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不能娶-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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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云锦那孩子,脾气委实大了些。
从前还是个软面,和善极了,现在得了一靠山,做事情就不管不顾了。
她怎么就不想想,靠山山倒啊,靠别人总归没有靠自己好。
如今那邻居是管着她,往后不管了,她惹了这么多闲话这么多事儿,又要怎么兜着?”
徐老太爷说完了闵老太太说顾云锦,念叨完了又说徐砚,各打了五十板子,这才慢吞吞走回了仙鹤堂。
闵老太太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拉长着一张脸等水琼给她剔核桃仁。
水琼被老太太盯得头皮发麻,手上没顾好力道,核桃仁都碎开了。
“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了?”闵老太太气道,“一个个都跟我作对!什么叫我为难云锦啊,我是短了云锦的吃还是短了她的穿呐?
现在各个反过头来都说我的不是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
她唱了白脸又想去唱红脸,也不怕脸上那油彩涂了擦、擦了涂,把那张脸皮都给擦烂了!”
闵老太太骂杨氏,水琼根本不敢应声,只能怯生生看戴嬷嬷。
戴嬷嬷赔着笑,刚顺着闵老太太的性子说了两句,就听见了徐老太爷重重哼了一声。
“就是你们这群混账东西成天挑拨!”徐老太爷瞪着戴嬷嬷,“老太太糊涂,你们不劝着,还火上浇油了?”
戴嬷嬷垂着头不敢说话了。
闵老太太护短,跳起来道:“你在外头受气,回来屋里对我撒气,你有本事,你去珍珠巷里骂啊!”
“我去珍珠巷里骂谁啊?”徐老太爷拍了拍桌子,“我骂阿慧还是骂云锦?她们可没招惹你,是你赶了云锦走还不算,还让这老泼妇去北三胡同里骂骂咧咧,最后被人打回来。”
闵老太太最听不得这一段,高声道:“没你那好儿媳,我能赶云锦走啊?”
“那你给她当枪使?”徐老太爷一肚子气,懒得再跟闵老太太废话,道,“你这些年待阿慧如何,你心里也清楚,外头他们怎么说由着他们去,你只老老实实在这里坐着,别每天兴出这么多话来!大郎真的丢了官,我看你哪里哭去!”
徐老太爷说完就走。
闵老太太涨红了眼睛,气得哼哧哼哧喘不上来气。
为了徐砚,她忍了够多了,现在呢?
还不够吗?
闵老太太抓起引枕砸向水琼:“没用的东西!剔个核桃仁都没个样子!”
水琼被唬了一跳,战战兢兢退出去了。
闵老太太握着戴嬷嬷的手,道:“还是石瑛贴心,做什么都刚刚好!要不是那杨家人惹事,石瑛还在府里好好的呢!”
石瑛被赶出府,只论这一桩事,闵老太太恨杨氏多于恨顾云锦的。
在老太太看来,杨氏这人两面三刀,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也不知道石瑛现在在哪里,过得还好不好”闵老太太叹道。
第126章 一模一样
搬到珍珠巷之后,顾云锦过了一旬的舒心日子。
无论是杨氏还是杨昔豫,都没有再来此处露面,邻居们张望了几天,见这一户太太平平的,慢慢也就不上心了。
徐氏的夜咳稍稍好些了,白日里没有那般疲惫,就与顾云锦一道琢磨小花园的布置。
贾妇人一早就说,她不擅长对付花草,之前就羡慕北三胡同顾家小院庑廊下那一盆盆的生机勃勃,如今住到一处,她也能得个便宜,让徐氏替她收拾那小花园。
见此,徐氏也不推托,专挑夏天好养活的,又让人把留在顾家小院里的花卉都搬了过来。
那些花也受了灾,半死不活的,能不能救回来,徐氏也吃不准。
但却不妨碍顾云锦的兴致。
沈嬷嬷从外头回来,与她们说了朝廷的安置。
那户不顾白事起火、一溜烟跑了的,被抓了回来,下了大牢。
大火里丢了命的,损了家宅的,贴补多少银子也都一一有数。
重建之事按部就班,同样受灾的北三胡同也按照各家情况得了补偿,顾云锦琢磨那数字,重新刷刷墙是够了的。
吴氏和沈嬷嬷商议着请匠人的事情,顾云锦在思考这一场大火。
从前,京里是没有起过这场火的。
她当时虽然不住在北三胡同,与徐氏、吴氏的关系也不好,但火势这般大,从北一胡同折腾到了北三胡同,她不至于连半点印象都没有。
果然,她这闭眼又睁眼,很多事情都不同了。
好比顾云思,她的婆家不就变了吗?
宁国公府外,门房从蒋慕渊手里接过了马儿缰绳。
听风候在书房里,已经备了热水了,算起来,他们爷又有五六天没有回府了,自打被圣上派去查看养心宫状况起,连着后头火灾,半个多月的工夫,他们爷就在府里歇了一天。
其他时候,不是在府衙,就是在宫里。
为此,府里都问了几次了。
蒋慕渊简单梳洗了一番,初夏天热,他一面擦头发,一面光着膀子从净室出来。
刚一抬头,视线就对上了坐在窗边木炕上的安阳长公主。
蒋慕渊一愣,瞥听风道:“母亲来了,你怎么也不报一声。”
听风憨憨笑笑,就长公主这风风火火的,他报也来不及报啊。
蒋慕渊也知道母亲性子,笑着与她道:“您好歹等我换身衣裳。”
“我儿子身上几两肉,我还不晓得了?”安阳长公主说归说,倒也没拦他,催他赶紧去收拾妥当,别仗着年纪轻,不懂顾着身体。
等母子两人坐下来了,安阳长公主细细瞧着儿子眼下那圈青色,长长叹了口气:“刚从宫里回来吧?圣上说什么了?”
“是,”蒋慕渊答道,“在说大火后安置的事情。”
“吃力不讨好!”安阳长公主哼了声,“你舅舅什么都好,就是在虞贵妃的事情上闹不清!你又是养心宫,又是京城大火,你忙死了他都不记得你好,只记得你伸手从养心宫里拿银子!
人人都晓得避开些,你看看恪儿,他掺合了吗?
你再看看你舅舅亲生的那一群儿子,他们掺合了吗?
就你!就你这实心眼的,愣是搅和进去,你说说你图什么?
半个多月不见进家门的,我要不知道你在天天睡在府衙里,我还当你金屋藏娇了呢!”
蒋慕渊正喝水,闻言险些呛着,哭笑不得直摇头。
听风眼观鼻鼻观心,死命绷着脸,不敢叫安阳长公主看出端倪来。
毕竟,长公主没说错,他们爷就是金屋藏娇了。
虽然,那金屋,他一步都没踏进去过。
长公主急切切说了一通,对儿子心疼是真心疼,叹道:“不怪你,怪你爹。
打小就教你不以出身为贵,我们不止是皇亲,还是将门,哪怕不远赴战场,也要心中有百姓。
你什么都听进去了,事事冲在前头,
那你现在也听听我说的,我们身份在这儿了,你不用为了功勋前程拼死拼活的,多想想自己。”
“母亲,我知道轻重,”蒋慕渊敛眉,安慰一般与长公主道,“我不是圣上的儿子,只是外甥,我真事事冲前头比高低,我还怕他多想呢。”
安阳长公主闻言一怔,半晌瞪了蒋慕渊一眼:“哪有这么说你舅舅的!我就盼着你顾些自己,你却……”
“您就这时候跟舅舅最像,”蒋慕渊抬眸,眼底满是笑容,亲昵地与长公主道,“张口闭口让我和孙恪赶紧娶媳妇的时候,你们兄妹一模一样!”
这下轮到安阳长公主啼笑皆非了,指着儿子直摇头:“行了,我要说的都说了,你累了半个多月,自个儿歇歇吧。”
蒋慕渊笑着送长公主离开,再回到书房里时,脸上堆起的笑容已经淡下去了。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寒雷跟进来,把一封信递给蒋慕渊:“爷,五爷给您的。”
蒋慕渊颔首,拆了火漆看信。
薄薄一张纸,几行字,让蒋慕渊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傍晚的京城,百姓匆匆归家。
戴嬷嬷不当值,换了身半新不旧的衣裳,走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走到深处,她左右张望了两眼,才不确定地伸手拍了拍门板。
等了会儿,一婆子开了门,见她眼生,道:“找谁呢?”
戴嬷嬷问道:“石瑛是住在这儿吗?”
婆子撇了撇嘴,扔下一句“等着”,就甩了门去了,戴嬷嬷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门又打开,露出石瑛的半张脸。
戴嬷嬷眼睛一亮:“我打听了好久,还当我找错地方了。”
石瑛低声道:“妈妈怎么来了?”
“老太太挂念你,可又不知道你出府后去了哪儿,这不是让我到处找嘛!”戴嬷嬷叹道。
“老太太的身体还好吗?”石瑛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再开口时已然不见了,“我也挂念着老太太呢。”
戴嬷嬷道:“老太太不好,外头胡言乱语的,老太太在府里怎么样,你也能猜到。”
石瑛却摇了摇头,道:“我如今在这家做活,外头的事儿,没怎么听过,我不瞒妈妈说,老太太身边做惯了,换个人伺候,不适应呢。”
戴嬷嬷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回去告诉老太太,让她想想法子。”
石瑛嘴上应得好好的,等送了戴嬷嬷,转过身来时,讥讽一般勾了勾唇角。
她当然知道闵老太太过得不好。
老太太要是过得好,才不会想起她来呢。
杨氏、顾云锦、闵老太太,她们神仙打架,最后倒霉的就是她,亏得她还有后路,要不然,京里早就没她这个人了!
想办法?老太太泥菩萨过江,能有什么办法?
还不如她自个儿,看在老太太从前这么多年赏银的份上,替她老人家排忧吧。
第127章 随意就好
念夏提着食盒进来,摆在了桌子上。
漆黑的乌木食盒,描了金边,四周骨雕春夏秋冬。
顾云锦一看就笑了:“又是郡主送来的?”
“是啊,”念夏也笑了,把一封信交给顾云锦,道,“送来了这个,把前回留在这里的食盒给拿回去了。”
顾云锦支着腮帮子直笑。
北三胡同受灾的那天,寿安郡主与长平县主先后脚使人来探望,没有空手上门,拎着食盒来的。
等她搬到了珍珠巷,两人也三五不时送些东西给她。
送礼要礼尚往来,那两位似是不愿意让顾云锦这个收礼的人有什么负担,回回送来的都是吃食。
御膳房做的,或是府里做的,又或是街上哪家出名的铺子做的,数量不多,图一个新鲜。
顾云锦想,就这些东西,她若是备正儿八经的回礼,反倒显得刻意,不像是诚心交友了。
因而,她也不送旁的,学着那两人,挑些市井小食、小玩意儿,或是写张笺纸,讲从前听过的各种趣闻逸事。
顾云锦从食盒里取了块枣泥山药糕,一面吃一面看信。
寿安郡主很喜欢她上回写的那桩偷酒猴儿的逸事,洋洋洒洒写了一通,从山海经里的典故论证到了酒的品种,看得顾云锦笑得停不下来,手上的糕点都险些掉到桌上。
讲故事有人捧场,还与她有来有回地讨论,明明只是她以前在岭北庄子里听人说过的不知真假的逸事,到了寿安郡主这里,却比学子们写的文章都值得推敲分析。
这样的寿安郡主,当真是可爱极了。
信的最后,寿安郡主与她说起了自华书社的事儿。
词会是书社一月一次的惯例,只是这一回,似是也打算请姑娘们品一品词。
上回品字会不欢而散,阮馨不欢迎她去书社,顾云锦也放言不参与其中,可照信里说的……
“他说,若阮老先生给你下帖,你只管去就好,旁的不用管,而我已经收了帖了,我与你一道,我们只管说故事,不理其他。”
信上的这个“他”,毫无疑问,指的是蒋慕渊。
顾云锦抿着思量。
阮老先生好端端的给她下帖子做什么?
即便是送来了,顾云锦亦是不愿意去的,哪怕被人说不识抬举也好,斤斤计较也罢,反正这些名号她早就背在身上了。
可蒋慕渊如此交代了寿安郡主,顾云锦就觉得,阮老先生的帖子一定会来,而她,不如也去书社看看。
她相信蒋慕渊,他说的备的,一直都是准的,也一直都是在为她安排的。
果不其然,翌日一早,阮老先生的帖子就送到了。
老先生没有半点遮掩,似是也不在意阮馨和阮柏的态度,让小童大大方方送到珍珠巷,没一会儿,京里就传开了。
顾云锦看帖子,上头只说欣赏她的字,并没有提及之前不悦之事。
若是出自其他人之手,顾云锦还会当对方是避重就轻,可这帖子是老先生亲笔,顾云锦想,大抵老先生真的如传闻中一般,不过问书社的事,只做他的学问,研究他的琴棋书画。
顾云锦给寿安去信,说听“他与她的话”。
寿安捧着信笑得直不起腰来,兴冲冲拿去给蒋慕渊看。
蒋慕渊垂眸,指尖点在笺纸上,看着那个“他”字,眼中渐渐露了笑意。
寿安郡主凑上前问:“哥哥怎么知道阮老先生要请顾姐姐?”
等了良久,不见蒋慕渊回答,寿安郡主晓得问不出前因后果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又问:“旁的不用管,旁的是什么呀?”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蒋慕渊随口应道。
寿安郡主鼓着腮帮子,不满道:“又应付我,要我帮着照看些时,问两句能答一句,现在不用跟我提了,问什么就什么都不答了。论过河拆桥,哥哥数一数二!”
蒋慕渊闻言笑出了声,睨了寿安一眼,道:“你们随意就好。”
寿安对这些答案极不满意,哼哼唧唧想继续问,只是蒋慕渊还要去府衙,她不好耽误正事,也就作罢了。
顾云锦应下去词会,酒楼茶馆里纷纷议论,不知这回还会不会起冲突。
长平县主也听说了,让人送了信来,说她这就去讨一张帖子,与顾云锦同去,若阮馨再要生事,她也不客气了。
许是前回顾云锦打杨昔豫打得太利索了,这一次词会,可谓是一贴难求,看热闹的等着新进展,前回错过的恨不能这次补上,闹得京城里沸沸扬扬的。
等到了当天,顾云锦走进自华书社时,只觉得比上一次来的人更多了。
傅敏芝迎过来,低声与她道:“我若是你,就直接去找老先生,才不来后院里呢。”
顾云锦抿着唇笑,偏过头去,正好看到站在树下的阮馨。
阮馨直勾勾看着她,目光阴沉,直叫人后脖颈发凉,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走上前来。
正好寿安郡主和长平县主一道来了。
长平自是寻了顾云锦,寿安远远看了阮馨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了,而后便与顾云锦说话去了。
阮馨像被钉子钉在原地一样,一步都没有挪,双手攥得紧紧的。
她知道她跟寿安郡主生分了,自从顾云锦出现在郡主身边,寿安就没有再理会过她了。
这样的排斥和距离,实在让人不舒坦,可更不舒坦的是,顾云锦是被阮老先生请来的,她想呛对方几句都不能开口。
大案上依旧备了纸笔,今日咏荷,姑娘奶奶们想要作诗作词的,可以随意参与。
阮馨深吸了一口气,提笔抛砖引玉。
不论与顾云锦的那些纠葛,阮馨的才学是真材实料的,一首诗对仗公正,以荷说品德,她写完又念了一遍,而后把目光落在了顾云锦身上。
她没想过让顾云锦也作词一首,顾云锦肚子里有多少墨水,阮馨以为不能再以从前的论调看了。
叫顾云锦写词,指不定又要像上次一样重蹈覆辙。
可让顾云锦游离其外,只与郡主、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