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娇女-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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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薇央不甘心的说,“表哥,难道你要为了那些贱民跟我反目成仇吗?你一直是最疼我的,表哥?”
陈梦先毫不动容,依旧伸着手,冷硬说,“令牌!”
于是在苏妤几人的见证下,赵薇央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自己的公主令牌交给了陈梦先。而陈梦先承诺秦黛容说一定会让林县令放了白京墨,至于柳絮家的事情,他也会安排人去处理。总而言之,秦黛容什么事情都不要再插手了,一切由他安排。
这大包大揽的作态让苏妤很不舒服,但因为对方承诺会放了白姐姐,而且秦姐姐当时也没有说话,所以苏妤就没有插嘴多问。
直道三人离开了千筱阁,苏妤终于憋不住问秦黛容,“秦姐姐,就这么算了?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秦黛容的心情似乎也十分阴郁,苏妤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便转头去问另一个稍微比她聪明一点点的吉少敏,“少敏,这事情你怎么看?”
吉少敏道,“如果白姐姐真能放出来就好了。”
“就这样?”苏妤问。
吉少敏挑眉,“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还要人家堂堂公主跟你磕头认错不成?”
苏妤没好气的说,“我才不稀罕呢,她要是跟人磕头认错,那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苏妤说完,想起了什么,失落的叹息说,“我只是为那几个死去的人抱不平,尤其是柳絮她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赵薇央给杀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柳絮为了救他付出了那么多,可最后却是引狼入室了。”
第303章 你好香啊!
三人默契的只谈论赵薇央,只字不提陈梦先。
陈梦先最开始的时候只说自己是京城人士,却没说他也是皇族的人;他只说他家中有人做官,却没说做的是皇上跟前的官。赵薇央乃是当今皇上的十六公主,而陈梦先是她的表哥,陈梦先唤她父皇为舅舅,那么陈梦先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前世的时候苏妤未曾见过陈梦先,自然就不会认识赵薇央,更不知道冶溪镇竟然会出现这么多的大人物。陈梦先没有对秦姐姐说实话,若是两人还未定亲,那么秦姐姐尚且有拒绝的余地,如今两人已经定亲,倘若秦姐姐再次退亲的话,她的名声可就真的毁了,以后再想找个好的人家就更难了。况且依据陈梦先的性子,他会同意秦姐姐的退亲吗?
苏妤愁绪万千,直到陈梦先的突然出现。
“你干什么?”苏妤就跟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挡在秦黛容跟前,气势汹汹的盯着陈梦先,如今陈梦先在她心里已经列为了危险人物。
陈梦先这厮脸皮比苏妤还厚,面对三人的臭脸他依旧笑意盈盈,“几位小姐准备回去了吗?”
苏妤厌恶说,“怎么,我们去哪里还需要陈公子的批准吗?”
陈梦先挑眉,“看来苏小姐对陈某的怨念很深啊。”
“不敢。”苏妤不耐烦说。
陈梦先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秦黛容,声音温和而认真,“我想跟你谈谈。”
苏妤担心的看向秦黛容,若是平常的情况苏妤是绝对不会如此忐忑的,毕竟在她心里,秦姐姐那可是既理性又聪慧的,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能神色如常的指挥大家找地方避难。
可是此刻遇到的却是比天塌下来还要麻烦的情况。
苏妤不知道陈梦先在秦姐姐心里究竟占据了多少分量,但仅凭她愿意亲手为对方缝制嫁衣就可以看出,秦姐姐待陈梦先是不一样的。
吉少敏拉了苏妤一把,冲她不赞同的摇头。
秦黛容神色淡淡的,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仿佛苏妤猜测和担心的那一切都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去那边说吧。”秦黛容平静说着,转身朝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陈梦先如浓墨般的黑眸略有波动,但随即就跟了上去。
苏妤看着两人的背影,叹息说,“本来还以为陈梦先是个好人,如今看来就是个披着狼皮的羊。少敏你说要是秦姐姐真的嫁给了他,以后会幸福吗?”
吉少敏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书上不是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吗?我想即使陈家不是住在皇宫里,可勾心斗角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少,你看你家里光是一个二房就已经让你丢了半条命,京城的深宅大院恐怕更要如履薄冰啊。”
苏妤后悔说,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阻止陈梦先接近秦姐姐。”
吉少敏摇头苦笑说,“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若是到了,岂是你我能随意阻止的……秦姐姐是个通透的人,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倒是你,跟你家那冤家怎么样了?今日他怎么没陪你过来?”
提及范辑明,苏妤就觉得郁闷,摆手道,“别说了,我和那家伙的事情两辈子都说不清楚,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吉少敏笑说,“以前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看上他,一个穷酸秀才家的老三,爹不疼娘不爱的,而且长得虽然不丑,但跟杜若比可差远了。我看他那样子也压根就不稀罕你,也就你还腆着脸往上凑。”
“那我都娶他了,总得对人家负责吧。”苏妤没好气的说,心里却也为自己的处处讨好感到卑微。但转念一想,如果她是范辑明的话,如果遭受了那么多痛苦的人是她的话,她也许比范辑明做的还要狠绝。
“但是过了这么久,说实话,我倒觉得范辑明嫁给你挺可怜的。”吉少敏话音一转,突然帮着范辑明说话起来。
苏妤不满嘀咕,“你到底站谁一边啊你?”
吉少敏笑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了眼远处的秦黛容和陈梦先两人,回头说,“范辑明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上进好学,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庄稼汉摇身一变成为船坊的掌事,这其中要付出多大的辛苦自是不说,单单这份毅力和决心就让人钦佩,我相信范辑明日后必成大事。”
听到别人夸赞范辑明,苏妤俗气的就跟母亲听到有人夸自家孩子优秀一样,说不出的自豪感,“那倒是,范辑明那家伙虽然有时候嘴欠惹人烦,但是做起事来却一丝不苟,而且吃得下苦,不像有些男的,水都担不动还一身的臭毛病。”
吉少敏忍不住笑着继续说,“而且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苏妤好奇问。
“他对你好。”吉少敏认真说,眼中隐隐有些羡慕。
苏妤微愣,随即自嘲的冷笑一声嘀咕说,“是啊,是对我好,好到新婚之夜都想掐死我。”
“什么?”吉少敏没听清楚,“新婚之夜什么?”
苏妤摇头,“没什么,我是说他对我好也只是因为他是我们苏家的赘婿,如果有一天他不是了,他还会对我好吗?”
吉少敏道,“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看我们姐妹几个有谁过得比你好?白姐姐因为岑辞至今身陷囹圄,秦姐姐本以为离了林家,终于有个好姻缘,如今又闹这么一出,进退两难。还有小秦姐姐更不用说,至于我,未婚夫刚退完亲就死了,如今坊间还有传言说我是煞星呢,连个求亲的人都没有。”说到这里,吉少敏无奈的叹息一声,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苏妤原先还真没想过这些事情,现在听吉少敏这一说,突然觉得自己比起白姐姐、秦姐姐要幸运多了。起先还因为昨夜范辑明不理睬她的事情觉得憋屈,如今一听豁然开朗,忍不住暗暗感叹,人果然是需要知足才能常乐。
两人说话的当会儿,秦黛容已经回来了。
苏妤不安喊,“秦姐姐?”
秦黛容眼睛有些微红,不等苏妤看清楚,她已经转身道,“回吧。”
苏妤和吉少敏互相看了一眼,均是面露忧色……
第二天,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苏妤让南春去衙门口打听,看看白姐姐放出来没有。过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南春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了,一进门便说白姐姐还在牢里关押着,而且衙差们好像是得了什么人的吩咐,任凭南春好说歹说甚至塞了银子都没肯让她进去探监。
“小姐,不是说白姑娘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吗?”南春接过夏天递过来的洗脸巾,一边擦拭着头上的水珠,一边不解问道。
苏妤双眉紧锁,苦苦思索说,“不应该啊,陈梦先不会连这点信用都没有吧,还是说赵薇央根本不买他的账?”
“小姐你看,我就说衙门里没有一个好东西吧!小姐,你就让我和三六去牢里把白姑娘劫出来算了,跟他们啰啰嗦嗦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夏天十分着急的说道。
苏妤打断了夏天大胆的想法,劝说道,“现在究竟怎么回事我们还没弄清楚,冒然劫狱只会害了白姐姐。这样,待会儿夏天你跟我出去一探,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好,那我就先等等,不过小姐,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让我们去劫狱吧,你放心,凭我和三六的武功,那些狱卒奈何不了我们。”夏天虽然应了,但显然还是坚持认为劫狱是最好的方法。
主仆三人说话的当会儿,范辑明浑身湿透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进门见屋里站着三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苏妤喊道,又跟俩丫鬟说,“你们退下吧。”
南春和夏天退下了,南春见范辑明衣服都湿透了,猜测他是要来换衣服的,便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苏妤昨夜回来的时候范辑明还没回来,今早上醒来的时候范辑明已经出门了,两人这会儿才见到。苏妤见他一身宝蓝色的长袍都在滴水,便从橱柜里找到一身干净的衣服扔给他,“去把衣服换了吧。”
范辑明接过衣服,没有看苏妤,径直往屏风里面走去。
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面显得尤其突出,窗外的光线将范辑明高大的身形映照在屏风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变得清晰起来。
苏妤托着下巴,痴痴的看着那人影晃动,非常猥琐的猜测着,他弯腰应该是在脱裤子,他伸手应该是在脱衣服,一件衣服,两件衣服,一条裤子,两条裤子,等最后一条平角的裤子脱下之后,应该就是坦坦荡荡的赤身裸体了吧?
“咕噜~”苏妤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透过精美的屏风,她可以看到范辑明手臂上隆起肌肉,宽厚的肩膀,以及那精瘦的腰部,在他弯腰的那一刻,苏妤终于忍不住一股鼻血淌了下来。
“你怎么了?”范辑明穿好衣服,一出来就看到苏妤手忙脚乱的擦鼻血,她手上脸上沾的到处都是,看起来十分严重,“你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摔到了?”
苏妤欲哭无泪,慌忙说,“没、没事,就是最近天气太干燥了,没事。”苏妤畏畏缩缩的说着,突然感觉鼻间传来一股清新的香味,那香味时有时无,如同狐狸精勾人的手,忽而近在眼前,忽而消失不见,撩完就走。苏妤往前凑着使劲的嗅了几下,抬起满脸血迹的脸颊问,“你抹了什么,好香啊。”
第304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范辑明双颊骤然通红,佯装恼怒的说,“胡说什么,还不快擦擦你脸上的血,脏死了。”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块抹布,直接往苏妤脸上胡乱擦去。
“疼疼,你轻点。”苏妤被擦的鼻子都要歪了,借机抱住范辑明的胳膊使劲嗅,她敢肯定那股香味就是从范辑明身上传来的。
范辑明发现了苏妤的异样,抬手推开她的脑袋,不耐烦说,“到处乱嗅什么,你是属狗的吗?”
苏妤不依不恼的坚决说,“可是你身上真的很香啊,不行,你再给我闻闻。”
“苏妤,你放开我!”范辑明手掌抵着苏妤的脑门,将人往外推,可是苏妤的双手早就环抱住了他的腰,活像个老流氓一样往他身上蹭,范辑明又不敢真的伤到她,只好扣她的手威胁说,“苏妤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妤听了嘿嘿笑了两声,眯着眼睛暧昧说,“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
苏妤的轻佻让范辑明脸色涨的跟猪肝一样,他可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而且还是大早上,他又不是柳下惠,当真能坐怀不乱!苏妤这个蠢女人,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不对,一定是故意的!竟然在他身上又摸又掐,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把他扒开了衣服来探究。
范辑明为自己的猜想打了个寒颤,浑身僵硬的咬牙切齿说,“苏妤,你放开我。”
苏妤又不是傻子,他们做了两世夫妻,该懂得不该懂得她早就懂了,意识到范辑明的失态,苏妤心里涌出一股得意的欣喜,越发放肆起来,她轻轻蹭了蹭范辑明的身体,笑眯眯说,“不行,你方才把我鼻子都擦痛了,你得赔我。”
“有病啊,我那是帮——”范辑明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惊愕的看着面前双眼紧闭的苏妤,唇上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温软让他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苏妤她她她她又在戏弄他!!
苏妤环在范辑明腰上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他的脖子,她身上的香味让范辑明有些意乱情迷,两人的气息彼此缠绵,分不出你我。
苏妤就好似不知餍足的猫儿,紧紧的抱着范辑明,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味道。
事实证明,在特定情况下,男人的理智薄弱的就好似一张纸,稍微一挑弄就碎的稀巴烂。
范辑明推搡着苏妤胳膊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竟握住了对方的纤腰,也许是早晨脑子还未完全清醒,也许是苏妤偷偷给他下了迷魂汤,范辑明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就像是沸腾了一样冲向下体,浑身的器官都在叫嚣着狠狠的蹂躏眼前的女人,此时此刻范辑明只恨不得将对方揉碎,将她一口口吃尽融入骨血中。
突如其来的强势霸道让苏妤有些招不住,她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范辑明给掐断了,嘴唇被吮吸啃噬出了血腥味,粗重的喘息和紧贴着男性躯体让更是让她心惊肉跳,浑身瘫软,不得不更加激烈的回应着。
“辑明……范辑明……”苏妤难耐的喘息呢喃着,柔弱无骨的双手急切的抓着范辑明的衣领,试图将那些碍事的衣带给解开。
苏妤每喊一声他的名字,范辑明就觉得理智跟着少了一分,可偏偏苏妤像是故意的一样,一声比一声温柔一声比一声撩人。终于,情欲彻底的战胜了理智,压抑的欲望如同出笼的野兽,一发不可收拾。范辑明因为忍耐脸色胀得通红,额头上满是细汗,他忽的一把抱住苏妤,快步往内室走去。
苏妤在范辑明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喘息声不断,“辑明……辑明……”
范辑明将苏妤放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只见苏妤粉颊通红,双眸迷离含情,衣衫凌乱间可见肤白如凝脂。范辑明瞳孔紧缩,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呼吸越发急促。
“辑明?”苏妤有些羞怯的拉住了衣领,又觉得自己这般模样跌了面子,干脆什么也不顾了,跪起身猛地抱住范辑明的脖子往怀里一拽,两人同时滚落在床上。
“你别后悔!”范辑明用力掐住苏妤的肩膀,双眼通红的咬牙警告。
苏妤轻笑一声,看着范辑明紧抿的双唇,仰头附了上去,低喃说,“娶你范辑明为夫,我前生今世就从未后悔过!”
这话如同一剂猛药打入范辑明的心脏,让他仅存的那一丝理智荡然无存……
“砰砰砰——”
“小姐,小姐你在屋里吗?!”
急促的敲门声和呼喊声如平地炸雷般骤然响起,将屋里旖旎暧昧的气氛炸的支离破碎,只见衣冠不整的两人迅速弹坐起来,面面相觑,脸一阵红一阵白,苏妤火热的一颗心瞬间冷到了极点。
范辑明好像大梦初醒一般,诧异又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