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嫡风华-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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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老夫人掺杂了其他意味的担心不同,侯爷是真的整颗心都在为她担心,锦桐心暖暖的,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道:“爹爹不必担心女儿,女儿会没事的”
侯爷点点头,脸都成这样了,他也不忍心说什么话打击锦桐啊。
“静王世子的暗卫跟我说了,那匹马给人射了毒针,你可知道有谁要害你?”
说着话的时候,侯爷脸色低沉,眸底深处有一抹明显的杀意。
锦桐摇了摇头。
她其实很想说是大太太,但想想还是算了,无凭无据的事,说了,爹爹也不一定会相信,就算他信了,去找大太太质问,动手的是平阳侯府大少爷和二姑娘,大太太完全可以说她根本就不知情,到时候再反咬她一口,说她污蔑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反正萧珩会帮她,不愁没法报仇。
侯爷眸光冷凝,摸了摸锦桐的脑袋道:“爹爹不会让桐儿白白受委屈的,以后出门要注意安全,不必要的话,就不要出门了”
锦桐一一应下。
侯爷还有很多事要忙,在屋子里坐了半盏茶的时间,就走了。
锦桐本想亲自送他出去,但侯爷制止了她。
侯爷走后,锦桐就吩咐准备热水她要泡澡了。
在屏风后面脱下衣服,淡芝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锦桐身上全是在马车里撞出来的青青紫紫的瘀痕。
淡芝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然而锦桐这个当事人心宽得很,知道自己的体质异常,身上的瘀痕又不怎么痛,她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伤放在心上。
她直接坐进浴桶里,大冬天的泡一泡热水澡,舒服得她直哼哼。
淡芝拿来帕子帮她擦身子,动作轻轻柔柔的,舒服得锦桐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淡芝一边擦一边道:“今儿绝对是咱们侯府最倒霉的一天了,姑娘去灵光寺出了意外,三太太和五姑娘回娘家也出意外了,以后姑娘再出门,奴婢一定要先看黄历”
锦桐秀眉一扭,转过头望着淡芝,“三婶和五妹妹怎么了?”
刚刚在飞鹤院,她没发现五妹妹有什么异常啊。
淡芝摇了摇头,道:“三太太和五姑娘都没事,也算是有惊无险了,这还是多亏了三表少爷呢”
锦桐催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淡芝连忙将事情娓娓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
今儿一早,三太太就带着苏锦萱回娘家姜家看望姜老太太,姜老太太寡居多年,一人拉扯着几个孩子长大,身子年轻时就留下了许多顽疾,三太太知道今儿百草堂新进了一支百年血参,就先去了百草堂一趟。
百草堂分两层,第二层设有几个隔间,是专门用来一对一招待贵客的,三太太要买百年血参,自然是被迎上了二楼。
买卖很顺利,也没有人跟三太太抢那支血参,但意外,就发生在三太太和苏锦萱下楼的时候。
二楼有一贵妇人带着两个四五岁的小孩,两个顽童在楼梯上嬉笑跑闹,结果一不小心,其中一个小顽童没站稳,推了苏锦萱一把。
苏锦萱当时正在下楼,被那孩子一推,整个人就重心不稳朝前倒去。
百草堂的楼梯很高,苏锦萱从楼梯上滚下来,绝对会受伤,三太太吓得尖叫,“萱儿!”
苏锦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都离开了地面,脸颊直直地朝楼下扑去,死倒不至于会死,但脸磕在楼梯上,肯定要破相。
苏锦萱吓得闭紧了眼睛,连尖叫都忘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腰间一紧,苏锦萱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等到曲嘉烨稳稳地落在地上的时候,苏锦萱还紧紧地闭着眼睛揪着他的衣裳,将他胸前的衣裳都揪得皱成了一团。
三太太慌忙地跑下来,“萱儿”
听到自家娘亲呼唤,苏锦萱这才又慢又紧张地睁开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雄厚的男性气息,苏锦萱反应过来,脸一红,连忙从曲嘉烨的怀里退出来。
曲嘉烨耳根子微红,手心似乎都还留有苏锦萱的温度,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三太太认得曲家兄弟,她连连向曲嘉烨道谢。
最后,苏锦萱是满脸羞红地跟着三太太离开百草堂的,直到离开她都没敢抬头看曲嘉烨一眼。
浴桶里,锦桐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三太太和苏锦萱发生什么意外了呢,原来是有惊无险。
这时,琥珀正好重新拎了热水进来,听到淡芝的话,她突然想起了那天苏逸骏婚宴上苏锦萱和曲嘉烨在厨房里的事。
琥珀将热水倒进浴桶里,笑眯眯地伏在锦桐耳边说了几句话。
锦桐听得秀眉扭了扭,“你确定你没看错?”
琥珀摇头如拨浪鼓,“奴婢眼睛亮着呢,当时三表少爷都好几次偷看五姑娘了”
第123章 毒发
锦桐笑了,三表哥和五妹妹,倒也是良配。
前世苏锦萱的下场那么悲惨,这一世东宣侯世子已经跟苏锦澜绑在一起了,苏锦萱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若是她能跟三表哥结成连理,那倒也是极好的。
五妹妹这么可爱,她若是男子,她也想娶五妹妹呢。
不过这都只是琥珀的猜测,不知道三表哥和五妹妹是怎么想的,得找个时间问清楚两人,三位表哥年纪也不小了,舅母也应该开始着手替他们物色妻子了。
这件事宜快不宜慢啊。
沐浴完,琥珀和淡芝帮着擦了药,锦桐就爬上床了,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谨妈妈端了燕窝进来,见锦桐睡着了,便上前轻手轻脚地帮她掖好了被子。
望着锦桐瘢痕交错的脸颊,谨妈妈鼻子有些酸,前些日子去参加赏梅宴才带着一身伤回来,今天去灵光寺祈福,又遇到意外毁了容,这都是什么事啊。
明明大姑娘才被皇上封为县主,接下来应该是好运连连才对,偏偏又受伤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福祸相依?
大姑娘明明只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孩子,怎么命运就这么起伏呢。
谨妈妈轻叹了一口气,将燕窝端下去热着了。
锦桐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半夜,连晚膳都省掉了,不过她午膳吃得饱,倒也不会饿。
若不是淡芝摇醒她,她会直接睡到第二天的。
今晚是淡芝守夜,锦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淡芝急切道:“姑娘,醒醒,出事了”
“怎么了?”锦桐半眯着眸子问她。
淡芝连忙道:“静王世子毒发了,祁律大哥来找姑娘要点血”
为了让淡芝叫醒锦桐,祁律也知道淡芝是锦桐的心腹,便把锦桐的血能解百毒的事告诉她了。
锦桐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爬起来,淡芝连忙将一旁的披风拿过来给她披上。
屋子里,祁律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锦桐下了床,他连忙走上前,“大姑娘,主子他毒发了”
锦桐点点头,拿过一旁的小剪刀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立刻有鲜血涌出来,带着淡淡的清香。
祁律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将血接进去。
等到瓷瓶满了,锦桐的脸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靠在淡芝的身上。
拿到了血,祁律松了一口气,他将另一个蓝瓷瓶放下道:“这里面的药粉可以帮助快速止血,属下先将血带回去了”
锦桐点了点头,祁律闪身消失。
淡芝连忙将瓷瓶里的药倒在锦桐手腕的伤口上,药是真的有效,伤口很快就止血了。
淡芝拿了绷带过来帮锦桐缠好,然后才扶她上床。
但锦桐心里担心萧珩,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期间祁律还回来了一次,是来送血燕窝给锦桐补血的。
听到祁律说萧珩喝了她的血后毒就已经被压制了,现在已经没有大碍,锦桐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翌日,淡芝知道昨晚后半夜锦桐几乎都没睡,再者老夫人也说了这些天锦桐都不用去给她请安,是以一早也没有人来叫醒她。
直到太阳都晒屁股了,锦桐才被饿醒。
昨晚就没有吃晚膳,这会儿锦桐早就饥肠辘辘了,几个丫鬟围着炭炉做针线都能听到她肚子的叫唤声。
淡芝捂嘴笑,连忙过去将帐幔撩起来,道:“姑娘醒了”
锦桐笑道:“饿醒了”
淡芝伸手要帮她掀被子,然而当她见到锦桐时,伸着的手就顿在半空中了,一双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
见到淡芝这副表情,锦桐不明所以,“怎么了?”
淡芝连忙转头对琥珀道:“琥珀,快去把门关上”
琥珀一脸懵懵地过去关了门,紫儿和碧儿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淡芝拿过梳妆台上的一面小镜子给锦桐,道:“姑娘,你看”
锦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接过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一张沉鱼落雁般的脸庞,肌肤如凝脂般细腻,脸上还有交错的淡淡粉红,一条一条的,横横竖竖地出现在脸上。
锦桐一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些粉色的红痕,不正是昨天的伤痕吗?
昨天脸上的伤口还有外翻的血肉,今天新的血肉就长出来了?而且伤口还愈合了,连痂都没结,伤痕就淡化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她脸上的伤口不会留疤,但这么快,才第二天脸就快要好了,就像一晚上换了一张脸似的,晓是锦桐都有些呆住了。
冬儿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双手撑着床仰着小脸望了望锦桐,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睁,糯软道:“姑娘的脸好了?!”
什么?!
琥珀和紫儿碧儿互相望了一眼,连忙跑过去。
当看到锦桐脸上淡化的伤痕时,紫儿和碧儿都讶异了,“这……”
琥珀是知道锦桐身上的伤口会自己愈合的事的,但这么严重的伤还愈合得这么快,琥珀也惊呆了。
淡芝连忙叮嘱她们道:“姑娘昨晚用了静王世子给的药,脸快要好的事,不准往外说,就当姑娘还没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知道吗?”
锦桐的身体会自行愈合伤口,血还可以解百毒,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能不让人知道就不要让人知道的好,即便紫儿和碧儿都是姑娘的心腹,但淡芝怕这种事会吓着她们,便寻了萧珩作借口。
淡芝的做法,锦桐很满意。
紫儿碧儿和冬儿三人点头如捣蒜。
淡芝最不放心年纪还小的冬儿,对她是千叮咛万嘱咐,冬儿点头如小鸡啄米,到最后都扁嘴了,“淡芝姐姐,冬儿脖子酸了”
一句话,说得淡芝将剩下来的叮嘱的话都噎在了嗓子里,憋得她脸都红了。
几个丫鬟笑成一团。
琥珀大着胆子伸手摸了一把锦桐的脸颊,喟叹道:“真的快要好了,脸都滑溜溜的了”
淡芝嗔了琥珀一眼,侍候锦桐穿戴洗漱。
锦桐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棉裙,淡芝便挑了一条粉色的面纱给她戴上。
谨妈妈带着墨菊将早膳送进来时,见到锦桐露在外面的一双明眸清澈干净,仿佛那雪山上冰川融化的溪水。
谨妈妈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第124章 平妻
锦桐的眼睛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但是想到她面纱下的伤痕,谨妈妈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带着一丝心疼。
墨菊将早膳都摆上桌,一边暗暗用眼神往屋内扫了扫。
锦桐走过去坐下来,夹了一筷子玲珑虾饺放在碟子里,见墨菊还站在一旁侍候着,便道:“都下去吧,不必都侍候在这儿”
几个丫鬟都福身出去了,只剩下琥珀侍候着,淡芝出去之前,还顺道把门关了起来。
墨菊看了她一眼,笑问:“怎么还把门关上了?”
淡芝平静道:“屋子里烧着炭炉,关上门暖和一点”
“可是谨妈妈说屋子太封闭烧炭对身体不好啊,还是把门开了吧”
淡芝摇头道:“不必,琥珀在里面会开窗的”
说完,也不理会墨菊了,径直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墨菊眸底闪过一丝暗芒,她看了紧闭的木门一眼,姑娘屋子里,果然有问题。
飞鹤院,内屋
老夫人正跪在蒲团上念佛经,大丫鬟绿缨进来道:“老夫人,东宣侯夫人来了”
老夫人手里转动的佛珠一滞,然后抬起了手,赵妈妈连忙将她扶起来。
“让大太太去二门迎接,再去把侯爷叫来”
绿缨福了福身,又跑出去了。
侯爷在外院书房,丫鬟去禀告,他就来飞鹤院了。
过了约摸半盏茶的时间,大太太便跟东宣侯夫人迈步进正堂,她给老太太行了礼,又见过定远侯。
老夫人笑着请她落座,吩咐丫鬟上茶。
茶是极品好茶,是前段时间皇上赏赐给侯爷的峒山云雾,只有三两,侯爷匀了二两过来给老夫人。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然而东宣侯夫人根本没有多少心思去夸赞茶有多好喝,她苦笑道:“老太太,您就是给我喝琼浆玉露泡的茶,我也察觉不到什么滋味儿,我跟您老实说了吧,犬子自幼就与我闺中好友的女儿订了娃娃亲,双方也交换过信物的,偏偏昨儿出现了那样的纰漏,我也知道府上姑娘不是故意的,犬子性子仗义,见到姑娘有难就上前帮忙,本是极好的事,没想到那贼人竟然会对一个姑娘家下这种龌蹉的手段,最终……”
东宣侯夫人轻叹了一口气,“现在事情已经出了,我也不想委屈了府上四姑娘,可是婚约在身,昨儿一出事,我就火急火燎地去亲家那边商议了,看能不能给府上四姑娘一个平妻的身份,亲家不同意,毕竟定亲的姑娘是亲家主母唯一的女儿,那边也不愿女儿受委屈,我也两边不是人,您看这……”
大太太轻啜茶水,听得嘴角微微勾起。
东宣侯夫人话里的意思,是东宣侯世子那门亲事自小就定下了,直到现在,耽搁人家姑娘这么久,东宣侯府不可能做出退婚的事,平妻亲家又不同意,就只能委屈苏锦澜做妾了。
再者人家那边嫁的是唯一的嫡女,结果还没嫁过去,东宣侯世子就娶了一个庶出做平妻,这不是侮辱欺负人家姑娘么,人家是尊贵的嫡出,却要跟一个庶出平起平坐。
再者,东宣侯夫人也已经先发制人了,出事后,马上就去亲家商议,给足了侯府面子和里子,可是偏偏亲家不同意,这面子里子她是想送也送不起啊。
她懂事也看中苏锦澜,但凡事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嫡庶有别吧,本来她儿子就是无辜被卷进来的,是她儿子心地善良,好心救人结果却搭上了自己的终身幸福,本来就够委屈了。
现在她懂事,人家亲家不同意,他们东宣侯府是夹在两边不是人,更加委屈了,侯府要是再强求个嫡妻或平妻,可就过分了。
大太太瞄了东宣侯夫人一眼,不愧是在东宣侯府管家十几年的当家主母,果真是不同凡响,这心机,这手段,叫人心服口服。
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正妻没有,平妻也没有,只有一个贵妾的名分,侯府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女儿,嫁给东宣侯世子,能有一个贵妾的身份都已经是走狗屎运了好不好。
偏偏这些话,人家东宣侯夫人说得委婉动听。
人家东宣侯府也委屈啊,根本就是无辜受牵连,如果不是侯府得罪了人,人家又怎么会派人刺杀侯府的姑娘,她家儿子又怎么会出手救人,不救人哪里会有后面的这么多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了,人家东宣侯府已经尽力了啊,不懂事的是亲家,其实人家亲家不同意也情有可原,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会高兴,更何况之间还夹着嫡庶之别的身份。
若苏锦澜是嫡出,她还可以强硬要求,但苏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