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将军解战袍-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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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元却是眉心蹙了蹙,抬眼瞥他一眼,道:“不如派本将军去?”
成瑄愣了一瞬,方才猛地反应过来,忙噗通跪下:“属下不敢!属下糊涂!属下这就时时刻刻看紧了姑娘去!”
“嗯,”霍景元依旧是淡淡地颔首,挥手道,“下去罢。”
如释重负的成瑄连额上的汗珠都顾不得抹去忙躬身往外退,刚到门口,清冷的男声又从顶上传了过来。
“等等。”
“将军,还有何吩咐?”
从去过西厢房后将军整个人气场都不太妙,临走时还将姑娘未绣完的荷包也带走,说是绣得太差有辱国公府形象让姑娘直接买个现成的给人,一番言语把姑娘气得听说连午膳都没用。
成瑄惶恐间,只见霍景元悠悠从怀中拿出两封信:“把这个给宣武门巡城御史张乾。”
张乾?
“将军,张乾那厮先前投靠吴兴一派,还带人公然闯我国公府冤枉您犯夜杀人。”成瑄接过信,疑道,“如此不知好歹之人,将军还给他去信作甚?”
霍景元却也没多说,只让成瑄自行将信拆开来看。
待看完两封信,成瑄顿感阵阵后怕。
两封信一封是京兆府尹张松写给霍景元的,另一封是霍景元的回信,两封信的内容围绕着收受贿赂后如何将何刺史之子置于死地及分赃方式,洋洋洒洒几页纸事无巨细。
“将军,”成瑄愤慨,“这分明就是诬陷!”他跟在霍景元身边多年,十分坚信他的人品是断然不可能作出收受贿赂草菅人命这样的恶事。
可信的落款一笔一画分明就是霍景元的印章。
“莫不是……秋月白姑娘?”
“倒是聪明了。”霍景元笑,“张乾乃京兆尹张松之子,驻守苦寒地近十年,此次想来是秦绍仪有意想要拉拢他父子两人才将张乾调回京,只是秦绍仪太低估了这两父子。”
“将军这是何意?”
霍景元放下竹简:“我曾随在舅舅身边与张松打过交道,此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从不参与任何的党派之争,其子性子也随了他,这样的人,就算施了天大恩情于他们,在公道是非面前他们也不会折半点腰。秦绍仪虽善于笼络人心,然而一旦人不为他所用,他也必是要除之而后快,此番到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只是事情可以谋划,而人心却无法左右。
“属下听闻昨日刑部直接从京兆府将何公子带走,两边还在牢房起了冲突,张大人在冲突中受了重伤如今尚在昏迷,如今想来秦老贼已是部署好了才敢将人明目张胆的带走。”这两封信一旦交到圣上手中必然是要掀起惊涛骇浪,成瑄心中悚然,“将军,今夜之行只怕凶险异常!”
“无碍,”霍景元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淡淡命令道,“你将信带给张乾,嘱他一句只管照顾好张大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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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晚膳时分的国公府格外安静。
镇国公府总的就两位主子,国公爷徐林在外征战常年不在京,冠军侯霍景元今夜去了温柔乡,而现在作为府里贵客的乔小禾勉强算半个主子,晚膳前也悠悠溜达了出去。
醉仙楼。
楼下琴师抚琴歌者展喉,琴声悠悠歌声清丽婉转,穿过对堂而开的空窗窗棂传入二楼雅间。
紫衣锦袍男子大手摩挲着掌中的云纹缠枝荷包,一双凤眼微微上扬看向坐在对面吃得不亦乐乎的白衣女子,磁性的声音中透着几丝慵懒:“看这针脚是出自红绣坊楚三娘之手罢。”
男子长得极好看,眉间的一点红更为俊美的面容添上了几分阴柔的气质。
这人不仅长得好,眼劲也很厉害。
乔小禾夹菜的筷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顺着他的话夸道:“公子好眼力,这可是我花了五十两从红绣坊买的呢,至于是谁绣的呢就不得而知了。”
乔小禾起初对五十两的概念并不十分清楚,可听花楹说十两银子已够西京郊区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用度后恍然大悟,用五十两银子买个荷包岂不就是相当于2019年的当季最新款LV?
想到霍景元送秋月白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金玉软缎,一咬牙,乔小禾大手一挥也给自己买了个,反正这次消费有人买单,她不买对不起付出的廉价劳动力。
说起来也怪,霍景元竟然用一百两买了自己都看不下去的荷包。
理由倒说的冠冕堂皇:不要把这种破烂送出去丢了国公府的脸面。虽然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想起霍景元说这话时的满脸嫌弃,乔小禾心里就很不爽。
“在下记得姑娘曾答应亲手绣还在下一个荷包。”男子凤眼微眯,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
可惜这般万人迷的模样乔小禾全然没注意,她一颗心全放在了今夜去给秋月白过生日的霍景元身上。
不知是今晚第几次叹气后,她瞟了一眼对面一直望着自己脸都快笑抽的男子,莫名道:“公子,你说什么?”
男子嘴角抽了抽,僵硬开口:“在下李括,我说这荷包并不是姑娘允诺的亲手所绣之物。”
乔小禾瞪圆了眼,瞧了他好半响,悠悠抬起还缠着白纱的左手,十分幽怨道:“李公子,放过我的手行不?看见没,这就是我瞎逞能的后果。”
乔小禾特别后悔,原本以为古代女子标配的绣花技能没有太大难度,正好自己近些日子又着实闲得无聊,所以当李括提出要她亲手所绣的要求时她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谁成想竟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坑!
幸好霍景元给的特效金创药药力强劲,她才涂上没多久伤得稍微轻些的右手就完全止住了血,她也嫌裹着纱布行动不便直接给拆了,只有左手还有几根手指伤得重些还缠着白纱。
绣个花能弄得像个五级伤残人士一样,乔小禾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载入古代吉尼斯纪录了。
李括愣愣看了她半响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大笑道:“倘若姑娘肯告诉在下芳名,这事就此翻篇。”
“乔小禾。”
李括唇边笑意更浓,凤眼凝在乔小禾娇俏的面容上,突然道:“乔乔,可曾婚否?”
乔小禾被这一声“乔乔”腻得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回得的却是十分淡定:“括括,本姑娘没看上你。”
“……”
李括打了个寒颤。
想他纵横风月场所数十年,倒是头一次如此直白的吃了瘪,有趣有趣~
“乔乔你看不上本王……看不上我哪里,我立马改。”李括嬉笑着抬高着筹码,“倘若你跟了我,我立马把家中的小妾舞娘统统遣出府,以后府里只有我和你浓情蜜意……”
乔小禾直接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还十分精准地喷到了李括一张妖孽的脸上。
悠悠吐出几个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李括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乔乔,看来你被坏男人骗过伤了心啊~”
乔小禾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李括这人看似风流,实则却并不下流。从那日短短的几句话再到今日两人落座后的一举一动来看,他一双眼毫无浑浊龌龊之意,而且除了看似调笑地偶尔看着自己的脸外,并没有任何一丝的越轨之处。
况且他性子坦荡不拘小节,与这样的人相处倒也是乐得轻松。
楼下此时换了曲子,一首《越人歌》唱得很是婉转动听。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乔小禾原本亮澄澄的眸子一下就暗淡下来。
乔小禾并没有让花楹进来,只让她在外候着。来赴一个仅见过一次面的男子之约正常情况下作为女子是要心生警惕的,不过乔小禾很清楚在她看不到的暗处肯定有霍景元派来的暗卫时时刻刻盯着他,那些人离她离得远,能看清她的一举一动在她危险时出手但又听不到她的只言片语。
暮上四合,华灯初上。
乔小禾愣愣望着夜空中泛起的点点星光,拿茶的手微颤,这个时候,想来霍景元与秋月白春宵一夜正开始。
前几日那桩羞人的梦境,想不到如今倒是成了真,只不过男主没变女主却是换了人。
心口处莫名泛疼。
这样的疼这些日子一直缠着她,缠得她心烦气躁,缠得她无法入睡。
“来,”茶水一泼,乔小禾径自给杯中斟满了酒,“今朝有酒今朝醉!”说完,满杯入口,“明日愁来明日愁!”
古代的酒不似现代的辛辣,而且大概是为了照顾乔小禾,李括叫的酒不仅辛辣刺激度极弱,酒中还带着淡淡的果香味。
每喝一口,便觉心中郁结舒展了些,不由便越发喝得多了起来。
李括混迹风月场所多年,对于男女之事心中了然,见乔小禾这般突然的触景生情便知对方心中有事,而且这事十之八九与男人有关。
“这女子也是错生了时候。”李括手上打着拍子,好似不经意地点评着歌中女子所为。
乔小禾疑惑地看他。
“我大殷对于男女情爱之事向来开明,如她生在我大殷何必借歌抒相思之苦,直接去问个清楚岂不是痛快。”
“可是……”乔小禾声音低了几分,“明知道两人不可能在一起,说了又有何用?”
“人生在世就图一个畅意而为,更何况世间千万人,乔乔,错过了这个,你可能再也遇不到如此让自己动心之人了。”
乔小禾酒酣微醺,抬着水盈盈的双眸望着李括,蹙了蹙眉心,连连否定:“我,我才没有喜欢他!”
第18章
李括凤眼微眯紧紧瞧着她,不曾言语,却是将人看得心虚不已。
乔小禾心里所有的小九九似乎都置在了放大镜下被无限地放大,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她小禾赶紧抿了口酒,声音越发低地否定道:“我没有……我不是……我,我不能……”
疑惑又迷茫。
她怎么能喜欢他呢?两人不属于同一时空暂且不说,单就说他平日里对她冷漠的模样,也知道自己是惊不起他心中的半点波澜,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岂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更何况还有秋月白。
霍景元对她又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无论最后是睡完就无情走人还是承着旧情将她留下,哪一种乔小禾都接受不了。
再说今日有秋月白,明日还有春秋白,夏秋白……古代稍有权势的男子皆是三妻四妾……
她阻止得了?
这番胡思乱想,越想越是心如乱麻,此时即便给乔小禾一把利剪也是剪不断心头这缠绕繁杂的丝丝红线。
李括眼中放光,越发来了兴致,他与乔小禾虽然交往还不多却甚是投缘,尤其欣赏她坦荡不拘小节的性子,到底怎样的男子能让这般洒脱的女子如此扭扭捏捏徘徊不定?
“乔乔中意的到底是何人?”李括酒意上头又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此时便有心做媒夸口道,“这京城上至王侯将相下至新晋贵胄,就没有我李括不认识也没有谁有胆敢不给我三分薄面的,倘若乔乔你真是心有属之,我便为你去做个媒如何?”
话落,却见乔小禾面上先是越发迷茫了一瞬,而后不禁笑出声。
“你这人倒是有趣,也不问问我是谁家姑娘就敢大言不惭的替我保媒,你就不怕我是谁家偷跑出来的小妾想要找情郎,”乔小禾视线渐渐迷糊,笑道,“又或者我是谁家未出阁的闺中小姐想要养两个面首玩玩?”
霍景元撩帘而入时,正巧“面首”两字不轻不重撞入耳中。
一张本就阴沉的俊脸又冷了几分。
李括没想到唯一一个有胆不给他三分薄面的人会在这里碰上,更没想到自己回京不过半月,竟然遇到了之前几年都遇不到一次的霍景元两次。
而且很显然,这次的霍景元心情差到了极点。
摆满美酒佳肴的酒桌直接就被他一掌拍了个粉碎。
粉尘扬起。
李括酒醒了大半。
乔小禾混沌中连咳了好几声,懵懵地瞧着突然出现的霍景元,又再三瞧了瞧外面漆黑的夜空。
心下恐慌不已。
这个时候霍景元应该在秋月白十二坊的美人榻上才是,怎地会出现在了这里?
是了,一定是她饮酒过度产生了幻觉。
乔小禾眨了眨眼赶紧将手中幸免于落地下场的杯中酒一饮而尽,再使劲眨眨眼,男子挺拔的身影依旧立在眼前,面色阴郁,目光发寒。
完了完了!
这个幻觉怎地这般真实!
乔小禾只觉醉意越浓,身下一空,来不及惊呼,整个身子便已经被禁锢在了霍景元结实的胸膛里。
莫名心安。
她双眼阖上,十分坦然地将一张小脸往男子怀中使劲蹭了蹭,又轻抬手臂环住男子腰身。
如此身临其境的感受,她想要更多一些。
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唇边还挂着心满意足的弧度。
霍景元目光从乔小禾身上移开,看向李括,声音透着无比的冷意:“你带她来喝酒的。”
这话根本不是询问,而是已经将李括拐带少女酗酒的罪名给坐实了。
李括只觉头疼不已,这下不用乔小禾说他也知道她的意中人是谁了,也算是明白了大半乔小禾的苦恼,面对这么个又硬又冷完全不解风情的男人,难怪楚楚美人儿只能借酒消愁了。
不过,白日里秋月白得了霍景元十六份礼物的事是传遍了西京的街头巷尾,照理说,这个时候霍景元应该在和秋月白共度春宵才是,怎地会出现在了这里?
李括酒量不浅,自然不会像乔小禾一般以为自己是喝多出现了幻觉。
细细一想便知霍景元的出现,大有问题。
重重叹了口气,李括抬起衣袖假意拭泪道:“你可莫要冤枉了本王,本王怎地会是那般轻薄之徒,是乔乔心情不好本王与她小酌几杯规劝规劝她而已……可怜,可怜,这么娇嫩的可人儿内心愁苦至斯……真是让闻者落泪……”
李括正是与当今圣上同母而出的十三王爷。
霍景元自然不可能会相信他这般的说辞,听他如此亲昵地唤乔小禾“乔乔”,目光清寒地扫他一眼:“本将军早该想到她口中的登徒子整个京里除了十三王爷你找不到第二人。”
“本王哪里像是登徒子,”李括不干了,“好歹本王曾给你献了妙计取悦美人儿,你就是这么对恩公的?”说着,轻哼一声,“那边拥着秋美人,这边还想要乔乔,啧啧,我说霍大将军,艳福……”
周围温度瞬间降了又降。
李括后面的话生生被霍景元寒冷如冰的眼神给吓得咽进了肚中。
照理来说,李括比霍景元大上两岁,又是顺承帝唯一的同母胞弟,他不该惧霍景元,可当年李括随着还是废太子的顺承帝流落在外时,仗着皇子身份与同是半大娃儿的霍景元发生争执被狠狠揍了一顿后,从此见到霍景元,心里总是莫名发怂。
霍景元薄唇翕动,睨他一眼,警告道:“别说我没提醒你,离她远一些。”
说罢,也不看李括是何反应,怀中抱着娇软沉步离去。
*
乔小禾是被一阵颠簸给弄醒的,浑噩的大脑依旧发着昏,耳边响着哒哒的马蹄声。
迷迷糊糊地闻到熟悉的清新味道时,她努力挣扎着睁开了眼。
入目,便瞧见车帘扬起,透进来的月光下霍景元面容清冷。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倒是没想到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就对这个男人有了那么深的执念。
四下安静,乔小禾此时心中一片澄明,想想方才李括的话倒是有九分的道理,时空穿梭,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