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嫡风华-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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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绣连忙解释道:“我们哪有不管你跟大姐姐,我们是跑去找车夫来帮忙了,祖母要是不信可以去找车夫来问问,我们是见到大姐姐跟五妹妹没事了才去买首饰的”
老夫人皱眉,苏锦绣三人连忙举手作发誓状,“祖母,我们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您要是不信,去找车夫来一问便知”
苏锦萱噘着嘴,“就算你们找了车夫,但是你们确确实实把我跟大姐姐扔下自己跑去买东西了”
苏锦绣狠狠地瞪了苏锦萱一眼。
老夫人皱眉道:“好了,下不为例,再有下一次,我一定重重责罚”
苏锦萱嘴撅得可以悬壶了,老夫人好笑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锦桐走上前,“祖母,那小女孩?”
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道:“把她带来让我见见”
窗外,狂风呼啸,吹得窗户砰砰作响,起风后,温度下降了不少,即便是在屋子里,身子也觉得有些凉。
外面,两丫鬟抱着两个炭盆进来。
一起进来的,还有琥珀和那小女孩。
小女孩有些胆怯,她一路低着头走上前,老夫人见了皱眉道:“头抬起来瞧瞧”
女孩把头抬起来,灰不溜啾的小脸,脸上没几两肉,更显得那双眼睛又大又凸,单薄的衣裳袖子上还破了洞,与此时在屋子里一群锦衣玉食的大家闺秀和老夫人格格不入,甚至连一旁侍候的丫鬟都比不上,一看就知道之前过得很糟糕。
苏锦绣、苏锦芙和苏锦澜都嫌弃地拿帕子捂着鼻子。
老夫人眸中闪过一丝怜悯,问道:“叫什么名字?”
女孩双手绞了绞,胆怯道:“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
老夫人又问,“那你可知你的父母是谁?”
女孩摇了摇头,“我没有父母,一直跟乞丐爷爷一起生活,乞丐爷爷半年前死了,我就自己生活了”
身世似乎没什么可疑的,再说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也做不了什么事。
锦桐期盼地望着老夫人,“祖母……”
老夫人嗔了锦桐一眼,“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带回去吧”
锦桐高兴地福了福身,带着琥珀和小女孩走了。
苏锦绣恨恨地绞了绞手中的绣帕,这么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祖母居然也答应留她在侯府,分明就是偏心大姐姐!
等出了飞鹤院,锦桐对琥珀道:“把她带回去梳洗一番,再给她准备些吃的,我去书房找爹爹”
琥珀应了一声,牵着小女孩往听梅院走去。
苏锦绣几人出来时,正好见到锦桐往外院书房走去,苏锦绣咬了咬唇瓣,跺着脚走了。
外院,书房
远远地,守在门外的小厮便瞧见锦桐提起裙摆走过来,他敲了敲门,“侯爷,大姑娘来了”
锦桐走上前,小厮直接给她打开了门。
锦桐走进去,侯爷正将写好的奏折合上,锦桐走上前,唤道:“爹爹”
侯爷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桐儿来了”
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刚刚你两位表哥过来了,正好你出了门,就将这几张东西给了我”
锦桐接过侯爷递过来的几张纸看了看,是酒坊的股份,她抬起头望着侯爷,侯爷笑道:“怎么给爹爹这么多股份?爹爹不用,你自己留着以后拿去做嫁妆”
锦桐脸微红,她将纸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女儿孝敬爹爹的,爹爹收着就是了”
宝贝女儿这么孝顺,侯爷的心软成一滩水,知道锦桐害羞了,侯爷便道:“这上面还有一份是给轩哥儿的,你确定要给他?”
锦桐轻点头,“轩儿还小,他的那份由爹爹保管就是”
侯爷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姐弟俩能相处得这么好,爹爹也很高兴,里面还有一份萱儿的,我已经给了你三叔了”
锦桐点头。
侯爷从一旁拿过来一个锦盒,“这是两颗黑珍珠,今儿早上皇上赏赐的,你拿回去”
锦桐接过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摆放着两颗圆润光泽的黑珍珠,每颗都有鹌鹑蛋大小,锦桐甚至能够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很喜欢这两颗黑珍珠,锦桐笑弯了眉眼,“谢谢爹爹”
锦桐抱着锦盒从书房里出来准备回去听梅院,半道上遇到了来找她的淡芝,锦桐便将锦盒给她拿着。
淡芝摸着那做工精致的锦盒,笑道:“侯爷给了姑娘什么?”
锦桐嘴角微弧,“两颗黑珍珠”
主仆俩说说笑笑地往前走,谁也没有发现,在一颗大槐树后面,走出来一个碧衣丫鬟。
芷兰院
苏锦绣正侧躺在小榻上,丫鬟端了点心进来。
绿柳撩开珠帘,进来道:“姑娘,知道侯爷给大姑娘什么了”
苏锦绣正准备拿起点心吃,闻言连忙将手里的红豆糕放下,问道:“是什么?”
绿柳支支吾吾,她有些不想说,因为她知道自己说出来,三姑娘肯定又会生气的。
苏锦绣见她的样子,皱眉不耐道:“究竟是什么?”
“是两颗黑珍珠,皇上今儿早上赏赐给侯爷的”绿柳小声道。
苏锦绣咬紧唇瓣,直接气哭了。
她跑到床上,抱着抱枕一边捶一边哭,似乎是将抱枕当成了锦桐,又打又捶。
“爹爹偏心,祖母也偏心!大家都向着她!偏心!”苏锦绣趴在床上哭得伤心。
屋外,大太太走进来,听见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哭得这么伤心,她脸一黑,怒声道:“怎么回事?”
屋子里的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
第98章 雪灾
苏锦绣抬起头,扑进大太太的怀里,“娘,呜呜,爹爹偏心,他给大姐姐黑珍珠,我却什么都没有,呜呜”
大太太脸色阴沉,轻拍着苏锦绣的背,“好了,别哭了”
苏锦绣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凶。
都是爹爹的女儿,同样是嫡出,凭什么苏锦桐就要什么都比她好!身份比她高贵,爹爹和祖母疼她比她多!凭什么!
苏锦绣是真的伤心,她扑在大太太的怀里哭了许久,到最后,直接哭睡了过去。
大太太心疼地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了绿柳一眼,道:“到底怎么回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绿柳连忙将刚刚侯爷单独叫锦桐去书房的事说了一遍。
大太太脸色阴戾,她捏紧了手中的绣帕,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韦妈妈见状连忙挥手将屋子里的丫鬟都赶出去,上前倒了一杯茶给大太太道:“太太息怒,不可冲动行事”
大太太睚眦欲裂,眸光通红,她捏紧了手中的茶盏,若这里不是苏锦绣的屋子,大太太一准会将手里的茶盏摔到地上去。
“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让那个小贱蹄子活下来!”
韦妈妈道:“当年咱们都没想到她会这般命大,亲娘都咽气了,她居然还能在最后一刻跑出来”
大太太松开了手中的茶盏,目光有些悲哀,道:“侯爷心里压根就从来都没有我,韦妈妈,你说我这么些年,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呢?”
韦妈妈满脸心疼,“太太,如今咱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就算咱们不为自己,也要为大少爷和三姑娘坚持下去啊”
大太太眸中有泪水打转,韦妈妈劝道:“太太,就当是为了大少爷和三姑娘……”
大太太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我知道”
听梅院
锦桐和淡芝一前一后走进屋子,琥珀迎上来,锦桐问道:“那小女孩呢?”
琥珀捂嘴笑,“谨妈妈让紫儿和碧儿带下去洗漱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墨菊端了热茶进来,锦桐轻啜了一口,刚放下茶盏,紫儿便领着小女孩进来了。
“姑娘”小女孩走上前,红着小脸怯生生地唤道。
锦桐见她一身合适的浅粉色裙褂,有些讶异地望向紫儿,紫儿解释道:“这是谨妈妈外孙女的衣裳,院子里没有适合她穿的,谨妈妈便去拿了几套过来”
锦桐了然地点了点头,见那小女孩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望着自己,锦桐笑道:“如今正值冬季,以后你就叫冬儿吧”
冬儿眨了眨眼睛,脆生生地福身道:“谢姑娘赐名”
锦桐有些意外,居然这么懂礼数?
仿佛是看懂了锦桐的诧异,紫儿捂嘴笑道:“这些都是谨妈妈刚刚教她的,很聪明呢,一教就会”
冬儿害羞地低下头,就在这时,她的肚子传来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冬儿的脸顿时更红了。
琥珀几个丫鬟捂嘴笑,锦桐好笑地吩咐紫儿道:“带她下去吃些东西吧,这几天就教她学学规矩”
紫儿福身应诺。
谨妈妈撩起珠帘进来,锦桐问道:“庄子上都安排好了?”
谨妈妈点点头,“已经嘱咐好庄子上的刘管事了,一旦下雪,他就会将炭都送出去”
锦桐点头,拿起一块红枣糕放进嘴里,墨菊帮她添茶。
屋外,狂风猎猎,雪竹让人搬了个炭炉进来,搓着手道:“这天气真是奇怪,突然之间就狂风大作了,姑娘,该不会真的会发生雪灾吧?”
锦桐咽下口中的糕点,道:“明天不就知道了”
这一场大风刮了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侯府直接裹上了银装,白雪皑皑,堆银砌玉。
鹅毛大雪还在飘,呵气成霜,冻得人直发抖。
院子里,有婆子站在屋檐下,搓着双手哈气道:“这什么奇怪的天气,前几天还阳光灿烂,走几步路都要出汗的温度,才过了一天,就大雪飘飘了,简直要冻死人!”
屋内烤着炭火,锦桐坐在小榻上看书,淡芝几个丫鬟就围着炭炉做针线,紫儿一针一针地教冬儿绣花。
琥珀给锦桐添了热茶,双眸闪亮,眸中带着崇拜道:“还是姑娘厉害,知道会下大雪,一早就准备了这么多银霜炭,再加上侯府发下来的份例,这雪再下久一点咱们也不怕了”
锦桐目光从书本上离开,落到琥珀泛着浅浅梨涡的笑脸上,她嗔了琥珀一眼,道:“现在知道你家姑娘我厉害了?是谁前天不听我的话,不愿意出去买炭的?”
琥珀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道:“奴婢知错了,以后一定什么都听姑娘的”
锦桐呲牙,淡芝几个丫鬟捂嘴笑。
这边听梅院里暖气哄哄其乐融融,那边飞鹤院内,赵妈妈扶老夫人坐下,叹息道:“这雪来得突然,昨儿半夜下起,到早上就铺了厚厚的一层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瞧这架势估计京都又要发生雪灾了”
老夫人也叹息道:“之前大丫头就说要备多些炭火,咱们谁都没有放到心上,谁能料到这雪灾说来就来”
“昨儿皇上下了旨,不知道大太太有没有派人去采买好菜和米,这雪灾一到,街上不只是炭,连大米和菜的价格都飞涨了,今儿听丫鬟说街上的炭、米、菜价格都已经翻倍了”
赵妈妈话音刚落,二太太和三太太便冒着雪进来了。
她们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汤婆子,三太太道:“这雪也不知道要下多久,刚刚一路走过来,地上铺的雪都到脚踝了,这么冷的天,侯府提前备的炭火应该管不了多少时日了,雪下得越久,炭火价格就越贵,咱们是不是要再买些回来?”
二太太可惜道:“当初锦桐就让大嫂备比往年多五倍的炭火,如今只多了三倍,远远不够,再去买回来,也不知道要多花几百两银子了”
公中的钱,她也有份,多花几百两买炭火,她心疼啊。
不过谁能料到今年冬天的雪灾会这么严重,现在说这些早迟了。
第99章 七寸
大太太进来,正好听到二太太的话,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冷芒,当初锦桐说会发生雪灾,她们几位太太都在场,她可还记得当时二太太也反对准备这么多炭火来着,现在发生雪灾,府里炭火不够用,二太太却把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来,怪她没有听锦桐的了?
真是事后诸葛亮!
大太太脱下身上的大氅递给丫鬟,道:“已经吩咐下去了,炭火和粮食都一并再买些回来”
老夫人点头。
然而只是过了这么一会儿,街上的炭火和粮食价格又翻了一倍,侯府的小厮几乎是抢回来三车炭火和两车的粮食。
他们回到侯府时,街上的炭火和粮食,价格又涨了。
这么冷的天,是没法烧炭的,街上的炭火只会越卖越少,越少越贵。
丫鬟进来,将一账单交给大太太过目。
大太太扫了一眼,惊讶道:“这么贵?”
二太太心一提,问道:“什么这么贵?”
大太太脸色有些难看,“刚刚小厮去买了三车炭火两车粮食回来,用了整整三千八百两”
二太太和三太太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千八百两,几乎是四千两银子了啊。
老夫人叹息一声,“只怕现在街上的炭火和粮食价格更贵了,早些买指不定还便宜些”
老夫人这么一说,二太太心里好受了些,总归都是要买了,侯府早些将东西都买回来,还能省一笔钱。
大太太将账单递给铃兰,对丫鬟道:“下去将东西都收好,按份例分到各院去”
丫鬟福了福身,她刚绕过梅兰竹菊的双面屏风,外面一丫鬟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在铃兰耳边低语了几句,铃兰脸色微变。
丫鬟退了出去,铃兰福身在大太太耳边说了几句话,大太太脸色发青,眸底冷芒一闪而逝。
二太太见状,问道:“大嫂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老夫人抬眸望向她,大太太道:“方才丫鬟来禀告,说锦桐她前几日花了一万五千两去买炭,都堆在城东曲家的陪嫁庄子上”
老夫人手里转动的佛珠一滞,三太太讶异道:“一万五千两?这么多炭火,锦桐用得完吗?”
大太太脸色铁青,二太太道:“锦桐手里有一万五千两的炭火,还是雪灾前买的,只怕比咱们侯府前前后后买的炭火都多了吧”
状似讶异的语气,其实是想告诉众人,锦桐手里有这么多炭火,发生雪灾也不拿出来给侯府用,还要侯府白白花了四千两这么多银子购置炭火,这样的女儿还真是够自私。
嗯,最好还是锦桐将手里的炭火拿出来给侯府分一分,到时候不用侯府出钱就有炭火用,多好啊。
老夫人皱了皱眉,转动着手里的佛珠,道:“当初锦桐说要备多些炭火,咱们都没听,如今她手里的炭火都是她自己花钱买的,怎么用全由她自己做主”
大太太脸色一冷,道:“话是这么说,可是锦桐在还没发生雪灾的情况下就花一万五千两买了炭火,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万一没有发生雪灾,那炭火不就全砸手里了?”
主要是一万五千两的炭火,都堆到庄子上了,那得有多少啊,如今炭火供不应求,价格飞涨,锦桐拿那些炭火去卖了,还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她接连被锦桐坑走了一万多两,陪嫁都去了一半,锦桐却钱越赚越多,这口气她可咽不下!
老夫人眉头轻皱,大太太说得也有道理,锦桐行事确实有些欠缺稳重了。
三太太见状道:“锦桐行事一向有主见,当初她也劝过咱们备多些炭火,想必她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花这么多钱买炭火的,现在大雪满天飞,等雪停了,咱们问一问她便是了”
大太太不赞同道:“如今炭火越卖越少,锦桐这么多炭火肯定用不完,万一她拿出去卖了,被御史台知道了,还不得怀疑咱们侯府有囤货奇居之嫌?万一被御史台弹劾,这事就要闹到皇上跟前了,咱们侯爷……”
老夫人最看重的就是侯府和侯爷的名声和前途,大太太一下子就捏住了老夫人的七寸。
老夫人转动佛珠的手一滞,道:“去问问大姑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