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逃妃,法医倾人城-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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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来老弟,这是强求不得!”说起这个,雷宽也深有感触,叨叨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他老脸都有些微红起来。
于是乎,两个铁铮铮的汉子也摆起了儿女经,此时的他们就跟所有平凡的父亲一样,为了儿子牵肠挂肚,配上他们高大威猛的个头,倒真有点喜剧性。
“将军,公子回来了!”来敬的亲卫兵匆匆进来报。
“真是说不得!”来敬眼睛一亮,朝雷宽笑了笑,又吩咐道:“让他进来!拜见元帅和王爷!”
众人都停下话来,齐齐往帐篷口看着,不多时,就有一个高大的身穿青色直缀的俊朗少年郎大步跨入帐中,走到来敬跟前,恭敬地唤了声:“孩儿拜见父亲!”
“你还知道回来啊!”来敬见了儿子板起脸来,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里却没有愤怒的迹象。
“父亲,孩儿探到雷元帅已经往北疆而来,又有点事便耽搁几日,给父亲赔罪了!”来冲恭恭敬敬地,态度好得不得了。
来敬有点诧异,他这个儿子怎么这么好脾气了?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去想这个问题了,他指了指雷宽道:“这位是雷元帅,还不快见礼?”
来冲又毕恭毕敬地向雷宽行了礼,就听帐外响起说话声,来敬忙迎了出去。
“听说来将军的小公子到了?”说话的是冷啸风,跟在后头的自然还有形影不离的他媳妇。
来冲笑着转过头来,正欲拜见,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自嘲一笑,怎么可能,一定是看花眼了!
他拼命揉了揉眼睛,那个影子还是在眼前晃,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脱口道:“沈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沈倾城正跟冷啸风说着话,没有注意去看来人,本来来将军的儿子来,她是不愿意出来的,怎么说都是外男,在京城可是不允许女眷随意见的。
可是冷啸风说抬头不见低头见,这里是兵营,没有那么多讲究,她便跟着一起来了。
只是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此时,沈倾城也看清了眼前少年的脸,不由失笑道:“来冲?你是来将军的儿子?”
“正是犬子!”来敬飞快地答道,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又扫,他们怎么会认识的呢?
沈倾城又笑吟吟地对冷啸风道:“九郎,我说的贵人就是这位来公子!”她已经将事情的始末一一告诉了冷啸风,他还很是唏嘘自责了一阵。
闻言,冷啸风微微一诧,快步走到来冲跟前,深深地行了一礼:“蒙来公子搭救,内子才能化险为夷,啸风感谢万分!”
来敬忙过来道:“王爷这可使不得,折煞小儿了!”非要扶着他起来,沈倾城却劝道:“将军,他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您就让他全了这个心意吧。”
来敬惶恐地看了冷啸风一眼,他执意如此,只好站到一边,心里忐忑着。
来冲一张脸白了红,红了青,像调色盘似的千变万化,这都不足以表现他此刻纷乱复杂的心情。他思绪纷飞,一时竟然忘了请冷啸风起来,就这样傻呆呆地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翩翩贵公子,竟然是她的夫君?是了,她不是说过了吗?只是,她没有说他是征北的副元帅,不然他也不会动那样的心思了。
天晓得,当他匆匆赶回村子的时候,没有见到她,他心里是多么的失落,他想问问她的下落,却就连那个陈婆婆都不在,据说去什么地方走亲戚去了。
他心里担心又焦虑,她一个弱女子,能去什么地方呢?会不会又像那次一样,被歹人捉到?
他着急上火地等了整整一天,没有等到任何人,只好先回来一趟,先跟父亲打声招呼,然后再去寻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她。
来敬见自家儿子在王爷面前如此失礼,急忙扯了扯他的手臂,好不容易来冲才回过神来,涩涩地瞥了沈倾城一眼,沙哑着声音道:“王爷切莫如此,在下承受不起,折煞我了!”
众人在主帐中落座,扯了几句家常,帐内冷啸风、雷霆,还有刚刚到的来冲,年纪都相差不大,众人便免不了拿来相互比较。
来敬和雷霆自然免不了贬低自己儿子,抬举别人一番,到最后,最优秀的自然是冷啸风,又将他们夫妻好生一通夸赞,沈倾城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来敬也打开了话匣子:“九王妃可是巾帼不让须眉,昨晚来将军也见识了,若不是你想出那妙招,我们恐怕就全军覆没了。”
沈倾城只觉得冷汗涔涔,忙谦虚道:“将军过奖了,不过是情急之下胡说几句而已,还是大家配合得好,最终才能力破敌营。”
“嫂子,你就不要谦虚了吧。谁不知道你是京城第一才女?撇开外貌不说,单是骑射、智谋,谁能比得过你?”
怕人不信,他还特别夸张地对来氏父子道:“你们大概不知道,九王妃可是帮大理寺办过数起案子的,看着柔柔弱弱,其实连面对尸体都能面不改色,你们可不要被她柔弱的外表忽悠了。”
来冲觉得他的话有些轻佻,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眉。沈倾城眯了眼:“小猴子?”
尾音刻意拖长,这是发怒的征兆,雷霆只觉得汗毛倒竖,连忙讨好地点头哈腰起来,雷宽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啊,我这个父亲管不了你,你这个好哥哥可是娶了个厉害的嫂嫂,可算是有人替我管教你了!”
雷霆立即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揪着自己的手指头,又是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与天元国兵营的轻松氛围相比,乌孙国大营这边就称得上是愁云惨淡了。
昨晚那一场大火,不仅烧了他们的营帐,更恼火的是,屯粮的帐子也烧毁了,粮食没有抢回来一半。
沙漠里本来就短吃穿,耶律娇杏一阵肉疼,她只想着冷啸风或许会来,但他这样孤注一掷的想法,不可能得到雷宽的认同,因此她压根儿就没把人放在眼里。
结果,不仅人没留住,还将仓库也烧了,当她看着抢下来的可怜兮兮弥漫着焦味的粮食,心里怄气不已,可又没有一点办法。
“郡主,听说九王妃已经找到了!”柳儿进了帐子,告诉耶律娇杏她刚得来的消息。
耶律娇杏早已知晓此事,“昨晚若不是她,我们的行动就成功了。都是那个女人!”
她咆哮起来,柳儿吓到了,不敢再来触她的霉头。
乌孙国内很快得知了这件事,右贤王耶律齐亲自前往榆通关坐镇,并带来了最新指示。
“什么?父王让我回去?”耶律娇杏不相信地看着来报信的人,拔高了声音道。
“是的,郡主!大将军没了,王爷很生气!”
耶律娇杏一脸的愤怒:“耶律茂那个蠢猪,自大自负,谁让他轻敌?死了活该!”
她赌气地坐在床沿,愤愤不平。
“郡主还是不要生气了,王爷命褚江军暂代主将,等他调派来物资之后,会亲自前来督战!”
耶律娇杏虽然不满,还是撅着嘴应了。
天元兵营前所未有的风和日丽,每日里除了惯常的练兵,雷宽也带着冷啸风几个出去打打猎,别看这里是荒漠,二十里外就有一座山,一直绵延到乌孙国去。每日黄昏他们都会带来不少的野味,让士兵们很是大饱了一顿口福。
沈倾城面带微笑地看着士兵们处理野味,不由想起来冲那次给她打猎来,感激地冲他笑笑。
毫无征兆地,来冲心头没来由地一跳,想要掩盖不自然的表情,慌忙抬手去摸了摸脸,孰料手上还沾了动物的血,一下子涂了满脸,看着很是恕�
“哈哈,哈哈哈……”沈倾城并几个丫鬟笑得前仰后合,这个来公子真是可爱。
冷啸风提着一头花斑豹走回来,在沈倾城身边坐了,沈倾城很是崇拜地看着他,某人那大男子思想迅速得到了满足。
“媳妇儿,说什么那么高兴?”他洗了手脸,挨着她坐下,将她的小手拿过来,照例是冰凉凉的,自然地将它放进自己的掌中让它暖和。
沈倾城已经习惯他不分场合的行为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里是兵营,大家都是想到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他做不来那些口不对心的扭捏行为。
纵然在心里骂了他无数个无赖,沈倾城还是很享受他的包容宠爱,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来冲在一旁酸溜溜的,悄悄避开,此情此景伤人心,他再看下去,就该长鸡眼了。
估摸着乌孙国可能会有一阵子才能还阳,冷啸风准备将沈倾城安排到洛城城中去住。
沈倾城自然百般不愿,雷宽发了话,“本帅命副元帅保护你的安全,王妃就不要推辞了。”
得了美差的某人也趁机劝道:“想想咱们的宝宝,再说,你舍得为夫餐风露宿?嗯?”
沈倾城见他一脸得了便宜的样子,只好应了下来,是啊,兵营的生活她能适应,但不知道宝宝有没有那么乖。
日子渐渐过去,众人也发觉有些蹊跷了。乌孙国那一晚受了重创,竟然悄无声息。
不过大家也没纳闷多久,因为朝廷的圣旨就揭开了谜团。
来宣读圣旨的,竟然是大家意料不到之人——八王爷冷啸临。
☆、308 请君入瓮
雷宽正和冷啸风来敬等人在一同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最近的形势太过诡异,大家不约而同感觉到不正常。
雷宽首先发言:“耶律齐到底在搞什么鬼,大营那边并未没有补充大量的粮草,难道他们是想要退兵不成?”
“不,绝无可能!”来敬反驳道,“就算耶律茂没了,那个黑袍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耶律娇杏也被召回了榆通关,他们不知在玩什么把戏!”
“乌孙国打了败仗,退守还情有可原,但辛时国似乎也无动于衷,不应该啊!”冷啸风早派了人秘密前往乌孙国的盟国辛时国去打探消息,得来的也是按兵不动,兵营里安静得出奇。
“事出反常,耶律齐他们必有后招,我们必须要派人打入他们内部高层,外围的情报太模糊了。”
大家正在商议着,忽然有军士来报:“元帅,王爷,将军,皇上派钦差来了,请几位即刻前去接旨!”
“圣旨?”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圣旨可来得有点突然!
更突然的是宣旨的人,冷啸风刚走出营帐,就见面前有一道熟悉的人影,竟然是八王爷冷啸临,他的身边是认识的李公公。
“九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还好吧?”八王爷冷啸临长身玉立,一身钦差的装束让他平添了几分威严。
冷啸风有些诧异,一下就明白了,拱手道:“八皇兄远道而来,才是辛苦!”
雷宽等人全部到齐,冷啸临便对李公公道:“公公,先宣旨吧!”
李公公看了眼冷啸风,眼神闪过一丝犹豫,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取出明黄色的圣旨,高声道:“征北大元帅雷宽,副帅冷啸风跪拜接旨!”
众人立即乌压压跪了一地,李公公念道:“……闻征北大元帅雷宽骁勇善战,敌人闻风丧胆,捷报频传,特赐黄腰带一条,白银千两。然其御下不严,纵容副帅冷啸风我行我素,致我军将士损失惨重,记过一笔,征北副元帅冷啸风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只身入敌营以身试险,直接导致我军伤亡数百人,记大过一笔,待回京再行惩处。另委派八王爷冷啸临为监军,从旁督促,往众将士以大局为重,早日扫平北疆,奏凯回朝,朕心慰也!”
洋洋洒洒念了一大通,总算是念完了,李公公将圣旨叠好亲手交给雷宽,雷宽和冷啸风脸色都有些不太好,李公公叹口气道:“元帅和王爷不必太过自责,咱家倒认为二位都是有情有义的汉子,只是什么事不要被人拿住了把柄就好!”
此话何意?两人都听出了李公公的弦外之意,难道是有人借那件事情参了雷宽和冷啸风一本,所以才会来这道旨意小惩大诫,并派了冷啸临过来监军?
李公公瞥了眼冷啸临,未再多说,一切点到即止即可,说多了,他得罪的人就多了。在皇宫里讨生活多年,这一套他是游刃有余的。
“一切多谢公公了,还望公公回去替本王好好宽宽父皇的心,本王知错了!”冷啸风脸上带了笑,李公公能提点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还是要卖他的好。
李公公却道:“王爷恐怕得自己回去见皇上了,咱家奉命于八王爷一道监军,等大军凯旋之日一同回京。”
众人都没哟想到,皇帝竟然会派两名监军到此,冷啸风在他们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绽开一道笑容:“如此到时候就热闹了!”
八王爷冷啸临道:“是啊,我跟九弟兄弟并肩,取出北夷,到时候可是一段佳话啊!”
雷宽本来是大元帅,所有事情都是他说了算,如今还要来两个人管着,他心里很不好受,但远来是客,他也只好招呼着,命人准备了两人及随性人员专用的营帐。
回到自己的营帐,沈倾城正在跟丫鬟们做绣活,一边说话,热火朝天的样子,他一走进去,顿觉得刚才的烦闷一下子驱散开来。
“在做什么?”他坐过去,拿起沈倾城手中的一个花样子问。
“给你做一件靴子,天气愈发冷了,棉花絮厚实点,不然这个冬天怎么熬得过去?”沈倾城温和地回答。
冷啸风仔细端详着,不由笑道:“媳妇儿你的手艺越发精巧了,可是这么好的东西穿在脚上,我怎么舍得?”
沈倾城将绣片放进笸箩里,含笑道:“那可不行,这里比京城还冷,就算晒着太阳都觉得刺骨的寒凉,你可不准再留着了!”
以前她也给他做过鞋,可这男人却说舍不得将她的心血踩在脚下,硬是藏了起来,沈倾城严重怀疑,他到底是嫌弃她的女红呢,还是真的舍不得她的心意,所以特意叮嘱。
“傻瓜,当然是舍不得了!”他捏捏她的小手,“这么凉,也不知道把炭盆靠近点!”
沈倾城离炭火还有好远,一点热气都没有。
“不行,孩子受不了。”沈倾城特意坚持着,她宁愿受点凉,也不想吸入炭火气味,那跟慢性中毒差不多。
冷啸风见她如此,只好又替她披了件大氅,沈倾城见他没像往日一样跟她贫嘴,敏锐地发觉他的异样来。
“怎么?出什么事了?”她担忧地询问。
“你看出来了?有这么明显吗?”他摸摸脸颊,自觉没有将情绪带进来,还是被她发现了。
沈倾城挥退丫鬟:“你们回去赶紧把鞋样子剪好,明日就可以上梆子了。”
浣纱和梅丫见他们有事要说,乖乖地应了“是!”转身回了自己栖身的营帐。
冷啸风本不欲拿这些事来烦她,但兹事体大,就是不说她也会知道的,所以还是将冷啸临来的事告诉了她。
沈倾城听闻,眉头微皱:“父皇这是不信任你和雷元帅吗?”
冷啸风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然他又为何派一个李公公前来?”
“这倒没那么复杂,李公公是父皇信任之人,他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派李公公来的目的既有监督之意,又告诉你们,虽然他远在京城,但他还是可以掌控一切。”
“至于八王爷嘛,他这个监军却是有些蹊跷,按理说,他一无战功,二无经验,他来监个什么?难道给征北大军拖后腿不成?”
冷啸风之前倒没想过这些细节,撇头看沈倾城:“媳妇儿提起这一茬,我倒想起来,上次我曾偶然得知,当初大皇兄下江南,也是被委以过重任的,那一年灾荒年,父皇曾派他去江南征粮,就是那一次结识了陆占庭等人。”
沈倾城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快如闪电,怎么抓也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