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医圣那些年-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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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为了小夭?”察陵湄话说的很轻,只因为她不敢相信。墨夷顷竹这样自私倨傲的人,是难有真心的。
墨夷顷竹看着察陵湄紧紧抓着宁澜的手,似乎落了一声轻轻的叹息,“是,为了她。”他看向一旁安静的宁澜,又道:“我有话想单独和她说。”
宁澜看了看墨夷顷竹,夷然一笑:“不必问我,她同意就好。湄儿,你自己看吧。”
墨夷顷竹仿佛变了,他不再如从前那样冷冽清高,反而此刻留了一些似有似无的卑微神伤。即便察陵湄不愿与他再多讲话,可她毕竟还有牵挂的人在墨夷家,有些事还得听他亲自说一说才好。
宁澜看得懂她的心思,静静起了身:“这屋子留给你们了,我也有教内的事要忙。”
察陵湄一把拖住要离开的宁澜:“等会儿,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你?”
宁澜浅声一笑:“我去你屋里,那两盆花你定然又忘了浇水。”
墨夷顷竹看着察陵湄明艳羞涩的笑脸,直到宁澜出门她才收回视线。他曾经也渴望过她能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能有那样心悦的时刻,然而终究一切都败在了自己手里。
“公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墨夷顷竹看着她陡然严肃的脸,反倒苦笑一番:“他值得你喜欢多年,你的选择,不错。从前觉得小夭的性子有些像你,肆意任性。现在才知道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你,也不是像你的她,而确确实实就是她一个罢了。”
在这盛夏里,他的语气透着浓浓的悲凉。察陵湄心底里觉得寒,小夭亦正亦邪,不想这样张狂自傲的女子却甘愿舍身护他而死。
“公子,我早就说过,你喜欢的不是我,你一直在坚持的只是心中的执念。”
墨夷顷竹似笑非笑,长眉微挑:“那么你,何尝不是与我一样呢?”
察陵湄笃定摇了摇头:“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坚持去追寻他,一旦论及“坚持”二字,那跟着的必定是不易甚至不愿继续的事。”她目色坚毅,“因为他是我毕生所爱,所爱之事无需谈坚持。我对他不是执念,我并未以得到他为目的,只愿他安康和乐罢了”
说到最后,察陵湄眉头皱了皱。如今就连这小小的愿望,也因为自己而再不能成真了。
墨夷顷竹若有所思,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妖媚真情的小夭。他曾经那样言语侮辱她,让去做最危险最违心的事情,她一一照做却少有怨言,这何尝不是对自己的热爱?
俱往矣。
“我知道你愿意留下来,是因为想知道顷木的消息,对不对?”墨夷顷竹看着察陵湄缓缓点了头,顿了一顿重重叹了一口气:“抱歉,湄儿。”
“你什么意思?”
“顷木从来没有得过失心疯,那也不是你的过错。”
察陵湄心头一惊,瞪大了眼,“他现在,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墨夷顷竹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自嘲一笑:“我倒有些羡慕他,至少他还能得到你关心。我只是将他软禁在了墨夷家的禁地,并无半分损伤。”
察陵湄难以置信地不住摇头,“仅仅是为了骗我回去吗?你未免,太狠心,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不仅仅是因为你,而是当时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墨夷顷竹的目光直直落在察陵湄脸上,“是我,杀了他的母亲。”
恍如晴天霹雳,察陵湄甚至觉得此刻坐在自己面前就是一个疯子。她颤巍巍站起了声:“你欺骗了所有人,说夫人是因为擅闯禁地才被乱箭射死,致使顷木终身抱憾,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你倒还博得了好哥哥的名声,其实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掌教之位,对吧?墨夷公子!”
面对着面前情绪激动的女子,墨夷顷竹不置可否,他默声几许,接而道:“当年你时常来墨夷家,他母亲待我如何你很清楚,我若不先下手为强,迟早也只能被他们踩在脚下欺凌。”忆起往事,墨夷顷竹心中仍有隐隐的疼痛,他始终还不能学会放过自己,“罢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必为顷木和你姐姐自责,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墨夷顷竹起身,转而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察陵湄叫住了他的背影:“你不怕我将这些公之于众么?”
察陵湄不是小夭,也许不会像小夭那样护着他的秘密。墨夷顷竹惨淡一笑:“此事过后,我将不会再是东琴掌教,若我死于单夜群之手也是咎由自取,若我活着,也不会再让世人寻到我了。”
墨夷顷竹颀长的背影显得孤寂苍凉,察陵湄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那个人离去,直到那玄色的长袍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她扶着门框坐了下来,原来没有人能逃过因果报应,即便尊贵如墨夷顷竹,也会有陨落名裂那一日。
“湄儿就这么喜欢坐地上吗?”头顶传来宁澜温朗的声音,察陵湄抬头,日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只能看到宁澜向她伸出手,她将手伸过去,一把被他拉了起来。
宁澜的手那么温柔而有力,察陵湄被他带在后面,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心安。这样的事,在几个月前,还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在几年前她只觉得这是一个遥远而美好的梦。
“墨夷顷竹对你做过什么吗?”宁澜放开了她,冷不丁问了一声。
察陵湄低头,不敢去看宁澜的眼神,她咬了咬唇:“没什么。”
“对不起。”宁澜忽然走近,轻轻抱住了她,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以后我不会再送你去那样不好的地方。”
察陵湄鼻子发酸,突然哭了出来,这个拥抱她等了整整七年之久。从来都是她缠着他,即便是拥抱也是她死皮赖脸地索取,而宁澜从未有过哪怕半分的主动和回应。可是此时此刻,她分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他真的已经承认她了吗?
“宁澜,其他再好的地方我也不去,除非那里有你。”
第71章
北翟霖州近来人少了许多,即便是在偏北的地方; 可到底暑气来了还是觉得热。加之近来世道不安生; 浔月与金乌教大战已经被传出,单夜群逃匿却未死,总还是有可能来害人的。
一条长长的官道上立着一个石头做的凉亭; 已经好几日没有人去坐过了。如今里面却坐了一个极其俊朗贵气的公子; 他背靠着凉亭石柱; 望着茫茫的日光; 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个高壮的蒙面人忽然飞身入了凉亭,见四下无人,才将面纱摘去,露出了高鼻深目,眉间有狠厉之色。那贵气公子站起,邀他坐下,看来是等的人到了。
“我还以为单教主会怕得不敢来,没想到还真让我等到了。”
单夜群仍旧抱有警惕之心; 时刻注意着周遭动静。他冷笑了一声:“墨夷公子; 你以《净心策》为礼邀请我,我怎能不来?再说我早就说过; 你我同为恶人,是最知道彼此心思的。眼下我是浔月最大的敌人,公子若想除去宁澜,我便是最好的帮手。”
墨夷顷竹不屑一哼,“如今你逃亡如丧家之犬; 你说还能有什么法子除掉宁澜?”
单夜群拳头紧了紧,“即便杀不了宁澜,得不到浔月,我也要搅得那里不安生,要他们与我一起颠沛流离!”
墨夷顷竹向外望了望,白色的日光下偶尔有几个人走过,却也不停留,只是行色匆匆要赶回家。这石亭旁边唯有一座酒馆,可惜废弃已久,饮酒是不能了,藏人倒是可行。
“可单教主却不怎么守信用,”墨夷顷竹声音冷淡,“我给了你《净心策》,你要怎么回报我?”
单夜群哈哈一笑,“公子还在为我伤害那个郡主而生气吗?还是说公子觉得我杀了小夭而生气?”他见对面之人面色寒冷起来,便敛笑道:“小夭一个巫族女子,向来桀骜不驯,轻狂张扬,这样的女子怎么能配得上公子你?”
心里似有翻滚的火焰,若自己手中但凡有一点能与之匹敌的力量,墨夷顷竹都想掐住对面人的脖子,将其生生折断。可惜,他做不到。
“单教主说的不错,那小夭即便貌美无双,我也看不上。”墨夷顷竹笑了笑,俊美的脸颊藏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杀意,他将手中两份卷册推到单夜群跟前,“《净心策》今日就交给你了,还望单教主能办成我想要的结果。”
单夜群双目放光,颤巍巍拿过石桌上的竹卷,激动地声音都不稳了,“这就是《净心策》,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有了他,至少能更好地修炼我的术法,压制一些毒性。”他起身将书册紧紧抓在手上,“墨夷公子,今日你有这样大的诚意,我单夜群来日必定涌泉相报!”
墨夷顷竹唇边浮起一丝冷笑,起身负手而立,直直看向单夜群那得意嘴脸,缓缓道:“单教主,有一句话方才你说错了。我是恶人,却从来都是和你不一样的恶人,至少我还恶得不够彻底。”
单夜群浓眉一蹙,“你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我还存了点良知,必要时候来祸害一下真正的恶人。”墨夷顷竹看着单夜群拿着《净心策》的手,忽然一拳重重砸在石桌上,“你当日用那只手执刀捅了小夭,今日我便要你那只手从此溃烂废掉!”
单夜群登时一惊,《净心策》被一把扔在了地上,再看自己的右手,已然开始红肿而木讷,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咬牙切齿指着墨夷顷竹:“你竟然敢,暗算我!我要你死!”
单夜群飞身越过石桌,一把将墨夷顷竹击倒在地,鲜血瞬间从他的喉咙里吐了出来,胸腔内一切仿佛都碎裂了一般。单夜群震怒之下,此掌用了十足的力,若不是左手,恐怕地上的人已经殒命。
正当单夜群要加第二掌的时候,却有人在背后拿剑径直捅向了他,无奈单夜群发现得快,躲开了要害,伤在肋下不足以致命。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新的巫族族长啊!”单夜群捂着伤口阴冷一笑,“浔月也是你的敌人,怎么就偏帮着浔月呢?”
商楚楚紧紧攥着剑,她向来善于使用乐器,刀剑并非她所长。可单夜群善于攻击,没有刀剑便不能护身。她冷冷回道:“几十年前,你带领诀门灭我巫族,如今你杀我师傅和师妹,我与你不共戴天!”
商楚楚不愿与他废话,出剑将单夜群逼到了亭子外面。终于那破落酒馆里的人皆一涌而出,带头的便是如今浔月剑门门主商若水。
刀光剑影间,单夜群即使一只手不能用,却仍旧能在一时间压制众人。商楚楚跳出重围,正准备拿起腰间笛子之时,却被一人按下了。她回头惊诧,“宁澜,你也来了?还有郡主……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你也来了?”
宁澜点头,一手护住身边的察陵湄,看着眼前的刀剑相交的境况,静静向面前的人解释:“楚楚,你的乐声厉害不错,可是你一旦奏乐,伤的却是在场所有人。”
没错,乐声并不能针对某个人而作。控制心欲的东西,只会让所有人都闻之痛苦。商楚楚无奈放下了笛子,重新拿起剑要进入重围之时却又退了几步,“论剑术,我此时进去只会给浔月弟子捣乱,不如呆在这里保护你们二人。”她瞥到宁澜静静抓住察陵湄的手,便下意识离了二人两三步。
单夜群知道今日自己九死一生,因此更是使出了自己毕生所学。他毕竟是曾经盛极一时的诀门门主,功夫之精深确实非普通弟子可以匹敌。他看到外边站着的二人,忽然纵身一跃,眼见着就要逼近察陵湄和宁澜,商楚楚利剑出鞘,却被单夜群一掌打开。
察陵湄和宁澜竟想到一处,共同想要推开对方,单夜群的掌风已然触及察陵湄的头发,就在她以为自己命该绝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了。
黑衣男子快速出剑,竟然削掉了单夜群一层掌皮,鲜血喷溅在了黄土上,他一把将察陵湄推后。
“宗牧!”察陵湄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喊道:“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单夜群忽然也意识到这是何人,他停下了手,怒目切齿道:“玄镜山庄的暗卫竟然也会来此处?素闻玄镜山庄不问江湖事,怎么今日却来插一脚?”
宗牧剑已经归鞘,冷冷道:“单夜群,我不插手你们的事,只是要保护郡主而已。其他人,我不管。”
“你!”单夜群方才那突破重围一跃,已经是绝地反击,如今无望拿察陵湄做人质,其他弟子又围了上来,他无法与宗牧争执,便又开始还手。
宁澜心生好奇走了过来,察陵湄却抢先一步问道:“宗牧,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宗牧执剑抱拳:“郡主,那日离开后我便回了南召向庄主请罪,好在庄主也并未太怪罪我。不日前庄主听闻浔月与金乌教大战,便要我再次出来保护郡主了,此事一了,宗牧还是要回去的。”
宁澜蓦地一笑:“玄镜山庄庄主,果然其聪慧谋略非常人可比。今日之事他倒是也能推算的出来,那就代我多谢他。”
宗牧面色未变,看向宁澜:“庄主要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你于他有恩,今日之举投桃报李而已。”
察陵湄不解这二人的话里的意思,“宁澜,你何时与玄镜山庄庄主有过往来?”
宁澜会意一笑:“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他不自觉地将手臂挡在察陵湄面前,继续看着前面激烈的大战。单夜群渐渐寡不敌众,出手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他在《净心策》上抹的是使肢体麻痹的药,再加上他早前在清宁居下在单夜群身上的毒,二者合一,他今日必败。
商楚楚知道有暗卫在,宁澜和察陵湄都不会有事。她见单夜群逐渐有疲软之象,浔月弟子也体力开始不支,她拔出剑,径直闯入了剑阵的中心。
众人交战,剑锋难免会伤到自己人,商楚楚本不善用剑,手臂已经被剑风划伤几处。她仍旧不知疲累不断攻击着单夜群,终于商若水刺中了他的左臂,趁单夜群未反应过来之时,商楚楚利剑刺入单夜群后背,贯穿心脏。
众人皆停了手。
单夜群直直站在中心,瞪大了双眼,看了看自己身上插着的剑,身体开始摇摇晃晃,他看向苍茫的天际,嘶哑笑了两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撕扯着嗓子:“生,为浔月人,死,为浔月鬼!”
这是当年拜入浔月时,他起的誓言。从前也是干净透彻过的人,无奈利欲熏心,终究蒙了心智,到死之言倒也有几分可信了。
二人一把将剑拔出,单夜群晃了两下身子便倒下了,他瞪着双目,看着发白的天际,“掌门之位不该给白宁的……我也是浔月优秀的弟子,我也是!我也是!”
灿烂的日光普照在这一片人烟稀少的土地上,尘土飞扬间将单夜群的呼嚎之声冲散,时间仿佛暂时停在了这一刻,那激亢的声音回响在这苍茫大地上,最终一起埋进了土里。
单夜群,从前煊赫一时,如今恶名昭著。这世上谁都会被埋进土里,善恶到头便是尘归尘,土归土。单夜群曾觉得一直不公的掌门之位,却也是他无法承受之重。
浔月众弟子举剑欢呼,他们知道目前的一切结束了。商楚楚默默退出了这一阵狂欢,她看向远处的人,犹豫一番还是走到了他身边。
察陵湄激动之余,全然不顾周边之人事,紧紧地抱住了宁澜。直到商楚楚慢慢走近,她才松了手。
宁澜面色本来欣慰而松快,瞧见商楚楚手上的伤,却皱了皱眉头:“要不随我上山,我让人帮你包扎一下?”
商楚楚收了收手,眸中有光,“好。那些未解决的事情,还有你的承诺,这次一并完成吧。”
第72章
“率之于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