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嫁(琴律)-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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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人说完,齐献王当即便起了身,“他**的,这魏崽子又在搞什么花样?”
“王爷,卑职往下该怎么办?”
齐献王也沉默了,独自坐在位子上许久,都没能做出个决定来。
直接去问魏青岩?可上一次太子乃是应皇上吩咐主动去寻了魏青岩,何况福陵王还可能掺杂其中,他若直接上门,魏青岩也不会告知他有何打算,他若就此暴露出来,便会被众人盯上,再想得确切的消息那是天方夜谭。
可不去问魏青岩,他又能从何得来消息?
林家?齐献王豁然想起了林夕落,这个女人也被带去麒麟楼,他还真想给这娘们儿开个卖雕物的铺子不成?
齐献王如今提及林家就觉得牙疼,林绮兰的巴结让他已有厌恶之感,她父亲的官升的格外快,而她带来的消息却都是一堆废话
林忠德个老东西,本是让他与大学士为宣阳侯世子位争执几句,孰料这事儿还不了了之了
齐献王当即心里把林家人剔除出去,而是吩咐人传话道:“去告诉王妃,晚间她与本王一同到宣阳侯府再去探望侯爷与侯夫人一番”
齐献王是这般打算,而宣阳侯得知此消息,却还是从魏青焕口中得知。
魏青焕恐是这府邸中盯魏青岩最紧的一个人,也是最不愿魏青岩归侯府的人
如若他不回来,他与大房争夺世子位兴许还有希望,可他若回来,世子位哪还有戏?他连对魏仲良下阴手的机会都没有
魏青焕本是抱着让宣阳侯气恼,直接下令撵魏青岩出府的期望来禀消息,可孰料话说出口,宣阳侯当即气恼捶案,叫嚷道:“他不回?本侯亲自去请”
“父亲,您怎能亲自去?前些天母亲已是去过,却被……被林家女人给顶了回来,您去?岂不是太给他们脸了”
魏青焕三角眼中的阴光格外之盛,宣阳侯冷哼一声,“你懂个屁”雕木铺子可不是寻常事……
说罢,宣阳侯当即便要吩咐人随同前往“麒麟楼”,门外却豁然有侍卫来报:
“启禀侯爷,齐献王与齐献王妃来访,称来探访您与侯夫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宣阳侯看了一眼魏青焕,“不许对‘麒麟楼’的事情提半句,否则本侯敲烂你的嘴”
魏青焕咬牙切齿,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儿?魏青岩知道,而他这嫡出的儿子都不知?他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命
第二百二十章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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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行动
宣阳侯与齐献王二人寒暄逢迎,一个想探消息,一个只字不提,俱都提紧了精神不肯有半丝松懈。
而在“麒麟楼”中,魏青岩与林夕落在与城内的雕匠与木料商相见,商议店铺事宜。
魏青岩只在一旁坐着,由林夕落主掌商谈,而无论她如何说,这些人只有点头的份儿,魏大人就在其后坐着,谁敢说出个“不”字来?
几人面面相观,心里不乏都在想一个问题,那便是:能巴结上魏夫人倒是好事,可这银子怎么算?
林夕落喋喋不休,说了一通“麒麟楼”的整体构想,魏青岩在一旁看着众人脸色各异,自能猜出众人心中所想,可林夕落不主动提,他就在一旁不说,只等林夕落自己开口。
林夕落也并非丝毫看不出众人盘算的念头,这些人做生意不就为了个“钱”字?
但她要先窥人心、再选人做事,如若先抛出银钱数目来,定有人没那金刚钻却揽了瓷器活儿,她岂不是要败了名?
何况这“麒麟楼”所建,为的可不单纯是开个铺子,其中私密之事,更要参与的人全都闭嘴
待将要做的事全部说完,林夕落开口道:
“这些事儿你们都已是听了明白?”
雕匠们连连点头,他们无非是卖个手艺,为何人做工不都一样?何况众人提及魏大人,都知他向来待下人格外宽厚,这衣食用度定不缺,是否能再额外的给贴补点儿月银众人自不多思,若做的好,能将儿子闺女带入此地得一份工,那可比何事都荣耀
雕匠们如此想,但木料、石料商们却无这平淡的打算。
能在幽州城内开个铺子的人,岂能是普通人?
几乎家家都挂了一两门官亲,魏青岩的名号在这城内众人皆知,被他找上却无人胆敢不来,可来了之后他们能有何红利拿入手?这才是最关心的事
而这位夫人只字不提银子俩字,他们怎能说这些事是否能做到?
斟酌片刻,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出面道:
“五夫人之命我等自当听从,且如若这些事能交由我等操办,定当尽心竭力的促成,绝不敢有分毫糊弄了事,更不敢污了魏大人与五夫人的银两,但不知这些事要何事开始?我们心里也有个准备?”
虽是问话,可其中提了“银两”二字,谁能不知他其实最想问的是这等事?
林夕落轻扯嘴角,则看向了一旁较为年轻的人,“你怎么看?”
此人名为柳笛,乃工部郎中夫人的侄子……
“绝无二话,五夫人有何需求尽可吩咐,我能办到的自当去办,如若无力办不成的,绝对不贪功冒进、如实向魏大人禀告,柳笛年幼,刚刚出世接管铺子,对很多事都不懂,还望五夫人多多见谅。”
柳笛说完,更是起身朝着魏青岩与林夕落连连躬身行礼。
这话说的倒是敞亮,可何事能办不到呢?林夕落只微微点了头,看向魏青岩道:
“……还有其他铺子可选吗?这用料的量可不小,单是两个铺子恐怕供给不足。”
事儿不可在一棵树上吊死,纵使这二人磕头奉承,林夕落也绝不会就这般应下了事。
魏青岩则转头看向魏海,魏海即刻上前回禀:
“回五夫人的话,已经派人出城去请,恐怕明后日才可赶到。”
“我不怕远。”林夕落说到此,嘴角微微一笑,“只要能供给我想要的物件,无论多少时间、距离多远我都能等。”
林夕落说罢,便开始抿茶不语,而柳笛则心中开始计较盘算起来。
还要寻城外的人?而不单纯在幽州城内?这位夫人爱好雕艺早已风靡幽州城,而他们得知此信儿,也不过当做她闲乐之余的小喜好罢了,可如今这话说出,恐怕这不是个小事儿了
“五夫人如若信得过我,这些小事不妨直接交由我来办,旁的话不敢说,我家祖祖辈辈经营石料一行已近百年,大周国内的能数得上的商家也都有熟悉,总好过您再派人前去寻来,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柳笛说完,不免又来给林夕落鞠躬,林夕落当即摆手,“如若我信得过你?今日初见,我为何信得过你?经营百年石料,不知雕艺你可懂一二?”
这一问题却让柳笛怔愣呆滞,嘎巴半晌嘴才道:
“我只懂经营,不懂雕匠的手艺……”
林夕落继续开口相问:
“我要为麒麟楼雕一玉匾,我用何料最佳?你可能说出一二?”
玉匾?这事儿他可未听说过……玉匾何料最佳?这他怎能知道?旁日里来买卖石料之人都已有想要的物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便罢,哪里还用他来替为选择?
这种话柳笛自是答不上,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林夕落看向那位年纪稍长的木料商,“您呢?可有答案?”
“玉匾老夫不懂,更是从未见过,只觉得麒麟楼雕一块玉匾,倒不如石料镶金更为气派,但老夫觉得还是木料最佳。”此人说完,连连退后,林夕落看着道:
“石料镶金?您倒是真敢想……”林夕落摆了摆手,看向魏青岩道:
“这两家人我都不满意,但事也紧急,不妨先让他们依着单子上的物件拿了来,而后瞧一瞧成色再议。”
魏青岩点了头,摆手让魏海给二人递了单子,而他则带着林夕落起身往院内行去。
“大人……”柳笛心中焦急,这怎么话没等说完便走了?而且连银钱的事都不肯谈?只留了单子下来,这算怎么回事啊
魏海一把将其拦住,“干吗?想问银子的事?你也不瞧瞧自己的分量,与五夫人谈价钱?你也得有那份胆子”
“魏首领,这买卖可不是我一人的啊”柳笛看着手中单子,一眼看去便全都是极贵的物件,这让他怎么办?
魏海冷哼的扫他一眼,猛斥道:
“不是你一人的又如何?这也就是五夫人,容你们在此巴结几句没用的,还不是想要银子?”
魏海让一旁的侍卫抬上来两箱银子,“一人一百两银子的定钱,上面的单子已写的很清楚,银子收了,这物件可都要依照五夫人要求的弄来,如若敢有半点儿差错……那就长住在麒麟楼,甭寻思回家了”
柳笛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却初次没有喜感,而是浑身打了哆嗦
按说百两的定钱已是不低,可……长住麒麟楼?这不就是阎王殿吗?魏大人至于因为几块石头不合五夫人心意,就拿刀砍人脖子?
柳笛终归年轻,而那位年纪稍长的即刻拱手应道:
“魏首领放心,既是敢收这定钱,那自是拼了命也要为魏大人与魏夫人效力,老夫还不想丢了这条命。”
魏海不愿多说,吩咐侍卫将二人送出门口。
柳笛迟疑之余,却被那年纪稍长的给拽走,二人走出“麒麟楼”许远才算停了步,柳笛即刻上前道:“方大哥,这事儿怎么听着如此耍空饽睦锸亲錾猓空獠皇且嗣铩�
年纪稍长之人名为方继来,从事木料生意多年,其背后自也有官家辅佐……
“柳老弟,你糊涂啊”
方继来长叹一口气,随后道:“麒麟楼是何地?你心里真不清楚?”
“只听说这地儿丧气,死过重臣……”
方继来抽搐着嘴,却仍然道:
“这是皇上赏赐给魏大人之地,他能用此地开一间普普通通的雕木铺子吗?”
“您这般想那刚刚为何提银钱?”柳笛不明白方继来心底到底是何所想,方继来冷眼看他半晌,才开口道:
“商人不贪财你巴巴的跑来作甚?岂不是让魏大人觉你另有目的?小子,好好找你老子学一学,否则别闹丢了一家子的命”
方继来说罢,摇着头便先离去,而柳笛琢磨半晌却仍想不明白,急促上了马车,奔回家中寻其父拿主意。
林夕落与魏青岩也在寻思着这二人的来历。
“柳笛为人浮灵,而那方继来虽提了银钱,可其后却没再针对此事说上半句,估计是装的,这二人可信得过?”林夕落想着他们俩,“但如若只是供个材料倒也无妨,只是雕匠中也有他们的人,也多多提防才好。”
“雕匠里恐怕已有混进的人,还需你再侦检一番。”魏青岩口中叙此,林夕落立即点头道:
“终归现在也不会立即要用传信的事,不妨先经营半年,让这些想混进来听消息的人泄了气儿再说。”
“此事交由你来操持,福陵王过些时日才会插手。”魏青岩说到他,不免嘱咐几句:“他的话不可全信,你要考量好。”
“我知道的。”林夕落抽抽鼻子,“醋味儿很重。”
魏青岩狠亲她的小嘴一口,二人嬉闹之余,门外则有侍卫前来回禀:
“回魏大人、夫人,齐献王已带王妃去宣阳侯府见侯爷,一共商谈了两个时辰才离开侯府,而侯爷刚刚派人传了信来,道是明日来见,让魏大人与夫人在此等候。”
林夕落看向魏青岩,目光中则是惊诧,这么快就有行动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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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威逼
得知宣阳侯这方有了动作,魏青岩与林夕落二人反倒是松了口气。
林夕落心中思忖着雕木铺子的事,魏青岩则在一旁略有沉默,她知道,他的心里恐怕是在揣测明日宣阳侯会如何说辞、他应该如何办。
终归是父子,她能感觉出他的犹豫不决和心底的沉痛,这也让她想起上一世,她的父亲……
魏青岩需要沉静,林夕落便没再过多打扰,而是行至后方与魏海等人说起湖心岛的修缮。
雕匠等人已被安排好居住之地,“麒麟楼”内仍有一些石料、木料,林夕落只吩咐让众人分类和盘养,更让这些雕匠每人雕个把件出来,容她衡量下等级再分配往后的活计。
事儿大概就这么定下,林夕落也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正发现魏青岩在远处背着手看她。
林夕落走过去,看他道:“……都不过来帮忙。”
魏青岩拽着她的手往湖心岛行去,边走边道:“你专注的模样很可爱,我只想多看一会儿。”
“我有心在湖心岛建一片竹林,只要一个小园子,就好像最初陪你养伤的那个小庭院一样。”林夕落手舞足蹈,魏青岩则点了头,“都依你。”
林夕落驻步抬头看着他,左右端看半晌,“旁人看到你都害怕,可为何我看到你时,却没有那种感觉?难道是在一起久了?”
魏青岩捏她小鼻子一把,“我怕你。”
林夕落耸肩翻白眼,“我累”
魏青岩则抱起她,直奔湖心岛的庭院中去……
二人这一晚没有回“景苏苑”,就在麒麟楼而居,翌日一早,二人还未等起床,就已经有侍卫在门外回禀:“五爷,侯爷已经到了”
“这么早?”林夕落即刻往窗外看去,清冷的天空刚有几分澄亮,日光还没等涌出大半,这老爷子就堵上了门,什么神经
魏青岩倒不觉意外,安抚的拍了拍她,“不必急,稍后你再过来也可。”
“我还是跟随着你一起去吧。”林夕落长舒口气,随即从床上快速的起身、洗漱,只随意盘了一个圆髻便跟随魏青岩去见宣阳侯。
宣阳侯此时正在湖心岛的凉亭旁看着湖中的游鸭拍水嬉戏,脸上的表情异常淡漠,无喜、无怒,两角发鬓的灰白却显出他的苍老来。
“父亲。”
“给侯爷请安。”
魏青岩与林夕落凑上前来各自行礼,宣阳侯只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看向碧波湖面,口中沙哑道:
“这好似是本侯初次来到此地,外面看至此地阴森骨冷,孰料这里面的景致倒是美的。”
从没来过?林夕落对此格外惊诧……
魏青岩召唤侍卫端来早饭,“一早前来还是先用上些粥菜,免得腹空无食,身子更虚。”
“吃不下。”宣阳侯摆了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林夕落也没想到宣阳侯会这时就直问出口,见魏青岩没有反应,她只得上前道:
“父亲不食粥菜,儿媳去为您沏一杯暖茶来?”
“去吧。”宣阳侯说完,林夕落当即便退下去,秋翠则是道:“夫人,奴婢去便好了。”
“也是寻个空儿,让侯爷与五爷私谈几句。”
林夕落去冲茶自是速度快的,她站于凉亭后假山一侧却并没有即刻上前……
宣阳侯正与魏青岩私谈,话题自是问他开这雕木铺子所为何意:
“……若非提前有青焕告知,本侯却是被蒙在鼓里,齐献王找上门来询问,你让本侯如何回答?将此事彻底的供上去,你就不为侯府留一条退路?”
“这就是一寻常的雕木铺子,何况夕落喜欢,我自要圆她心愿。”魏青岩说罢,宣阳侯冷笑,“你倒是疼这个丫头,可却别拿本侯当个傻子蒙骗”
“那又如何?”魏青岩语气强硬几分,“我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