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娇女-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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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千刀的人渣,过会儿把人抓住了给我狠狠打,往死里打!”苏妤捋起袖子恶狠狠说。
苏莠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怎么样,你看见了吗?长什么样子?”
杜贤往后退了退,害怕说,“要不咱们还是把老爷姑爷都叫起来吧。”
苏妤可不想自家老爹冒险,她一把夺过苏莠手里的棍子,握紧了说,“上不上,不上我上了!”
党坤往前两步,毫不畏惧的说,“小姐和苏莠你们退后!”话说完,直接“砰”的一脚踹开了厨房的门,大吼,“谁在那里?”
苏妤吓得一抖,也冲里面大喊,“谁在那里,滚出来!”
黑暗中,那个高大的人影一慌,径直就冲了出来!
“他过来了!快抓住他!”苏妤大叫!
一旁的苏莠立刻冲到角落里拿出了一个箩筐,眼看那人就要冲了过来,苏莠一个箩筐往人头顶一套,激动大喊,“我抓住他了我抓住他了!”
党坤抡起棍子就朝箩筐砸了下去,一边打一边骂,“让你毒死我的狗!让你毒死我的狗!打死你个混蛋!”
第246章 竟然是她?
那人一开始死活不吭声,埋着头就想往外逃,可是他越挣扎,党坤和苏莠就打的越狠,几棍之后那人就受不了了,“噗通”跪地求饶。
这边的动静不小,很快家里的其他人都提着灯过来了。
苏妤注意到范辑明虽然脸色不大好,但是既然能闻声过来,就说明没什么问题了,当即也放了心。
“妤儿,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人是哪来的?”苏三夫人惊诧问。
不待苏妤解释,苏莠就插话说,“夫人你不知道,这人是个小偷,他一进来我就发现了,他还把咱们家的狗都给毒死了!小姐让我们往死里打!”
“小偷?”苏三老爷眉头拧了起来。
被箩筐套住的那人这时候突然激动地喊了出来,“老爷!老爷是奴婢啊!老爷!”只见那人趁众人不注意,飞快的拿掉箩筐,又从头上扯下来一个大包裹,痛哭流涕的哀嚎着,“是奴婢啊老爷,您看清楚,是奴婢啊!”
“把灯凑近一些。”苏妤喊道,这时候她心中已经有了底。
当芸婆提着烛台往那人面前凑近看了一眼之后,顿时大惊失色的喊了起来,“老爷夫人,是明香,是明香啊!”
“明香?”苏三夫人也变了脸色,走近一看,趴在地上的这人虽然狼狈不堪,模样也变了许多,可的的确确就是跟人偷跑的丫鬟明香啊!
明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着,“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明香知错了,明香特地回来给您请罪了,饶了明香这条贱命吧夫人。”明香嚎哭着就要去抓苏三夫人的裙子。
苏妤眼明脚快的朝明香肩上用力踹去,怒叱道,“狗东西,敢碰我娘试试看!”
见苏妤这利落的动作,范辑明立刻眯起了眼睛。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明香突然捂着肚子痛苦的大叫起来。
苏妤脸色一变,生气说,“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不是已经跟别人跑了吗?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就回来了吗?我告诉你,我早就将你逃跑的事情在官府备案了,你哪里都去不了!”
明香惨白的脸色在灯光下就跟厉鬼一样,她捂着肚子朝苏妤痛苦的喊道,“……小姐,小姐奴婢的肚子真的好痛,救救奴婢!夫人救救奴婢,老爷,老爷求求你。”
芸婆靠明香最近,所以将明香脸上的神情看的清清楚楚,见明香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又见她一直捂着肚子,不禁也有些相信了她的话,朝苏妤担忧说,“小姐,我看明香不像是装的,还是把人带到大厅里再审问吧。”
苏三夫人皱眉说,“把人带过来。”
大厅的灯笼都被点燃了,灯光照的屋里亮如白昼,苏三夫人和苏三老爷坐在太师椅上,苏妤和范辑明坐在苏三老爷的手边,芸婆和南春扶着明香跪倒在地。
苏莠和杜贤几人就看热闹的站在门口,他们与明香并没有多少感情,对于明香的遭遇更多的就是幸灾乐祸了。
明香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痛苦的哭喊说,“老爷,夫人,明香的肚子真的好痛,救救奴婢,求求你们救救奴婢。”
苏妤朝着芸婆示意,芸婆点头,走到明香跟前朝她肚子摸了过去,隔着臃肿的衣服,芸婆再三确认之后起身朝苏妤摇了摇头。
明香还在痛苦的惨叫着,在这寂静的夜晚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就在苏妤考虑是否当真要给明香请个大夫的时候,明香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止了惨叫,反而朝着苏妤笑了笑,“让小姐担心了,奴婢已经没事了。”
苏妤狐疑的盯着南春,冷笑问,“你究竟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回来,就不怕我把你送官吗?”
南春一边啜泣着说,“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当初奴婢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那样的错事来,那群男人不是东西,他们骗奴婢离开苏家之后,不仅没有给奴婢该有的银钱,反而把奴婢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抢走了。后来奴婢又遇上了流民,要不是……”南春突然悲从中来,捂着面哽咽说,“要不是有好心人救了奴婢,奴婢早就……那奴婢还不如死了算了!”
南春说到这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眼中充满了痛苦,丝毫不像是假装的。
苏三老爷有些看不下去了,和稀泥说,“时间也不早了,没必要为了一个蠢奴才折腾大半宿,我看先把人关柴房里去,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
苏三夫人意味深长的睨了眼苏三老爷,声音有些冷意,“老爷这是在心疼谁呢?”
苏三老爷神情略微有些尴尬的说,“心疼谁?当然是心疼我的乖女的,她都辛苦一天了,还不能休息怎么滴?”
苏三夫人这才没说什么了,转头问苏妤,“你看怎么处置?”
苏妤厌恶的睨了眼倒在地上的明香,“爹说的对,我看还是明天再说吧,反正她这样子也跑不了。”
“奴婢不会再跑了,就算老爷夫人再怎么责罚奴婢,奴婢也不会踏出苏家一步了。”明香立刻表明忠心。
苏妤不屑的冷嗤一声,她只是懒得跟明香计较罢了,等明日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随后芸婆压着明香去了柴房,党坤怒气冲冲的朝着明香的后脑勺挥了挥拳头,立刻就被南春骂了一句,党坤不服气的说,“她毒死了狗,不能轻易饶了她。”
苏妤盯着明香的背影喃喃道,“……的确不能留。”
党坤见苏妤走了出来,立刻激动走了过来,“小姐,那个女人连狗都杀,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姐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
苏妤拍了拍的党坤的肩膀,同仇敌忾的说,“你放心吧,我也饶不了她。”
党坤瞥见肩膀上的素白手指,霎时间满脸通红,赶忙往后一退,结结巴巴说,“……是、是,小姐!”
明香的突然出现再一次打乱了苏家难得的平静,这一夜苏家几人各有心思。而被关在柴房的明香更是忐忑不已,她又惊又喜的抱着肚子,身体蜷缩在草堆里,嘴里不停地喃喃着,“我有了!我有了!荣大哥,我有了……”
……
清晨的阳光倾洒在白色的窗纸上,屋里面传来平缓的呼吸声,苏妤呢喃着翻了个身,伸出胳膊却发现没能触碰到意料中的那个人,她蹙眉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手边空落落的位置,这才记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唉……”苏妤叹了口气,果真是小冤家啊。
苏妤起身之后朝外面唤了一声“南春”,很快南春就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
“那人怎么样了?”苏妤洗了把脸,把帕子扔给南春随口问道。
南春收拾着东西说,“安分着呢,不过听芸婆说她昨天晚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怪吓人的。”
苏妤皱眉为难说,“这人要是真死在外面那倒是好办了,如今人回来了,是送官还是贱卖了,我看我娘心里也拿不准呢。而且明香是个有脑子的丫鬟,她既然敢回来,指不定就藏着什么底牌呢。”
南春亦是担忧说,“那依小姐的意思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苏妤冷笑一声,无情的说,“依我的意思我自然是送官了,打死了她反倒脏了我的手。”
“姑爷呢?”苏妤忽的又问。
南春不知道两人又发生了矛盾,笑说,“姑爷一早就起来读书了,现在应该还在书房呢。”
苏妤垂眸,状似无意的问,“你瞧着姑爷今日心情如何?”
南春回想了一下,眼中一抹了然闪过,随即便笑说,“姑爷和往日一样,奴婢瞧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苏妤有些失望,推开面前的珠钗说,“算了,今日又不用出门,头发就随便弄弄吧。”
南春见苏妤这不耐烦的态度,越发肯定了自家小姐和姑爷定是又闹矛盾了,未免惹得苏妤更加生气,便岔开了话题说,“小姐说的是,在家里便随意些就好。对了,杜先生已经离开快有一个月了吧?也不知道他高中没有。”
提及杜若,苏妤托着下巴沉思了起来,前世的时候冶溪镇的确出了几个人才,但具体是谁她却不清楚了,因为那时候她正在赌坊里面大杀四方,赌的昏天暗地呢,”也许他该知道一些……“苏妤嘀咕说。
苏家人吃饭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而且苏三老爷最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于是乎早饭的时候一家人就做在一起谈及了明香的问题。
苏妤坚持把明香立刻送官,她可不愿意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苏三老爷则认为还得问清楚明香逃走的经过,不能轻易下定夺。苏三夫人的想法则是最为不解,她竟然说要让明香继续留下来。至于范辑明,压根就没有发言,他似乎对这件事情一点想法都没有。
吃完饭,范辑明又要去镇上,苏妤本想找个机会跟他说会儿话,范辑明却像是故意躲着她一样,她进屋,他就出门,她出门,他就拐弯去另一边。最后直到范辑明驾车准备离开的时候,苏妤才抓着机会上前说了一两句话。
范辑明敷衍的“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247章 被赎身的小倌
自从那些城外的流民被官府安置好之后,冶溪镇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仿佛这一次的天灾对这个繁荣的城镇从来都没什么影响。
“辑明?”贾师傅喊了一声,对方没有任何的回应。
“范辑明?”贾师傅又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范辑明依旧没什么反应。
眼看贾师傅就要发怒了,范者情立刻挺直了腰杆,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果然,贾师傅暴脾气上来了,一拍桌子怒道,“范辑明你耳朵聋啦!喊了几声都听不见!”
范辑明这才缓过神来,歉疚的说,“师父。”
贾师傅怒目而视,“你在想什么,教你几次都没反应,怎么,是觉得自己学了点东西就听不进你师父说的话了是不是?”
“徒儿不敢!”范辑明忙说,脸色有些难看。
贾师傅见范辑明态度诚恳,平日里也听话,当即气就消了一半,仍然怒气冲冲的说,“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这造船可是关乎人命的事情,稍有差池葬送的就是整条船的人命!我不管你们平日里发生了什么事,既然进了我这造坊,就要把那些东西都给抛开了!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就赶紧滚回去,别再来了!”
贾师傅这话说的重,若是遇上心理脆弱的恐怕早已经在心里生了怨气,好在被骂的人是范辑明,他虽也有些受不住,但却能理解,当即听话的应了声,“徒儿不敢分神了。”
贾师傅脾气暴躁,若是碰上狠的只会比对方更狠,可若是遇上范辑明这样的软柿子,反倒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干脆挥手说,“行了,既然心思不在这里,那就滚吧,明天也不用来了,明天我有事情。”
范辑明和范者情便也从善如流的离开了。
范者情看热闹不嫌事大,跟在范辑明身后嘻嘻说道,“三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不会又是跟我家那漂亮的三嫂闹矛盾了吧?”
范辑明脸色一沉,“跟你没有关系。”
范者情笑呵呵的说,“怎么没关系了,那可是我三嫂啊!哦~对了,我今天来的时候还听到一个有趣的事情,说起来跟三嫂还有些关系呢?三哥你要不要听听看?”
范辑明拿着刨木屑的工具转身就要走,范者情哪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啊,立刻追上去自顾自的说,“三哥你应该知道的吧,咱们三嫂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在跟你成亲之前似乎就有过不少相好的,其中有一个叫杜若的不知道三哥你听过没有!”
杜若?范辑明蹙眉,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范者情可是人精,范从辑明那一瞬间的皱眉就猜到这个杜若铁定跟苏妤有关系,于是便说,“我今天在来的时候听人说南风馆的台柱杜若被人赎身了,三哥你知道赎他的人是谁吗?”
范辑明面上依旧平静的往屋后的马厩走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的内心是如何的愤怒和不甘,苏妤竟然当真赎买了那个小倌?!她一边跟自己承诺绝对不会对不起他,可另一方面却背着她在外面养男人?!
好啊,好你个苏妤,你还说你根本不是她?!
范辑明心中怒火滔天,偏偏范者情又是个火上浇油的,嘴巴嘚吧嘚的继续煽风点火,“你不知道吧,现在镇上都传疯了,说是咱们三嫂给他赎的身,而且不仅如此,你猜猜他赎身需要多少钱银子?”不待范辑明回答,范者情就自顾自的夸张说,“一万两!一万两银子啊!不仅如此,三嫂给人赎身之后还给了钱帮他买铺子,帮他照顾他家人!不是我故意挑拨离间啊三哥,你可是三嫂明媒正娶的相公啊,可她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对咱们范家的,这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范辑明忽的转身,用力抓紧了范者情的衣襟,厉声问,“这些事情你从哪里听来的?”
范者情丝毫不惧的咧着笑说,“三哥不会以为是我编造的吧?嘿嘿嘿,你自己去外面看看就知道了,哦,对了,那个小倌开的铺子就离这儿没多远,听说生意还不错,三哥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范辑明眼睛里冒着怒火,松开范者情警告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范者情拍了拍褶皱的衣襟,吊儿郎当的说,“不管就不管了,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三哥,你以为我会管你的事情吗?反正你在苏家也不过是个赘婿,别说苏妤在外面包养男人,就算苏妤有一天怀了别人的种,你还不是得笑呵呵的自愿带上绿帽子吗!”
“砰——”
范辑明一拳打在范者情的鼻梁上,范者情痛的哀嚎一声,捂着鼻子又怒又惊的看着对方。
“滚!”范辑明怒吼,双眼像是随时都会喷出烈火来一样。
范者情低骂一声,捂着鼻子恶狠狠说,“范辑明,你不听我的,你就等着后悔吧!”话说完,范者情立刻就溜走了,想必是去处理鼻子去了。
范辑明目光阴沉的看着范者情消失的地方,思及对方刚才说的那些话,心中那股怨恨的种子好似揠苗助长一样迅速的疯长起来。
从贾家的胡同里绕出来,往北走大概一刻钟的路程之后,就会看到一条小河,小河是从泾河流出来的,河面不宽,又加上前段时间的干旱,河水更加浅了,如今也只能用来浆洗衣物。连接着两岸的是一座经历了百年的石拱桥,每当天气好的时候,桥上都会有卖货郎摇着拨浪鼓叫喊,两边的岸上整齐的修建了许多的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