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逃妃,法医倾人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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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全肯定地点头。
宛姨娘忽然惊道:“天哪,我记得夏姨娘院子里种的不就是这个么,到底是钩吻还是金银花啊?”
苏越治看向孙全,他忙解释道:“此物毒性大,朝廷本已禁止种植,民间极为少见。但江南地带气候适宜,本就是适合它生长的环境,加上它与金银花不好分辨,有些地方有几株也不足为奇。”他顿了顿,“至于府中的到底是什么,还得看过了再说。”
苏越治坐直了要唤人,宛姨娘立即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去,将夏姨娘院中将此草拔了送过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射向夏姨娘,她不自在地笑笑:“宛妹妹何必一惊一乍的,那自然是金银花了。再说,我们只做观赏用,又从来不曾拿来食用的。”
此刻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夏姨娘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双溪可是她屋里的二等丫鬟,方才杨夫人的话挑明,双溪是受人指使的,此时可是于她不利啊!她院子里养着那样东西吗?她怎么不知道啊?
宛姨娘身旁的丫鬟已经去了,不久便回来了,将一小捆药草放在地上,还新鲜得很。
“禀侯爷,这些就是从夏姨娘院子里拔出的药草,我们姨娘前天才说,想要向夏姨娘讨些金银花晒了来泡茶呢,没想到……”
她的话没说完,不过苏越治的脸已经黑了下来。此时孙全已经辨认清楚,“没错,就是它了,钩吻!”
夏姨娘惊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忙跪在苏越治面前:“侯爷,妾身不知情,不关我的事啊!”
苏越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而怒视着地上的双溪,“大胆恶奴,以为把茶渣子倒掉就没事?是谁指使你的,若不从实招来,大刑伺候!”
夏姨娘想了想,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不顾众目睽睽,抬脚就踢向地上的双溪:“你个狗奴才,看你平日一副乖巧样,还想着过些日子让你顶替红拂做大丫鬟的,今天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我打死你!”
她一边骂一边狠狠地踢着,沈倾城不忍,站出来阻止道:“夏姨娘且慢!”然后又转向欲喊人行刑的苏越治:“侯爷稍安勿躁,我认为此案还有疑点!”
☆、070 婵娟反击
夏姨娘一愣,顿时欣喜起来,忙转向苏越治:“侯爷,沈小姐也会医术啊,她说可能不是双溪做的……”
双溪没事,代表她也不会有事,她一下子来了精神,巴巴地望着苏越治。
苏越治神色变了几遍,然后看向沈倾城道:“沈小姐有何疑点,请讲!”
沈倾城清了清嗓子,“第一,钩吻味苦,如果茶里添了它,喝的人尝到苦味还会继续喝吗?”
此时杨夫人最有发言权,她想了道:“唉,说来惭愧,智儿爱美,这是满城皆知的事,我也不瞒着了。”说着她看了眼地上的双溪,继续道,“先前那丫鬟来送茶,智儿就瞧着人不眨眼,我想就是嚼了黄连也会觉得是甜的香的吧。”
沈倾城有意看了眼杨老爷,并未表示异议,看来是同意杨夫人所说。她又想起那日在街上遇到杨少智的情景,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杨大少爷中毒,症状如何?”
说话的还是杨夫人:“当时智儿喝了茶水之后,我跟两位姨娘正在闲话,也没注意到他。忽然大叫一声,我连忙去看,就见他整个人都抖起来,像是抽筋呢,后来倒在地上不停地吐着白沫,样子像是很痛苦,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沈倾城转向孙全道:“据我所知,钩吻,也就是你们说的断肠草,服用之人口腔会糜烂,溃疡,皮肤颜色加深,甚至连肠子都是黑的,孙仵作可都查验了?”
孙全摆摆手,看向她的眼神有一丝轻蔑:“这位姑娘所言可是不妥,死者口腔烂了,抽搐的人自然是面色惨白,你说的肠子黑更是无稽之谈,难道还要生生剖开人的肚子去看吗?”
他是府衙老爷器重的仵作,对着苏侯爷等权贵点头哈腰,可这位沈小姐据说只是一名孤女,他的狂妄之气便显现出来了。
此时,王太医也责备地看她一眼:“徒弟,话不可乱说,还是听侯爷的吧!”
沈倾城也知道,古人讲究死者为大,因此她的话并不会有人相信,何况她说的开膛破肚,这些人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她看了眼双溪,眼里是莫可奈何,双溪虽然嘴巴歪了,眼睛里流露的却是感激,沈倾城不由有些心酸,但她人微言轻,帮不了她什么,只好转过头去。
萧风正盯着她看,深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惊诧,正替双溪叫屈的沈倾城自然没有注意到。
杨老爷痛失长子,心力交瘁,此时已有些不耐烦,开口道:“苏侯爷,事情已经明朗,还请侯爷查出幕后主使之人,给我儿一个交代!”
众人的眼睛都看向同一个方向,就是地上的双溪,此时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就是冲下去打人的夏姨娘。
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夏姨娘顿觉大难临头,忙扑到苏越治脚边抓住他的脚哭道:“侯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那践人是受何人指使,跟妾身无关,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啊!”
她哭诉着,苏越治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似有挣扎。
忽然一道清凉的声音响起:“夏姨娘,你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就像你不承认当初派人害我一样,对不对?”
满座愕然,说话的竟然是——苏婵娟!
☆、071 将她拖下去
沈倾城听到声音,也有些诧异,她说的难道是这段时间害她发病的事情么?竟然真的是夏姨娘做的?她什么时候查出来的?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苏越治听了嫡女的话,眉头深深锁起:“婵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婵娟唇角勾起一丝凉凉的笑意,“爹爹,你不会忘了我娘是怎么死的吧?当时你跟夏姨娘……”
“婵儿!”苏越治打断她,老脸微红。
苏婵娟默默一笑,头一扬,细长的下巴侧对着苏越治,看着十分的瘦弱。
他终究还是负了她娘,愧对了女儿啊!苏越治心头升起浓浓的愧意。
夏姨娘此时呆了,机械地转头看苏婵娟,忽然发现原本温婉柔弱的女子此刻眼中竟是冰冷与仇怨。
她冷冷地盯着夏姨娘,一步一步走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夏姨娘,亏我娘视你为自己人,甚至将你给了我爹,何尝没有抬举你的意思,可你背着她做了什么?”她凄凉一笑,来回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你爬床成功,我娘成全了你,你非但不感激,还在她背后下黑手,那夜我娘病发,你在哪儿,你们在哪儿?”
她字字句句都是控诉,苏越治悔不当初,喉头哽咽起来。
“婵儿,别说了,爹都知道!”
苏婵娟吸了吸鼻子,无谓地看着父亲:“我不是故意揭您痛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的人永远不知道满足,她先是害了我娘,后来明知道我遗传了您的病,她使了手段让我发病,就有了借口将我送走。这样她还不甘心,非要置我于死地,在我身边安插暗桩,华嬷嬷就是她的人。在京城的时候,外祖母底下的人看得严,她不敢做什么,可回来的时候,她一次偷偷将猫放到我屋里,一次甚至买凶杀人,幸好我命中有贵人相助!”
她看向苏越治对面的萧风,眼波流转,泪水在眼眶中打着圈儿,就是不让它掉落。
苏婵娟朝他盈盈下拜:“小女子多谢九爷救命之恩!”
萧风目光闪了闪,摆手道:“苏小姐客气了,你要谢的不是我,该谢沈小姐才是。”
苏婵娟唇边牵起一抹笑意:“我跟沈妹妹是金兰姐妹,自然是要谢的。”
说着莲步轻移,走到沈倾城跟前,握着她的手道:“沈妹妹,姐姐在这里谢过了!”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倾城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容貌,不过又有了些不同。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此刻的她,仿佛并非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苏越治急了,催道:“婵儿,你把刚才的话说完。”
苏婵娟却摇摇头,轻声道:“爹,我只是想说,有些人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乖顺,如果您不信我的话,去问华嬷嬷吧,昨晚,我无意中撞见她和夏姨娘说话,便问清了以前的事,没有惊动任何人,我已经把她关起来了。”
苏越治脚一抬,夏姨娘没有防备,一下子被踢出好远,正好撞在双溪身上。她连忙惊叫一声翻身向苏越治爬去,哭道:“侯爷,妾身不知道大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来人,将夏姨娘拖下去!”
☆、072 处罚
“且慢!”苏越治的话刚落,杨夫人阻止道。“侯爷,就算您怪我妇人多嘴,我也要替我儿讨个公道。审了这么久,大家都看见了,智儿是喝了双溪的茶水发病的,双溪是夏姨娘的人,这幕后主使不言而喻了吧。只是我不明白,今日我们是来提亲的,怎么会惨遭毒手,若是我跟智儿一起喝了那茶,是不是此刻也躺在这里了?我想问一句,夏姨娘,你到底意图为何,莫非要全城都不敢向侯府提亲了才行?”
苏越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子女,自然是要找门当户对的人家结亲。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最先跟他提杨家的婚事的,就是她夏荷!
此刻他恨不得将夏姨娘吃了,厉声道:“来人,夏姨娘居心叵测,意图陷害嫡女,不惜害了杨大少爷性命,罪大恶极,按侯府规矩处置!”
“爹——”两个人影忽然冲向他,苏伊雪和苏伊谨不约而同地扑过去,跪在苏越治脚前,求道:“爹,求您不要杀了娘,看在我们的份上,不要杀了她——”
苏越治再恨夏姨娘,眼前两人却是他的骨肉,夏姨娘处置太重,他们两个以后怎么嫁人娶妻?
闭了闭眼,苏越治又道:“好,念在儿女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不过,她心思不正,调断手筋脚筋,拔去舌头,看她还怎么作恶!”
夏姨娘本以为儿女可以成为自己的挡箭牌,没想到苏越治竟会这样处置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来人,将夏氏拖下去,贱婢双溪重打五十大板,扔出府去!”
夏姨娘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喋喋地怪笑了几声,很是恕A⒖逃行行痰钠抛永囱核吹妹靼祝饺耸峭鹨棠锏娜耍鋈换赝罚醋磐鹨棠铮シ淼匦α耍骸巴鹈妹茫愫煤每醋牛袢瘴业南鲁。彩悄憬吹墓樗蕖!�
婆子粗鲁地推搡着她出去,紧接着又有人来拖双溪,她双目无神,如一条死狗一般软哒哒的,地上是一滩吐出的血水,双脚划过,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红,令人莫名地觉得冷。
沈倾城心里无比悲凉,杨少智来提个亲也会被害,夏姨娘虽然恶毒,但如今生不如死,双溪身份卑贱自不必说,还有苏婵娟,她曾经以为单纯善良的姑娘,竟然也会做落井下石之事。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侯府正厅的,浣纱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扶着她,刚布下台阶,苏婵娟便迎上来,笑米米地向她走来。
“沈妹妹,天色不早了,这半天连午饭都没吃着,该饿了吧?我让丫头炖了燕窝备着,先去我屋里喝一碗垫垫?”
沈倾城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苏婵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自己不想再留在侯府,这里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她迫切地想离开。
“我吃不下,苏姐姐你吃吧。”她说的是实话,刚刚才见了那样的惨状,她怎么有胃口?
☆、073 孪生丫鬟
苏婵娟见她如此,笑容旋即消失,伸手握了她的手,幽幽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又何尝不是,其实,我心里怕极了,我多想你再陪陪我,不然今晚会做噩梦吧!”
沈倾城反握住她道:“姐姐不必如此,如今你不再跟以前那样柔弱无助,你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倒是我,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她苦笑一声,苏婵娟瞪她一眼:“说什么呢,我们是姐妹可别忘了,以后你要是遇到麻烦,一定要来找我哦!”
沈倾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沈妹妹!”苏婵娟忽然喊住了她,沈倾城回转头,见她嘴唇蠕动了下,似乎有话想说。
“怎么了?”
苏婵娟忽然认真道:“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救命之恩!”
沈倾城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道涟漪。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记得救命之恩,那姐妹情谊呢?
她想问,终究没有问出口,微微一笑道:“姐姐不必放在心上,好好照顾自己!”
“绿燕,送沈小姐出去。”苏婵娟吩咐身边的丫鬟。
“是小姐!”绿燕乖巧地应了,沈倾城没有再推辞,让她和浣纱一左一右地扶着往外走。
沈倾城从东侧门出了侯府,绿燕回去了,浣纱见她精神不是很好,担心地道:“小姐,我去雇辆车吧。”
她摇摇头,“不用,我想走走!”
想不到今天走这一趟遇到这么多事,沈倾城心情有些低落,这个时代,不是法治社会,权贵可以任意处置别人,就像今天的事情,侯府出了人命,本该报官,可江南侯却可以私自处理,至于公正与否完全不考虑,他想怎么判就怎么判了。
拐过一道弯,浣纱忽然停住脚步,手一指,墙角竟然躺着一个人。“小姐,你看!”
沈倾城顺着看过去,不远的墙根处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蹲下身拨开她覆在脸上的头发,赫然正是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双溪。
“啊……”像是碰到她的伤处,本来已经昏迷了的双溪眉头紧皱,似有要醒的意思。
沈倾城伸出手,轻轻摇了摇她,低声唤:“双溪,你醒醒!”
不能让她睡着,今天大家都没吃午饭,她又挨了打,睡过去就难醒过来。
“小姐!”浣纱急急地低叫一声,“她是犯了错的丫鬟,你若是帮她,侯爷会知道。”
“难道我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吗?”沈倾城瞪她一眼,浣纱眼神缩了缩,忽然道:“有人来了!”
沈倾城也听到了,小角门内有脚步声匆匆往这边传来。
两人连忙往回避到拐角后面,小心地探出头去,欲等人离开后再过去。
侯府小角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探出头,左右悄悄看了看,没见到人,这才放心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径直往墙角的双溪走去。
“姐,你还活着吗?”她轻轻摇了摇,双溪吃痛,哼了两声,女子从布包内取出一个小瓶子给她灌了点水,又拿了个馒头放在她身旁。
双溪渐渐醒来,睁开一道缝隙,看见眼前的女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妹妹……为什么……”她强撑着挤出几个字,这已经让她疼得皱紧了眉头。
这人正是她的孪生妹妹双荷,之前主动交出茶叶渣子的那个丫鬟。双溪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074 我娶你!+上架通知
“姐姐,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谁?”双溪不甘心,究竟是谁,她想知道。
双荷摇摇头,“我不能说,不然我也会死的。”她站起身,转身跑了。
双溪定定地看着角门在她面前关上,久久没有动一下。
“双溪!”浣纱走出来叫她,双溪这才发现,忙抬手去擦脸颊上的泪,眼里又不停地涌出新的,怎么都擦不掉。
“如果你相信我们,就跟我们走吧。”她指着沈倾城,“这是我家小姐。”
“沈小姐?”双溪眼睛一亮,她还记得,方才她还帮自己求情了。
沈倾城对她点点头,“双溪,你伤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