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茶美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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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夏浅语此时已经进了景渊的是房间,又想起之前景渊对他说的话,他轻骂道:“不知廉耻的贱人!”
他骂完便着上窗,又骂了一句:“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他骂过后心里却更加焦躁,便又将窗子打开,看了一眼门窗紧闭的对面,他心里闷闷的,原本极为精彩的书此时也看不进去了。
夏浅语到景渊房间时,他似乎刚沐浴完,头发散着披在脑后,连根发带都未缚,身上也只着件中衣,外套随意披着。
她没料到他竟是这副装扮,当下倒有些不自在,忙见了礼,再告罪道:“深夜来访,扰到将军休息了。”
那边长卿已经引着碧心去了隔壁房间,碧心见这架式心里也觉得有些古怪,不愿和夏浅语分开,当下有些担心地看了夏浅语一眼,她轻点了一下头,碧心知道这里的人哪个都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只得跟着长卿退下。
“无妨。”景渊随手拿着腰带系在腰间,见她的样子看起来颇为窘迫不由笑道:“你连青楼都闯得,难道还怕看见我宽衣?”
夏浅语总觉得他这句话里有几分调戏的味道,再加上他曾说要娶她之事,她心里就愈发不自在。
于是她便岔开话题说明来意:“族兄昨日言出无状,他身体素来不好,如今已经晕过去了,将军昨日已经给了他教训,还请将军开恩,饶了他这一回。”
“要我饶他甚是简单。”景渊走到她身侧,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道:“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呢?”
她的肌肤在在灯光下如玉似雪,触感也极佳,景渊很满足。
夏浅语没料到他会把话问得如此明白,强忍着一巴掌拍开他的冲动,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指道:“我带了一斤上好的明前茶来谢将军。”
夏府的明前茶,素有一两茶叶一两金的说话,一斤明前茶,这礼绝对不算轻。
“谁稀罕你的茶叶。”景渊斜斜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又不是没喝过茶。”
夏浅语的头微微低下来,景渊看到她的样子道:“你来得到比我预期的晚了些,来我这里只怕也非你所愿,夏浅语,你以前总是这样为难你自己吗?”
夏浅语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当下淡笑道:“将军觉得我是为难,但是我觉得这不算什么事。”
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情,他说她来的比他预期的要晚,那就意味着他知道自己会来找他,同时也就意味着他对夏府的一切了如指掌。
景渊认真地看了看她,嘴角微勾道:“所以你这是在变相地告诉我你想与我私会,恰好你家里人给你找了个理由,所以你就觉得这不算什么事?”
夏浅语:“……”
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家里和睦罢了,他这样理解真的好吗?
景渊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你并不想见我,看来是我想错了,你对我也并非无意,要不我们现在来聊一聊我们婚后的事情?”
夏浅语:“……”
他的想法真的很强大!她很服气!
她轻咳一声道:“我胆子小,脸皮薄,将军就莫要开我的玩笑了。”
景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你胆子小不小我不知道,但是脸皮若是真薄的,就不会半夜来找我了。”
他的指尖力度不算大,这么捏着她的脸,薄薄的茧意袭来,撩得她的脸有些痒。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子捏脸,她往后退了一步道:“将军说笑了。”
景渊挑眉道:“我这人一向板正,不喜欢与人说笑,所以你也别当我那日说要娶你的事情是在开玩笑,只是现在皇商之事尚未完全定下来,万一最后你们夏府胜出,少不得会有人说我闲话。”
“所以你也无需着急,等皇商之事定下来之后我定会去你家中求娶。”
☆、第33章无心之吻
夏浅语想说她从来都不急!她是一丁点儿都不想嫁给他!
于是她直接把关注点转移:“将军说到皇商之事,心中可已有合适人选?”
“你这是在套我的话吗?”景渊问道。
夏浅语忙道:“不敢。”
景渊却不以为然地道:“你就算是在套我的话也无妨,你是我的意中人,问一些别人不能问的问题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夏浅语觉得她今晚真不该来,这么来了倒像是上赶着让他调戏一样。
景渊淡声道:“我奉皇命而来,处事自然是要公平公正,对于挑选皇商之事,我会从梅城里挑一家最有实力的商户来担任,眼下并没有合适人选,夏府和秦府似乎相对要优秀一些,但是却都有各自的问题。”
他说完看着夏浅语道:“你们夏府的那一大摊子烂事想来不需要我来提点,秦府那边家里的事情打理的比你们夏府要略胜一筹,俗话说得好,家不平何以平天下,在这事上,你们夏府有太大的进步空间。”
夏浅语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却也更加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测。
景渊淡声道:“这世间之事,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没有我查不到的。我处事公正,也不会因为我中意于你而有一丝偏坦,实话告诉你吧,原本在夏府的情况都够不上格竟选皇商。”
“我瞧你还是个有点手段的,便给你们夏府一个机会,至于最后你们能不能胜出,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夏浅语听他把话说得如此直白,此时倒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道:“多谢将军。”
景渊看着她问:“你就不问一下,你什么样的本事能胜出吗?”
夏浅语看向他,他对她勾勾手指道:“取悦我。”
夏浅语听到这句话真的很想拿起桌上的笔洗砸到他的头上!
他却无比自然地拿了块巾给她:“帮我擦擦发吧!”
他的头发此时还有些滴水,夏浅语心里的无名火腾腾直冒,他这是先调戏了她,然后又要把她当丫环使吗?
景渊见她没有接帕子,轻挑了一下眉:“嗯?”
夏浅语今夜来找他本就是有求于他,再加上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得罪不起他,所以就算她再不情愿也只得把布接过来,然后不情不愿地为他擦干发上的水珠。
景渊感觉到了她的不情愿却只是一笑,幼时他曾见母亲洗完头之后父亲为母亲擦发,总觉得那一幕甚是温暖, 这些年来他四处征战,最渴望的其实不过是一些类似于擦发之类的小温暖罢了。
他不说话,夏浅语没说话的**,专心为他擦发,他的发质极好,又黑又亮,她不敢碰他的头,所以只敢擦发尖上的水珠。
景渊知她的顾忌,便由得她去,如此一来,想要把头发干时间便会有点长。
夏浅语满心无奈,却拿他没有法子,只得认命的替擦着发。
好不容易把他的发擦干后,他又问她:“可识字?”
夏浅语不知他为何会这样问,毕竟他上次给她名字时她是认得的,此时倒不好装做不识字,便点头道:“幼时曾读过几本书。”
景渊走到书桌前道:“你若识字,想来也会写字,把你的名字写下来吧。”
夏浅语不懂他的用意,却也依言走到桌边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下她的名字,她写的是簪花小楷,字虽秀气,却透着风骨。
景渊看到她的字点了点头,同样用簪花小楷在旁边写下他的名字。
夏浅语觉得这事有些不对,扭头看向他,却忘了两人此时挨得极近,她这么一转身她的唇便轻轻擦过他的脸。
此事都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两人都愣了一下。
景渊平素也常会想办法占夏浅语一点便宜,但是长这么大却还是第一次被女子这么亲,他不是太适应,他面色如常,耳朵根却露出粉粉的红色。
可惜的是夏浅语自己觉得极为尴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此时早忘了方才转身时要问他的话,忙退后一步道:“将军若没有其实的吩咐,我便先回去了。”
“等一下。”景渊此时耳根上的红色已经退去,他看着她道:“你来求我的事我允了。”
夏浅语微松了一口气道:“谢将军!”
景渊又道:“以后你若还有事来求我,都晚上来吧。”
他此时在心里寻摸的是,要不要再找些理由和借口把夏府二房三房那边的人全部罚一遍,然后好让她经常来找他?
夏浅语一脸的无语,不让她白天来找他,偏让她晚上来找他,一次尚还说得清楚,若次数多了,她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怕全天下的人都会以为他们有私情!
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微微一笑:“我白天忙得紧,只有晚上有时间。”
夏浅语握了握拳,然后又将拳头松开,嘴里应了一声,心里却在道:“我以后都不会再私下来找你!”
她带着碧心离开的时候,长卿走过来站在景渊的身边轻声问:“将军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景渊一脸奇怪地问:“不是你劝我要抓紧时间吗?”
长卿:“……”
他不过是想劝他家主子早点表明态度,可不是让他家主子想法子占人家姑娘的便宜,这个锅他不背!
沐子良在西间那边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因为灯光的原因,把夏浅语和景渊的影子都投在窗户上,因为只是影子,所有看不清楚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却又因为是影子,所以才看起来格外的亲密。
他每看到一次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骂一句:“狗男女!”然后再喝一口茶。
等到夏浅语从景渊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沐子良已经把一壶茶都给喝完了,然后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声狗男女了。
夏浅语从景渊那里出来的时候,似有所感,略抬头便看见坐在西面二楼上喝茶的沐子良,她的眸光深了些,却也只扫了沐子良一眼,就淡然地带着碧心离开。
☆、第34章浅语之怒
夏浅语和沐子良自小相识,她也曾对于两人的感情有所期盼,盼着他是自己的确良人,能举案齐眉,能生儿育女,能相守到老。
只是上次沐子良的那一纸退婚书便将她心中所有关于他们感情的美好构图打了个稀巴烂,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见异思迁的男子,绝非她的良配。
在她刚得知他退她婚时,她的心里也是难过的,只是后面微微一想,便释然了,甚至还感谢他在此时退了她的婚,而不是在婚后休她。
她觉得他虽然是个品性低劣的贱男人,但是也还算是个有点良心的贱男人,要是等两人成了亲,他占有了她,然后再寻个理由把她休了,那还不得恶心死她?
她走出驿馆的时候,孟舒烨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皱眉问:“你怎么进去那么久?”
原来他听说她被陈氏逼得半夜来找景渊时,他就匆匆赶了过来,他在此地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这中间他也想过要硬闯的,但是一想到景渊是何出身,以及这驿馆里透出来的森林杀意,就算他曾经有过做大盗的经历,一时间也没胆子敢夜闯驿馆。
夏浅语淡声答道:“我是来求人的,自要有些诚意,等久一些又何妨?”
她这话有些避重就轻,也是在暗示她之所以会进去这么久,其实是在等景渊。
碧心扭头看了夏浅语一眼,明明今天他们一进去景渊就见了她们,小姐这样说怕是不想被人误会吧!
只是她又想起夏浅语和景渊两人在房间里单独呆了大半个时辰,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也不知夏浅语有没吃亏。
孟舒烨听夏浅语这么一说倒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没事便好,此时夜已经深了,三人匆匆回了夏府。
陈氏还没有睡,一听说夏浅语回来便问她求得如何。
夏浅语此时只觉心力交悴,心里也有些恼火,便道:“将军免了夏明阳一天的责罚,明日早上母亲便可以让人把他从茶园抬回来了。”
陈氏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想要斥责她几句,她淡声道:“将军还说了,若我再去求他,他便让夏府所有人去春茶街上去跪个三天三夜。”
陈氏到嘴角的话便全咽了下去,然后瞪了夏浅语一眼道:“没用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说完吩咐身边的丫环:“让厨房那边炖上一锅鸡汤,明日天一亮就去把大少爷接回府来。”
她说到这里又有些心疼地说:“明日去接大少爷时叫上大夫,大少爷原本身子就不好,让大夫仔细看看,开好方子后,赶紧去抓药煎药。”
丫环们都一一应下,陈氏却没有再看夏浅语一眼,似放心又似忧心地走了。
碧心见她走远实在是没忍住轻啐了一声,只是她终究是夏浅语的母亲,碧心也不敢多说什么。
夏浅语早就对陈氏寒心,也没说什么,她今日是真的累得有些狠了,便让碧心去准备洗澡水她想好好泡一泡澡。
守在屋里的碧水是个细心的,知她回来会要泡澡便早早在热水烧好了。
孟舒烨看着她的样子莫名有些心疼,以他的性子是真的恨不得把陈氏拉着暴打一顿,却又知道这事不能干,真打了陈氏也不过是给夏浅语添麻烦。
夏浅语泡完澡后见碧心和碧水的面色都不太对,她好奇地问了句:“怎么呢?”
两人互相看了看,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呢?”夏浅语问道。
碧水把夏浅语走到陈氏打夏明轩的事情告诉了碧心,两个丫环都知道夏浅语对夏明轩有多维护,这事若是夏浅语知道了,只怕是一定会去找陈氏理论。
而夏浅语终究是晚辈,对上陈氏只怕会吃亏,再则夏浅语今日折腾了一整天,只怕早就累了,这件事情还是暂且先瞒着她。
于是碧心忙把今日陈氏和郑氏在听风楼前说的话说了一遍,然后轻声道:“小姐,二夫人那边只怕也不是个简单的,你以后可得防着些。”
夏浅语的眼里有了几分嘲弄,只淡淡地道:“知道了。”
她转身回了房,碧水和碧心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这个夏府,任外人看着如何光鲜亮丽,她们在这里面却看到了太多的腐朽和不堪。
夏浅语今日累到极致,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在床上翻了一圈后终于想起哪里不对了,当下便喊了声:“碧心,小五今天没来吗?”
以前每天晚上夏明轩都会跑到她的房间来,不管她回来的有多晚,夏明轩都要看看她才愿意回房睡觉,有时候还会拉着她给他讲故事。
今夜碧心值夜,听到她这么问心里莫名心虚,便道:“听碧水说五少爷之前来过了,只是小姐今日回来的晚了些,她便把五少爷哄回去休息了。”
夏浅语看了眼更漏,此时已近子时,夏明轩毕竟年纪小,晚上熬不住早些睡也能理解,她心里安定了些,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辰时初刻夏浅语就起来了,她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打一体强身健体的拳之后就去洗漱,然后便看见夏明轩从廊后探出头来,白玉般的小脸上巴掌印极为醒目。
夏浅语立即把手里的巾子往盆里一丢,把夏明轩喊了过来:“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就算昨日碧水再三交待让夏明轩把这事着夏浅语,然夏明轩此时已经把碧水交待给忘了个干净,当下便实话实说:“坏女人打的。”
夏浅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她昨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找景渊放了夏明阳,陈氏竟在家里打夏明轩,这事她如何忍得了?
她当即道:“来人,去请大夫人!”
碧心劝道:“小姐,大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你就算是把她请来也于事无补,反而给自己添堵。”
陈氏是夏浅语的母亲,是正儿八经的长辈,两人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