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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重生之美人误我-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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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幼梨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登时就红了脸,讷讷颔首:“是。”
  太上皇轻笑出声:“也是,元策那孩子如此出类拔萃,你又与他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也是能理解的。”顿了顿,他看着她,笑意愈深:“听说过不了多久,元策就要回来了,届时,我让阿衍给你们赐婚,如何?”
  因为羞赧,阮幼梨几乎将脸埋在了胸。前。
  但等了一会儿,旁侧的李成衍还是没有言语,这让她心生不解,侧眸向他看去。
  却见他也向她看来,与她的目光直直对上。
  良久,他应道:“好。”
  这下,阮幼梨唇畔的笑意再掩不住,她咬了咬下唇,羞赧地垂下头去,险些将脸埋在了胸。前。
  “这孩子,还害羞了呢!”太上皇见状,禁不住轻笑摆首。
  阮幼梨禁不起他的这般调侃,含羞带怯地说:“阿耶这般调笑,阿沅可忍不了,若阿耶再无其他事,那阿沅就先退下了。”
  太上皇笑着允了:“阿沅的脸皮子还真薄,去罢去罢。”
  看着阮幼梨笑着退下,太上皇也缓缓敛了笑意,侧首向李成衍看去。
  他问:“如今,朝局如何?”
  “尚还稳定。”李成衍低首应道。
  太上皇轻轻颔首,又问了他其他的一些事,而后,便挥挥手,示意他离去。
  “我年纪大了,易疲乏,想早些歇下了,你也是整日琐事缠身,操劳行事,也早早回去歇息罢。”
  李成衍躬身应了:“是。”
  说着,便毕恭毕敬地往殿外退去。
  正当他折身过去,行到殿门前时,身后的一道声音却将他的脚步骤然绊住。
  “阿衍,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该做的事。”
  太上皇的音色里染了几分疲惫,可身为圣人的那份气势还在,无端迫人。
  李成衍抿了抿唇,轻轻颔首,道:“谨遵嘱咐。”
  音落,又提起了脚,踏过了门槛,渐行渐远,匿在刺目光影中。
  接下来的日子,李成衍依旧忙于政事。
  而阮幼梨也再也等不来,与他同行游玩的那一天了。
  回想起以往的时光,阮幼梨又是笑,又是感慨。
  那个时候,少年行于街头,不理凡事,无忧无虑,是再也回不去了。
  阮幼梨叹了口气,又继续等傅行勋的归来。
  傅行勋也忧心她,每一天都是谨遵医嘱,按时用药,抽闲操练,再加上身体底子好,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可以上路回京。
  得到这个消息时,阮幼梨兴奋得几天晚上没能睡着。
  所以等傅行勋回来见到她时,总疑心自己见到了一种动物。
  可由于他们的身份之别,他也不能上前去看她,只能跟着内臣脚步,进殿参拜圣人。
  两人就这么缓缓错开,渐行渐远。
  阮幼梨站在一树红梅后,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底,心底也一阵空落。
  她一把拉过绮云手腕,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走!”
  但绮云却将她紧紧拉住,不让她前进半分。
  她苦口婆心地劝:“小娘子,陛下说了,等一会儿会让你和侯爷单独相处的。”
  “一会儿好久的!”阮幼梨站在原地,懊恼跺脚。
  她现在,连一刻也等不了。
  她想立即、马上、即刻。
  所以到最后,阮幼梨还是将绮云给挣脱开,小跑入了殿。
  她小心翼翼地避到帷幕后,透过那薄纱向殿中看去。
  傅行勋正侧对她而立,脊背挺直,身姿颀长,若濯濯春杨柳。
  面对着高座上的李成衍,他深深一鞠,扬声道:“臣傅行勋,参见陛下。”
  李成衍免了他的礼,笑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傅行勋但笑不语。
  就在这个空子,李成衍好生嘉奖了一番,又令宦臣拟旨,赏了他一堆珍宝,最后,还在圣旨的最后,为他和阮幼梨赐婚。
  在听到那一句“择日完婚”时,阮幼梨再矜持不了,撩起帷幕,小跑出来,站在傅行勋的身侧,与他一道领旨谢恩。
  看着殿下的一对俪人动作一致,俯身下去,李成衍的唇畔泛起一抹笑意。
  他薄唇轻启,出声道:“起罢。”
  直到这时,阮幼梨才终于和傅行勋靠近,近距离地查探他的情形。
  她着实想询问他近况,但在现下的这个地方,她却不能开口。
  好在李成衍看出了她的满心期待,道:“你们二人也是许久未见,就去叙叙旧罢。”
  阮幼梨求之不得,拉过将要行礼的傅行勋,就匆匆跑了出去。
  她将他带到无人的假山后,踮脚抬手,就勾住他的脖颈。
  “你有没有想我?”她直直对上他目光,噙笑问道。
  傅行勋也看着她,反问:“那你呢?有想我吗?”
  阮幼梨低眸一笑,待她再抬眼时,已是踮起脚尖,将吻送到了他唇上。
  一次还不够,阮幼梨又蜻蜓点水般地在他唇上点了好几下。
  傅行勋被她的这个动作逗乐,也学她的样子,不断吻在她唇畔。
  最后一次,他没再浅尝辄止,而是含。住她的娇软,极轻极缓地掠夺过她的所有呼吸。
  阮幼梨被迫扬首,更向他贴近,任他攫取。
  等到两人终于松开时,阮幼梨已是气喘吁吁,而傅行勋的面上,也覆了一层薄红。
  “我就要嫁给你了。”阮幼梨伸手按了按后颈,陈述道。
  傅行勋应她:“我就要娶你了。”
  说完,两人禁不住相视一笑。
  而阮幼梨,又羞赧地埋进他胸膛。
  可能让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很快就到了傅行勋该离开的时辰。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说道:“等我来娶你。”
  阮幼梨拍拍他的肩膀,郑重点头:“好的驸马。”
  公主下嫁可不是什么小事,紧赶慢赶准备了快一个月,礼部才终于将他们的婚期定下。
  来年的三月十二。
  想想还要等三四个月,阮幼梨的心里就是一阵愁。
  趴在菱窗前,她望着窗外的情景,禁不住长长一叹。
  正当她出神间,一点纯净雪白如同轻羽般,从她的眼前舞过。
  阮幼梨禁不住一愣,缓缓地探手出去。
  一点冰凉落在她掌心,她又是收回了手,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却见到那点洁白缓缓融化在她掌心,最后,化作一点剔透晶莹。
  是雪。
  阮幼梨顿了顿,而后有一丝笑意爬上她唇畔。
  她禁不住欣悦笑开。
  “绮云绮云!我要出宫,去武毅侯府!”


第89章 委屈
  不过到最后; 她还是没能去成。
  因为自小长在宫外,沈淑仪总忧心她姿态不端; 在大婚时会失仪,所以就为她安排了教习嬷嬷; 并令那名嬷嬷随时跟在她身边。
  一是为了督促她学习; 二则是; 好生看住她,不让她离宫。
  知女莫若母; 沈淑仪下达这个命令; 就是防阮幼梨的这个时候。
  她被嬷嬷堵在门口,好说歹说了好一阵,也没让嬷嬷丝毫动容。
  阮幼梨听到冷冰冰地对她说:“大婚之前,公主不得离开宫里半步。”
  离宫无果,所以她只能灰溜溜返屋; 要死不活地瘫在榻上。
  这样想见不能见; 还不如让他们做回兄妹呢。
  阮幼梨长叹一声,开始怀念起当初; 和傅行勋一同住在武毅侯府的日子。
  抬头不见低头见; 还能亲亲抱抱。
  可是如今呢?
  相隔甚远,面都见不到。
  阮幼梨扳着指头数了好一阵,发现他们自上次别后,已有大半月未见了。
  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
  她总疑心他们再见时; 她都人老珠黄了。
  阮幼梨将脸埋进枕头里; 一阵长吁短叹。
  不过也好在,除夕的那一晚,宫中设宴,邀了不少大臣入宫。
  而傅行勋身为武毅侯,自然也在其中。
  得知这个消息时,阮幼梨兴奋得难以自已。
  “绮云绮云!”她激动得连连唤道,让绮云也生了几分慌乱。“快快快!把我的那些衣裳全拿出来!我要一件一件地挑!”
  绮云的心中虽有不解,但还是照做。
  看着阮幼梨在跟前东挑西选,绮云眨眨眼,噎在心中许久的疑问,也终是没忍住问出。
  “小娘子。”她唤她,声音很轻,以至于阮幼梨听到,也没有很是注意,手上的动作未停,依旧不断在那一堆衣物中挑选着。
  “你究竟是将侯爷当作兄长,还是未来的夫君呢?”
  毕竟,他们二人,以往可是兄妹。
  这次,阮幼梨的动作终是有所停滞。
  她顿了顿,向一脸疑惑的绮云看去,也禁不住蹙了鼻子。
  犹疑了好一阵,她才终于答话,一脸嫌弃:“绮云,你是怎么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来的?”
  “啊?”绮云脑子一懵,愣了。
  阮幼梨伸指点在她额头,道:“现在呢,他就是我的未来夫君啊。所以,哪儿来的当作?”
  阮幼梨使了几分力,绮云的眉心也受了一点疼。
  所以她捂住脑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瓮声瓮气答道:“也是哦。”
  阮幼梨看她的一脸傻样,禁不住笑了。
  她问她:“绮云,你想不想我早些嫁到武毅侯府,见你的那些好姐妹?”
  绮云自然是想的。
  她点头如捣蒜,而唇畔的笑意也骤然加深,烂漫成春日繁花。
  阮幼梨很满意她的反应,愉快地摸了摸她的发顶,笑道:“那你就和我一起想罢。”
  真好,能拉着绮云一起煎熬。
  绮云扳着手指头算他们的婚期,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才年底,等你们成亲,还有三个月呢!”绮云险些将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这个模样有几分滑稽,顿时就把阮幼梨给逗乐了。
  她抚了抚她的发顶,笑:“那一边等着,一边就来帮我挑衣服罢。”
  因为见傅行勋一事重大,所以绮云陪阮幼梨选了许久,也没挑出能让她真正满意的。
  阮幼梨无精打采地瘫坐在一堆衣物间,长叹出声:“该如何是好啊。”
  绮云抖落出一条橘粉袄裙,道:“这件怎么样?”
  阮幼梨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叹气:“俗气。”
  绮云又拿起一条雪白袄子。
  “太素。”阮幼梨又嫌弃。
  到最后,绮云无奈了,跟着她一道唉声叹气。
  很快就耽搁到了开宴时,而李成衍也带人过来了。
  这个时候,阮幼梨再挑剔不得,只好随意选了一件,亟亟套上了。
  她上着红色织锦袄子,下着白色百褶裙,层叠的裙摆处,绽放出一朵朵浅绯梅花,点出几分灵动来。
  李成衍看着眼前人,禁不住扬唇轻笑:“这一身很衬你。”
  听了李成衍的赞,阮幼梨一阵暗喜,不确认地问他:“真的?”
  李成衍嘴角噙笑,点头。
  因为李成衍的话,阮幼梨顿时有了底气。
  她挺直了腰杆,落后半步行于李成衍身侧,异常自信。
  她很是期待,等傅行勋见到她时,惊艳到目瞪口呆的模样。
  越临近宫宴,阮幼梨的心里就越是紧张,直至最后,她的心跳已经快到不能自已。
  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想她,而日渐消瘦?
  要是瘦了,她会很心疼的。
  阮幼梨捂住心口想象了一番,很是难受。
  但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多了。
  傅行勋不仅没有瘦,还发福了不少。
  阮幼梨微笑地看着他,面上还算淡定。
  察觉到她的目光,傅行勋也向她看来。
  视线相汇的一刹那,他也禁不住笑了,尤为欣悦的那种。
  阮幼梨唇畔的弧度,更深了。
  不过,是皮笑肉不笑地假笑,令傅行勋没拧�
  但气归气,她还是很想见他。
  所以在宫宴的中途,两人便借口,一前一后离开。
  李成衍心里明晓他们二人的意图,只轻笑颔首,允了。
  而后两人光明正大地离开这觥筹交错,偷偷摸摸地躲到那僻静角落。
  阮幼梨站在假山前,双臂环抱于胸。前,被这冬夜的刺骨寒意冻得瑟缩。
  “怎么还没来?天这么冷。”她嘟囔着,对傅行勋的怨气更甚了几分。
  她发誓,待会儿他来了,她一定要让他好好吃吃苦头。
  正想着,身后便有一阵暖意袭拥而来,细细密密,将她层层包裹,驱散了所有寒意。
  “还冷吗?”男子凑近她耳畔,轻启了薄唇说道。
  气息浅浅拂过她耳廓,如轻羽般,带起阵阵酥麻感。
  阮幼梨为他的骤然靠近愣住,不知是羞赧还是讶异,良久都没能言语。
  没有等到她的回应,傅行勋似是喟叹:“你都不喜欢我了,好不容易见面,你都不理我。”
  他的语音低沉,夹带了几分委屈,逗得阮幼梨一阵轻笑。
  她缓缓转过身去,抓住他的微凉衣襟,虽佯作气闷,却仍旧眉眼带笑,没有丝毫责怪之意。
  她瘪了嘴,嘟囔道:“明明是勋勋不喜欢阿沅、不在意阿沅了!”
  傅行勋挑眉一笑:“哪有?”
  “你都胖了。”阮幼梨理直气壮地陈述道,“你都没有很想很想我。”
  闻言,傅行勋唇畔的笑意愈深。
  他说:“冬日衣衫厚重,自然显胖。”说着,他又将她往怀中带了带,感受了一番。
  缩在怀中的人儿娇娇软软,傅行勋甚至都不敢用力,生怕将她给伤到。
  一会儿,他说:“你也胖了。”
  阮幼梨不服气地戳了戳他腰腹,却觉硬邦邦的一片,手感一点也不舒服。
  原来,不是胖了,是更壮实了。
  她还没来得及嫌弃,去戳他的那手便被倏然锢住,动弹不得。
  傅行勋将下颔搁在她发顶,道:“别乱动。”
  音色暗沉,似压制了万千情愫。
  而紧贴住的那一方坚实胸膛,也灼热得令她想躲。
  阮幼梨感受到他的不对,乖巧地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半晌,傅行勋才缓了过来,长舒一口气。
  他警告她:“不许再这样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婚前。”
  阮幼梨对男女之事是一知半解,但傅行勋方才的异样,着实迫人得令她害怕。
  所以,她乖顺点头,应了。
  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这般相拥,不愿分开半毫。
  不多时,绮云忧心她安危,带人找过来了。
  听着那呼声越来越近,阮幼梨更将他抱紧了几分。
  “怎么办,不想走。”她瓮声瓮气地嘟囔道。
  傅行勋无奈地推了推她,怅然一叹:“我也不想。”
  可腻腻歪歪了一阵,两人到底还是分开。
  看着阮幼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傅行勋挥了挥手,摆首轻笑。
  真想,三月能赶紧到来。
  两人离开宫宴的时间不算长,可当他们再次归去时,宫宴上的气氛,却比方才凝重了许多。
  傅行勋坐回席上,探视着四下,微不可查地蹙了眉。
  大臣之间,不再愉悦谈笑,或是闷声饮酒,或是端坐席上。
  而宴上的歌女舞姬,也像是拼了命一般,尽心尽力表演。
  歌声高了几分,舞姬的姿态也僵硬了一些。
  他们离开的期间,宴会上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傅行勋低眼看着案上杯盏,抿唇沉吟。
  直到离宫,封晋才将事实告知与他。
  “宴上,有宫人为圣人斟酒,不小心洒在了圣人衣摆上,将圣人惹怒,而那个宫人,也就此丧了命。”
  听他说着,傅行勋眉间的褶子愈深。
  “就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圣人将那宫婢赐死?”他侧眸看向封晋,不可置信地问道。
  而封晋则沉重地轻轻颔首。
  一时间,傅行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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