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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嫁阴鸷王爷-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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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我是说请五皇子和平郡王来大理寺,带领小的们办差。”林少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湛放下茶杯,看向一边的程安,“饿了吧?带你先去用点饭。”
  程安经他这样一提醒,顿时觉得饥肠辘辘,连连点头。
  “不用,我叫人去外面端个锅子回来,就在我这房里,咱们涮羊肉,叶铭凯还在隔壁办事,我把他也叫来一起吃。”林少卿说完就起身,“周桂,去李姐那店里,端两个锅子回来,你们几名兄弟一个,我这里一个。”
  “好勒!”
  案几上架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铁锅,奶白色的汤汁在锅里翻滚,案几上原来的卷宗文档笔墨纸砚,一股脑被放到了墙角,零乱地堆在那里。
  秦湛涮好一片羊肉,放在了程安面前的芝麻酱碟里,又对着林少卿说道:“这还是我第二次吃这个。”
  林少卿一愣,“第二次?”瞬间又感叹道:“皇宫里都是山珍海味,的确是不经常吃锅子的。”
  叶铭凯吃着一块香菇,也赞同地点点头。
  程安听后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由得顿时一阵心疼,挑在筷子上的羊肉也吃不下去了。
  秦湛又挑了一片菜叶放入她碟中,低声说道:“吃吧,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吃什么。”
  程安点点头,也给他挑了一箸,“你也多吃点,中午看你就吃得不多,早饿了吧?”
  隔着水汽腾腾,林少卿对着两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神情有点微妙。和叶铭凯对视了一下,两人皆是笑着摇摇头,继续埋头吃起来。
  刚刚吃完搁下筷子,就听得门外一阵嘈杂声,赵小磊一头冲进来,气喘吁吁道:“查,查到了。”
  王悦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后面,扶着门框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汤锅,“我们四处奔波,从中午到,到现在滴米未沾,你们,你们居然在打围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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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山坐在家里吃饭,桌上已经摆了三个菜,还烫了一壶酒。
  正夹起一片竹笋,就听见院门传来重重的砸门声,随即“咣”地一声被人踢开,伴随着下人惊慌的询问和李氏的高声尖叫,一群官差大踏步进了厅。
  李山不慌不忙地饮下一杯酒,然后拿起帕子揩了揩嘴,站起来对着众官差平静地说了一声,“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冯文直记得吧?程安的外公


第43章 
  大理寺内; 一片肃杀凝重。
  林少卿坐在堂上正中,堂下直直跪着李山,秦湛程安和叶铭凯等人坐在两侧的椅子上。
  “李山; 你可知罪?”林少卿在桌案后一声断喝。
  李山已经被剥去外面官服; 只着一身素白布衫; 听见林少卿如此喝问,却是双眼紧闭; 一声不吭。
  “你为何要杀害吴远宽?”林少卿继续问道。
  李山还是闭目不张嘴。
  林少卿对着一旁的周桂点点头; 周桂转身; 从内堂里端出一个托盘; 放在了桌案上; 托盘里放着那条帕子和一枚钢针。
  “这条帕子的来历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清淮布庄的账簿也有记载; 六月十七日你从布庄取你做的新衣,顺便也买了这条帕子,而这帕子,却出现在了死者吴远宽的身上。”
  “这枚钢针; 就是令吴远宽丧命的凶器,是仵作从他尸体的后颈取出来的。刚才大理寺寺丞周桂,在你房间床头的小柜子里,也找了和这一模一样的其他三枚钢针。”
  林少卿缓缓靠在了椅背上; “李山,现在说吧,你为何要杀害吴远宽?”
  “事到如今; 证据确凿,死撑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招了大家都好。”叶铭凯在旁边也平淡地说了句。
  他闲散地靠在椅背上,伸手看着自己的指甲,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李山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张了张嘴。
  林少卿见状,对着一旁站立周桂打了个眼色示意,周桂点头,立即把托盘端到了李山面前。
  李山垂下眼帘,打量着盘中的东西,突然就轻笑一声道:“这本是多好的机会啊,让马洋死。”又摆摆头叹息,“可惜啊,可惜。”
  “我早就知道马洋和那贱人有染。去年一次我突然回家,马洋从窗户衣衫不整地跳了出去,虽然是晚上也没看清楚面目,但那背影我一看就知道是他。那贱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我谅解,还说奸夫只是个行走游医,以后不会再见。”李山开始平静地讲述,声音毫无起伏。
  “我经常出门办差,对她确有疏淡,也心存愧疚,又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而且孩子尚且年幼,就原谅了她。可那天我刚出门办差,就看到她的贴身丫鬟鬼鬼祟祟出了门,于是我心存狐疑就跟了上去。没想到,那丫鬟是去找马洋的,那贱人和他根本就没有断掉,一直在往来。”
  “我当时就想把他杀了,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折在里面。于是,我想起了他和吴远宽之间的仇怨,就想从吴远宽身上下手。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他家老父肯定会认准是马洋,从而不死不休地告到底。”
  李山的脸色开始变得惨淡,汗水也顺着颊边淌了下去,“于是,那晚我就约了吴远宽见面,说谈谈他家房屋赔款的事情。等到酒过三巡,我就在他的酒杯里下了曼陀罗粉,等他昏睡时,就把钢针顺着穴位刺进了他的后颈颅脑内。”
  “本来天衣无缝,只是我居然疏漏了他腿上还扎着我的帕子。那是我刚进房间的时候,他起身迎接我,没想到就被椅背上的铁钉给挂伤了,我当时就顺手把自己的帕子给了他。”
  “后面当我回想起时,觉得事情败在那一条帕子上,但是又心存侥幸,认为不会有人注意这个。”李山的嘴唇微微颤抖,失去了血色。
  “我认罪,吴远宽是我杀的。我只是希望……希望我的儿子以后能被善待……被好好教养成……成人,不要……不要以他的父亲……为辱。”李山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形摇摇欲坠,说话也断断续续。
  “他怎么了?”林少卿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厉喝,“李山。”
  只见李山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到了胸襟上。
  他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噗”地又大喷了一口血,向前栽了下去,扑倒在地。
  所有人都霍然起身,秦湛离他最近,疾步上前,掰开李山的嘴往里看了看,又探了下他的颈脉,长吁了一口气,对着周围的人缓缓摇了摇头,“他死了。”
  “他应该在周桂前去拿人的时候,就已经服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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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山的尸体很快就被抬了下去,差吏们也抬着水桶刷子上来,洗掉了地面上他刚喷出的鲜血。
  程安注视着团团红痕被稀释冲掉,地面又恢复了干净。除了还是湿漉漉的以外,活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目睹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亡全过程,心里又是震撼又是惊惧,不由微微发起抖来,手也绞紧了裙摆,指关节捏得发白。
  叶铭凯和林少卿正在严肃地说话,秦湛和他们站在一起。
  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大步走过来,牵起程安道:“走,我们回去。”说完,同林少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往署外走去。
  赵小磊等人赶紧跟上。
  待到出了署门,一阵清凉的夜风夹着花香拂过,众人都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胸口那压抑感消散了一点。
  刚刚大理寺发生的一切,让几名少年都感觉到了不适,所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兴趣,各自告辞回家。
  马车上,秦湛把帘子放了下来,然后把程安轻轻地搂进怀中。
  程安在马车有节奏的摇摇晃晃中,趴在秦湛胸口,耳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逐渐平息了下来。
  她开始想起了很多细节,不由得不安地动了动。
  “怎么了?”秦湛轻轻问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从胸腔发出来,让程安的耳朵也感觉到轻微的震颤。
  程安抬起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就是觉得这个事情怪怪的,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想想,告诉我你觉得哪里不对。”
  “李山说他是想嫁祸给马洋,所以才杀了吴远宽。可是他那种隐秘的杀人手法,分明就是不想别人发现吴远宽是被人所杀。如果他想栽赃马洋,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人丢在哪个角落啊。这次要不是遇上秦禹平又去了一趟他家,那吴远宽也就死得无声无息了。”程安看向马车外面,脸上浮现迷茫。
  秦湛摸了摸她的头发,赞同地点点头,“吴父和那名街坊,都提到了一件事,吴远宽去见李山之前对他俩说过,你们放心等着好消息吧,他们不敢拆西城了。他还对吴父讲,在北城画图的时候遇到一件小事,但是人家为了这事还要请他喝酒,说有人的把柄可能落在他手里。”
  “李山只是一名小小的西城都尉,他不可能左右商业坊的选址。。。。。。吴远宽必定是在北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当时他并没有在意,还是李山表现出了紧张,并请他喝酒谈条件,才让他联想到了事情的不寻常。”程安转过头,眼神发亮。
  “这才是李山杀吴远宽的真正用意!”
  “可他宁愿死,也不把真正的原因讲出来,他在隐瞒什么?或者说,他在替谁隐瞒?”
  秦湛把头靠向了车厢后壁,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睛,“我要查一下李山这个人的来历。”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已是到了尚书府,程安提起裙摆轻快地跳下车,刚要走就被拉住了,秦湛也跟着下了车,把她轻轻地圈在怀里。
  程安赶紧左右瞄了瞄,没人,车夫也直直地端坐着看着前方,于是她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巴。
  然而半天都没有等到那意想中的吻,却听到秦湛扑哧一声轻笑。
  程安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恼地对准他的脚就狠狠踩下去。秦湛“啊”的一声,然后皱着眉,口里发出忍痛的吸气声。
  程安一惊,心道这是踩坏了?连忙就要去查看。
  这时,那只捏着她胳膊的手却往回带了一下,程安一下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随即一张柔软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回去吧,明天我再来接你。”秦湛贴近她耳边说道,温热的鼻息也扑在她脸上。
  “那你明天早点来。”程安小声说道。
  “好的,我用过早膳就来。”秦湛又低低地笑了起来。
  只听“吱嘎”一声,尚书府的大门开了,一名下人探头探脑地对着外面张望。
  “我回去了。”程安快速说道,然后就挣脱秦湛,对着大门走了过去。进门的时候一回头,秦湛还站在马车旁对她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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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悦还没进门,远远地就看见丞相府的一名小厮正坐在台阶上,一见到王悦就立马站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迎上前低声道:“少爷,夫人让我在门口等你呢,让你小心点,老爷在家准备收拾你呢。”
  “收拾我?干嘛要收拾我?我最近又没干什么。”王悦飞速在脑里过了一遍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的确没干什么啊,前天王翰林抽背我还背得挺不错的。
  “小的也不知道,是夫人悄悄叮嘱小的在这里等着,看见你就转告的。”那小厮挠挠头,也说不出个原因。
  “算了算了,管他的,”王悦提步跨入大门,“总归是朝堂上挨了皇上训就来寻我的不是撒气。”
  话虽如此,王悦还是放缓了脚步,轻轻地往自己院子走去。
  “小畜生!你往哪里走?给我过来!”一声大喝从正厅传来,正是王悦他爹,右丞相王在石。
  王悦生生收住了脚步,慢慢往厅内挪去,“爹,我可没犯什么事啊,您干嘛啊这是,这好些日子没见到儿子了,您就不能柔和点?”
  “柔和点?还柔和点?你想气死你老子是不是?”王在石一边用颤抖的手指着王悦,一边左右寻着称手的家什,看见案几上一杯茶,顺手抓起来就要砸过去,被一旁的王夫人扑上去夺了下来。
  “你在外面叫林少卿什么?啊?你个畜生在外面把人家喊什么?现在我去上朝,连同僚都在恭贺我喜得佳婿。”王在石怒不可遏,指着王悦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姐的名节,就这样被你毁了。”


第44章 
  王悦不动声色地往一边挪动; 想寻个时机夺路而逃。
  “你给我好好站着别想跑。”王在石重重叹气,锤着自己胸口痛不欲生,“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
  “家里不也老在说我姐快和林少卿定下来了吗?我提前叫一下姐夫又怎么了?”王悦不满地嘟囔; “不就是个早晚的事吗?”
  王夫人一边安抚着王在石; 一边也恨恨地看向王悦; “被你在外面到处姐夫姐夫的叫,现在人人都道丞相府小姐和林尚书公子定亲了。这下可好; 叫你姐以后怎么办?也只能定给林府了……”
  “谁说是早晚的事?谁说只能定给林府了?谁说的?”王在石暴跳如雷; 额上青筋暴起; “我不答应!我死也不答应!”
  “林府不挺好吗?林大人可是吏部尚书; 我姐夫——”王悦见到他爹扭头又在寻找茶盏; 连忙改口,“那个林思茂; 也是大理寺少卿,对我姐又一片赤诚,多好啊。”
  “你不知道你爹和林大人从来都不合吗?”王夫人气得用手指点了点他,“所以你姐和林思茂的事; 从去年说到现在你爹都没有松口。”
  “我说林骁那老狐狸今天在朝堂上为何不和我对着干了,一副你说得都有道理的样子,”王在石胸脯上下起伏,恨恨说道:“下朝后同僚来恭贺的时候我才知晓。”
  “你也得问问我姐的意思啊; 我看我姐对林少卿很上心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皂靴迎面飞来。
  王悦连忙侧身躲开,那皂靴就打着旋远远落进了花园。
  “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混账; 免得以后再出门给我丢人现眼。”王在石怒不可遏,就那样一足穿靴,一足着袜就要冲过来,被王夫人死死抱住。
  王悦见势不妙,趁着花厅内一团乱,赶紧脚底抹油飞快地溜掉了。
  一路快步穿过庭院,跑过长廊,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姐姐王昀房前。
  只见房门大开,王昀正立在案前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也只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描着字帖,眼皮子都不蹭撩一下。
  面容娟秀,从容娴雅,一派大家闺秀的气度。
  王悦想起王在石适才的训斥,再看到她这副无视自己的模样,现在才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由心中忐忑,拿眼睛觊着姐姐,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进去后也不说话,就那么垂头丧气地立在一旁。
  王昀不说话,王悦也不敢开口,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整个屋内只听见笔墨落在纸上轻微的沙沙声。
  时间慢慢流逝,王悦就那么站着,直到双腿都快绷不住颤抖起来,王昀才搁下手中的笔,吹吹纸张上未干的墨迹,向他看了过来。
  “姐。”王悦见王昀终于把视线投向自己,赶紧露出一个小心翼翼又讨好的笑。
  王昀冷笑了一声,走到一边,在丫头端上的铜盆里开始净手。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悦瞧见小丫头手里托着的帕子,赶紧抢了过来恭敬地托给王昀。
  “姐,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见到那个林思茂我就————”王悦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见一样东西被王昀轻飘飘地丢了过来,“拿去。”
  王悦伸手接过,低头一看,居然是绣着一对戏水鸳鸯的荷包。
  “把这个送给他,我绣给你的那只自己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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