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狂帝(怜若殇)-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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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虹御微微挑眉,这两个男子看起来并不像她的侍卫,还是说,是她的夫君?那哪一个才是呢?倏地,双拳紧握,自己在乎这些事情作甚?
紫光闪耀,紫菱剑出鞘,剑锋直指秦虹御,努力装的镇定一些:“三国纷争不断,民不聊生,难道这些就是你想要的么?”余光瞥见一个个倒下去的紫极宫人,眼眶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视线由清晰变得模糊。他襄国伤亡惨重,那紫极宫人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十人!
“杀人,是我的乐趣。”低沉的声音道,血眸之中毫无温度,望着泪水依依的怜紫罗,心中竟是向被拧了一下的抽痛。
怜紫罗不语,她对于这种杀人如麻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红光唰地闪向怜紫罗,力道却是弱了三分。墨发飘逸,尘土飞扬。怜紫罗紫菱剑一接,手震得微微发麻,发出青铜器敲打的阵阵回声,气流从旁边扩散开来。
他想要杀她,很容易。却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我不想杀人,麻烦你带着你的军队撤退!”怜紫罗的头扭向后方,紫极宫人早就开出了一条道,眸光中透露出的满是坚毅。
撤退?休想!这是对他而言最大的耻辱,红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目光扫向一旁。手腕不停地摆动着,红光若有若无,看似毫无威胁,实则隐藏着巨大的杀伤力。红光所过之处,无一活人。
一旁清容澈低着头,棕色的绒袍包裹着他纤弱的伸身躯,整个人在马儿上瑟瑟发抖。低着头,额前密密的刘海遮住了他明澈的双眸。我见犹怜,若不是他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恐怕真的会被人误认为成女子。口中轻轻呢喃:“紫紫……紫紫……”
清容澈!怜紫罗猛地一愣。
紫衣飞舞,瞬间挡在了清容澈的身前。绝美的脸孔荡漾着一抹淡淡的笑。再迟一秒,澈儿就是剑下亡魂。脖颈处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不过现在,自己却要下酒泉了。
无力地倒在沙场之上,五指死死地扣住地面,任凭风沙吹乱了自己的发丝,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洒在自己的紫袍之上,恍若一朵朵盛放的紫罗兰,娇艳欲滴。这一次洒在自己身上的,是自己的血。
是不是,她死了,还会有其他的人来拯救这些被涂炭了的生灵?若没有,她怜紫罗,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血眸闪过一丝精光,手中的长剑不觉紧握,默默凝视着怜紫罗。
“紫紫……”清容澈倏地抬眸,望见倒在血泊之中的绝色女子,失了心般地愣在那里,泪水肆意流淌,却是毫无知觉。
风沙之中,尹逸辰的唤声显得尤为渺小,直到嗓音沙哑,凄厉的喊声渐渐消失在沙尘滚滚的沙场之上。红肿的双眼,变得布满血色,犹如一阵疾风般冲到怜紫罗的身旁,望着那苍白的绝色脸孔。
“清容澈!你不是鬼医之徒吗?把娘子救活啊!”萧之希冲着清容澈大吼,双手抓着清容澈的双肩,不停地摇晃着,疯了一般的摇晃着。
清容澈颤抖的双手慌忙抓起怜紫罗的右手,放在她的手腕处摸索着,脉搏!脉搏呢!双唇变得毫无血色,他是鬼医之徒,所有的人但凡有一口气他皆能让他们起死回生。但是,修罗的刀刃之下,岂会有活人!
尹逸辰艰难地站起,残破的长袍飞扬,在朦朦胧胧的沙尘之中傲立着。与秦虹御对视,杀意四起。他如一匹狼,一匹孤傲地立于山崖之上的苍狼。与方才的气势不知道盛了多少。双手握紧长剑,凌空跃起,用尽全力一劈。
霎那间,地动山摇,秦虹御长剑一节,双手不觉阵阵发抖。他感觉到对方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地涌出,潜能被激发开来。
沙尘弥漫的上空,隐隐约约有着两道白光闪过,在阴沉的天空之中显得极其显眼。
古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如同一个敲动着的古钟:“唉,天女四世,亦是如此!祸兮祸兮!这个时空,即将毁灭!”
“不能再有第五世了,第四世必要安定天下!”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略带哀怨,显然是一位女子所言,“一定要把她救活!”
战火连绵不断,早在四百年前,天女第一世已经诞生。她忠于修炼武术,走火入魔,无法自拔,自尽而死,未能安定天下。而三百年前,天女第二世降临,玩世不恭变成了她的本性,眼睁睁地看着敌军攻进国家,被敌军歼灭。在两百年前,天女第三世降生,她为情所困,整天浑浑噩噩,终日未能成大器。
天女第四世拥有安定天下的智慧,拥有二十一世纪的知识,拥有对天下苍生的怜悯。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白光闪过,怜紫罗的身躯渐渐被一团白雾包围,四肢无力地垂下,缓缓升上空中。白衣女子将她稳稳拖于手中,轻轻地吹了一口仙气。
第043章 雪山天紫
他傲立于雪山峰顶,淡定从容。冷冽的寒风吹动着他的长袍和墨发,却丝毫没有感到寒冷。如同仙人一般的存在着。
雪山,在襄国、大夏、西凉的交界处,却不属于哪一个国家。寒冷异常,非常人所能住。在几位登山的勇士相继被冻死之后,一直被视为荒无人烟之地,换句话说,这是仙人才能居住的地方。
纤长的睫毛如羽扇,染上了几颗雪花,更显灵气逼人。一头墨发飘散而下,并不是与其他男子一样高高束起,却更显飘逸。皮肤如白雪,薄唇散发着至极诱惑。一双明眸幽幽,散发着淡淡的忧愁。俊美之中透着些许阴柔之气。
负手而立,凝视远方。高耸入云的山峰,被披上了一层银沙。此雪山千年不化,即使是烈日照他个九九八十一天,冰雪也不会融化一寸,即使是大雪下他个八八六四天,雪山也不会因此上升一寸。
这样的美景也无法淡化他眸光中的忧愁,五指扣上心扉,深呼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总觉得这里,少了什么东西。
他们说,他叫做天紫,寓意是天下的“天子”。将来要登上帝位,平复战乱,安定天下。
他们说,他今年十六岁,是一个豪情壮志的男儿,在一次杀敌之中被敌人斩于马下,他必须要习得一身武艺,以便日后复仇,并夺得天下。
两年前,他躺在一个冰床之上,寒气逼人,让他瑟瑟发抖。两眼失去了焦距,脑海中空空荡荡。双眸定定地盯着五指,心中忽的闪过诸多疑问。他是谁?他是谁!他失去了一切,乃至于他的记忆。
沉稳的步伐逼近,让人有一股想到顶礼膜拜的冲动。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身后还跟着一位貌若天仙,却看不出年龄的女子,冲着他缓缓一笑,似乎很满意他眼中的迷茫。他们是人类心中的神,常住于雪山,被称为“雪山二圣”。
“你不需要回忆起你的往事,你只要知道,你是一个男儿,你将来要平复天下便是。”洪亮的声音响起,一字字从老者的口中吐出。
两年之间,白昼,他跟着“雪山二圣”学习绝世武功,黑夜,他独自一人待在堆满厚书的小屋之中,细细地读着兵书。他不仅是读,并且把所有的招式都记了下来。灵空的双眸渐渐变得有了神采,他的大脑渐渐被这些东西所充实。
但,心却没有。
薄唇轻启,轻轻吟道:“蜂蝶有路依稀到,云雾无门不可通。便是东风难着力,自然香在有无中。”他读遍了古今所有的诗书,独独没有见过这一首。他总是感觉,有一股力量在他的心中冲撞着,像是要奔涌而出的感觉。
寒风不停地吹打着他额前的碎发,在刘海中若隐若现的明眸微微一愣。他感觉到了,有一双邪魅的双眸,在邪笑着。这对眸子,她不知见过一次,甚至还见过其他的。
两年之中,他的眼前总浮现出这些。一双双眸子,觉见不到那人的脸。伸手去抓,却又在瞬间破碎,零碎的记忆好像易碎的泡泡,轻轻一碰,便会消失不见。
有冷酷的眸光,有邪魅的眸光,有清澈的眸光,还有那傲气十足的眸光。他不解,这是一个人吗?为何一个人会有如此之多的表情?他们都和自己一样,是男子么?
长袍一挥,留下漫天的飞雪,缓缓步入练功房之中。幽深的黑眸之中,从未有过一丝变化。盘腿而坐,气沉丹田,双眸紧闭,顿时感觉一股气流从自己的体内上下窜动。脖颈处的紫珠幽光更甚。
瞬间,双眸睁开,瞳孔极具收缩,猛地转头,警惕地望向背后。却见一个慈笑着的老人站在自己身后,双手抱拳,淡淡地开口:“师父。”
“天紫,男儿志在四方,你身为安定天下的‘天子’,更不能成天待在这寒气逼人的雪山之上。”古钟震动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威严地望着天紫,望着这个日后必定是天下至尊的天紫。
身旁清丽淡雅的女子,身着白裙,依旧是温文儒雅:“天紫已经不小了,十六岁了,正是大好的时光,年华怎可浪费在这寸草不生的雪山之上?”轻抚着天紫的墨发,不带天紫开口,便道,“只要你达到了我们的要求,便下山去罢。”
“两位师父请讲。”天紫心中掠过一丝欣喜,顿时喜上眉梢,眸光中的忧愁第一次被淡去。
“背出你两年之间有所看过的兵书。”温和的声音响起,慈爱地望着。这一切,对他都是有利的,“从《孙子兵法》开始。”
微微点头,薄唇轻启,吟道:“孙子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1)带甲十万,千里馈粮,(2)则内外之费,宾客只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3)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滔滔不绝,绝无迟疑。绝美的脸庞满是志在必得的微笑。
三个时辰之后,“雪山二圣”齐齐点头,而老者威严道:“倒背如流,不过这些兵书到底是死的,能否灵活运用就要看你自己了。”一字一句皆是告诫天紫不要太过狂妄,太过自负。
“徒儿谨记在心。”天紫点了点头,敛起了方才自信的笑容,瞬间变得谦逊有礼,微微低头,淡淡道。
老者盯着练功房中的件件兵器,接着说道:“想要安定天下,不只要有谋略,更是要有勇有谋,把你这两年所学的武功耍一遍。”
天紫随手拿起一把长剑,掂量片刻,狂肆一笑。长剑出鞘,淡淡的几道紫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见身影,甚至看不见他是如何出招的。“唰”地一声把剑放回剑鞘,佩戴于腰间。心中默数,五、四、三、二、一、倒!整个练功房在瞬间轰然倒塌,三人在瞬间立于废墟之上。
真正的境界,不是如何的华丽舞剑,而是在瞬间杀敌于无形之中,就像这小屋一般。
“下山吧。”白衣女子纤纤玉手摆了摆,淡然一笑,“不过你要记住,见到能量石就抢,抢到了就融合到你的紫珠之中,不要理会能量石的主人。你更不要任何丫鬟服侍你,一切都是自己来,可懂?”
天紫狠狠地点了一下头,飞奔出山。淡白色的身影立刻融合在无边的大雪纷飞之中,嘴角依旧漾着那一丝欣喜的笑。
“失忆忘红尘,一心安天下!”古老的声音响起,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无奈。她为情而死,不能再死第二次。唯有,让她男儿心,忘却一切!
第044章 道听途说
大夏。喧嚣的集市之中,人头攒动,人来人往之中,天紫迷茫地站在路中间。不是乡下人进城的诧异,倒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孩子。
清澈的明眸扫视四周,目光停留在那个白烟缭绕的包子铺前,香气扑鼻,令人垂涎三尺。缓缓走过去,弯下腰,微微挑眉,略带好奇地望着一个个白白嫩嫩,形状统一的东西。纤纤玉手戳了戳它嫩白的表面,这是什么东西?
卖包子的小贩见如此倾城的男子过来,先是愣了半晌,紧接着回神。看着天紫很有好奇的目光,才准了是那家跑出来没有见过包子的公子,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公子,刚出来的包子呢,想吃吗?”抓起一个包子,递给天紫。
天紫接过包子,脸上的疑惑更甚,迟疑片刻,又将包子放下:“无缘无故,为何给我包子?”她失忆,不代表她傻了。
“公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无缘无故呢?”小贩把包子拿起来在衣袖上蹭了曾,又放回了笼屉里,“你给我银子,我给你包子,天经地义啊!”
“银子?”天紫歪着脑袋,双手环抱地说道,“我没有银子。”她知道银子是什么东西,打仗的时候没有银子就代表没有一切。说起来,她真的要好好想想了,怎样赚银子。
小贩微微一愣,盯着天紫的身旁,似乎还不放过最后一丝希望:“那公子的随从或是小厮也没有带银子?”
顺着小贩的眸光向自己身后望去,不禁觉得好笑,薄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随从?小厮?我哪儿有?”
缓缓转头,望着小贩难看的脸色,以及即将爆发的神情,心里很是不悦:变脸变得可真快。冷哼一声,淡淡道:“不打扰你做生意,在下先走一步。”
离开包子摊,天紫再次迷茫了。
无奈地望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幽幽叹了口气,恢复了雪山之上的空灵与淡定。人心难测,他想在这里混个风生水起,难!
“公子如此一表人才,何故叹息?”身旁一位身着华衣的公子轻轻用胳膊肘轻轻捅了天紫一下。睁着眼睛望着天紫,一脸的好奇,疑惑地望着一脸忧愁的天紫。
淡淡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音却未落。正欲转身离开,却又转了回来,眸光中闪烁着些许期待:“那你告诉我,怎样赚银子?”
那人微微一愣,面色微变,僵硬的嘴角缓缓道:“若说要快速的,那便到我们都城最大的酒楼翠微居弹首曲,吹次笛。公子你如此俊美,老板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说着手指向南边,“一直往哪里走,就到了。”
天紫眸光望向南方,略带淡淡的忧愁,似是心不在焉地说道:“翠微居……”好熟悉的地方。
眸光中飘飘忽忽地闪烁出一片月白色的身影,在自己的周围闪动着。个个武艺高强。耳边回荡着声声呼唤:“宫主!”他们,又是谁?
迈开步子向南面走去,一步一步,好似南面的某一处,有一个地方在呼唤着她。要她回去,要她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仰望着头顶上清雅的三个字:翠微居。一股幽幽的清香扑面而来。携着一股灵空之气,淡笑着走进酒楼。望着密密麻麻簇拥在许多个桌子前的人,微微挑眉,生意果真不错。
叽叽喳喳的食客在瞬间住了嘴,齐刷刷地望着走进来的天紫。有的人看的眼睛珠子差点掉了出来,被身旁的人一敲才缓缓回神;有的呆在那一刻不知该如何是好;更有甚者叹息,如此一个绝美的人竟不是一个女子。
略带尴尬的气氛像藤蔓一样在酒楼里蔓延着。
“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身着粗布衣,肩膀上披着一条抹布的店小二很识时务地跑了过来,打破了这种尴尬。
天紫的眸光在酒楼里扫视着,望店小二殷勤的目光,微微摇头:“我找你们的老板。”清脆的声音好似泉水撞击着卵石一般。
“哎哟,”店小二夸张地叫了一声,“还真是不巧了,我们老板今天不在呢,”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角落中的一个空位,“要不然公子您现在这里等等?”态度和善,服务到家,和刚才的小贩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嗯。”天紫微微点头,优雅地坐到了空位之上,好似一片落叶,动作轻柔,给人一种仙人的印象。
店小二转而微笑着望着酒楼里的诸多食客道:“各位吃好喝好。”一语点醒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