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不能娶-第3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洳黄灰校梢坏┎炀醯绞ド鲜粢馑锒G,他们都不可能支持。
此番文英殿里还不会品透,心里藏着事儿的圣上必会多想。
蒋慕渊这时候在东街上请吃酒,可比御书房里那恰到好处的几声“舅舅”有用多了。
再是能干,在圣上眼里,蒋慕渊也不过是十八岁。
十八岁就该有些十八岁的样子。
能领兵、能赈灾、能为朝事出谋划策,也会忍不住翘尾巴、会在朝会上骂人还顺带夸自家媳妇儿。
十八岁的蒋慕渊,想淘气的时候还是能寻出花样儿来的。
天气越发冷了,京畿渡口上,水面有了些许浮冰。
又一批秋粮卸船,运往海运仓。
户部统计了数量,报到文英殿里。
傅太师看过,道:“还有最后一批了吧?”
“是,”齐尚书道,“最后一批随催漕的队伍一块回京,算算也快到了,再迟下去,水面都结住了。”
傅太师颔首:“此次催漕颇有效果,辛劳总还有回报。”
齐尚书脸上亦有笑容。
户部官员都不容易,扣扣索索的计划来年开销,能多些进项,他们周转也容易些。
小公爷说得对,节源开流,重点还是在“开”上,秋粮装满了海运仓、南新仓,南陵战事有推进,前头正在探查铁矿开采状况,待人手齐备,那些矿产陆续冶成兵器、变作银钱,国库状况会日渐好起来。
十一月下旬,催漕官员归来,进宫述职,圣上龙颜大悦,好好赏了一番。
徐砚成了香饽饽,各处都有相熟的、不熟的官员给他下帖子,巴结的意味比当年想通过他结交杨家时更甚。
好在,徐砚没有晕头,他经历过人人喊打、摔得皮青脸肿,对繁花锦簇也看得颇开。
别人想巴结的是几年后的工部尚书徐砚,是宁国公府的小公爷,就算“舅甥”不亲近,可在官场上,蒋慕渊还是顾着徐砚的。
徐砚不仅自个儿谨慎,还拘着徐老太爷,不让老太爷在外头当胖子。
蒋慕渊也与顾云锦提过两句,说徐砚此人,做官还是很用心的。
虽是当年靠着岳家进官场,但若没有真才实学,他也无法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就成了侍郎,当然,也算有些运气,要是曹峰还在,他在工部的升迁还会慢一些、或是调去别处。
徐砚肯钻研,多年下来,其他衙门的事儿通了皮毛,对工部事务、尤其是水利上,颇有心得。
这次催漕,一路南下,看了不少河道、堤坝,述职时写了厚厚的折子,讲河道规划、清淤扩建,也因此,受了圣上夸赞。
提归提,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完全落到实处。
揪其原因,自然是银钱还不够,且有个轻重缓急。
漕粮问题,不在运力不足上,河道堆积淤泥,但能应对雨季流水,暂且倒也能对付。
户部近来头痛的,是那些进了京的封王、将军子嗣的开销。
孙宣提“质子”计划时,自是定过大致成本的,户部也挪出了些银钱,修缮驿馆、准备宅子。
有像顾家这样,大部分的女眷、孩子都定居京城,也有一些,只交了一两个儿子出来,应付应付。
定居的还算老实,只来了几个年轻儿子的,那是真叫户部头痛。
许是没有长辈在上头拘着了,他们整日吃喝玩乐,伸手要钱花。
挨了朝廷训斥,老实两天,又固态萌发。
圣上在御书房里骂过:“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家里老子是怎么想的了,成不了孙璧,也想当金培英!”
蒋慕渊心里颇为认同。
如今老老实实的,未必就没有野心,但现在事儿最多的,都是将来朝事大乱时趁火打劫的那些。
蒋慕渊道:“借此机会,叫您看清楚他们,等打下了南陵,你指哪儿、我给您打哪儿去。”
他暗悄悄搓了搓指尖。
征西将军家的小儿子可一点儿没消停。
蜀地内部关系错综复杂,除了朝廷的封疆将领,还有士族、苗人,各有所图、彼此联结。
既然会有一战,若能腾得出手,早些撸了他,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第876章 说不清
御书房里,蒋慕渊正思量着如何对付蜀地。
圣上看了他一眼,道:“听听,像话吗?动不动就打打打,朕看你是打上瘾了!你给朕说说,你想先往哪儿打啊?”
蒋慕渊笑了起来:“就看您指哪儿了。”
“朕哪儿都不指,”圣上道,“盼着国泰民安吧,要不然,你打仗去了,你媳妇儿大肚子、生孩子、养娃儿,你都不在京里,你且看看你回来的时候,孩子叫不叫你爹!”
蒋慕渊笑个不停,在圣上示意后,退出了御书房。
韩公公送蒋慕渊出去,再回来时,笑眯眯与圣上道:“您看,小公爷真是年轻气盛。”
“可不是,”圣上哼了声,“年轻人呐,就是打打杀杀的,朕是老了。”
不止是老了,他都有白发了。
前些日子冒出来的,就在额边,圣上当时刚起身,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许是他当时太严肃了,虞贵妃都吓得没敢出声。
那一刻,圣上才意识到,他真的老了许多。
韩公公贴身伺候,自是晓得这状况,察言观色,亦晓得圣上很介意,因而,他垂着头,并没有说什么“您不老”,说了,反倒不好。
好在,圣上没有继续提这事儿,静默了会儿,交代道:“你告诉宣儿,让他应对好那几个不听话的,这都入腊月了,大冷的天都不消停,还过不过年呐!”
韩公公应下。
另一厢,蒋慕渊回府,寻了听风来。
“你让袁二来府里,我要叫他去一趟保宁,事情先安排起来。”蒋慕渊道。
听风一愣,保宁府?那就是去蜀地了。
这也忒远了。
听风咋舌,道:“爷,袁二才帮着催漕回来呢,您又要让他往蜀地去,他这一年也没得过闲,江南、北境、南陵,再往蜀地一跑,全朝都要跑遍了。这样下去,袁二何时才能娶媳妇儿啊!”
蒋慕渊听着忍俊不禁,顿了脚步,问道:“怎的,袁二要娶媳妇儿了?”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听风叹了口气,“再这么跑下去,半撇都没有。”
蒋慕渊笑容更甚:“听你这意思,他看上哪一个姑娘了?”
听风转了转眼珠子,上前一步,压着声儿道:“念夏姑娘。”
蒋慕渊皱了皱眉,很是不相信:“他自个儿说的?”
“奴才看出来的,奴才问他,他还不认呢,”听风抬了抬下巴,拍着胸脯道,“他不认也没有用,奴才火眼金睛,想当初,奴才可是一眼就看出来您向着夫人了。”
蒋慕渊啼笑皆非,想了想,道:“他要真看上念夏,就更该跑这一趟。”
“也是,奴才与他说去。”听风点了点头。
念夏可是夫人最器重的,想求这门亲事,可不得多出些力。
虽然袁二特别辛苦,但很多事情,听风几个不方便去做,少不得叫周五爷的人手添把劲儿。
尤其是袁二,各处跑真不轻松,要有精力,也要费心思。
去岁过年都在赶路,今年算算,大抵又是在路上。
听风想,袁二这么靠得住的一个人,等有机会,他一定要帮着说说好话,成人之美,多好的事儿。
等他寻到袁二的落脚处时,施幺、许七几个正围着袁二吃酒。
一群年轻汉子,都有功夫在身,也不怕冷,就在院子里摆了几坛子酒,弄了些下酒菜,热热闹闹说东说西。
见听风来了,袁二起身过来,道:“要不要来一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风吊人胃口,见袁二并不上钩,他也就不故弄玄虚,道,“坏消息是,爷叫你去趟保宁,具体的爷亲自跟你交代;好消息是,事情办得好,媳妇儿就有着落了。”
袁二对出远门习以为常,反倒是所谓的好消息让他颇为意外:“什么媳妇儿?”
听风拿手肘怼了怼他,一副“你跟我装什么”的表情,倒也没说破,传了话了,也就走了。
待他一走,边上竖着耳朵的施幺、许七等人才凑上来。
施幺道:“袁哥要娶嫂子了?”
“哪个哪个?”许七道,“是不是夫人身边的姐姐?就明县时的那个?可好看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袁二一人给了一脚,“别坏人家名声!”
那几个挨了踢,只当袁二心虚,嘻嘻哈哈又喝酒去了。
袁二按了按额头,算是明白了听风那意有所指的样子从何而来了,前回听风就误会了,这下更说不清。
他一个大男人叫人取笑取笑就算了,别给人姑娘添麻烦。
袁二倒是想跟听风说明白,没想到之后两天听风忙得脚不沾地,袁二去宁国公府寻蒋慕渊时都没有见着他。
蒋慕渊写了一张纸,上面列了好些名字,待袁二记清楚之后,就着油灯烧干净了。
“你知道该找谁,把这些名字告诉他。”
袁二应了,又询问了些事宜,起身离开。
走到门边,他迟疑着停了脚,试探着问蒋慕渊道:“小公爷,听风没跟您说乱说什么吧……”
蒋慕渊笑道:“说了,是不是乱说的,就要问你了。”
这么直白的回答,倒叫袁二怔了怔,他想解释,又十分尴尬。
这事儿吧,他与听风身份相近,还好说些,可蒋慕渊是主,念夏还是蒋慕渊妻子的丫鬟,他无论说什么都要斟酌斟酌。
蒋慕渊把袁二的反应看在眼里,道:“不知道怎么说就先不说,先办事儿,何况,也不由你一人说了算。”
念夏应不应都两说。
顾云锦断不会勉强念夏,蒋慕渊当然和顾云锦一条线。
袁二只好先作罢了。
待袁二走了,蒋慕渊才好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把心思落在蜀地上。
蜀地一战,恐无法避免,他坚持打南陵,也是为了准备蜀地战争。
这两年,蒋慕渊倒是在蜀地安排了些事情,但“先下手为强”,从不在计划之中。
蜀地自己不闹事,好端端的,蒋慕渊如何能说服圣上和百官对蜀地动手?
这回是征西将军自个儿骨头硬,只让个小儿子进京还不老老实实,圣上对他不满意在先,再有些许动静,必然会想动他。
而那之前,朝廷要先收复南陵,没了后顾之忧,蒋慕渊才好再图蜀地。
第877章 衬不衬
已经是腊月了,等到了新年,便是顺德二十二年。
圣上登基至今,瞧着还算是一片海内升平模样。
没有哪位帝皇在位时能不兴战事,像本朝这般,已经是极好的了。
打的东异俯首称臣,又与狄人来来回回地拉扯,最后夺一奇袭大胜,就算孙璧和董之望在南陵兴兵,此时看来,也就是短暂之事,
国库是虚了些,但传承总不成问题。
不说京中百姓,在朝堂上醉心政务大半辈子的老臣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只有蒋慕渊知道,有些人的心已经散了。
比如孙璧,比如蜀地那一帮子,他们都有圈地为王的心。
当然,他们的手段并不相同。
前世孙璧和董之望可谓是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在乱世之中把南陵打造成了后花园,蒋慕渊在时就有不少人往南陵跑了,更别提孙禛继位后,那些忠于孙家却不肯辅佐孙禛的臣子,把南陵视作“正统”。
孙璧姓孙,他流着皇家的血,他可以虚以委蛇,不与此刻还处在平静之中的朝廷撕破脸。
若不是今生叫孙睿坑了,不得不急匆匆举兵,南陵还是会走前世的老路子。
蜀地则不同。
那些官员在远离京师多年以后,与当地士族、苗人融合在了一起,对朝廷不屑、不满,直至直接起兵造反。
前世的顺德二十四年,朝廷并没有那么不堪,虽然问题不少,但百姓能生活,日子也有盼头,蜀地战争是把全朝拖入战火之中的那一颗火星子。
从二十三年秋天闹出些小动静,二十四年的元月在战争中度过,这一打差不多就打了五年。
因战事吃紧,不得不征兵、加税,一连串的动作,又遇上天灾,百姓的日子霎时间难了。
过不下去了,自然就闹腾了,东要造反西要起义,等蜀地收复时,那些乱糟糟的事儿已经压不下去了。
蒋慕渊东征西讨了很多年,看着百姓们从一开始的积极应战到后来对战事麻木,也看着朝廷根子里的问题冒出了地面,最终,成了那副样子。
倒不是说,不打蜀地那一仗,朝廷内里就不会出问题。
可断不能打得那么惨烈。
早做安排,甚至先下手为强,倒也是个法子。
毕竟,蜀地那帮子人跟孙璧不同,他们连在圣上跟前装装样子以图长远都省下了,镇南将军只让一个小儿子进京,对朝廷不满的意思已经搁在脸上了。
而这种明明白白的不满,圣上岂会看不清楚?
蒋慕渊琢磨了不少蜀地事情,这才往后院去。
冬日的天暗得早,陆陆续续开始点灯了。
他走到院子外时,灯笼刚刚点亮,绕过影壁,他一看就看到正屋外头,顾云锦抱着两枝梅花与钟嬷嬷说话。
听见动静,顾云锦转过头来,而后,就这么笑了。
灯笼光映在了那双眸子里,像是照亮了往她心里去的那条路。
不止,那条路的主人还不叫他走,自个儿欢欢喜喜走到跟前来,把花拿给他看。
“园子里刚开的,我瞧开得好,就去剪了两枝。”顾云锦笑着道。
蒋慕渊弯腰,凑上前闻了闻花:“香。”
下一瞬,他挨到她耳边,用气声道:“没有你香。”
顾云锦笑得拿花枝戳他。
蒋慕渊手快,从顾云锦手里抽了枝,把顾云锦的攻势全挡下来。
顾云锦玩起了兴致,两人你来我往地就比划了几十回合,唬了钟嬷嬷在一旁头痛不已。
钟嬷嬷倒不怕顾云锦伤着,蒋慕渊下手有分寸,树杈罢了,使多大的劲儿、怎么使劲儿,他都知道,钟嬷嬷是怕这两人上了瘾,四个月的时候拿树杈,八个月的时候上银枪了。
她只能一边安慰自个儿“不会这么乱来”,一边催促准备花瓶的念夏“快些快些”。
念夏挑了花瓶,添了水,被钟嬷嬷催着过来,一看这架势,也有些懵。
钟嬷嬷赶忙道:“小公爷、夫人,瞧瞧这花瓶,衬不衬梅花?”
那厢两人停了手。
顾云锦把花枝从蒋慕渊手里拿回来,装到花瓶里,笑着与钟嬷嬷道:“妈妈放心,我才不胡来呢,你看这花都没有碰坏。”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刚才那动静,比划的都是手上功夫,看着唬人,其实对她不过是简单活动活动而已,可钟嬷嬷是关心她,顾云锦不想让对方提心吊胆的。
钟嬷嬷道:“这花香着呢,咱们府里的腊梅满京城数一数二的香,差不多再过半个月,就是开得最好的时候,夫人去岁错过了,今年可以好好闻一闻。”
顾云锦含笑点头,又问蒋慕渊:“衬不衬呐?”
蒋慕渊看着花,又看花瓶,再一眼看到抱着花瓶的念夏,不由轻咳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的是“念夏衬不衬袁二”,再一想,这路子不对,该这么问:袁二那小子衬不衬念夏。
他收回思绪,忙应了声“花与花瓶都好看”,牵着顾云锦的手往屋里走。
念夏依着顾云锦的意思把花瓶放好,见蒋慕渊冲他使眼色,她没有多想,只是如平日一般心领神会地避出去了。
次间里没有他人,蒋慕渊这才斟酌着与顾云锦道:“我原想着,等那边自个儿想明白了再与你说,这会儿想想,还是先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