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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威武不能娶-第4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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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该是现在。
  母妃没了,不说皇位之争,只说将来岁月,他们静阳宫会被孙祈、孙宣压着打。
  这本该是联手的时候。
  哪怕孙睿不屑与他联手,也不应该夺他性命。
  父皇没有想过要他们三个儿子的命,孙睿“私刑”下毒,父皇岂会饶过他?
  孙祈他们也会抓着这事儿大做文章,彻底把孙睿钉得无力翻身。
  还是说,孙睿有信心,杀了他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孙禛想不清楚,他的思绪之中充斥了满满的恐惧,混沌得根本无法理顺。
  他瞪着孙睿,从牙缝里逼出了两个字:“南陵。”
  孙睿要他的命,在南陵时就能动手,把杀他的罪名盖在董之望和孙璧头上,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为何……
  孙睿听明白了,他撑着腮帮子,垂着眼,看着孙禛,道:“本来不想让你死得这么轻松。
  伤一条胳膊就痛了吗?我本想敲碎你所有的关节骨,再把你扔进天牢,让你尝尝冷入骨髓是什么滋味。
  可惜,陶昭仪死了,这宫中的平衡就已经坏了。
  我再不对你下手,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孙禛被孙睿话音中的阴毒口气给震着了。
  孙睿又道:“每年冬天,你们看到的冷不及我真切感受的百分之一,这都是拜你所赐,当然,你还理解不了,等到了地底下,你就懂了。”
  孙禛被逼得喉咙里一阵咕噜咕噜,他想说话,隔了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冒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为什么”。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孙睿怎么能恨他到如此地步?
  哪怕冒着父皇震怒的危险,也一定要杀他。
  “这世上,我最恨的人,一个是父皇,一个就是你!”孙睿站起身来,越发的居高临下,他就这么看了孙禛一会儿,而后慢慢蹲下身,拉着孙禛的领子把浑身无力的人拖过来,附耳道,“你要恨,也是去恨父皇。
  他若不杀陶昭仪,母妃就不会死,母妃在一日,还能保你一日的命。
  呵,谁让父皇心心念念的全是你,我只是幌子,他心中的继任者从头到尾都是你。
  把你这么一滩烂泥扶上龙椅,你说,他是爱你还是恨你呢?
  你除了皇子身份,你有哪一丁点配得上那把椅子?
  你不配!
  可为了让你登基,父皇能逼死阿渊、囚禁姑母、流放宁国公,能让人丁兴旺的程家最后没有一个成年的男丁给肃宁伯送终,削了多少权、杀了多少人,才让你坐上龙椅。
  真真可笑!
  我以前虽没有看到你的下场,但想来是众叛亲离、国破人亡,这辈子我亲自动手,你就陪着母妃一道走。
  黄泉路上,好好跟她说说,你从前做了多少狠绝事情才能逼得你嫡亲的兄长要杀你泄愤!”
  这么一段话,说得孙禛回不过神来。
  他听懂了一些,又有很多听不懂,那些都是他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岂能顷刻之间用他那害怕又混沌的脑袋想明白。
  孙禛只记住了一点,孙睿说,皇位是他的。
  他先前没有想过当皇帝,可既然是他的,哪来的配与不配?
  他瞪大眼睛看着孙睿,想说,等他登基,他封孙睿为亲王,他给孙睿数不尽的财宝与美人,他还能给母妃翻案,母妃活着的时候没有享受过皇后仪仗,将来就是皇后。
  只是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说了,孙睿大概也不想听。
  孙睿只想要他的命。
  孙禛的眼珠子还在转,他想寻一件物什,打碎了动静大些,能引来侍卫。
  只要侍卫进来,孙睿的毒计就无法施展。
  孙睿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来,你以为我是怎么把药带进来的?”
  孙禛眼前发黑。
  他亲眼看着白绫下的凳子重新摆好,他的身子被孙睿架了起来,想挣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他的脖子套在了缳里,脚下的凳子被抽走了……
  其实,有没有凳子都是一样的,他浑身发软直往下倒,便是又凳子,受力的还是他的脖子。
  意识散了,孙禛咽气了。
  那坛掺了药的酒喝了大半,余下的全叫孙禛打翻了,就剩了个底。
  孙睿全倒空了,留下酒坛子。
  他把要送给母妃的茶盏留下,空着手,出了静阳宫,吩咐侍卫道:“母妃已经走了,七弟悲伤,多喝了些酒,让他自己醒醒酒,别去吵他。”
  侍卫们自是应下。
  孙禛悬在梁上,直到子时过后,谢皇后使了人来收殓虞贵妃,进殿一看,吓昏了大半。
  谢皇后都已经入睡了,急匆匆起身过来,甚至顾不上梳头,看了状况,又往皇太后与圣上那儿报。
  “可能是吃醉了,又舍不得他母亲,一时想不开……”向嬷嬷硬着头皮禀着。
  皇太后按着眉心,道:“睿儿呢?”
  “三殿下早早就出宫了,宫门上都记着。”向嬷嬷答道。
  皇太后道:“我不管他们兄弟弄的是什么东西,你只让人拦住圣上,不许他连审都不审、问都不问就处置睿儿!余下的,等天亮了再说!”
  向嬷嬷应下,又出去转达给曾公公与小曾公公。
  两位内侍一个去静阳宫,一个去御书房,分开走之前,曾公公长叹了一口气:“我原以为,我能太太平平等到出宫养老呢,没想到……”
  小曾公公苦笑:“咱们慈心宫还算好,其他各处,这些日子怕是没一个能睡踏实的。”


第1042章 规矩
  圣上坐在龙床上,噩梦让他一身大汗,他极其烦躁地拉了拉衣领。
  韩公公跪在地上,声音不敢重了、又不敢轻,小心翼翼地禀着孙禛的死讯。
  说完了,圣上却久久没有动静,韩公公只能快速窥了圣上一眼,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圣上仿佛是此刻才从噩梦中回了神。
  他转头看着韩公公,想说什么,嗓子却跟堵住了一样。
  有那么一瞬,圣上觉得自己听错了,可他又实实在在是听明白了。
  孙禛死了,悬梁死的,跟虞氏一根梁、一条白绫、一把凳子。
  梦里那个唯一能让他摆脱骂名的儿子,突然之间死了。
  汗水倏然间收了回去,只剩下冰冷,入坠冰窖一般的冷。
  圣上抓起枕头砸在了地上:“朕不信!这不可能!禛儿怎么会……”
  韩公公道:“圣上,是真的。”
  “睿儿呢?”圣上掀开被子跨下了床,他没有趿着鞋子,光脚大步往外头走。
  “三殿下在关宫门前就出宫回府了,这会儿大抵是还不知道这事儿。”韩公公提着鞋子,从后面追上来。
  圣上穿过一道又一道垂下的幔帐,走出寝宫时,不由被灯笼光晃了眼。
  他顿住脚步,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韩公公在他身边跪下,伺候他穿鞋。
  圣上一面抬脚,一面问道:“禛儿真的是吃酒糊涂了?是不是睿儿……”
  韩公公被这样的问话唬得手上都打颤,声音勉强维持着平稳,道:“三殿下怎么可能去害七殿下……”
  圣上哪里能叫韩公公一句话给稳住了,当即还要发作:“他弟弟没了,他在府里睡什么觉!去,把他给朕带进宫来,朕要亲自问话!”
  曾公公就站在一旁,闻声上前,给圣上问了安,心里想着,皇太后预料得没有错,圣上脾气上来了,真的可能不管不顾大半夜就要处置孙睿了。
  圣上瞧见曾公公,知道这是皇太后的意思,这才强压住火气,没有坚持寻孙睿。
  一行人往静阳宫去。
  宫室里里外外,亮堂得如同白夜。
  谢皇后把虞氏安置在榻子上,又让人把孙禛放下来,安置在另一侧的罗汉床上。
  圣上进来,直奔孙禛这侧,一瞬不瞬地看。
  的的确确是孙禛,也的的确确没有气了,脖子上青紫色的瘀痕像是一双手,掐住了孙禛的脖子,也掐住了圣上的脖子。
  呼吸都难了,心脏一阵一阵地痛,仿佛那双手不止掐住了脖子,还在胸口用力往下压。
  压得五脏六腑一股脑儿往上冲。
  痛得圣上站不住,身子往下蜷。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一屁股坐在了罗汉床上。
  手掌刚好按在孙禛的手上,冰冰凉的,唬得他本能地收回了手,圣上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喝了多少?”隔了很久,圣上才找回了声音,问了句。
  谢皇后答道:“地上总共三个酒坛,是静阳宫小厨房里存的酒,洒了有小半坛,也就是喝了两坛半。
  侍卫说,三殿下走的时候,身上虽有酒气,但脚步平稳,说话清晰。
  想来,他只喝了几盏,大部分都是七殿下喝的。”
  “真的只有酒?”圣上的语气里满是怒意,“喝酒能把自己喝得去投缳?酒里没有其他东西?”
  谢皇后听了这话,面色越发难看,这等于是明晃晃地在怀疑孙睿给孙禛下药了。
  且不说为什么一母同胞的兄弟要在虞氏身死的当夜就自相残杀,便是其中真有故事,谢皇后也根本不想参与。
  她既不是掌管断案的衙门,也不是后宫里拿决断的那一位,她一直都是圣上需要的那个老老实实傀儡皇后,做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头理顺静阳宫的内幕?
  圣上要查自去查去,她不揽这事儿,免得给自家惹一身麻烦。
  “这就要问太医了,臣妾看不出是不是有药。”谢皇后答得冷冰冰的。
  圣上正乱着,顾不上计较谢皇后的态度,只把太医叫进来。
  太医自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孙睿敢用这一手,就是吃定了露不了馅。
  哪怕仵作来断孙禛咽气的时间,也无法断言孙睿离开前孙禛一定是吊死了的。
  前后相差的时间太短了,且投缳伤及脖子咽喉,再精明的太医也无法看出孙禛生前嗓子受过刺激、发不出声音。
  圣上只能颓然坐着,思路一片空白,他嘴上喃喃着:“去、去把孙睿叫来!”
  也不晓得是没有人听见,还是碍于大小两位曾公公背后代表的皇太后,无人敢动。
  圣上见指挥不动人了,他撑着扶手站起身,瞪着韩公公道:“你也不听朕的?让御林军去!把孙睿给朕压过来!”
  韩公公一张苦瓜脸,嘴上含糊应着,眼神不住往慈心宫两人身上瞟。
  小曾公公上前,道:“圣上,再有一两个时辰就天明了,不如等天亮再召三殿下进宫?”
  圣上怒道:“天亮?他还想睡到天亮?”
  曾公公拦了干儿子一把,慢悠悠走上前,绷着脸,一本正经:“圣上,您要询问三殿下,也不差这么两个时辰。皇太后也要问话,不如就等到天明,请您和殿下到慈心宫,您仔细问,也叫皇太后一道听一听。”
  圣上咬了咬牙,若只有小曾公公在,他不会退让,可这是曾公公,从皇太后几十年前嫁入宫中开始就跟着伺候了。
  在他还年幼时,每每到中宫,母后考验他功课时,曾公公永远在边上。
  说话就是这么个腔调,阴阳怪气的,看似是商量,实则没有半点周旋的余地。
  对面的敢不答应?
  当年宫中,谁敢跟曾公公唱反调?只有他瞧不上懒得处置,没有处置不了的。
  连先帝爷都不会冲曾公公撒气,因为他和向嬷嬷就是中宫高氏的体面,何况当年还是皇子的圣上。
  少年时期养成的“规矩”,哪怕他已经君临天下二十余年,在曾公公的一板一眼之下,还是会发憷的。
  虽只有那么一小会儿,但他冲冠的怒火泄了,再烧起来,也不会像刚刚那样张口御林闭口押送了。


第1043章 那又如何
  圣上重新坐了回去,视线落在孙禛身上。
  他还能做什么来摆脱几百年的骂名?
  没了孙禛,无论哪个儿子继位,孙家的天下都不行了,他都要被骂上百年。
  梦境里经历过的谩骂和唾沫包裹住了他,让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甚至顾不上去想凶手是不是孙睿。
  他再一次大汗淋漓,双手难以抑制地颤抖,下一刻,他想到了养心殿。
  那是仙人给他指的路!
  圣上站起来,挥开了人手,大步跑向御书房。
  留下静阳宫里,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曾公公和小曾公公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头到尾,圣上都没有看过虞氏一眼。
  明明很多年前,圣上为了虞氏与皇太后闹得不愉快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这份凉薄,叫人心寒。
  明知天家无情,依旧心寒。
  天边吐了鱼肚白,韩公公往御书房里探了探脑袋。
  圣上从静阳宫回来后就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待在里头,韩公公猜测他在看图纸。
  可这个时候了,该准备上朝了,韩公公只能提醒一声。
  回应他的,是圣上一连串的咳嗽。
  韩公公赶紧入内,观察圣上神色。
  脸颊泛红,嘴唇干裂,眼下发青,一脸病容。
  这一日,终是停了朝会。
  大臣们在朝房里交换着消息,各个神色沉重。
  虞氏这么快就被赐死,显然是超出了许多人的意料的,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孙禛竟然醉酒自尽了,而孙睿闭门禁足,被侍卫们围住了府邸,也不知道要在里头待上几年。
  圣上病倒了,是一蹶不振还是养上一段时日就好?
  往后这天下,莫不是真就落在孙祈手中了?
  这些话,当然不能正大光明地讨论,但对朝臣们而言,凑不上从龙之功不要紧,好歹别经历先帝继位时的乱象,太太平平的,比什么都强。
  形势似是一片大好的孙祈却一反常态地精神不佳起来。
  还算不上病,却像是被吓破了胆一般。
  他看了眼孙宣,对方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局,虽是他们自己布的,算到了那两兄弟在失去虞氏制约后必然会有大冲突,可他们两人也没有想到,孙睿说动手就动手,毫不犹豫,直接要了孙禛的命,还没有被父皇抓到把柄。
  如此狠绝,像极了圣上对付陶昭仪,乱刀斩下,没有丝毫留情。
  不得不说,不愧是亲生父子,不愧是父皇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了那么多年的儿子!
  可亏得他们先下手为强,否则,落在连亲弟弟都不放过的孙睿手里,他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
  寝宫的层层幔帐挡不住浓浓的药味。
  皇太后被冲得难受,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但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里头走。
  圣上病了,皇太后到底关心儿子,还是亲自来了一趟。
  虽说近来行事没有章法,很多举动连她都无法理解,但儿子总归是儿子。
  何况,真不来,就不是死一个孙子的事情了。
  皇太后在床沿坐下,看着一脸病容的圣上。
  圣上的两颊凹陷,眼睛里的红血丝比昨儿更厉害。
  皇太后有意关心他,可话到嘴边,想到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到底没有按捺住,摆出了从前还是中宫皇后时的铁腕与威仪。
  “半夜里若不是哀家宫里两个公公拦着,听说圣上已经要让御林去围睿儿府邸了?”皇太后问道。
  圣上靠着引枕,强打起精神来,道:“围了又如何?他弟弟死得不明不白……”
  “哀家还想说,”皇太后打断了圣上的话,“陶氏死得不明不白呢!毒蜂子,你堵天下口,你堵不住哀家的眼。”
  提到这一茬,火气难免上涌。
  早立太子之事,她说过好几遍,圣上不听,那好歹是维持了平衡,结果突然之间,这种平衡崩塌了,后面所有的一连串结果,不可预料,但事后想来,也是情理之中。
  皇太后想从头再掰扯掰扯这事儿,可一想到说破了嘴皮子圣上也听不进去,又觉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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