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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给将军解战袍-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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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瑄谨记霍景元嘱咐,断然将盒子盖上,作揖道:“属下告辞。”
  乔小禾:……
  *
  古时没有抗生素,故而乔小禾带来的退烧药效果格外显著,还不到一刻,花楹再回到西厢时面上已经转啼为笑。
  乔小禾写得乏了,扭动脖颈转转眼,恨恨翻过一页纸,上面漂亮的瘦金体写着: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故鄙谚有云:“生男如狼,犹恐其尪;生女如鼠,犹恐其虎。”
  以柔为美?
  眉一挑,提笔一挥,乔小禾在微黄的宣纸上将这页内容完完整整誊写下来,然后豪气无比地在上面一撇一捺打上个大大的“×”,再在一旁用鲜明朱色加粗标注:谁信谁SB!
  她来这里是完成任务拿钱走人的,不是来做大家闺秀学三从四德受封建社会毒害的,抄这些劳什子东西做什么?乔小禾红唇微嘟,本想撂笔走人,心中盘算一番后还是改了主意:看在两万两黄金的薄面上,应付应付倒……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嘛,尤其是像霍景元这样有身份有地位就特别自以为是的臭男人,自尊心必然是要比寻常人强上一些,她当着其他人的面叱他是‘衣冠禽兽’拂了他的面子,让他罚一罚逞逞威风挽回下面子,应该的,应该的……
  这般地自我安慰,乔小禾心里舒坦了许多。
  抄书这活计,她读书期间没少做,每到寒暑假如雪花的作业本递过来就足够应付她下一学期的生活开支,也亏得这些经验,她为防着老师认出所有作业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还学会了变着字体地抄,这不,眼前好好一张宣纸上,楷书,行书,草书……一片龙飞凤舞,好不壮观。
  “姑娘,”花楹“噗通”一声跪到乔小禾面前,双眼泛泪:“您的救命之恩,奴婢做牛做马无以为报,奴婢,奴婢……给您磕三个响头,今后无论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万死不辞……”
  怎么动不动就又下跪又磕头的?也不嫌硌得疼。
  乔小禾耸肩:“以后的事谁知道呀,”话锋一转,眨眨眼,她扬起嘴角,“倒是眼下有件事,花楹,你可一定得帮我……”
  花楹惶恐不已,作势又要跪下,被乔小禾先一步拉住,她勾了勾手指,花楹疑惑地凑过去。
  片刻后。
  花楹一张小脸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紫,连连摆手道:“姑娘,使不得,这万万使不得!若是让侯爷知道了定是会不高兴的。”
  “你怕他不高兴就不怕我不高兴?”乔小禾故意将脸板下,“刚才还一口一个要报恩,怎地,这才没过几分钟就翻脸不认账了?”
  “可是……姑娘,明日午时侯爷还要查书的。”一百遍呢,就算抄到半夜明天还得花上大半天才能抄够。
  不就是点抄书嘛。
  乔小禾狡黠一笑拍拍她的肩:“本姑娘自有妙招。”
  想扣她的佣金,没那么容易。
  *
  翌日。
  公鸡啼鸣,晨曦微现。
  “吱呀——”一声闷响。
  镇国公府朱红大门缓缓从里推开,门房脸上堆着笑,关切问道:“花楹姑娘,这是要带花大娘出去看大夫?”花大娘在国公府伺候时间最长,花楹平日里又最是懂礼乖巧,和府里的丫鬟小厮关系都不错,昨日花大娘病危的消息都叫众人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好在后来侯爷赏了神仙药给花大娘这才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西京方圆百里已三月滴雨未下,纵是朝晨时分,空气中的热意也没有减少丝毫。
  花楹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扶紧了身侧被裹得严实的花大娘,默默点了点头显然心中低落不愿意多言。见此,门房也不再多说什么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便放了行。
  出门往右朝前行了四五百米又转过个弯后,花大娘这才把头上蒙得严实的红巾拿了下来,青丝垂肩,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精致小脸。
  哪里是年过四十的花大娘。
  “姑娘,”花楹由不放心地周围打量了一圈,低低道,“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冯夫人每日这个点都会到明月楼听曲喝早茶,身边只会跟两个贴身丫鬟伺候。”
  乔小禾颔首。
  明月楼是西京城中名气最大的茶坊,占地八百平米,碧瓦朱甍,飞檐微翘,雕龙画凤。坊中进出之人无不是城中门阀贵族,风雅名流之士,自是锦袍华服,衣香髻影,端一派繁荣景象。
  茶坊分前院后院,前院又由前上下两楼构成。楼下数桌环绕,前方阶梯之上搭着高台,是为书场,时候尚早,说书人还未开始。楼上则俱为独立包厢,清净雅致,走过木质长廊,冯夫人常来的便是最里端的品雨阁。
  冯夫人正在丫鬟伺候下用着早茶,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熟悉身影,整个身子顿时怔住,她张了张嘴,在一句“歌儿”即将脱口而出之际,想到自家老爷的嘱咐,出口终是换成一句客套的:“乔姑娘。”
  神色变化转眼即逝,乔小禾了然于心,不紧不慢坐到圆桌旁,带着笑意和冯夫人问好。
  两人闲聊了几句。
  “乔姑娘也是过来喝早茶?”冯夫人将放于眼前的青釉如意盘挪到乔小禾那边,语带慈祥地介绍道,“这是明月楼有名的桃花糕,可口软糯,别的地方都吃不到这个味儿,歌儿……”说得顺口不留意又将藏于心底的名字说了出来。
  乔小禾眸色动了动,接她的话问道:“冯姑娘想来也是爱极了这雪白桃花糕吧?”
  “……”
  长指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清香霎时弥漫齿间,乔小禾眼角弯弯,眸中似有星辰:“馅里的糖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淡而味美,真真是极适合我这样不爱吃甜的人。”
  话入耳中,冯夫人心中发颤,不由愣了神。
  曾几何时,她的歌儿也说过相似的话,往事浮出,过去的人与眼前的人人影重叠,歌儿……不!她的歌儿绝不可能如此狠心离她而去!眼前人就是她的歌儿!
  “歌儿……”终是忍不住心中那股悲痛,冯夫人脱口而出,瞬间怆然泪下。
  侍女们早已退下。
  安静的包厢内只听得到一位中年丧女的母亲忆女成痴的声声呼唤。乔小禾想到另一个时空里也在为自己焦急的院长妈妈,心中不免悲凉。
  局势变幻莫测之下,人命如浮萍,她一定要活着回去,带着很多很多钱活着回去。
  “冯夫人,”见她哭声减低情绪平复下来,乔小禾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我今日来就想问一问。”
  “我,究竟有何用?”
  抽泣的声音倏地顿住,冯夫人眼底浮上惊慌之色,她绞着锦帕的手不断紧了又紧,声音微颤:“乔姑娘莫要和我说笑了,我一妇道人家哪里会知道什么。”
  见她还是不愿以实话相告,乔小禾倒也不急,她悠悠给自己续了杯热茶,红唇轻启,不紧不慢:“我知道,您对我的来历一清二楚,如今朝廷局势诡谲,各方势力角逐胜负未可知。说来也不怕夫人笑话,我这人性子急好奇心又重,别人越是藏着掖着的事情我越要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是我调查中不小心冒犯了谁,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停了几秒,她一字一顿道:“您也不希望自己女儿在自己眼前再死一次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冯夫人面色如灰。
  乔小禾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冯夫人顿了一下,好言相劝,“好奇心害死猫,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那些阴谋阳谋都是男人们的事,你一个女儿家只管好好养在闺房就行。”
  乔小禾道:“未来之事不可料,谁也不知道最后谁成王谁败北,倘若……我说的是倘若,倘若他们最后所谋不成,我岂不是要跟着做了冤枉鬼?夫人,我不求生的轰烈死得光荣,但我希望我的命运我自己掌控。”
  这般刚烈的性子与她的歌儿竟也是百分相似,冯夫人眼中动容:“你,当真执意要知?”
  乔小禾坚定的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冯夫人叹了口气,“既然你心意如此,我也不愿成为你的绊脚石,叫你走了弯路糊涂送了命。”
  “你,你其实是我歌儿……转世……”
  乔小禾怔忡,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与冯家小姐相貌相似而已,却没想到两人竟然还有这般……关系?
  转世?
  这不是只存在于神话志怪小说里的事情么?
  冯夫人继续说道:“我歌儿原本是宫里的女官,平日素得皇后娘娘照拂故而与椒房殿格外亲近。皇后娘娘薨前曾召歌儿过去密谈,密谈的内容她从未告与过我,只是从那之后歌儿常常唉声叹气,在皇后娘娘遭难时歌儿竟也在椒房殿中一同……随了去……”
  说到伤心处,她用锦帕轻轻试着眼角:“我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巧合而已,只当我歌儿命不好。却不想有一夜霍将军突然来到府中与夫君在书房密谈,当时夜已深下人们都已经入寝,我便端了茶水过去……想不到……竟然听到他们说歌儿是糟了歹人所害!”
  “歹人?”乔小禾疑道,“他们可说是谁?”
  冯夫人眉头紧锁:“霍将军暗中调查得知皇后娘娘是糟了秦绍仪那老贼与贤妃联手诬构,歌儿知道内情所以被一同除了去,我家夫君素来仰慕国公爷和霍将军保家卫国之铁血铮铮,如今又有害女之大仇,便提出一法为皇后娘娘洗刷冤屈。”
  话锋一转,冯夫人突然问:“姑娘可知我家夫君最擅何事?”
  冯慎身为钦天监监正,自然是最擅长占星卜卦推算国运吉凶,但这般显而易见的事情冯夫人自然不可能会问出口。
  乔小禾摇了摇头。
  冯夫人唇边浮起神秘的笑容,一字一顿道:“招魂。”
  心下一凛,乔小禾再一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
  “歌儿冤屈未洗如今只能呆在枉死城无法回到阳世,夫君算出歌儿明年五月初五会有一投胎机会,到时必然会出枉死城登望乡台回望身前事。如果此时给歌儿找到一个最相洽的身体,借她的身体将歌儿魂魄召回,说出真相,如此,皇后娘娘和歌儿便可冤屈昭雪。”
  “所以……那个最相洽的身体……就是我?”乔小禾话音轻颤。
  冯夫人点了点头:“歌儿转世自然不止一个,但是你却是与她最相洽的,如果魂魄与身体排斥太大,那便是伤人又伤己。”话落,她放低声音,带着几许恳求,“姑娘,霍将军用他十年的阳寿才换了你的出现,皇后娘娘与我歌儿的冤屈能否洗刷全系于你身,你,你可一定要多加珍重才是!”
  手中的茶杯跌落。
  瓷器破碎的清脆声音震得乔小禾脑中一片空白。
  

  第7章 

  东方鱼肚泛白许久,髹金漆云龙纹宝座上依旧是不见人影。
  金瓦金銮殿前。
  朱红锦衣朝服团团围在内阁首辅秦绍仪和副首辅陆庸身侧,纷纷贺喜。秦绍仪与陆庸曾同为顺承帝少年时期太傅、少傅,后又共同辅佐顺承帝继承大统,同僚岁月逾四十载,如今即将结为儿女亲家,关系更进一步,可不是值得恭贺么?
  秦绍仪气定神闲地抚着白须,对于恭维之词来者不拒。
  身为首辅,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这数十年却饱受无子而出之诟病。他呵呵笑着,无子又如何?两位女儿如此之出众,所嫁良婿一个是大殷朝最有权势之人,一个是门阀显赫、雄韬伟略,前途不可限量的不世之材。即便无子,他也必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余光轻蔑地瞥了一眼离他不过十步距离的那抹挺拔人影,与自己身边的热闹相比,霍景元身边无一官员环绕。
  呵……
  秦绍仪唇角扬得更高了,不过一区区候位,竟敢拒绝他抛出的橄榄枝。天下不安何以成家?无知小儿真是狂妄至极!他秦府的乘龙快婿有的是人想做,他,算什么?
  “各位大人今日请回吧,圣上龙体欠安早朝就罢了。”黄门侍郎疾步而出对着众官传了口谕,微微欠身后,又对着另一边的挺拔身影单独唤了一句,“霍将军。”
  霍景元神色平静毫无波澜,颔一颔首后转身而去,衣角随风扬起,似是从不在意这金銮殿前的半分热闹。
  “霍将军真是好大的官威。”有人不满地小声嘀咕。
  “霍将军公务繁忙,岂是尔等可以议论的!”秦绍仪假意斥道。
  首辅大人与镇国公府的过节明面上虽从未有人提起,然而私底下也是满朝文武皆知,那小官原本是为了巴结秦绍仪故意讽刺一句,却没想到反倒遭了训,当下面如猪肝不敢多言。
  气氛一时僵持。
  陆庸向前一步,言真意切地问:“陈大人,可请了御医来看过?”
  “劳烦陆大人挂心,御医已经来过说是圣上受了凉需静心修养两日。圣上特意嘱咐下官让首辅大人和您这两日多多费心。”
  陆庸唇微动,话还没出口,秦绍仪已先一步说道:“老夫最近新得了高丽送来的千年人参,改日与武定乌鸡共炖后差人送到养心殿,还望陛下多多保重龙体才是。”
  *
  另一边。
  冯夫人已离去多时,乔小禾依旧未从深深震撼中回过神。她心情复杂地兀自端坐在圆桌旁,直到花楹焦急进来催促,这才回过神。
  来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种种可能,这些年也见识过世态炎凉、人心险恶,然而阶层毕竟不同,对于叱咤人物争权夺势到发指的种种手段直到这一刻,她身处其中,才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为了爬上权利之巅,你会怎么做?
  ——以色侍人,阿谀奉承?
  这只是基本。
  ——要狠。不仅是对别人狠更要对自己狠,三十六计之苦肉计定是需信手拈来。
  ——要无情,更要无义。有情有义之人必有软肋,有了软肋就给了对手一刀致命的机会。
  ……
  乔小禾先是为那一条条鲜活性命就此被抛弃逝去而感到悲凉,后又为霍景元擅做决定把自己卷入到这般险恶局势而愤怒,最后却只是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叹。
  十年寿命,只为换一个给至亲洗冤的机会,该说他固执……还是傻?
  走至楼下,人声鼎沸。
  书场中,年过五旬的老人青衣长袍,右手执扇,两片梨花木板碰了几下,说道:“给您续杯茶,听我慢慢讲。各位客官,上次我们说到元武帝出生时天降祥瑞之象,后以一介布衣问鼎天下,方开创我大殷百年盛世,如今更是四方称臣八方来贺,真真是担得起千古第一盛世之名!然而……”
  木板又碰了几下,宾客皆放下手中茶杯竖起双耳。
  “如今上至朝廷王公贵族下至商贾雅士,奢靡攀比之风盛行,置起古玩字画首饰珠宝是千金一掷毫不眨眼,诸位客官请看一看外面……”
  十分配合的,茶坊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响起声声乞讨,泣血椎心。
  “各位客官,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莫以为这只是文人墨客笔下之虚幻事,这般人间惨事如今更甚。吾不禁反思,难道我泱泱大殷就无一人知民间疾苦?无一人为百姓请命?——不!有!”
  一声大喝后,木板再次清脆一碰:“今日老朽就给各位讲一讲当朝首辅秦绍仪秦大人节俭为民之轶事。这第一桩说的是吃穿住行之首——吃。贵人们用食可不像我们寻常百姓只管吃饱不言其它,单就一顿午膳便有五十六道珍馐,道道金雕玉琢,盘盘工序繁杂,山珍海味时鲜果物那是一样不少!然,秦大人每日吃的是甚?各位且猜上一猜。”
  “总不会是小米粥就白面馒头吧……哈哈!”大概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出来十分的可笑,那人径自大笑起来。
  说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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