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娇女-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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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虎?”彭静缘坐起身,眼中掠过一抹诡异的光芒,噙着笑问,“你是说那个像疯子一样追着你喊打喊杀的男人?”
范辑明拧了一把衣服上的水渍,点头说,“就是他,此人心狠手辣,之前不仅杀了南口乡的一个村民还绑架了苏莠,对了——”范辑明看了眼彭静缘说,“你当时还独身去救苏莠了,为了这事情你差点被你叔叔婶子给打死。”
“苏莠?”彭静缘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却没有半分印象,倒是那个刘老虎……彭静缘低垂的眼中划过一抹残忍,他恐怕再也不会追上来了……
“行了,快走吧别墨迹了。”范辑明扔下一句,就率先离开了。
彭静缘打量一眼自己五个脚趾都露出来的破鞋子,眉头再次紧紧的皱了起来。
第251章 嫁鸡随鸡
有人说,当你在山林间迷路的时候,你一定要跟着山里的河流往下走,这样的话你就会很轻易的找到下山的路,也能找到人类居住的村落。
范辑明站在山间,用手挡住眼睛仔细瞧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村口边的那一排柳树,这才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的“娘家”鸡鸣乡。
“那是哪里?”彭静缘跟上来问道。
想起鸡鸣乡,想起自己那个所谓的“家”,范辑明心中五味杂陈,不甘愿的说,“鸡鸣乡。”
“那是哪里?”彭静缘又问。
范辑明却不耐烦回答了,转身就往下面走去。心中思量着,如今这大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的,从这里走回南口乡最少也得两三个时辰,只怕他们还没走到南口乡天就完全黑了。与其冒着大雨天黑赶路,还不如直接回鸡鸣乡住一晚,好歹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回去,否则生病了受罪的还是他自己。而且……范辑明回头无奈的看向一瘸一拐的彭静缘,而且再走下去,这个人应该会废了吧。
下雨天的夜晚没有人会闲得无聊到出来瞎逛,所以范辑明和彭静缘倒也平安无事的走到了范家。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天黑的也格外快,范母不舍得多烧煤油,所以便让家里人都早早洗了睡了。她借着微弱的灯火从床头的缝隙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钱袋,将里面的银钱都倒在床上,白花花的银子在灯光下上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范母小心翼翼的拿起其中一锭碎银,放在手里摸了摸,放下之后又去拿另一个,似乎爱不释手。
“唉……”范母突然轻轻的叹息一声,将银子又一枚一枚小心的收回钱袋,正当范母准备把钱袋重新塞回床头缝隙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两声敲门声,她吓得周身一激灵,慌忙把银子藏好,高声问,“谁啊?谁敲门啊?”
这敲门声在漆黑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除了范母,范家的其他人也全都被惊醒了,再加上范母嗓子一吼,其他人更是惊慌的从床上爬了下来。
“大晚上谁敲门啊,没看到人都睡了?!”大房刘氏没好气的一边系着衣带子,一边从屋里走出来问道。
那边二房两人却依旧赖在床上,范泽城踹了一脚身边的周氏,“你去看看谁来了。”
周氏抱着被惊醒的儿子拍了拍,冷哼说,“要去你自己去,这刚脱了衣服,又让人出去,我不去。”
“懒东西,怎么没懒死你。”范泽城气呼呼说的说着,下床笈着鞋出了房门。
“老三?你怎么回来了?”范母一开门,先是被屋外站着的两个人影吓了一跳,等范辑明喊了声“娘”,她这才认反应过来,又诧异又有些欢喜的问道。
一旁的刘氏早就注意到范辑明身后既没有跟着苏家人,也没有见到送人的马车,当即就觉得这事情不简单。于是不待范母请人进屋里,她就往范母跟前一站,皮笑肉不笑的问,“原来是三弟啊,我倒是谁大晚上的来我家里呢,怎么,三弟妹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外面风大雨大,范辑明又淋了一整天的雨,此刻又冷又饿又累,哪里还有耐心跟刘氏废话,“先让我进去,有什么事情过会儿再说。”
刘氏还想说话,就被范母打断了,范母警告的斜了眼刘氏,刘氏瘪瘪嘴,不甘情愿的抱着胳膊往旁边一站。
得知范辑明竟然回来了,范家的其他人都跟着出来了,就连周氏也不急着哄孩子了,直接抱着半睡半醒的儿子到了堂屋,就像是赶着看热闹一样。
范秀才去考试了,范家如今做主的就是范母了,一家人都把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范母身上,就等着她开口。
范辑明和彭静缘犹如犯了罪的刑犯一样站在堂屋中间,前面坐着神色凝重的范母,左右两边站着异一众好事之人。
范者情目光闪烁的看着范辑明,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他打了个哈欠,浑身无骨似的半躺在凳子上,就像是看戏的大老爷一样,优哉游哉。
老大范平清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看着范辑明,倒像是范辑明当真做了什么坏事惹了他不高兴一样。
旁边的刘氏幸灾乐祸的低声说,“我看你这三弟一定是被人苏家给休了,否则怎么会大晚上一个人回来,而且外面还下着暴雨,看来这次他是闯大祸了。”
老二狭促的看着范辑明,眼中有种看到仇人落魄的痛快,当初他不过是想要一个丫鬟,这老三就给他甩脸色,如今被人赶出了家门,还不是一条落水狗。
“这怎么忽然回事啊?”周氏碰了下范泽城的胳膊问。
范泽城不耐烦说,“让你看着就看着,别插嘴。”
周氏瘪了瘪嘴,果真不说话了。
“有什么事情过会儿再说,老大,你先带老三去换身衣服。”范母终于开口说道,语气却也不见多温和,显然她也被范辑明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弄得有些不悦了。
老大范平清还没应话,刘氏就插嘴说,“娘你忘了,三弟在家里可没有换洗的衣服了,再说了,如今家里一条裤子三个人换着穿,哪还有多余的啊。”话说着,她又明知故问的看向范辑明,“三弟回来应该带了行李了,要不大嫂去给你拿过来?”
范辑明握紧手掌,额头青筋跳了几下,他强忍着想要发怒的冲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说,“不用了,我这次只是来暂住一晚,明天就回去。”
范家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松了口气。
周氏没个眼力劲的又问,“三弟怎么突然想回来了,不会是和三弟妹吵架了吧?”
仿若三堂会审一般,几乎耗尽了范辑明所有的耐心,他垂眸自嘲的笑了一声,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不是吗?早在上一世他就知道了,如今又在失望什么呢。
“滴答~滴答~”雨水透过破烂的茅屋打在柴房的地面上,范辑明翻了个身,湿哒哒的衣服穿在身上又冷又黏,他不耐烦地干脆坐了起来,看着漆黑的柴房叹息一声。
“范兄弟莫非是小妾所生?”一旁本以为早就睡着的彭静缘突然也跟着坐起来,好整以暇的问道。
范辑明苦笑,“我们这种温饱尚且困难的人家,哪有什么小妾啊。”
“哦?难道你是捡来的?”彭静缘一本正经的问。
范辑明越发觉得难以启齿,“我倒希望我是。”如果真是捡来的,他心里说不定还能好受一些。
彭静缘这会儿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拍了拍范辑明的肩膀安慰说,“这世上很多东西都不能强求,尤其是人心。”
范辑明好笑说,“我听娘说你很小的时候就疯了,怎么突然好了,而且还懂这么多大道理。”
彭静缘挑眉,转头问,“你不是说我是南口乡的吗?怎么你娘也认识我?”
范辑明一愣,半晌有些不自然的说,“我说的是苏妤的娘。”
“你叫的倒是挺溜的。”彭静缘随口吐槽说。
范辑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辩驳的话来。他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不知不觉的把苏家人当做自己的家人了?
范辑明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浮躁,他扯了下衣服的领口,准备把湿衣服脱下来。
听到声响,彭静缘掉头一看,黑暗中隐约能看到范辑明脱衣服的动作,他立刻制止,“你做什么?”
范辑明不解说,“咱们衣服都湿透了,穿在身上不仅难受,还很容易生病,不如脱下来晾着。”
彭静缘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行为,“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我看没必要折腾,而且这屋里连个门都没有,万一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范辑明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大晚上的谁会看见啊,又不是姑娘家,扭扭捏捏干什么。”话说着,范辑明已经脱只剩一条短裤了。他把衣服晾在柴堆上,又在通风的位置放好。
彭静缘皱眉,他的教养不许他做出如此粗俗的事情来,可是范辑明说得对,湿衣服真不是人穿得啊。
范辑明见彭静缘坐在那儿不动,也没有多劝,回到自己的位置翻身睡下了。
彭静缘迟疑了许久,直到听见范辑明微微打鼾的声音,这才勉勉强强的脱了那身破烂衣服,刚准备把衣服学着范辑明挂到通风口的时候,外面隐约响起了走动声,微弱的烛光倒映在纸糊的窗柩上。
彭静缘脸色顿变,刚忙抱着衣服缩回了草堆里面,他推搡着范辑明,“范兄弟,有人来了。”
范辑明睡得也不是很沉,听见声音就醒了,他眯眼看着门口。
闪烁的灯光下,范母手里抱着两件衣服站在门口,看到范辑明赤身躺在草堆里,她脸上亦有不忍,进门板着脸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非得这时候回来?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苏家把你赶出来了?”
范辑明接过衣服,扔了一件给彭静缘,闻言他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目光微闪,“如果是的话,娘准备怎么做?”
范母一听,脸上如同干柴一样的皮肤快速扯了几下,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是你犯了什么事还是苏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范辑明抓紧了衣服,不动声色,“结果不是都一样吗?”
范母动了动唇,半晌说,“你明早就回去。”
范辑明蓦的抬头看她,不甘心的质问,“如果是苏家对不起我,如果是苏家休了我,娘你也要我回去吗?”
范母起身,那身影似乎比上一次见到要更加瘦小了,她的脊背也弯曲的更加严重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你嫁给了苏家,是生是死都是你的命。”范母狠绝的说道,提着油灯离开了柴房。
范辑明呆呆的看着门口,夜晚的冷风从门口席卷而入,随着那苍老身影的离去,瞬间化作风刃刺入了范辑明的心口,痛彻骨髓,却偏偏不见任何伤口。
第252章 深夜寻夫
南口乡,苏家老宅。
“小姐,天色已晚,该睡了。”南春打着哈欠,劝说道。
苏妤站在窗口,外面的雨水被风吹进窗户,偶有几滴打到脸上,冰凉凉的,苏妤冷的不由瑟缩了一下。
南春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没听见声音,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转头泪眼朦胧的看向苏妤,却听苏妤突然问,“南春,你说你家姑爷不会不回来了吧?”
南春将目光转向窗外,雨声虽然已经小了许多,但却一直都没停过,而且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就算姑爷想回来,也早就该回来了,“姑爷平日都是半下午的时候回来,今天下午天却突然下了暴雨,恐怕是被阻在了贾师傅家里,小姐不用太过担忧的。”南春安慰说着。
苏妤点头,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了,即便近些日子范辑明有些反常,但是这误会上次就跟他解释清楚了,他应该是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更别说离家出走这种事情。
“行了,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苏妤想通之后,便关上窗户打发南春说。
“诶。”南春高兴地应了声,转身退下了。
关上房门,看着屋里还在亮着的灯火,南春微微蹙眉,总觉得小姐最近心事重重的,“肯定又是和姑爷闹矛盾了。”南春小声嘀咕说,也没放在心上。
就在南春准备回屋子睡觉之际,却见党坤站在自己门口,神色踌躇,像是想要敲门又不确定该不该敲门。
“小弟,你找我?”南春走过去问。
见到南春,党坤赶忙跑过来小声说,“阿姐,马回来了。”
屋檐上的雨水打在石板上,滴滴答答,冷风席卷着夜间的寒意,将南春方才的瞌睡瞬间吹散,她回头看了眼苏妤的房间,拉着党坤走远了一些。
“怎么回事?什么叫马回来了?”南春着急问。
党坤亦是满腹不解,“就在刚才,我都准备睡下了,可隐约间却听见马厩里面传来声响,我担心是有人偷马,于是就起身去马厩看,没想到那匹小马竟然自己拉着马车回来了。”
南春问,“姑爷不在车上?”
党坤摇头,着急说,“问题就出这里,我一开始就检查过了,马车是被人套好的,而且车里面也有姑爷的东西,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没见着姑爷人。这么大的雨,天又黑,姐,你说姑爷会不会——”
“别胡说,姑爷不会有事的!”南春立刻打断党坤的话,严厉的斜了他一眼。
党坤动了动唇,半晌愁眉说,“姐,这事情要不要告诉小姐啊?”
南春垂眸,思考了一会儿认真说,“这件事可大可小,满是瞒不住的。这样,你先随我去见小姐把事情说清楚了。”
“什么?!范辑明不在?!”屋里原本将要熄灭的烛火因为这声高喊猛地跳动了起来。
苏妤脸色煞白的从屏风里面走出来,身上的衣服脱了一半,她也没顾得上整理,一出来就问党坤,“你检查清楚了,姑爷的东西都在马车上吗?”
党坤点头,惶恐的不敢随处乱看,回应说,“是,姑爷随身携带的工具就在马车里面。”
苏妤听到这回答神色越发不安起来,她走到窗口推开刚关上的窗外往外看,雨虽然比白天要小了许多,但外面刮着风,“哗啦哗啦”的听着也十分骇人。
“你立刻去给我备马,我必须亲自去把人找回来。”苏妤说着,转身就进里屋去换衣服。她不断地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的分析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马车上还有范辑明的东西,说明他当时是准备回来的,一定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马才会自己回来。现在外面那么黑,又下着雨,如果范辑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现在恐怕更加危险了。
“该死的!”苏妤暴躁的扯下了身上的衣服,这破东西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她干脆扔掉又从柜子里随便找了一件套上。
外面党坤迟疑的看向南春,“姐,真的要去吗?”
南春也是急的跺脚,外面天黑路滑,她哪里敢让苏妤出门啊,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即便有两条命都不够。可是南春知道苏妤的脾气,自然不敢违逆,转头叮嘱党坤说,“你先去准备着。”
等党坤退下了,南春也跟着进了里间,瞥见地上衣带打成了死结的上衣,南春弯腰捡了起来。
苏妤着急说,“你去找两身你姑爷的衣服以及一些药材备上,待会儿跟我一起出去。”
这边屋里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主屋苏家二老的注意,抓住路过的党坤一问,这才得知范辑明不见了。
“哎哟,我那傻姑娘这是要出去找人啊。”苏三老爷反应过来立马跑了出去。
苏三夫人紧随其后,一边急走一边说,“你过会儿可得拦着点,外面雨这么大,怎么找人啊。”
说话间,两老刚好与正准备出门的苏妤撞上,苏妤转身就要跑,却被苏三老爷一把抓住。
“大晚上的,你想去哪里?”苏三老爷虎着脸问。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