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娇女-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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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被抓到了好几次之后,苏妤也有些不耐烦了,可是又不想把怨气发泄到范辑明身上,只能抱怨说,“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外地人赶过来了?难道就为了看一眼岑辞?这是吃多了撑了吧!”
吉少敏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就算岑辞长得再好看,再怎么受人欢迎,他也只是南风馆的一个小倌而已,知晓他名字的人出了冶溪镇恐怕就找不到两个,可是方才她们却见到了好几批从外地来的客人,且指名道姓的说要见岑辞。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陈梦先突然开口问。
苏妤和几人一脸不解,“什么?”
陈梦先“哗”的推开扇子,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架势,“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呢,这岑辞其实并不是叫岑辞。他的真名——不对,应该说他当初的名字叫‘子衿’……”
“子衿?”赵薇央率先喊了出声,就连她身后的那两个男人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苏妤和吉少敏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两人均是摇头,她们谁都没听过这个名号。
“不是说子衿早就被人赎身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了?”赵薇央吃惊问,脸上的神情越发激动,就跟穷鬼突然得知眼前其实埋藏了一堆宝藏一样。
苏妤问,“子衿是什么人?很有名吗?”
不待陈梦先解释,赵薇央就迫不及待说,“你们竟然没有听说过子衿,他可是京城第一教坊的头牌啊,当初京城的那些男男女女为了能亲眼目睹子衿的容颜,甚至不惜打破脑袋往楼里钻,想当初他可是真正的名动京城教坊第一人啊。只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子衿最受欢迎的那一年,突然传出消息说他被一个有钱人给赎身了,此后就在也没人见过他了。”
苏妤回想了一下自己见到过岑辞,打心底说岑辞的确长得十分貌美,而且是那种雌雄不辨的美,男女通吃。但是若说他曾名动京城的话,苏妤总忍不住去想岑辞那永远阴阳怪气的腔调以及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央说的没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赎身之后又沦落风尘,兴许这些来看热闹的人当中就有一部分是奔着这个目的的吧。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是为了来落井下石的。”陈梦先事不关己的评论说,似乎他对岑辞的事情一点都不好奇。
听到赵薇央和陈梦先一人一句的说着,苏妤越发感觉她们这一趟来的悬了,而且如今南风馆聚集了这么多人,谁也说不准里面到底有多少有钱有势的人。若是在冶溪镇这边,吉少敏还算是能说些话,可是放到冶溪镇以外乃至京城,她吉少敏连个屁都不算,她苏妤就更别提了。
“唉……”苏妤叹了口气,有些挫败。
范辑明看她,“你跟岑辞什么关系?”据他所知苏妤好像也就对杜若特殊一点,这个叫岑辞的,他可从来没听她提及过啊。
苏妤道,“这人是白姐姐的。”
范辑明皱眉,冷笑一声,“怎么,白京墨难不成还握着对方的卖身契不成?”
苏妤听出了范辑明话里的呛声,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白姐姐和岑辞有一腿,这样你能听懂了吧?”
范辑明眉头皱的能挤死一只苍蝇,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把话给咽了下去。
就在几人说话的当会儿,下面突然热闹了起来,只见一群模样年轻俊俏,身着清凉的少年郎从后面鱼贯而出,一水儿的美男子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他们个个露出大腿细腰的,便是男人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伴随着丝竹声缓缓飘出,那群少年郎便已经在一楼的高台上翩跹起舞。世人多见女子跳舞,或妩媚妖娆,或高冷仙气,无论哪一种都能让人魂牵梦绕。可是男子跳舞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呢,刚柔并济,游若蛟龙,他们手持折扇,开开合合之间叫人眼花缭乱,比女子还要纤细的腰肢弯曲成优美的弧度,白皙而笔直的双腿在青墨色的长衫下若隐若现。
“好!”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如同坠入湖心的石子,整个南风馆都沸腾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好”从不同的位置传出,所有人的热情都被这一曲舞给点燃了。
纵使苏妤是南风馆的常客,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舞蹈,不由看呆了。
一曲舞罢了,少年郎们带着微微的细汗和喘息,一个个往后面退去。
客人们的热情还未消散,甚至被激发的更加狂热,他们一个个捶打着桌子,催促着要见今日的主角——岑辞。
“这些人也太疯狂了吧。”吉少敏像是担心那些疯狂的客人会打到她面前一样,身体往后微微倾倒。
“人心是最容易被鼓动的东西。”陈梦先摇头失笑说,看着下面被煽动者越发激奋的人们,他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未婚妻秦黛容了,倘若她在的话,她一定是一副平静自若的模样,与这些俗人定不相同。
第270章 价高者得
跳舞的少年郎们在众人的吆喝声中渐渐退场,随后四个男子蒙着面纱,如同娇羞的少女一般逐一踏上高台,男子们全都赤着脚,脚踝处系着一圈金色的铃铛,他们身上披着白烟似的轻纱,手中抱着各式的乐器,如同从虚空而来的仙人。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蝴蝶轻轻的落在了领头男子的肩上,仿若最亲密的友人,一人一蝶彼此静默的看了一眼,随后那蝴蝶绕着男子飞了一圈,就在大家以为这只蝴蝶要离开的时候,有人突然惊呼起来,如同浪潮从外朝里涌了过来,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只见无数的蝴蝶从门口,从窗户外飞了进来,五颜六色的蝴蝶绕着大厅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什么。
众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蝴蝶啊,而且这些蝴蝶一点都不怕人,时不时就落在了谁的肩头,或者落在谁伸出来的手指尖。
“好漂亮啊,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蝴蝶。”有人惊呼说。
“快看哪,这一只好美,它落在我胳膊上了。”
“别动别动,飞过来了,它们飞过来了。”
一声接一声的欢呼传入二楼众人的耳中,因为没有阻隔,所以二楼的人自然将楼下发生的事情都看的一清二楚,当他们看到无数的蝴蝶涌入的时候,不仅仅是楼下,整个南风馆都惊动了。
“怎么这么多蝴蝶?”吉少敏站起身,走到围栏边惊叹说。
赵薇央也想走过去看,却被那两个紧张兮兮的男子给拦住了,赵薇央无奈,只好气鼓鼓的又坐了回去。
一只黄色的蝴蝶落到了苏妤的手背上,苏妤抬手准备去拿却敏锐的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琴声,那琴声断断续续,就如同有人在耳边低语一般。
“你听见了吗?”苏妤问范辑明。
范辑明点头,朝四周看去。
那琴声刚开始并不明显,只有极少数人听见了,但是很快,那琴声就伴随着楼下四个男子的站定而越来越大,那四个男子朝着大堂中的众人微微欠身,便兀自坐在了高台的凳子上面。
“是琴声!一定是岑辞来了!”有人激动的低声喊道。
这一句话就跟滴入热油里面的水一样,瞬间让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苏妤虽说早就见过岑辞,但还是免不了被众人感染着也站起身往外看去,“这家伙搞什么鬼?”苏妤嘀咕说,心里越发不安。
范辑明看着下面满是搔首弄姿的男人很是别扭,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既然是白京墨的心上人,你跟着着什么急,兴许是白京墨一直缠着他,而他压根就不喜欢白京墨呢?”
这话苏妤不爱听了,“什么叫他不喜欢白姐姐?这世上有男人不喜欢白姐姐的吗?如果他不喜欢白姐姐,那只能说明他不是男人!”
范辑明听得眉头皱的更紧了,“照你这么说,这世上只要是不喜欢白京墨的,就都不是男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旁边看热闹的陈梦先也跟着当搅屎棍,插嘴说,“苏小姐,陈某虽然欣赏白姑娘,但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若是依你所说,那我难不成也不是男人了?”
赵薇央一脸单纯的笑问,“不知这白姑娘是何人?”
连续被打脸,脾气再好的人也要生出三分火气来,更何况苏妤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顿时就黑了脸,扭过头去。
吉少敏忍俊不禁,但看在苏妤还在黑脸的份上,硬是强忍着将笑意憋了回去。
“叮~”琴声骤然被打断,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所有人都好似从美梦中被惊醒一样,惊恐的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怎么回事?”吉少敏道,双眼恨不得长出钩子往那边瞧去。
就在所有人都一脸不解的时候,那些原本萦绕在四周的蝴蝶突然纷纷朝着高台上飞去,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人影好似天外飞仙一般从空中缓缓降落。涌动的风吹起他的长衫,乱飞的长发将他的容貌掩盖的有些模糊。
“是岑辞!”吉少敏说道。
“果真是他!”这一句却是从你赵薇央口中说出来的。
苏妤听得觉得奇怪,扭头一看,却见这位赵小姐双眼死死的盯着岑辞,脸上因为激动而布满了红晕!
苏妤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便戳了一下范辑明,示意他看一眼赵薇央。
范辑明看了一眼,附在苏妤耳边低声说,“她是否认识岑辞?”
果然!原来不是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她就说嘛,即便岑辞当初多有名,说难听点,人家也只是一个卖身的小倌而已,但瞧赵薇央,连出门都带着两个手下,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不像是一般人,若不是认识岑辞,她怎么会专门跑到这儿来,而且她看岑辞的目光可不像是一般的客人啊!
苏妤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道理,她本想把这个信息告诉吉少敏,可是转头却见吉少敏那不争气的女人正一眼不眨的盯着岑辞,只差点就流出哈达子了。
苏妤气的咬牙,回头冲南春招手,南春会意,小跑过来。
苏妤这般那般的跟南春说了好一会儿,南春点头,郑重的说,“小姐放心,奴婢这就过去。”说着就出了包间。
岑辞如同误入凡尘的神仙一般缓缓落在了高台之上,伴随着那四个男人的丝竹声响起,岑辞绝美的容颜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黑发飞扬,斜飞的双眉如剑,一双星好似藏着银河璀璨,笔挺的鼻梁以及微张的双唇,描绘出了一个俊朗非凡的绝美男子。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岑辞的美貌当中,直到有人突然冲上高台打破了平静。
“子衿!果然是你,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是当初送你夜明珠的张员外啊!”男子肥硕的身材好似一座山挡在了岑辞面前,他犹如受尽了相思之苦的痴情人,死死的盯着岑辞,嘴巴里不停地说着两人曾经的事情。
与这位张员外相比,岑辞平静的好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哼!”赵薇央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笑,轻蔑至极,这声音不大,若非苏妤怀疑她别有用心,特意关注了她,恐怕也不会察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倘若没有自知之明,恐怕也只是徒增烦忧罢了。”陈梦先摇头说道。
很快,当众人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有有人也跟着跳上了高台,冲着那张员外嗤笑说,“什么狗屁夜明珠,老子当年还送过一座价值连城的玉观音给子衿呢,死胖子,滚一边去。”
“什么紫金白金的,我看你们是眼神不好使吧,这明明是我们冶溪镇的岑辞公子,你们都滚开,别惊扰了佳人!”说这话的是个彪悍的女子,头发全都盘了起来,露出精壮的脖子,一看就不好惹。
对这一切,岑辞都好似没有察觉一样,就连坐在旁边弹琴吹箫的那四个男子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该吹吹该弹弹。
苏妤朝四周看了一圈,果然在柱子后面发现了密切关注大厅中一切动向的江琴。江琴就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藏在人群后面,一双精明的眼睛紧张的盯着岑辞。
在当初给杜若赎身的时候苏妤就开始怀疑岑辞的身份,直到后来她终于确定了岑辞就是南风馆幕后的主人,而江琴表面上看似掌握着南风馆,实际上却是受了岑辞的指使。
也就是说,南风馆今天的这一切也都是岑梓自己搞出来的?
想到这儿,苏妤将不解的目光转向岑辞,也许只有白姐姐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吧。
张员外被众人呵斥着让他下台,甚至有人开始奚落他,说他一头死肥猪也有脸贪慕岑辞,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员外好歹也自认为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听了这话哪里受得住啊,当即转身就要跟人干架,眼看下面就乱成了一团。一直做局外人的岑辞终于开口说话了。
“诸位这是要砸乐我的场子吗?”岑辞嘴角微微勾起弧度,眼睛微微眯着,眼角的地方点了一颗红痣,给他多增添了一丝妩媚。
岑辞声音不大,可谁让他是今日的主角呢,即便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也能教众人都安静下来。
那张员外满身横肉,才刚跟人对骂几句就已经开始喘了,一双绿豆眼歉意的看向岑辞。
其他人,不管男女也都安静了下来。
岑辞缓缓走到高台前面,他都目光似是无意的扫过众人,当他的目光看到苏妤和吉少敏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一丝愠怒涌入了他的眼底。
好似要破釜沉舟一般,又好似早就心灰意冷了一样,岑辞收回了目光,冲着众人说明了今日的目的。
价高者得!这个条件简单的近乎粗鲁,原来即便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教坊第一人子衿,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用金钱来圈养罢了。
一直龟缩着的江琴终于走了出来,她神情复杂的看向岑辞,迟疑着低声说,“要不,再等等吧?”
“不用了,开始吧。”岑辞眼中的璀璨似乎是黯淡了。
第271章 五女之争
当江琴出现在高台之上,也意味着今晚的活动正式开始了。
卖身青楼的不管是妓子还是小倌,想要正儿八经的离开这地方无异于两种方式,第一种像杜若一样,被有钱人看中,且对方愿意花高价将其赎走,这无疑也是所有沦落风尘之人最期待的一种离开方式。第二种则是如岑辞这样,公开标价,价高者得,不论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你足够有钱,就能将人带走,若是幸运的话兴许能赚个衣食无忧,若是不幸的话,恐怕不久就会横尸街头。
“三千两!我出三千两!”只听方才那位张员外激动的大声喊道。
但立刻就有人将他压了下去,“四千!我出四千!”
“哼,八千!”那身材魁梧的女人鄙夷的扫了眼在她前面报价的几人,脸上满是不屑,似乎觉得他们出价太低侮辱了岑辞。
江琴此刻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眼看大家的出价越来越高,江琴那颗心哦,就跟拍藤球一样,忽上忽下。
若是一般人,看到大家为了自己争相出高价就算再怎么清高,心里总归有些小虚荣,可是岑辞的脸上像是隔了层纱一样,镜中看花水中看月,怎么都看清楚,是喜是忧谁都不知道。
就连江琴也捉摸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眼见下面的人跟红了眼一样往上喊价,江琴顿时有一种整个人被悬空的感觉,心里十分的不踏实,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眼看出价已经喊到了两万多,再继续加价的也只剩下那么四个在死磕了,分别是张员外;那个彪悍的女人,听说姓云,别人都唤她云夫人;还有一个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唤做柳三娘,身边四个仆人伺候着,两男两女;还有一个就是刚刚加入混战的黑寡妇,最开始的一万两就是黑寡妇喊出来的。
“一万六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