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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嫁阴鸷王爷-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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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这是又有人要进来,会不会是弄死张氏的人回头来看?
  父子俩快速四下查看,皆把目光投向了躺着张夫人尸身的那架大床。
  床很高,靠着墙,床下还遮挡着长长的布帘。
  眼看门闩就要被拨开,两人冲向那座大床,撩开布帘就钻了进去。同时,屋门也发出了轻微的吱嘎声,被人缓缓推开。


第62章 
  裴英这才注意到那婴儿还在父亲怀里; 现在也被抱到了床下。
  可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祷他等会别哭出声。
  裴石头对他竖了三根手指,意思进来的有三人。
  裴英点点头。
  那脚步声沙沙; 裴石头分辨出; 一人停在那丫头身边; 两人走到了床面前。
  父子俩屏神静气,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怀里的婴孩可能觉得很有趣; 也一声不吭; 圆溜溜的眼睛就眨也不眨地望着裴石头。
  “李哥; 这女的已经死了。”躺着丫头尸体的地铺旁边; 一个尖细声音响起。
  “我知道; 床上这个也死了。”回答的男人想必就是李哥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上头派了其他兄弟来; 先动手了?不可能啊,这事要干得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可能派了咱们还要派其他人。”第三个人的声音在床前响起; 很暗哑低沉。
  “还有孩子呢?不是说还有个孩子吗?”李哥的声音响起,“柳三,你确定就是这件屋子,没有搞错吗?”
  那个尖细声音回答:“这俩女的一直没出过门; 但我在门口听过几次,屋内有小孩哭,和上头给的消息完全相符。”
  想来尖细声音就叫柳三。
  “那孩子呢?你看这屋子里哪儿有孩子?”李哥压低声音道。
  柳三的声音开始发急; “李哥,真没错,我还在门棱上做了个标记,下午真真切切这屋子里是俩女的带了个孩子。”
  “你瞧这屋子这么乱,没准就是还惹上了其他人,先咱一步动了手,孩子也给抱走了。”
  屋内沉寂片刻后,那李哥道:“反正任务就是把这三人干掉,再让人看见我们,认为是达格尔干的就成。孩子就先不管了,我去把窗户撬开,你俩把她们脖子割断。”
  然后就听到床上一阵响动,床身重重晃了几下。接着就是重物被搬动到地上的声音,还有两声铁器入骨的闷响。
  裴英和裴石头父子俩躲在床脚,听着那声响浑身冰凉,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从布帘缝隙可以看到部分地面,那里躺着张氏和那丫头,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两道深而宽的狰狞断口,缓缓地往外淌出血液,汇成了乌黑的一小摊。
  一直盯着裴石头在看的男婴,见他神情怪异,以为在逗自己,咧了咧嘴想笑,被一眼瞄到的裴英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嘴。
  裴英无声地对那孩子做着噤声的手势,结果逗得他露出的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裴英只好不再看他,等到偷瞄过去时他表情不似再想笑,才慢慢松开了手。
  接着,又传来刺耳的窗户推开声,一阵寒风打着卷儿刮了起来,形成回旋在屋里簌簌作响。
  “柳三,你先爬上窗,等到有人从街上看到咱们,就跳下去。”这是那名李哥的声音。
  “明白。”柳三回答。
  那三人默不作声地立在窗前,在等候着时机。
  裴英父子在床脚是大气不敢出,怀里的孩子正伸出手去抓裴石头下巴的胡子,随时可能会发出声音。
  面前遮挡着的床帘子也不断被风刮得飘起又落下,被裴英悄悄地按住了一角。
  “李哥,街上有两人抬头看见我了。”柳三突然急促说道。
  “准备跳下去。”那名李哥在回答。
  正在此时,又一阵风吹起床帘,裴英正专注着留意那三人的动向,一时没有察觉,床帘擦过男婴的脸又滑落下去。
  男婴闭了闭眼,觉得脸上发痒,突然咯咯笑出声来。
  这几声轻笑犹如晴天霹雳,炸得裴家父子耳朵嗡嗡作响,脑内一片空白。
  “李哥,屋里有人,有孩子在笑。”柳三尖锐的声音响起。
  李哥没有回答,沙沙的脚步声响起,对着床这边而来。伴随着脚步的,还有铁器拖过地面的刺耳嗤啦声。那划动声传入耳中,划过的像是父子俩砰砰直跳的心脏。
  裴石头脸色惨白地抱紧了怀中的孩子,神情绝望。裴英眼睛四处梭巡,见床底架着一根铁撑棍,便将手放了上去,准备□□和外面的人拼死一搏。
  就算死,也要拖一个同归于尽。
  就在那脚步快要走到床前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凶悍的狗叫。
  像是一头獒犬,在凶狠地吠叫几声后,就喷着响亮的鼻息在门框缝隙嗅闻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门扇也被那巨大的犬身撞击得微微震颤。
  “李哥,别管那孩子了,狗在门口,继续叫的话主人要来了。跳吧,趁街上的人还看着。”柳三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焦急。
  那李哥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做出选择停住了脚步,“跳,反正也死了两个,足够让冯文直去攻打达格尔了。”
  “吱!”一声椅子腿擦过地面的刺耳声响打断了裴石头的讲述。
  他诧异地抬起头,看见湛王爷铁青着脸站了起来,带着冲天的怒气。
  秦湛微微垂着头,狠戾的目光从浓黑的眉下透出,像是一尊煞神。
  “他们说的什么?再复述一遍,不得有半个错字。”
  “跳,反正也死了两个,足够让冯文直去攻打达格尔了。”裴石头只得学着那李哥的语气复述了一遍。
  他的声音本就粗粝,学着那阴测测的口吻,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打了个寒噤。
  “你可有撒谎?”秦湛咬牙切齿问道。
  裴石头连连叩头,“王爷在上,草民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谎言。”
  程安失魂落魄地坐在秦湛身边,面色苍白。
  她知道裴石头没有撒谎。
  一介平民,不会无缘无故地将外公扯出来,这里也没其他人知道她和杨润芝的身份,以及与冯文直之间的关系。
  原来这三名伪装成达格尔的人,他们的目标本是自己和杨润芝还有飞宇。不对,严格来说,他们的目标是外公冯文直。
  只是他们把张氏三人给错认了。
  一直坐在大堂一隅默默听着的杨润芝也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着拿手帕堵住了自己的嘴。
  “我,我,草民,草民说错什么了吗?”裴石头见堂上几人,包括赵小磊他们都面色凝重,不由惶惶不安起来。
  “你接着说。”秦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带着森冷的寒意。
  裴石头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也察觉到那异状不是针对自己,便赶紧又讲述起来。
  “等到他们三人跳窗后,那獒犬也没有动静离开了门口,我和裴英就从床下钻了出来,将孩子又放在了床上。”
  “可那风的确太大,看着孩子孤单单地躺在床上实在惹人怜爱,所以走之前,我就忍不住去关上了窗户。想着等到天亮之后,这屋子里的情况就会被人发现,孩子也会被抱走,那时他就安全了。”
  “从张夫人手上取下的戒指,当时就顺手揣在怀里,回屋后才发现遗失了。想着可能是心慌意乱掉在了床下边,就没回头去找。”
  “那獒犬来得太及时,消失得也太突然,想必是有人救助了我们。既然他不想露面,小人父子便想予以回报,所以这才对王爷隐瞒,掩饰了他的行径。”
  裴石头讲完经过后,和裴英两人大气不敢出地伏在地上,等候着秦湛的发落。
  “先将他们带去衙门看押,叮嘱好了,不准审讯不准动用私刑,好生照看着,等我将事情查清楚后再行发落。”秦湛看着他们思索了一下,对着身边的军士吩咐道。
  就在裴氏父子松了口气时,秦湛的声音又冷冷响起,“如若你们讲的是真,念其对那孩子存有一丝善念,就按盗窃论罪。但若有半个字撒谎,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敢不敢,小人所言句句属实。”裴石头赶紧叩头。
  两名军士即刻押送着裴氏父子去往县衙,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元宝也冲过去打开了紧锁的客栈大门。
  此时夜已深,大门打开的刹那,凌冽的寒风呼啸着冲入堂内,回旋呜咽着,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室内气温陡然下降,所有人都抱紧身体跺着脚,瑟缩着让自己能暖和点。
  掌柜赶紧让人搬了几个炭盆来,“来来来,都暖和暖和,身子热乎了再接着审。”
  炭火燃起,众人感觉到周身升起了暖意,也映得他们脸上光影斑驳,明明暗暗。
  正在这时,街道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客栈面前。
  随即,大门就响起了连续急促的大力拍击声,伴随着男子的怒喝,“开门。”
  “谁呀?”掌柜瞧瞧堂里的军士,大声回道:“客官,小店今日休整关张,不能接待客人————”
  话未说完,就听“咣”一声重响,大门已被重力撞开,沉重的门扉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
  一列士兵带着寒气冲入大堂,随着皮靴落在砖面的咔咔响,一位着甲带盔的武官走了出来。
  他双眼带着血丝,隐含着暴怒,目光在堂内梭巡一圈。见到现下这个情景,显然始料未及,微微一愣后怒气也敛去了几分。
  特别是看到堂中央端坐着的秦湛。
  。
  “泉颐府参军张泉叩见湛王爷,恳请湛王爷为下官做主,将那杀害内子的达格尔人碎尸万段!”张泉语带颤抖跪在秦湛面前,双手交握举在头顶行叩礼。
  “起来吧,本王正在调查此案,定会找出真凶。”秦湛并没接他的话,只是这样回道。
  周围的军士赶紧上前,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张泉站起身后突然品出了话里的意味,不由疑惑问道:“王爷的意思,难道杀我妻子者还另有其人?”
  “正是。”赵小磊在一旁答道。
  张泉只在津度远远见过秦湛一面,却不认识赵小磊。
  但见他气度不凡,又能坐在秦湛身侧,想来也不是普通来头,于是便压制住情绪客气询问:“那真凶可有眉目了?”
  “快了快了。”赵小磊见张泉露出狐疑之色,赶紧搪塞着,然后转头朝向一名军士,“快带张大人去后院见见亡者吧。”
  张泉这才想起还未去看亡妻,不禁眼眶泛红,哑声对身侧军士道:“有劳。”便带着那列士兵又去了后院。
  待到脚步声离去,大堂内又恢复了安静,撞开的大门重新被闩上,温度又逐渐回升。
  秦湛并没去看身旁坐着的程安,只不动声色地踢了踢两人面前的炭盆,往程安那方向推去。
  “元宝,再复述一次昨晚子时后你送汤给张氏时的情景。”秦湛的声音响起。
  元宝正挤在一垄炭火旁边,闻言即刻上前,口齿清楚地答道:“我从厨娘那里接过汤就往楼上走,并没耽搁。就在上到楼梯顶时,听见下面传来几声猫叫,就把托盘放在楼道口,下去寻猫去了。”
  “等等。”秦湛打断他,问向掌柜,“你们客栈里有猫吗?”
  “没有,我只要碰了猫狗,回家后内子就打喷嚏。”
  “从来没有养猫过,不然能有耗子吗?”
  掌柜和厨娘的声音同时响起,厨娘语气里还带着愤愤,显然对掌柜不让养猫的事情不满已久。
  “既然没有猫狗,那小二听到的猫叫和裴氏父子听到的狗叫,都是人发出的吧。”王悦看向秦湛。
  赵小磊赞同道:“是的,如果说学猫叫是为了引开小二好投毒,那么后面又去门口学狗叫是为了什么呢?”
  “学狗叫也是为了引开,只不过是为了引开伪装成达格尔人的三名凶犯。”程安清澈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在炭盆上方,语声纤柔却又蕴含着力度,“他在保护,保护裴氏父子和那名婴儿。”
  “他之前学猫叫引开了元宝,然后在汤碗里下毒。下毒后藏身于某处留意着动静,当确定张氏主仆已经死亡后,便准备在一个稳妥的时间,潜入房间拿出那个可以被验出毒药的汤碗。但在这时,他发现裴氏父子进入了房间,于是悄悄跟上去,伏在房门上偷听。”
  程安试图将整个事件完整地表述出来,说完这一段后,有点忐忑地望向秦湛。
  秦湛对她露出个鼓励的笑,用唇形无声道:继续。
  程安内心瞬间稳定,继续娓娓道来:“他发现裴氏父子只是偷盗,便蛰伏在门外,准备等人走掉以后再去拿碗。却没料到,走廊里又出现了那三名伪装成达格尔人的凶犯,并也进入了那房间。”
  “当他伏在房门上偷听,发现裴氏父子和那名婴儿将要遭遇不测。情急之下,便学起了狗叫,吓住了三名凶犯。”
  “等到裴氏父子也离开房间后,他再度潜入房中,拿走了那只碗。”
  程安讲完,将伸在炭盆上的手缩了回来,捻一捻指尖,很暖和了。
  室内一片安静,只听见屋外风声肆虐的呼啸,夹杂着张参军偶尔一声模糊的哀哭。
  片刻后,赵小磊清了情嗓子问道:“还有一个疑问,那人学猫叫引走元宝后,又是怎么在楼梯顶给汤碗投毒的?”
  “因为他们是两个人。或者说,是夫妻俩。”程安说完这句,深深吸了口气,把头扭向了一边,看着某个黑漆漆的角落。
  这时,所有人的表情都既震惊又迷茫,只有那对卖艺人夫妻直直地站在原地,脸色微微泛白。


第63章 
  “会口技; 两人,又能巧妙地藏好碗。他们夫妻俩行李里有很多表演用的碗碟,去找找吧; 那只汤碗定然混在里面。”
  程安转回头; 直视着那对夫妻; 眼神澄澈平静。
  会口技,很多碗碟; 表演; 夫妻……瞬间大家都明白了。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那对卖艺人夫妻; 并警惕地退后几步。他俩身遭犹如潮水退去顿时空旷; 只剩两道身影孤单单地立在那里。
  秦湛对身侧的军士点点头; 那军士立即转身,噔噔上了木梯。一会儿后; 就抱了一大摞碗碟下来。
  那堆碗碟众人都见过,之前搜寻,说那是女人卖艺时用脚尖将碗踢到头顶用的道具。
  现在军士将一堆碗碟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一只只摆出来。随着他分拣的动作; 厨娘和元宝指着其中一只异口同声道:“就是这只碗。”
  那是一只平常大小的白瓷碗,绕边几朵青色梅。
  卖艺人夫妻眼见那只碗被拿出,脸色变得惨白,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妻子王秀珠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被身边的丈夫紧紧握住手,渐渐似乎也平静了不少。脸色虽然还是不好看,神情却镇定了许多。
  不知什么时候; 张泉已经从后院回到大堂,红肿着眼脸色阴沉地听着。
  当他听到程安说是两人后,便将目光投注在了被众人让出一圈空地的夫妻二人身上。
  此刻见碗被拿出,而那两人的表情动作也证明了一切。只听“铮”一声,雪亮的刀已出鞘,张泉双手持刀,厉声喊着还我妻命来,对着那夫妻二人冲去。
  众人见状,纷纷发出惊呼声四下躲闪,有人慌乱中摔倒在地上。
  只有那对夫妻,不躲不避地站在原地。紧紧交握着双手,闭上眼睛咬住牙关,等待着刀锋落下。
  眼见刀刃已至那男人面前,血溅当场必不可免,程安发出一声惊呼,赵小磊等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只听“啪”一声脆响,张泉手腕似是被什么击中,突然软软垂落。倏然脱力,那钢刀咣当掉在地上。
  同时,一个圆溜溜的茶杯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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