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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素衣民国-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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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吹了吹那色香满溢的粥,淡淡地尝了一口,黑如点漆的眸中满是赞赏,“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吃。”她心中自然欣喜,捧着那杯刚刚沏好的热茶,指尖便也蕴着一股暖意。那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俊颜,她低垂下眼帘,却听到他一声叹息。
  她的心便被这叹息紧紧地揪住了,他漆黑的眸中透着淡淡的冷气。她想问问他是怎么了,却听他的声音缓缓地道:“墨苏,明天开始我便要专心练兵了,可能不能时常回来瞧你和凌恒。”
  “我明白。”她点了点头,这次姜尚豪派给少弈的都是一些残兵,他必须要投入最大的心力,才能够练成,她知道他心中的压力与痛楚,声音清婉柔缓,“少弈你放心去练兵,我会将家里照顾得妥妥当当。”
  他瞧着她柔美的模样,将调羹放在碗里,那牛腩粥吃去了一半,他却也不管不顾。只是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宽大又绵软的床榻上,瞧着她娇弱的模样,他也不敢用一丁点的力气,只是轻轻地捧着她,如同手掌上的珍珠。
  他轻轻抚过她如瀑布般的发丝,一眼便望进了那澈亮的眼眸之中,只觉得那玫瑰色的唇缭绕着让他梦萦的气息,她半阖着眸子,感受着他炙热的气息。他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那粉红色罩灯散发出迷离的光芒。他附在她的耳边,喃喃着她的名字,一遍遍地唤着,好像要确认她还在他身边一样。
  她环绕住他的脖颈,眼眸中散发出优雅的幽香,在静谧的夜中增添了一抹淡淡的素丽。上官少弈滑过她细腻的肌肤,轻轻解开旗袍的纽扣,干燥的唇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她淡淡一笑,满室的缱绻与芬芳。
  而后的两个月时光,他们便不曾见过面,她只从报纸中看得见一点他的消息。
  凌恒闹着要去军营看爸爸,她也知道现在是要紧时刻,不能松懈半分。只是这样苦苦地等着,却也不知何时才能盼到他回来。
  只听说他又招募了新兵,只听说他对那些新兵开始了中美训兵方式结合的训练。
  她伸了手懒腰,顺手理了理紫色的睡袍,转身让风吟去拿报纸来。风吟却支支吾吾了起来,好像报纸上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那般,她心中一动,直觉以为是他出了事情,忙将报纸抢了过来,却在看到那照片和标题后,猛然一怔。

  ☆、第两百六十九章 反击

  “这……这说得是哪门子的浑话!”她握住报纸的手缓缓地颤抖着,这篇文章大篇幅地报道了她与阮煜的事情,却都是胡言乱语,写得过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连白皙的肌肤都燥热起来。
  风吟赶忙扶住她,忧心道:“小姐,你知道那是胡说的便好,这世道这样得乱,你就由那些人说去吧,可千万不能因此作践了身子。”
  她淡淡地推开风吟,双手环着自己的手臂,那丝绸旗袍淡淡的凉意透过她的肌肤,传到她的心里,透澈的水眸噙着一抹哀伤。别人怎么说她,她已经不在乎了。可是这报纸上对少弈的言论让她极为不满,将少弈说得一无是处,就好像是……
  她咬了咬玫瑰色的唇,抑制住快要淌下的泪来。只听楼下大门微开的声音,她心里知道是他回来了,本是一喜,却又忧虑起来,转身跑回屋子里面去,坐在梳妆台面前,瞧着镜子中面若桃蕊的脸色,不由更加羞怒,俯身便哭了出来。
  “风吟,墨苏怎么样了?”他也自然是看到了那篇报道,心里担心墨苏会承受不住,便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风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姐看了那篇报道,心里恼恨得不行,现在进了屋子,怕是在那里哭着呢。”
  他叹了一口气,只道了句,“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两份早餐来,过会儿我与她下去吃。” 风吟赶忙应了一声,他便递去了戎装外套,理了理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程墨苏听着动静,不由抬起水色的眸子,转过脸来,他英挺的面孔刹那间充盈了她的目光,她眼眶一红,竟又要哭了出来。他不由一怔,赶忙握住她纤细的皓腕,瞧着她绝美的容姿,那眸中透着淡淡的娇柔,玫瑰色的唇畔紧紧绽开一团悲伤。
  “墨苏,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闹什么小孩子脾气。”话语虽是责备,可却带着浓浓的无奈与宠溺,他黑如点漆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抵住她的额头,笑道,“你要是再哭,我可要好好罚你了。”
  “罚我?罚什么?”她止住眼泪,疑惑地瞧着他。他扬了扬唇角,趁她没有防备便吻了上来,她面上一红,赶忙推开他,嗔了开来,“你……你真是……”
  “墨苏。”他也不再言笑,只是扳正她的身体,瞧着她面上清雅的轮廓,“那报纸上的言论你不必在意,我不会信的。”
  她一听这话,心中的伤感又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淡淡地瞧着他,眼泪噼里啪啦地就往下掉了去,“你不信,可总有人会信。那些事情全是胡扯,我与阮煜什么都没有发生。若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可能还好好地端坐在你面前呢?”
  “墨苏,我知道你的意思。”他慌忙哄着她,瞧着她乌黑睫毛上沾染的泪珠,那双眸中的清澈雅致如同澈亮的湖面一般,他帮她拭去泪珠。她却一个劲地摇头,声音低柔,“如何说我,都不要紧,我知道你不会信的,可是这却对你的名誉有损,你以后在军中如何立下威仪来?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这些小道消息戳脊梁骨,是我断断不能忍受的。”
  他缓了眸色,心中淌过一丝暖意,他的墨苏总是如此,什么事情都会只考虑到他,而把自己放在了后面。他的目光如玉石般透亮与干净,静静地望在她身上,轻轻一笑,“不要紧的。”他牵住她的小手,道:“先去吃早饭,晚上有个宴会,要你一起出席。”
  她怔了怔,心里立即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玫瑰色的唇角噙了一丝浅浅的笑,倒也不恼了。她甚至可以想得到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要让一切在今晚结束。
  他瞧着她缓过了心神,便牵了她去饭厅用餐,吃完饭后,两人又陪凌恒玩了一会子,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去。
  “好久没有一起作画了。”她瞧着上官少弈研墨的样子,不由淡淡一笑。上官少弈也回视着她,随手在纸上画了一个身影娇弱的美人来,又点缀上了青山绿水,那女子虽仅仅只有背影,却在这一片山河中,在这一片白纸淡墨里,动人得分外美好。
  她知道他画的是谁,不由面上一红,在天空中随意勾勒了几抹淡淡的云,让这景致又平添了一分温软。她斜斜倚在窗棂上,瞧着窗外,微风将她的青丝扬起,她淡淡一笑,“我们画中的景致如此静美,可这现世却如此凋敝。”
  他心中一紧,随着她的话语,“早晚有一天,那些日军会被我们驱逐出境了的,这画里的样子,你迟早可以见到。”
  两人就这样你一笔我一笔地画着,天色也不觉得黯淡了下来,她换了一件素色印荷花旗袍,挽了他的臂弯,一同出了门去。手心不自觉地沁出了一层汗珠来,他看着她的样子,她朝他淡淡一笑。
  所有将士们自然都读过今早的那份报纸,看向上官少弈与程墨苏的目光自然带了几分别样的色彩,但两人晏然自若,谈笑风生,与往常无异,那些将士们也就没了打听八卦的意思,只当是报纸胡扯八道。
  程墨苏水色的眸子轻轻地扫过人群,落在远处的一个点上,夏依香瞧见她在看着自己,对叶关枚低低说了一句什么,便径自向她走了过来,朝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上官夫人,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 程墨苏心中明白这是夏依香搞的鬼,这件事若是只言及她,她会不理不睬。可事情波及到了少弈,她便无法原谅这夏依香的所作所为。
  夏依香见她若有所思,不由笑道:“怎么了,上官夫人,是不是今天的报纸让你很不开心呐?”
  “这有什么不开心的。” 程墨苏淡淡一笑,水色的眸中添了一分冰凉,“我的生活没有丝毫改变,而那散播谣言的人却什么都没得到,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呢。”
  夏依香的脸色变了变,又听她继续道:“叶夫人,其实不用去打听,我就知道这是谁做的事情。你与你的丈夫一直针对我和少弈,不过那是基于你丈夫不知道你的曾经。你说,如果我把你对少弈是由爱生恨这件事情告诉他,他还会不会听去了你的枕边风,为你做事情?”
  “你!”夏依香眯了眯眼睛,没想到一直温顺的程墨苏竟然会如此反攻。

  ☆、第两百七十章 未来

  程墨苏淡淡地笑着,水色的眸子透着宁静澈亮的目光。那素色印荷花旗袍上刻印着的洁白,将她白皙的皮肤映衬得如同雪般晶莹透亮,她玫瑰色的唇轻轻地扬着,与那锦簇的香气融为了一体。
  “叶夫人,你是瞧着如今我父亲去世,觉得我孤立无援才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是吗?”她眸子中是瞬间盛满了的凉,秀美的眉间是淡淡的冷。
  夏依香勾了勾嘴角,勉力维持着自己的心绪,才好不让那片冷冷的眸光杀死自己。程墨苏淡淡地看着她,又道:“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程家虽然没落了,可以往我结交的都是什么样的朋友,你心里也清楚。我请他们帮帮忙,让你和你的丈夫蒙上不白的言论,倒还是没有问题的。对了,我有一个朋友在财政部任职,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叶将军是否一直恪守原则,不多贪一分一毫呢?”
  “程墨苏,你!”
  “叶夫人,直呼别人的姓名可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她的声音虽然柔婉,但每一个字句间却是难得的坚硬,那素雅的容颜现在寒彻到了骨子里,让夏依香额角出汗,手心紧攥,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程墨苏缓缓瞧了她一眼,便懒得再多看她一分,“若是下次我再见到如此诋毁少弈的报道,那你可就别怪我无情了。”她转身离去,只留夏依香怔怔地站在原地,恼得雪白的脸颊一片通红。
  上官少弈瞧着她说完了话,挑了挑眉目,来到她的身边,看也不看夏依香一眼,就好像这个女人是不存在的那般,直直揽了程墨苏的肩,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我的墨苏什么时候如此伶牙俐齿,把那叶夫人吓成了那副样子?”
  她面上一红,嗔了他一眼,他淡淡一笑,揽着她到了舞池中央去。落地窗半开半阖,那完好的月色透过窗棂投影在两人身上,他握住她纤细的腰肢,那股清淡的幽香暗暗浮动在他的呼吸之中,她的面颊也如粉嫩的蕊般绽放出光彩。灯光铺注而下,那房间如此明亮,而他们两个人也如此动人。
  她随着他的脚步款款起舞,思绪却一直回荡在那深远的记忆中。她想起了第一次与他跳舞时她的探究与他的推拒,第二次跳舞时他的柔情与她的蜜意。他眉目飞扬,她眉眼如画,那样得完美眷好,让所有人移不开半分目光来。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她面上更红,轻轻捻起裙角,微微欠身,他淡淡一笑,将她横抱起来,在众人羡艳与暧昧的目光中,缓缓道:“各位玩得尽兴,我与夫人就先告辞了。”她埋在他的胸口,不敢去听身后那些笑声,只觉得脸颊红得发烫,而头顶那片月光,却洁净得微凉。
  “我们这样中途离开好吗?” 程墨苏垂着长长的睫毛,覆盖住那水色的眼眸。
  他轻轻一笑,眸子里噙着宠溺,抱着她上了车去。那车直驱府邸,她的面色在月光下愈发洁净。他与她回到房中,轻轻放下阖上窗户,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她换了一件淡紫色西洋长裙,那大大的裙摆蜿蜒而至她细嫩的脚踝。他的手在她的腰间盈盈一握,只觉得那纤细让他没有来由地疼惜。
  她靠在他的肩头,眸光澈亮,身体倦得厉害,竟就这样昏睡了过去,他也并不移开,任由她这样靠在自己的怀里。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许久没有睡得这样安心与舒服。
  她赶忙离开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来,“我怎么睡着了?你……”
  “没有关系。”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朝她轻轻一笑,“我去瞧瞧凌恒。”
  她忙点点头,随着他的脚步而去。凌恒早就起了床,听风吟在与他讲故事,今日讲的是郑庄公与周王之间的战争。凌恒一见上官少弈来了,便不要听,只嚷着让父亲教他打枪。程墨苏瞧着少弈皱了眉头,不由掩嘴轻笑,轻点了凌恒的额头,“三岁不到,就人小鬼大想着去练枪了。”
  凌恒不满地哼了两声,“爸爸是什么时候开始骑马练枪的?”
  上官少弈想了半晌,也的确想不起来,但可以肯定是很小的年龄便被父亲拎去练枪了。但他不同,他不想让凌恒再如此辛苦。他摸了摸凌恒的头,顾左右而言他,“刚才的故事记得多少?”
  凌恒转了转漆黑的眸子,笑道:“全部记得!”
  “哦?”上官少弈挑了挑眉目,“那我问你,郑庄公与周桓王之间的决战名为什么?郑庄公用的是何种阵法?”
  凌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是溃Ц鹬剑蠓憷鲋蟆!�
  上官少弈满意地点了点头,凌恒被他这么一搅合,仍是不忘要去练枪,抓着他的手臂摇晃着,“爸爸,你看我都记住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去练枪了?”
  “练枪不行,你这样小,需要特定的枪支。但是我可以带你去军营,让你瞧瞧他们平日是如何训练的。”见凌恒坚持,他也不再阻拦,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果然见凌恒笑开了嘴角,蹭地就往他怀里钻。
  程墨苏忙使了眼色,风吟将披风拿了来,给凌恒披了上去。上官少弈将他抱了起来,对程墨苏笑道:“我带凌恒去军营瞧瞧。”
  “那晚上我让风吟去接。”她忙道。
  “不必了,晚上我回来。”他唇角边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那黑如点漆的眸子便这样一眼望进了她的眼底里面去。她眸光轻颤,玫瑰色的唇轻轻一动,像要说些什么,但却总归没有了话,千言万语化为了一个柔柔的字节,“好。”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上官少弈每日都是军营与家里两点一线的走着,而她则是用心教导凌恒。不仅教他作诗作画,法语英语,还教了他弹钢琴,好在自从那日以后夏依香也没找什么事来,这两年的便也充实又快乐。上官少弈的团队经过了严格的训练,逐步扩大到了六个团的规模。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运作着,她瞧着火红的夕阳,淡淡一笑。

  ☆、第两百七十一章 生日

  上官少弈眉宇英挺,那棱角分明的面孔带着几丝冷毅,岁月让他那深邃的目光多了一分沉淀,他收敛了眸色,手中的那根雪茄静静地燃烧着,自内而发了一股冷冽之气,让他的身姿愈发挺拔轩昂,让他的气度愈发灼热与不凡。
  张副官瞧着他的面色,也不知该不该重复,想了半晌,只当他没听见,又说了一遍,“姜总司令让您叫出税警总团半数兵力给中央军重组。”
  “交换条件。”他掐灭雪茄,淡淡地说了几个字来。
  “哦,是的。” 张副官反应过来,忙道,“条件是少帅任中央军的师长。”
  “成交。”他的声音冷冷淡淡,随着那隐去的雪茄气味隐没在了空气之中。他心中自然不愿意,可是时局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也没有办法。
  张副官立正敬礼,领了命出去,却又想起了什么,折了回来,“今晚有一个会议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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