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冤枉啊[重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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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苏景云自然也发现了姜婉最近的怪异。自从那晚以后,常常见她发呆,若这时候唤了她一声,她便立刻惊得如小兔子一般。而且老是不敢同他对视。
“婉儿。”苏景云深不见底的眸子望着她。
“啊?王爷你叫我啊。”姜婉答得漫不经心。
“抬头看本王的眼睛。”苏景云发出命令。
“王爷是有什么事吗?”姜婉的眼神依旧飘忽不定,东看西看,就是不落在她眼里。
“本王发现你这两天很怪,好像一直不敢与本王对视。你这小女人,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没,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抬头有些累……哎哎,你有事就说嘛。”
“本王没什么事,”苏景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只是希望你看着本王。”
这苏景云什么毛病?非要人看他眼睛。
姜婉拗不过,终于开始抬头,“看了,怎么样?”
苏景云嘴角一勾,“原来你可以看我啊,本王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姜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都说了没什么嘛。你自己不信。”
苏景云终于放开她,“那就好。本王还以为那晚没有叫你满意,所以你心里怨恨本王呢。”
“咳、咳、咳!”姜婉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看姜婉这副模样,苏景云反而有些得意,“罢了,不逗你了。跟你说点正事。”
总算能说正事了。姜婉心里的包袱终于放下。
没错,只要说正事,她一定不会再老是去想那晚上的事了。
“时间差不多了,明日便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你是说……”
苏景云点点头,“装了好几日的傻,线也放得足够长了,但愿这次能钓到一条大鱼。”
“不过,他们会上当吗?”
“八九不离十吧。但大鱼一天没上钩,就一天不能掉以轻心。”
姜婉赞同道,“也是。不过啊,我看那赵老头最近大概上火上得紧,只要一看到我,眉毛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啦!”
苏景云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姜婉的脸蛋儿,“你啊,也真是会演。赵将军好歹是军中首领,天天被你气得吹胡子瞪眼。”
姜婉伸手拂开,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哼,还不是为计划。不过,现在那些士卒应当都知道恶贯满盈的越王和越王妃了吧,哈哈。”
“嗯,应该差不多了。”
“还是头一回做这样的恶人。有些上瘾了呢!”
是啊,上辈子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辈子还能这样“飞扬跋扈”地去欺负一个跟自己爹爹差不多大、身份地位也差不多的老将军吧。
“婉儿也别真的上瘾了。做这样的恶人可不好。”
姜婉眨眨眼,“放心啦苏景云,我不会的。”
“人装久了,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本来的面目。”苏景云忽然淡然道,“婉儿你知道吗?从前本王,一直装病,好让宫里那些人放下戒备。可久了之后,只要一见到宫里的人,便会忍不住咳嗽、皱眉。这样的习惯,恐怕永远都改不过来了。”
“但你在我面前,好像很少咳嗽。”
“是啊,这便是为什么,本王这样心悦婉儿的原因啊。”
苏景云认真地看向她,眼里尽是温柔。
第36章 大鱼上钩
夜半三更; 终于到了行动的时候。
苏景云已经带了一批亲信到粮仓处埋伏; 而姜婉则被苏景云“勒令”只能待在帐中。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计划的,凭什么她只能在帐里当个“废人”?
姜婉很不乐意。
可苏景云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能出丁点儿事。若她没有保全好,那这场计划就算是赢了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可她……真的想亲眼去看看捉拿细作的现场啊!而且; 她也是真的担心苏景云。
“于皓……要不你还是过去帮帮王爷吧,粮仓那边十分危险; 若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姜婉试探性地问道。
“请王妃恕罪,王爷出去的时候对属下已下了死命令,要在此守护王妃。”
果然是个死脑筋; 难怪连盈丫头都嫌弃。
“那我自己去。”
说完姜婉拉开帐帘就要往粮仓走。
“王妃留步。”于皓伸手拦住; 姜婉瞪了他一眼; 他又赶快把手收了回来,拱手道,“方才属下也许没有说清楚; 王爷的意思是,让于皓在此地; 守护王妃。所以; 请王妃就留在帐内等候消息即可。粮仓那边,王爷自会安排妥当。”
“可王爷真正的亲信就你一个,你留我这了; 那边那群人可靠吗?”姜婉说着说着愈发急了起来。
“属下相信王爷的安排。”于皓冷静道。
姜婉拗他不过,越过他站了出去,于皓伸手欲拦; 姜婉无奈道,“放心吧,我就在帐门口等着,不去了。”
于皓这才把手放下,退到一边。
姜婉愣愣看着粮仓的方向,心中仍是担忧不已。
月亮渐渐落下,帐内的烛火也灭了,那边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她一面担忧大鱼不上钩,一面又怕这“鱼儿”太大,伤了苏景云。
于皓见她一直在帐门口站着,忙劝道,“王妃还是回帐中休息吧,这里有属下看着就行。”
“怎的还没有动静。今晚怕是不行了。”姜婉自言自语。
刚转头准备回帐,却听远处传来战士大吼,“抓刺客!”
看来得手了!姜婉欣喜不已,抬头看了于皓一眼,于皓自然领意,护了姜婉往大帐走去。
***
大帐内,灯火通明。
赵扬一进帐内,看到姜婉竟早已端坐屋内,实在惊异不已,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看走了眼,直到姜婉唤了一声,“赵将军来了?”他才终于相信,这还真是越王妃。
苏景云随后信步也走了进来,很自然地落座在了姜婉的旁边,又轻轻握住了姜婉的小手,柔声问道,“于皓说你在帐外站了一夜,真是傻,不冷么?”
姜婉摇摇头,“不冷。婉儿只是担心王爷,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帐外干着急。”
“让婉儿担心了,是本王的不是。”
姜婉盈盈一笑,“无妨。”
赵扬看着这两夫妻一人一句,柔情蜜意的样子,感觉自己格外多余,好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光往哪里落都不对。只能干咳几声,强调了下自己的存在。
“赵将军久等了,”苏景云发现了赵扬的窘迫,对于皓道,“让他们把人带上来吧。”
于皓领命下去后,很快带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上来,一把扔在了大帐中央。
姜婉看了此人一眼。这人只是普通南国士卒打扮,约莫二十有余,身材倒是魁梧,虽被绑得严实,嘴也被麻布堵上,却眼神犀利地望着座上众人。
“这就是要找的那条大鱼?”姜婉问道。
苏景云点点头。接着眼神示意一番,于皓便把那人口中的麻布拿了出来。可这人却一句话不肯说。
苏景云又摆摆手,示意将他松绑。
什么?竟要松绑?赵扬这番心里却更搞不明白了,也不怕这人跑了么?不自觉看了眼帐口,确认有士卒把守之后,这才放心任由他们作为。
“现在能说话了么?”苏景云面无表情地问道。
地上之人,揉了揉手腕,显然头一回被这么绑,十分不满,却终于开始开了口,
“王爷真是好本事,在下佩服。”
“委屈王子了,在我南国军营潜伏这么久。若本王再不使点法子,恐怕整个军队被覆灭了却也什么都不知道。”
赵扬一听,眼瞪如铜铃。
他没听错吧?王子?
苏景云倒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惊讶,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赵将军,还未同你介绍,这位是咱们南国军营中火兵营的一位普通士卒,同是也是北漠之国的乌恩奇王子殿下。”
地上之人同赵扬一并不可置信地望向苏景云。
“你怎么知道……”乌恩奇嘴里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赵扬更是惊得一句话不敢说。就在今晚之前,他还坚定地认为皇上派越王和越王妃来北漠,是对他带兵几十年来最大的考验,甚至想过是不是皇上想借此来折辱他。
而现在,越王却忽然绑了一个人来见他,而这个人,竟然是潜伏在军营里的……北漠王子?
苏景云淡然地伸手,于皓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章,递了过去。
乌恩奇一看,便慌忙在身上摸索,果然,这印章不在了。
苏景云拿着印章在手中把玩,又差于皓递给赵扬,“王子真是好生糊涂,怎么把这么重要的印章带在身上,也不怕丢了。”
赵扬拿了印章一看,上面写的是北漠文字,寥寥草草,他实在不懂。
“赵将军可能不认得,本王解释下吧,这印章上面写的是,乌恩奇印。而乌恩奇,想必不必多说,赵将军应该知道,他是北漠国王第三个王子,也是三月前同南国军队对峙时的首领。
三个月前,南国大败,被迫退守到了此地,想必那个时候,王子便已经混入军营了吧?竟然可以作为一个普通士卒在南国军营里吃这么久的苦,实在委屈王子了。”
“哼,你们南国不是有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吃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话虽没错,可王子还不是落在本王手中了。”苏景云往后一靠,睨了乌恩奇一眼。
“哼,那是你狡诈!”乌恩奇愤愤不已。
“王子这话说得真是可笑,要说狡诈,本王怎比得上王子你。”
乌恩奇不屑至极,“可惜王爷就算把我捕了,也没什么作用。若王爷以为抓了我就能要挟我父王退兵,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北漠之国的人,从不受要挟。你能做的,最多就是杀了我。可一旦杀了我,我的父王及将士必然不会罢休,势要把南国屠遍!到时候你这个王爷,也别想活着回南国!”
“呵,是么?”苏景云轻笑一声,“本王劝王子还是不要言之过早,也不必说什么妄自菲薄的话。本王相信,王子很快就会见到族人,若现在还有很多话不愿同本王说,到时候再说也不迟。来人,把王子带下去,好生照看,千万不要冷落的王爷。”
于皓上前领命,一把抓起乌恩奇,又将他双手捆了起来,接着便准备带下去。
“对了,”苏景云漫不经心地补充道,“王子最好也不要去想用蔓蛇花毒自尽之类的蠢事,这毒虽然在你们北漠不可救药,可本王带了神医秦付,死了也能救活。只是啊,救活之后,却只能当个半死不活的废人,终日承受毒药带来的濒死之痛的感觉。到时候死也死不了,活着又难受,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
乌恩奇大惊,“你们有蔓蛇花毒的解药?不可能!这药是我们北漠皇室药师炼制而成,普通人是不可能有解药的。而且此药吃了一刻钟内必死,怎么可能……”
“你也说了,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足够了。况且,你若知道南国静妃当时拖了多年的病,也是蔓蛇花毒,就不难理解本王方才说的,并非恐吓你了。”
“你是说当年……哼,不可能,王爷你不多弱冠之年,怎么可能知道当年之事!”
苏景云深吸一口气,冷冷道,“这么说王子知道?”
乌恩奇暗道一声,不好,说漏嘴了。抬头之间,一双恶狠狠的眼光简直要把苏景云扒皮抽筋。
“王爷真是聪慧之人,前几日扮猪吃老虎,实在把我唬住了。”
“你骂谁呢?”于皓在一旁听不下去,一脚踢在那乌恩奇背上。
苏景云抬手示意了一下,“于皓住手。可别伤了咱们高贵的王子。带下去吧。好生招待。”
赵扬被眼前一幕惊得不轻,待乌恩奇终于被带下之后,才磕磕巴巴地问道,“王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就是赵将军方才看见的那样。军营里潜伏了一位王子,已有三月之余,将军竟然毫不知情么?”苏景云淡然回应。
第37章 心事看穿
赵扬木然地摆摆头; “末将愚钝; 的确不知。”
“这样说来,赵将军更是不知道三月前南国军队大败北漠的军队,正是因为此人的介入咯?”
赵扬大吃一惊,急忙俯首道; “末将……的确不知。不过方才王爷说,乌恩奇王子是三月前与南国军队对峙时的首领……末将分明记得; 那领军之人是个女子!”
苏景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女子应当是北漠的洛莎公主,也就是这位乌恩奇王子的长姐。她不过是领军的副将; 真正在背后出谋划策的; 其实是藏匿在我方军营里的王子。”
赵扬沉默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前几日一直只顾玩乐的越王,今天竟会从他的军营里揪出一个敌军的王子来!这,这实在跟他的认知相差甚远!
“那现在怎么办?”赵扬认命了; 既然这个越王真不是他原本以为的那样纨绔,那么就不得不求助于他。
“先等着吧; 等另外一条鱼上钩。”苏景云淡然道。
赵扬仍未能回过神来; “可是,末将还有一事不明……王爷怎么知道那北漠王子藏在军营中?”
苏景云长叹一口气,知道赵扬是个只知打仗的莽夫; 却没想到对后方的事这么愚钝。
“在来之前本王就已调查了许久。三月之前的战役输得实在蹊跷,若不是军中有细作是做不到的。至于为什么是王子殿下亲自来,这个本王暂时还不能多说。”
不能多说; 意思就是已经有线索了?赵扬倒吸一口气,原来他只顾着打仗,很多事根本没留意。
“末将疏忽了。只顾着前线征战沙场,却未曾料理后方,让军中参了奸细也不知。等这场战争打完,必定回京请皇上赐罪。”
姜婉忍不住宽慰道,“赵将军言重了,这事儿怪不得将军,是有人蓄谋已久,将军本就是武将,关注前方战事自然没错。”
苏景云道,“王妃说得是。而且本次抓到的,不止王子一个人,还有几个亲信,但是必定还有漏网之鱼。”
“什么?还有漏网之鱼?”赵扬难以置信,自己军营里这么多北漠的细作,而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嗯,这也是本王猜测的。不过这也无妨,若真的能有人去给北漠的将军通风报信,那正好免了我们再去叨扰。”
赵扬点点头,心想也是,便拱手道,“末将明白了,眼下只需要把这王子守好就行了吧!”
“不错。所以还烦请赵将军一定要派最可信的亲信……罢了,还是本王派人去守吧。”
“是……王爷。”赵扬自觉已是罪人,而且现在……他真的不好说什么才是他的“亲信”了。王爷既然已有安排,反倒是好事。
苏景云看了眼帐外,原来天空已露出鱼肚白,太阳也快出来了。
“婉儿,一晚没合眼,怕是累了。先同本王一起回去休息吧。”苏景云柔声问道。
姜婉摇摇头,“累倒是不累。就是担心了好久,怕这条大鱼溜了。”
苏景云执起姜婉的手,往帐外走去,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头也没回地道,“这几日,也辛苦将军了,放心,从明日开始,本王不会再给将军添乱。”
赵扬跪地,磕了一个长长的头,“末将惶恐,前几日误会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苏景云摆摆手,“罢了,若是连将军也骗不了,怎么骗那条大鱼?所以赵将军不用放在心上。”
“是……”
赵扬并未起身,直到苏景云一行人已走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
天亮了啊。
他心想,有王爷在此坐镇,但愿与北漠的交战也能尽快结束。他也好早早回京请罪,然后……然后便告老还乡吧!沙场呆了太久,好像越来越不懂识人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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