼眸弯成了月牙。
她点头,应道:“好!”
一侧的傅行勋见二人一拍即合,极有默契,整颗心就像是沉入了深潭之底,闷得发慌。
他紧拉着手上缰绳,别开眼看向前方,唇线紧抿成一条冷冽的弧度,始终沉默。
阮幼梨的目光擦过李成衍的肩头,向另一边的傅行勋望去,扬声问他:“阿兄,你觉得如何?”
傅行勋侧眸看了她一眼,硬邦邦地回声:“你们既然做好了决定,何必问我?”
说完,他便紧了紧手中缰绳,双。腿夹紧马腹,轻喝一声,驱使胯。下的骏马疾行远去。
阮幼梨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在心底一阵唏嘘。
啧啧啧,还装模作样呢。
不知为何,她看着他的这般模样,就分外开怀。
傅行勋行得快,所以等他们紧赶慢赶到酒楼时,他已经候在那里多时了。
他坐在临窗的位置,一手置于桌上,指尖不断轻叩着桌面,极有节奏地,一下接一下。
听到他们前来的动静,他徐徐回首,向他们看来,无声扬眉。
“元策兄,你为何走得这么快?我们险些都没追上。”李成衍落座于他的对面,摆首笑道。
傅行勋停了手上动作,应道:“这里人多,先过来包场。”
闻言,阮幼梨一顿,睖睁了双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把先前的那些客人,都赶走了罢?”
傅行勋挑了眉峰,气定神闲地回应:“这几日,凡事都是小心为好。”
刺客能避过皇城的严查,进到宫中,行刺圣人,那想必这段时日,不止是长安城,这长安城的郊外,也不会有多太平。
所以,他这样做,也是深思熟虑之举。
但阮幼梨却并不领情,听了他的这番话,拧了秀眉。
傅行勋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不满,紧抿了唇线,却始终道不出这后面的话。
他也是……忧心她的安全。
李成衍见他们二人陷入沉默,倒也不尴尬,依旧噙着浅淡笑意,出了声:“那元策兄可有点菜?赶了一路,都饿得不成样了。”
傅行勋轻轻颔首,下一刻,便击掌出声,令店中的伙计将饭菜呈上。
他不像是阮幼梨和李成衍,对吃的东西很有研究,只随手指了几个招牌菜。
所以,结果也不尽人意。
阮幼梨并是喜欢他点的这些,而且还表现得很明显。
瞥到了阮幼梨紧蹙的眉头,傅行勋也是默然。
李成衍心思缜密,很快就察觉到了阮幼梨的异常。
他垂眸看了看桌案上的菜,挥手招伙计前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