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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威武不能娶-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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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琅笑了笑,有些苦涩,又有些无奈:“腊月,城隍庙前祈福树上,姑娘曾挂过一张浣花笺。
  我欣赏那手字,一番打听之下,才知是姑娘的手笔。
  我是真心想与姑娘……这才恳求父母。
  原以为约定五月,如美酒陈酿,久候久香,到底是年轻不经事,不知迟则生变,会突生变故。
  父母之命,我只能接受,无力改变,却还是给姑娘带来了许多纷扰。
  今日说这些,只是想说,我真的十分欣赏姑娘的才华,却很遗憾,前路无缘。”
  徐令意抿唇,面无表情听完了王琅的话。
  王琅已然说得极其直白了,倾慕之心坦坦荡荡摆在她的跟前,可徐令意却没有任何波澜起伏,没有羞,也不至于恼。
  她像是听着旁人的故事一样。
  可她终究不是旁人,是这故事里的一员。
  这么一想,徐令意觉得,对于王玟,她厌恶鄙夷,对于王琅,她也是,真的看不上。
  “人各有不同,造化不同,追求不同,”徐令意沉声道,“世人都觉得,我伯父平步青云,以如此年纪官拜工部侍郎,他比我那位只打理家中生意、没有官身的父亲出色多了。
  可在我心目中,我父亲却比我伯父更出众。
  我欣赏我的父亲。
  婚姻之事,的确是父母之命,但我总想,我若要嫁,就该嫁一个与我父亲一般认真果敢之人。
  而公子你,比不上我父亲,你差远了。”
  扔下这段话,徐令意没有给王琅再开口的机会,与魏游一道离开了。
  王琅怔怔站在巷子里,看着徐令意的身影消失在街口。
  他以为徐令意的话是虚张声势,是姑娘家的挽尊,可等他想到流言里曾经传过的那些往事时,他的脸霎时间失去了血色,惨白惨白的。
  徐令意说的是真心话。
  当年,徐砚得了功名,杨氏榜下择婿,把徐家从商贾带入官场。
  为此,闵老太太再也看不上小商之家的魏氏,琢磨着要让徐驰退亲,另娶高门。
  是徐驰说什么也不答应,他认准了魏氏,绝不愿意另选,费劲心思与闵老太太拉锯,得了徐砚的同情相助,最终成了这门亲。
  多么相似啊……
  他真的,远远不及徐令意的父亲。
  他的欣赏,在徐令意听来,大概也与笑话无异吧。
  北三胡同口,沈嬷嬷匆匆忙忙往小院赶。
  她白日去街上采买些东西,刚准备回来,就听人说顾云锦把杨昔豫打了。
  杨昔豫那个混球,沈嬷嬷是最讨厌不过的了,打了就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她怕顾云锦吃亏。
  自家姑娘那三脚猫的功夫,沈嬷嬷还不清楚吗?
  她急忙赶去了自华书社,在门口一打听,才知道里头已经散了,郡主送顾云锦回了胡同。
  也是,正主都走了,其他人留在那儿还有什么热闹可瞧的,可不就都散了嘛。
  沈嬷嬷又往回赶,推开了院门,抬声道:“姑娘,手痛吗?有伤着吗?”
  顾云锦正坐在天井里给徐氏、吴氏她们说事情经过,闻声回头道:“没有伤着。”
  沈嬷嬷不信,上前来拉起顾云锦,前前后后看了几圈,确定安然无事,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只是低头再一看,顾云锦的两只白玉似的手上,背面通红,有一两处关节,许是蹭到杨昔豫衣服上的坠子、领子,破了几处皮。
  沈嬷嬷心疼死了。
  吴氏笑道:“给她涂了药了。”
  沈嬷嬷疑惑,家里是有伤药,但似乎不是这个颜色的,这药晶莹剔透,吸吸鼻子,还挺好闻的,她不禁问道:“这药哪儿来的?”
  吴氏往隔壁努了努嘴:“喏,贾家大娘送来的。”


第104章 翻脸
  走到青柳胡同口时,徐令意才与魏游道:“刚刚的事儿,还请表兄替我隐瞒。”
  她知道魏游都听见了,只是这一路,他们谁也不说,谁也不问而已。
  魏游颔首应了:“放心吧。”
  王琅的事可以放下,徐家里头的纷争却不能充耳不闻。
  刚进了侍郎府,门房悄悄与两人道:“杨家那儿也来人了,都挤在豫二爷的书房呢。”
  两位表公子的书房不过一墙之隔,魏游当即掉转头,与徐令意一道去轻风苑。
  杨家来的是杨昔豫的母亲贺氏与兄长杨昔知。
  杨昔豫的书房算是宽敞的,只是一时间挤进了太多人,难免转不开身。
  贺氏坐在床头,帕子掩面,两只眼睛已然哭得通红,她看着昏睡的杨昔豫,心里跟刀割一样。
  她生的这般俊朗的儿子,今天被顾云锦一个姑娘打成了这幅样子!
  她得了信赶来时,压根就不敢认了。
  贺氏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咒骂着顾云锦,而后抬起头,眼珠子一突,恶狠狠瞪着杨氏:“你替我照顾儿子,就是这么照顾的?”
  杨氏亦是一肚子气。
  自打杨昔豫被抬回来,她就忙得脚不沾地。
  又是请大夫,又是使人去娘家报信,又是向徐令峥、徐令婕询问事情经过,好不容易厨房里煎上药了,贺氏也到了,杨氏刚要歇口气,就被贺氏瞪得心烦意乱。
  杨氏深吸了一口气,她还要怎么照顾侄儿?书社里,杨昔豫去找顾云锦麻烦,难道是她没看住吗?
  她怎么看得住?
  “嫂嫂这话就不对了!”杨氏抬声道。
  话音未落,贺氏已然开口打断,她手一挥:“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杨氏气闷,她们姑嫂多年都有矛盾,只是平时不在一处处着,只逢年过节打个照面,很多事就太太平平过去了。
  杨昔豫的受伤,使得表面的平静霎时间就打破了。
  徐令婕依着杨氏,忿忿道:“您说母亲做什么?又不是母亲把表兄打了的。”
  “难道让昔豫去娶那泼辣货就不是你母亲的意思了?”贺氏重重拍了拍床板,“说什么将军府的姑娘,她和徐慧在将军府能过下去,会滚回京城里来?我早说了,我看不上她,是你们非要巴巴着……”
  杨氏的火气也憋不住了,站起身来,道:“看不上?那嫂嫂你看上谁了?
  杨家里头现在什么状况?你还做着从前跺一跺脚官场震三震的美梦?
  云锦有什么不好的?没爹没娘,徐慧还是个好拿捏的,将军府的嫡女身份,委屈了昔豫吗?
  你给昔豫找一个?找一个在官场上说得上话的岳家,等媳妇进门,还有你大呼小叫的地方吗?”
  杨氏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这几年间,娘家走在下坡路上,她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也火急火燎的。
  可偏偏,自家这位嫂嫂,就跟看不懂局势一样,依旧我行我素,亏得府里还有几位老太太当家,不由贺氏做主,否则后院更加一塌糊涂。
  娶顾云锦,是杨氏反复琢磨之后最合适的。
  出身够了,又是在她跟前养大的听话孩子,往后让她往东,还能往西不成?
  真要跟王甫安那样,给儿子高攀一个媳妇,那往后,府里谁说话?
  谁厉害谁说话!就像在侍郎府里,闵老太太跟她大呼小叫,但大事上能拗得过她杨氏吗?
  不可能的。
  只因为,徐砚今日的地位是杨家抬起来的,杨家再风雨欲来,近几年间,左右徐砚的前程还是可以的。
  徐砚也是明白人,哪怕夫妻之间拌嘴吵架,到头来也是徐砚生闷气、最终认个错。
  但再过几年,杨家若再无进展,那就难说了……
  杨昔知不是那块料,杨氏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杨昔豫身上,把他接来侍郎府、请名师指教,又为他物色妻子人选,她费心费力,没讨到好,还落了杨氏一通埋怨。
  杨昔知皱了皱眉头,道:“母亲、姑母,你们心急二弟受伤,但也别伤了和气。”
  杨氏哼了声。
  和气?原本就没有那东西。
  “要我说,都怪那个阮馨!”徐令婕咬牙道,“要不是她没事找事,让云锦去题字,哪里有后头的事情!明明无冤无仇的,不晓得她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闻言,杨氏和贺氏的面色具是一黑。
  阮馨成了两人共同能指责咒骂的对象,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了几句,总算把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给消了。
  屋里刚刚太平下来,院子里就传来一阵骂声。
  杨氏一听那动静,眼底满满都是恼意和不屑:闵老太太来凑什么热闹!
  闵老太太扶着戴嬷嬷的手进来:“一群扫把星!惹事精!家里的孩子都是好好的,就几个吃徐家的喝徐家的整日里翻腾,惹了多少闲话?
  我好不容易赶走了顾云锦,杨昔豫还巴巴地凑上去挨打,这是想气死我不成?
  都走、都走!徐家不养了!
  没这几个扫把星,徐家太平着呢!”
  闵老太太气得直跳脚,把表亲家的孩子接进府里来养,这就是个错误!
  不仅被外头说成了沽名钓誉,没落到半句好话,反而因此生出无数流言蜚语。
  如果杨昔豫在杨家,顾云锦在北三胡同,他们打破了天,跟侍郎府也没什么干系!
  杨氏瞥闵老太太,明知跟她说道理说不通,但现在也不是让杨昔豫归家去的时候,她上前一步,开口道:“老太太……”
  “你给我闭嘴!”闵老太太喝断了杨氏的话,“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杨昔豫勾引我身边的丫鬟,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他,没把事情摊开来,可他倒好,不知悔改,继续给我们徐家添乱!”
  杨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就该知道,闵老太太这人,根本就不可理喻!
  无论老太太答应过什么,她转头就能改了,把说出来的话都咽回去。
  贺氏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老太太没骂她,但句句话都在扇她的耳光。
  她站起身,与杨昔知道:“叫人备车,把昔豫接回去!满口喷粪,我都怕把昔豫给教坏了!”
  贺氏和闵老太太各不退让,杨氏周旋了几句,两边不讨好,气得一挥袖子回了清雨堂,再不管那些糟心事。
  杨家的马车出了青柳胡同,没多时,消息就传开了。
  左右邻居们一传,沈嬷嬷就告诉了顾云锦。
  顾云锦咬着油包,眨了眨眼睛。
  侍郎府这波走向,她看不懂了呀,谁来跟她分析分析……


第105章 听不听?
  抚冬打听来的消息比邻里们传的具体些。
  虽是被闵老太太“赶”出家门的,可老子娘还在府里,她要回去看家人,谁也不能拦。
  许是杨氏被老太太气得够呛,没顾上堵下人的嘴,书房里的争吵很快就在家仆之间传开了。
  抚冬的嫂嫂胡范氏说得绘声绘色:“前回让表姑娘砸过一通,豫二爷对东西挑剔,这些日子也没添几样能入眼的。
  因此,屋里显得空荡。
  可落在杨家太太嘴里,就成了太太对豫二爷不上心的罪证了。
  大夫说豫二爷没大碍,看起来惨,其实没有伤到筋骨,淤血散了就没事了。
  按说不管好不好,当娘的在病床前心疼还来不及,偏那杨家太太,就顾着大呼小叫跟太太、老太太吵架了。
  知道的,是伤了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碎了个稀罕物,借此发难呢。”
  抚冬的娘胡峰家的听得一脸尴尬:“少说两句,到底是主子们的事儿。还有抚冬你、你跟着表姑娘,但也不该和府里伤了和气,咱们始终是徐家的人……”
  胡范氏撇嘴:“世上哪有两边不得罪的好事?要我说,抚冬选得就没错,不跟了表姑娘,留在府里还能去哪房哪院谋差事?”
  胡峰家的嘴拙,说不出来了。
  胡范氏便又嘀嘀咕咕与抚冬道:“眼下最一脸儿懵的是二太太那儿。
  本指望着大姑娘在品字会上出出风头,外头夸一句有才学,比什么都好。
  现在,大姑娘的才名被豫二爷受伤给掩了,这还不算,老太太放话不养表亲,连游二爷也……”
  这些消息,顾云锦听抚冬说得目瞪口呆。
  闵老太太这是一刀切,谁也不放过啊。
  魏游在侍郎府这几年,读书上不算出类拔萃,但也是勤奋刻苦,先生们都喜欢他的钻研劲儿。
  相较于事事爱出风头的杨昔豫,魏游从不惹事,规矩极了。
  可他被牵连了。
  顾云锦摸了摸鼻尖,她是有仇报仇,一拳一拳打得爽快,无意牵连人的。
  可她也想不到,闵老太太出牌能出成这样,眼花缭乱还让人晕头转向。
  “游表兄已经回去了?”顾云锦问道。
  “还没有,”抚冬道,“魏家不在京城,哪像杨家那样说走就走的,奴婢听说是在收拾行囊了,二太太气得不行,撸着袖子要去仙鹤堂找老太太,被大姑娘劝回来了。”
  顾云锦瞥了抚冬一眼。
  厉害了,连魏氏在轻风院里撸了袖子都知道。
  不仅是抚冬知道,茶博士们也知道,张口说起故事来,栩栩如生。
  素香楼的东家从五爷那儿买了消息,依旧走在了最前方。
  “说是侍郎府养表亲,可众位客官可知道,侍郎府根本没掏什么银子。
  杨家的家底,不用我细说,养个公子的银子怎么可能少?
  魏家亦是商贾,人家书念得不多,银子一样不缺。
  一年四季,依着日子,两家交银子给侍郎府,公子的吃穿、先生的束脩,说到底,还是杨、魏两家自个儿的钱。
  您问顾姑娘的?
  侍郎府以前留着原配老太太的陪嫁没有给北三胡同,将军府那儿,顾姑娘回京时,嫡母的东西都是搬回来了的。
  江南苏家,不缺庄子,每年的收成红利,一样送入京城。
  还记得前回徐侍郎夫人给顾姑娘买镯子吗?哈!四年里的头一回!
  啧啧,那金银铺子的娘子们听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听客们哈哈大笑。
  这番热闹在京中传了三天,被另一桩大事盖了过去。
  去岁时,圣上在城郊山上替贵妃敕造养心宫,一为行宫,二为道观,为贵妃祈福。
  开工不过九个月,刚刚搭建好的主殿框架,一夜间轰然倒了大半。
  消息入宫,贵妃娘娘昏厥,圣上大怒,工部衙门上上下下跪在了宫门外,不说老尚书刘大人,两位侍郎,底下的提举、典史,只要与工部挨得上的,不管入流不入流,一个都没敢少。
  从天亮跪到了日头偏西,得了圣上两句骂。
  “在朝不能替朕分忧,在家不能管束家人,朝廷的俸禄,是让你们请百姓吃酒喝茶的吗?”
  哪怕没有点名道姓,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朝着徐砚和王甫安去的。
  徐砚近来丢人丢多了,可大庭广众之下,得这么两句话,还是下不来台,羞愧难当。
  刘尚书依着圣上的心意,让徐砚回家闭门思过去。
  徐砚无奈,也不能在圣上震怒时提什么将功补过,便回了青柳胡同。
  仙鹤堂里沉闷,杨氏关心事情进展,闵老太太对扫把星们骂骂咧咧,徐砚听得头痛,下意识地,看向了柱子旁的绣礅。
  以前,顾云锦会坐在那儿。
  而现在,这个府里唯一会对他表露出关心的外甥女,也不在了。
  暗暗叹了一口气,徐砚想,这里实在闷得慌。
  敕造的宫殿倒塌,绝不是小事。
  抛开偷工减料不说,对国运亦有损。
  言官们打了数天的嘴仗,一个帽子比一个高,连原本热闹议论的京中茶馆百姓们都渐渐犹豫斟酌起来。
  看戏图个热闹,可要是说错了话,被牵连进去,那就要命了。
  顾云锦听了些传言,倒塌似是因为虫患,蛀了根顶梁柱,那夜山上风大雨急,就倒下来了。
  再具体的,市井流言就说不清了。
  乌太医给徐氏诊脉,又仔细调整了方子。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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