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茶美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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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气得瑟瑟发抖,他花了大价钱请这些人来羞辱夏浅语,却没料到他们竟在此时倒戈!
他怒吼:“这些茶叶在我秦府的地盘,那就是我秦府的!”
夏浅语笑着道:“秦少,这些茶叶你喊不应就不再是你秦府的!”
他咬牙切齿看着她,她面上含笑,明明是个千娇百媚的少女却让他觉得她就是只千年狐狸精,又狡猾又娇媚。
他怒极反笑:“你虽然厉害,但是凭你一个人怕是还撑不起你们夏家!你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你们夏家的茶叶防守的那么严密还一样会丢吗?那是因为夏家有家贼!”
“秦少有空担心我,还不如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夏浅语缓缓走到他的身边道:“我夏家的东西,没有人能动,就算你有背景有能力这一次只怕也得付出代价。”
“我姑父是梅城府尹,我大舅是京中的户部侍郎,就算你现在找到了茶叶,你也带不走!”秦时月嚣张地道。
他的话一说完,影壁后立即走出数十位身带武器的家丁,将茶叶团团护住,和夏浅语带来的人形成对恃之势。
两边的人马俱都一脸凶狠,杀气腾腾,吓得那些看热闹的人立却缩在一旁。
秦府和夏府都是百年世家,底蕴深厚。
“是吗?”夏浅语朝他微微一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正在此时,有人大声道:“丁捕头到!”
话音一落便见得一个三十几岁的精壮汉子带着百十个全副武装的捕快走了进来,那些捕快进来之后对夏府的家丁形成包围之势,夏府立即落了下风。
丁捕头大声道:“有人状告茗香楼里有要聚众斗殴,茗香楼是秦府的产业,秦府的人只是护卫安全,夏家主,这些家丁是你的人吧?如果他们再不把武器收起来,就以挠乱治安罪全部拘役!”
他是梅城府尹的心腹,今日之事,府尹不好亲自出面,就派了他前来,他来自然是向着秦家。
而夏府的人一旦被带走,一定会被府尹借着这个由头重罚!到时候不要说拿回茶叶,只怕夏府还要折损很多家丁。
秦时月一看到丁捕头顿时心花怒放,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夏浅语,一把推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道:“丁捕头,夏浅语持刀行凶,还请你立即把她拿下,还我公道!”
他说完走到夏浅语的面前,得意洋洋地道:“你的靠山林志远不在合州,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夏浅语打的。
秦时月蒙了一下,刚要发作,另一边脸又挨了一记巴掌,他怒吼:“夏浅语你个贱人,你竟敢打我!”
他正准备还手,就被夏府的家丁按住,顿时动弹不得。
秦府的家丁欲过来帮忙,早有夏府的家丁再次拿刀架在秦时月的脖子上,秦府的家丁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打的就是你!”夏浅语说完,左右开弓,对着他的脸就是几巴掌,他比她高上一头,却毫无还手之力。
丁捕头今日过来就是来保护秦时月的,一见这光景顿时大怒,直接就拔刀跃朝高台跃去:“夏家主,你当众行凶,再不住手就休怪我不客气!”
他嘴里是这么说,脚下却没停下,手里的刀也朝夏浅语飞了过去。
☆、第4章嫁不出去
秦明月见丁捕头过来,当即气势汹汹地道:“丁捕头,夏浅语这个贱人竟敢打我,你替我杀了这个贱人!”
在秦时月看来,此时就算是丁捕头杀了夏浅语也可以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而夏府说到底是由夏浅语一个人撑着,她一死,整个夏府也就垮了。
眼见得丁捕头手里的刀要砍到夏浅语的身上了,他心里一阵兴奋,如果能趁机除掉夏浅语,府尹必有重赏!
只是在下一刻,他只觉得了手腕一痛,手里的刀不受控制的往上一飞,竟直直切过秦时月的发冠狠狠插在房梁之上。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打在他的后背之上,他顿时全身乏力,直接从空中掉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下。
如此变故,把秦时月吓了一大跳:“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官差!”
夏浅语则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出手了。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精瘦汉子从一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他朗声道:“奉钦差大人之命,捉拿偷贡茶的贼,来人,把这些人全部给我带走!”
他的话一说完,一队身着红衣的官差冲了进来,把之前的那队捕快夹在中间,这一队官差个个面色沉肃,杀气腾腾,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气场远非那些寻常捕快可比。
众捕快一看到这种情景顿时惊魂不定,谁都不敢妄动。
那汉子冷冷地道:“今日这事着实精彩,我随我家将军走遍大江南北,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趣的事情,偷了人家东西被抓了个现形还想嫁祸于人,杀人灭口!敢情这梅城因为天高皇帝远,就连官差都无法无天了吗?”
秦时月的后台再大,在人脏并获的情况下,也大不过办这个案子的钦差!他有些惊骇地看向夏浅语。
丁捕头一听到那汉子的身份,顿时就知道事情大条了,瘫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夏浅语微微一笑道:“这一次怕是要让秦少失望了。”
秦时月面色再次大变,伸手指着夏浅语道:“你……”
夏浅语一把抓过他的手,放在小几上,一脚踩过去,拔出腰间的短刀直接就割下他的尾指,他惨叫出声:“大胆!”
“大胆?”夏浅语冷冷地道:“秦少和我打了这么久的交道,难道不知道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东西,自己就必须留下点东西吗?我今日也是看在你的姑父和你舅舅的面子上,只取你一截手指!否则的话,定剁了你的手!”
秦时月看着她那张没有了笑意的脸上透着冰霜之色,这样的夏浅语才是他熟悉的夏浅语,他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
夏浅语却接着道:“你把我约在这种风月场所,说到底不过是想毁我清誉;偷我贡茶,不过是为了我夏家的百年基业;买我夏家产业,也不过是为了羞辱于我;百般欺辱于我,不过是想借机杀我,而今我给了你机会,你却依旧动不了我分毫!”
“你处心积虑算计于我,难不成真把我当成任人欺辱的包子?”
“今日我也好让你知晓我夏浅语的手段,所有想把我当成包子揉捏的,我必把他先揉成包子!”
秦时月气怒攻心,顿时就晕了过去。
夏浅语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对那些士兵轻轻一福后道:“今日有劳诸位了!”
为首的汉子对她拱了拱手,然后让下属便将秦时月和他的一众侍从拖了出去。
夏府丢失的这些茶叶全部在上面蒙了一层油纸,然后由专人抱了出去。
夏浅语准备跟着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个二十几岁的精瘦汉子又过来道:“夏大小姐,我家大人有请。”
他说完对夏浅语比了个请的动作,夏浅语望向隔间的珠帘和纱缦,她知道里面有人,却什么都看不到。
夏浅语知道那人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于是轻点了一下头跟着男子进了那间屋子。
夏浅语走进之后,发现那间屋子布置的十分雅致,门口摆着缠枝牡丹的屏风,博古架上放着精致的摆件,刻着雅致花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白瓷花瓶,花瓶里的花似乎是随意插的,散漫中却透着万千风情,案上的香炉里燃着香料,满屋清幽兰花香。
再往前又是一个珠帘,隔着珠帘夏浅语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影,那身影高大,只能看到他墨发紫衣,似站在书架前拿了本书在看。
夏浅语就算看不清楚,也能感觉得到那人优雅高贵的强大气场。
带夏浅语进来的男子并没有跟进来,她知道眼前的男子不是她能得罪的,她也不管他是否看得到,对他施了个礼。
她还没说话,却听得一记清冷又带着低沉的声音传来:“听说你嫁不出去?”
声线里透着几分戏谑,却让人分不出喜怒。
夏浅语本来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和担心,此时听到这句话就算是她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面色也有些僵,她轻咳一声道:“不是我嫁不出去,是梅城里的那些男子眼光不好。”
里面传来一声轻笑:“就你这种一个人敢闯妓院,敢当众扇人耳光拿着刀剁男子手指的女子,你敢说是别人眼光不好,而不是自己太凶悍?”
“我先是夏府家主,然后才是女子。女子孤身进妓院一是不太合适,但是夏府的家主却可以。”夏浅语淡声道。
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说出这种话来,无异于往她的心口扎刀子。
她此时心里微有些恼怒,也是知道眼前的人她得罪不起,要不然她是要上去与他好好理论。
“我听说你在幼时也曾与沐家长子定过一门亲事,是对方不愿娶你吗?”里面的人又问了一句。
夏浅语闻言心里一痛,痛过后又生出了几分警惕,她与沐子良定亲之事在梅城知者不多,在夏府也很少有人会提起这件事情。
她十三岁时,父亲当时还健在,曾到沐家提过两人的婚事,只是沐子良当时对天起誓,不取得功名便不娶妻!
☆、第5章我会娶你
而后父亲横死,夏浅语接任夏府家主,沐子良去年就已经取得考中探花,却绝口不提迎娶她的事情,她还听闻他在京中已有女子相伴,如今怕是早有毁婚之念。
只是她也是个要面子的,断不会在陌生人的面前说实话,于是她轻抿了一下唇道:“自然不是,他母亲前年病故,他依祖制要守孝三年,这三年内自不能婚嫁。”
“是吗?那你且看看这个。”里面的人说完扔了一个信封过来。
夏浅语有些狐疑地打开一看,信封里装的竟是一封退婚书,字迹清雅却透着张狂,她见过沐子良的字,这字的确是他的,她再看到最后的署名,下面“沐子良”三个字,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牙咬得死紧。
“如果我料得没错的话,沐家这会已经把你与他的嫁娶信物归还夏家,你的几位叔伯只怕已经收下。”里面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嘲弄。
夏浅语腾的转身欲走,只是她才转身,就听得里面的人道:“你现在回去只怕已经晚了。”
夏浅语听到这句话顿时就回过神来,沐子良这几年将两人的婚期拖了拖,摆明了是不想娶她,对于这件事情,她之前早有预料,只是此时由一个陌生人告诉她这个消息,就多少让她有些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后又回过头对着帘子道:“不知公子从何知道这件事情?为何要在此时告诉我?”
“刚才见你对付秦时月时进退有度,觉得你是个人才,像你这么骄傲的女子,不该被人这样欺辱。”里面的声音有些懒散,此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册。
夏浅语默默地在心里骂了一声,今晚就属他欺负她欺负的最狠,这会却来说这样的风凉话,也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
她虽然今夜将夏府丢失的茶叶找了回来,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的处境依旧不好,如今再被沐子良退婚,这事无疑是雪上加霜,夏府此时怕是早已乱成一团。
她微微躬身道:“如此就多谢公子提醒。”
“我做事不需任何人道谢,只需要对方做些事情来还。”帘后的人淡淡地道。
夏浅语在心里暗骂无耻,强压着脾气道:“不知公子想让小女子帮公子做什么?只是小女子只是区区夏家家主,夏家又只是小小商贾之家,公子身份尊贵,只怕小女子就算倾尽夏家之力也帮不了公子的忙,怕是会让公子失望。”
“这事对你来讲很简单,你只需说一声你愿意便好。”帘后之人的手似扣在案上,发出了轻微的“咚咚”声。
声音虽小,却似扣在夏浅语的心口一般。
夏浅语微微低着头道:“若能帮得了公子的忙,小女子自是愿意。”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未婚妻了。”帘后之人的心情似乎颇好,声音里带了三分笑意。
夏浅语却惊得目瞪口呆:“公子莫非是在开玩笑吧?我不过一介商女,如何配得上公子?”
“这事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你配不配得上我这事我说了算。”帘后之人淡声道。
夏浅语暗暗磨了磨牙,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放在梅城那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性情在这个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国度绝对算是个奇葩,根本就不符合这些人的审美。
而帘后的男子身份尊贵,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就她的容貌未必就能入得了他的眼。
她轻笑一声后道:“公子莫非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们夏家的女子是不做人妾室的。”
“看来你的耳朵不算好,我刚才说了是要娶你为妻,不是纳你为妾。”帘后之人此时微弯着腰,此时似在写着什么。
夏浅语听到这话脑袋嗡嗡作响,心跳也快了些,她不是太明白这位从京城来的大爷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夏府的茶园家产?以他的身份其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她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撇开夏府的家业,她能让人图谋的也只是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但是她可不觉得光凭她的这张脸就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娶她。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道:“自古以来,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谓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公子与我在此私定终身,怕是不太合适。”
“这事我知道,等我忙完后,自会去你家下聘,眼下只是先知会你一声,我要娶你,你做好准备。”帘后之人依旧在写着什么,听到她这句话头都没有抬。
夏浅语轻磨了一下牙道:“只是我到如今都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更不知公子长相,这般定下亲事未免太过草率。”
“这事简单。”说话间,帘后之人已经停笔,手里拿着宣纸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伸手拉开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珠帘。
夏浅语看到他伸出来的手时微愣,那双手的形状实在好看,修长干净,健康红润的指甲微透着粉色,修剪的整整齐齐,却隐约能见到指间虎口老茧,这种茧只有常年握剑的人才会有。
帘子再次放下,她并未看清他的长相,只隐约看到他很是年轻,丰神俊朗,气度无双。
只隐约一眼,夏浅语便知这个男子怕是她见过的男子中最好看、最有气质的。
他在帘后却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当下轻挑了一下眉,问道:“怎么?方才我求娶你的时候你该不会认为我是残废吧?”
夏浅语刚才心里的确这么想过,此时被他揭破面上有些不自在,他却淡然一笑:“我姓景名渊,如今你我既有了婚约,往后便直唤我阿渊吧!”
帘后那人递过来的宣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景渊”,字迹清秀隽永,却独有一股浩然之气。
夏浅语听到景渊这个名字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她是夏府的家主,夏府的茶叶多为供品,她对朝中大人物的名字还是知晓一二的,而这位景渊景大神的名字在今日之前,在她的心里那就是杀神的存在!
☆、第6章景渊大神
景渊,梅城人,大明的战神,唯一的异姓王,却不喜欢别人喊他王爷,只喜别人唤他将军。
他十年前便名扬天下,南疆一战奠定他的赫赫威名,杀得交趾国人仰马翻,直逼其都城;而后征战漠北,杀了蒙古大汗,草原十二部灭掉八部,从此北疆无战事。
因为他的功绩太过彰著,所以在夏浅语的心里,他一直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叔级人物,却没料到他竟如此年青!
她本以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