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纨绔小少爷-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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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湛牵了叶落秋的手,笑道:“说笑了,四姑娘莫再唤方湛王爷,倒是折煞了方湛。”
墨清嫣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肖湛笑笑,不再多言,牵着叶落秋的手与众人道别。
文国侯府外,墨清嫣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抿了抿嘴。
有些话,她没说完。她想对叶落秋说,你去瞧一瞧三姐好吗,她是真的后悔了。她想说,其实三姐本性不坏,只是一时被感情迷昏了头脑,如今幡然醒悟,怕是一辈子都会沉浸在自责中,你能去和她说一句原谅吗,哪怕是假意……
然而这些话终究是没出口,在她看到叶落秋的神色后,她终是明白,再软弱善良的人也是有底线的。于叶落秋而言,肖湛便是她的底线,兴许她不会因自己被掳而恨墨清嫣,却会因自己成为别人要挟肖湛的把柄而恨她……
……
七月初七,天才蒙蒙亮,肖湛携叶落秋、紫影一道回南阳镇,陈华一直送他们到城门口。临别之际,陈华红着眼眶欲跪地拜别,被肖湛拦住了。
让陈华留在京城,是肖湛开的口。起初陈华不依,直到肖湛黑着脸命令他留在京城,两人僵持了两三日,陈华才服软。
虽他们相处不过两年,虽陈华从未开口提过什么,但是肖湛心里清楚,区区南阳镇根本圈不住陈华。他想的,是驰骋沙场、是保家卫国,而非持剑成为谁的家仆。
恰好这里又有陈生,他该跟着陈生,而不是跟着自己。
七月的天亮的早,没一会儿,热浪便随着太阳的升起便迎面扑来。肖湛跳上马车,朝陈华挥了挥手,陈华神色肃穆,朝肖湛弯腰作揖,久久未直起身。
肖湛笑了下,对车夫说了声,放下帘布,两辆马车扬尘而去。
一落坐,叶落秋便握住了他的手,观察着他的神色,问道:“难受了?”
“难受什么?”
叶落秋嘟囔:“明知故问。”
肖湛笑笑没回答,反手握住叶落秋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我们回家。”
叶落秋跟着笑,“嗯,我们回家。”
第77章 番外一
当初来京之时行色匆匆; 一路舟车劳顿疲惫不堪; 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好好看一看这大好河山。此番回南阳镇,肖湛借这个机会,打算带着叶落秋好好欣赏这沿途的风景。
每到一个城池都会小住一两日,尝一尝当地的美食,逛一逛当地的夜市,体味各地的风俗民情。
一路就这么优哉游哉地; 直到九月末才抵达南阳镇。
连肖湛二十三岁的生辰; 都是在路上过的。叶落秋借了客栈的后厨,如往常每一年那样; 给肖湛做了一碗长寿面,要说唯一的不同,是在面上多卧一个荷包蛋。
毫无意外地又被肖湛调侃:多一个煎蛋便打发了我?
叶落秋自知理亏; 含糊辩解几句。到最后,一碗长寿面剩了一大半; 倒是叶落秋被肖湛“吃”的干干净净; 肿着双唇仓皇而逃。
九月末,几人终是抵达南阳镇。叶落秋望着窗外分外熟悉的风土人情; 不由地抿嘴笑起来。京城再好; 却是比不上这自小长大的地方。看着她弯弯的眉眼; 肖湛也跟着扬了扬嘴角。
早在肖湛决定离京之际,便给肖廷枫去了一封书信道明始末; 肖廷枫自是不胜欢喜,早早命人打理好庭院; 只待肖湛归来。晚虽晚了点,到底是将他盼了回来。
杨氏更是激动的抱着肖湛直抹眼泪,一个劲儿的喃喃:苦了你了。
那一日,肖廷枫摆了两桌酒宴给肖湛接风洗尘,喻子然与欧阳祁亦在受邀之列。
一别两年,倒无一丝生分,仿佛漫漫两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宴席上,两人禁不住多喝了几杯,便圈着肖湛的脖子骂他白眼狼,骂他没良心,这么两年也不来瞧瞧他们,忒的不是兄弟。
肖湛笑着没说话,叶落秋却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湿润。
彼时年少轻狂,做过不少风流荒唐、徒招骂名之事,然而恰恰是这份年少单纯的情谊,在经历朝堂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后,尤显珍贵。
那一晚,不善饮酒的肖瀚也来敬了几杯酒。自肖湛走后,肖廷枫便将肖湛的事告知了他。他们虽无血缘关系,到底手足多年,此番见肖湛回来,亦欢喜的紧。不过他没多喝,怕醉了耽误读书。
肖瀚在今年的秋闱乡试里中了解元,正在准备来年的会试,丝毫不敢懈怠。
宴席至深夜,众人微醺,肖湛被叶落秋扶着回的偏院。紫影一直在偏院候着,看到两人踉踉跄跄的及近,忙不迭迎上去,想去扶肖湛,手还未碰到他的身体,却是被他一挥手,打开了。
肖湛醉意甚浓,双眼微阖,单手揽着叶落秋的肩,整个人几乎都贴在她的身上,口齿不清道:“别碰我……除了阿秋……你们都别碰我……”
紫影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低头笑了下,叶落秋怕他再说出什么浑话,连忙吩咐紫影去打水。紫影含笑应声,一溜烟儿的跑远了。叶落秋侧头看了眼还在说胡话的肖湛,把他扶进厢房。
待她吃力的将肖湛抬上床榻,紫影正好打了热水回来。有了先头的那一幕,紫影可不敢再伺候肖湛,只将巾帕过了热水,拧干,递给叶落秋,自己在旁候着。叶落秋见状,便让她先去睡,左右这处有她在。
今日肖湛被灌了许多酒,但是叶落秋看的出来,他很高兴,以至于直到躺到榻上,他还在含糊不清地喋喋不休。说了些什么叶落秋听不清,于是便不理他,径自给他擦脸擦手。
念叨归念叨,醉了之后倒是听话,也不闹腾,乖乖地任由叶落秋给他洗漱。叶落秋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听话的模样,扬嘴笑了下。他的双唇还在张张合合,在说这些什么。叶落秋禁不住好奇,俯身贴近,想听听他在念叨什么。
浓郁的酒气,同温热的气息一并拂过叶落秋的脸。这次,她听清了,原来肖湛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回家真好。
没来由地,叶落秋眼眶顿时一热。她俯着身子,望了他片刻,低头亲上他的唇。
浅尝辄止地一个吻,一瞬便离开。谁知她刚想直起身子,却感觉到一双手揽住了她的腰。下一刻,在一声低低的惊呼中,她整个人被肖湛抱着圈进了怀里。她被抱着翻了个身,再抬眸,视线投入一双醉眼朦胧的眼睛,含着笑,在看她。
一点不似方才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样。
“趁人之危,”他有醉意,声音却荡着笑,“过分了。”
叶落秋难得主动,不想被他抓个正着,赧意上涌。被他取笑一句,更是又羞又臊,瞪他:“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装无辜,困惑不解。
“方才明明醉的……”
话音未落,被肖湛截了去:“醉的如何?趁我醉酒你便可以对我图谋不轨?你这般调戏我,传出去可让我怎么做人?”
这可真真是倒打一耙。
叶落秋知道自己说不过肖湛,不愿与他瞎掰扯,用手推他,想起身。肖湛却是圈的愈发紧了,叶落秋挣脱不开,气道:“你不是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吗,还不打紧让我走,莫得白白玷污你的清白。”
肖湛惊讶的“咦”了声,借着微弱的烛光,细细打量起叶落秋来。叶落秋难得堵他的话,此番又被他这般打量,颇为不自在:“作甚么盯着我看?”
“我想瞧瞧,这是不是我的阿秋。”
叶落秋语塞,不愿再理他,要起来。肖湛不让,两人推推搡搡了片刻,肖湛忽然拧眉,低低道:“阿秋别闹,头疼。”
即便知晓肖湛兴许是装的,叶落秋仍停了手,不敢再动。肖湛看着怀里那个忽然变得安静的人,心里柔软得仿佛化出了一滩温水。他双手贴在她的腰后,揽紧,往自己身上带,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其实,我很喜欢你调戏我。”
说完,低低笑了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又痒又麻,叶落秋心一颤,那柔软的唇瓣擦过脸颊,亲住她。
叶落秋被他亲过许多次,但是这一次,比以往每一次都不同。到最后,两人的呼吸变得紊乱。叶落秋心跳如鼓,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直至肖湛那双温热的手伸进衣衫,她方才寻回一丝清明,猛然按住他的手。
肖湛稍稍退开,看她。
寂静的夜里,两人微促的呼吸声尤显凝重。肖湛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叶落秋略显慌张的脸,被亲的殷红的双唇微启:“别……”
粗重的呼吸声滞了瞬,肖湛抽出自己的手,哑声道:“抱歉。”
说完,他径自起身下榻。叶落秋心里一惊,以为他是生了怒气,忙不迭拉他的衣角,“少爷…你生气了吗?”
肖湛忍着那股难耐,倒是笑了,抬手捏了下她的脸:“傻瓜,别乱想。”
有些话不好说,怕她羞,可不说又怕她误会,他只得俯身啄了一下她的唇:“你先睡,我去去就来。”
叶落秋坐在榻上,看着肖湛的身影渐行渐远,心里浮起一股莫名的沮丧失落之感。
半睡半醒间,恍然想起这是肖湛的厢房肖湛的床榻,她不该睡在此处的。可她实在太累了,四肢仿佛灌了铅一般,一动都不想动。直到有人将她圈进怀里,一片温热印在她的额头,柔声对她说了声睡吧,她才安心入睡。
肖湛解决完自己的事,本想跟叶落秋解释一番,谁知入房,却见叶落秋已阖眼就寝。他无奈地笑了下,躺下,将她抱进怀里。
虽是情投意合,到底不是名正言顺地夫妻,肖湛心里明白,每次也把握着分寸。但今夜不知怎的,却是失了理智,他轻手轻脚地拉下叶落秋衣襟,只见那白皙的脖子下方有几处红印,是属于他的。
肖湛复又给她整理好衣襟,抱着她,阖上眼。
这婚事,不能再等了。
翌日,肖湛陪着叶落秋一道去后山给叶青山与叶母扫墓。下山时,意外地碰到了赵氏与叶寒星。
乍一相遇,几人皆愣了一瞬。叶寒星比两年前长高了些许,褪去少年的稚嫩之气,颇有几分男子气概。至于赵氏,倒是苍老了不少,憔悴不堪的脸色让她看上去少了几分刻薄,想来日子过的不太如意。
赵氏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叶落秋,直到视线落到叶落秋与肖湛十指紧扣的手时,脸上显露出几分诧异。
叶落秋向来不是个记仇的人,却也做不到云淡风轻。她微微偏头,错过赵氏的视线,望向叶寒星。叶寒星依旧一身布衣,手里提着一只篮子,楞楞的,直到叶落秋唤了他一声“阿星”,方才回神。
他几步上前,神情微动,“姐姐,你回来了?几时回来的?”
叶落秋见他这般样,不由地想起离开那日,他红着眼睛告诉自己不曾欺瞒的神情,心下柔软几分。她扬了下唇,“昨日才到南阳镇。”眼神瞄到篮子里的祭祀物品,随口问道,“去看望爹?”
闻言,叶寒星摇了摇头,“是去看望祖母。”
叶落秋一愣,喃喃道,“祖母她……”
叶寒星颔首,道,“今日正好是祖母的周年祭,我同娘一道来拜祭一下祖母。”他望向叶落秋,忽地红了眼眶,“姐姐要不要同我们一道去?祖母去的时候……也是记挂着你的…”
脑海里不断闪过那张和蔼的脸,叶落秋抿了下唇,喉间发涩。直到肖湛轻轻捏了下她的手,她才点了下头,“嗯。”
等应下才想起赵氏在这,不由地抬眸望向她。出人意料的,赵氏既未嘲讽,也未为难,只绷着脸说道,“既然来都来了,就去吧!”
四人简单的祭拜了一下叶周氏,分别之际,叶落秋问了一些叶寒星的境况,知道他如今在一家私塾里当教书先生,银子算不得多,胜在稳定,养家糊口不成问题。又说道半年前赵氏生了一场病,如今身子不大好,以药续命。
叶寒星还说了一些叶寒宁的近况,原来月前刚诞下一个女儿,如今正在坐月子,去年陈佐郎乡试落地,温文儒雅的书生脾气变的有些爆炸,叶寒宁的日子也不大好过。
阔别两年,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甚至还提到赵拓,不过刚说了两句就被肖湛打断了。
叶落秋和肖湛如今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叶寒星也不是傻的。想起当初赵拓的所作所为,他自知失言,不敢再多说。
肖湛阴着脸,冷冷地说了句改日再聊,便拉着叶落秋走了。
叶寒星手足无措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默默腹诽:肖公子不但记性好,气性也够大的。
半个月后,肖湛便同杨氏提起了婚事。自打他们回来后,肖府上下看的分明,一众丫鬟小厮早已将叶落秋当成了少夫人,此番肖湛提起,杨氏并无一丝意外,只教他放心,婚礼的事由她全权负责。
两人的婚礼定在十一月初六,是杨氏同老夫人孙氏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大喜日子。
对于婚礼的排场,叶落秋与肖湛商量过,不愿过于招摇,意思是越简单越好。起先肖湛不愿,一生一次的事不愿委屈她。最后拗不过叶落秋,便同杨氏说了两人的想法,谁知杨氏一听,反倒是板起脸,将肖湛数落了一通。
责备他不懂女子的心思,这种时候万万听不得她们的话,都是口是心非。转头肖湛将此话传给叶落秋,叶落秋听罢哭笑不得,倒也不再提起这事,免得无端叫杨氏不悦。
考虑到叶落秋家里的情况,肖湛事先同叶落秋商量过,要不要给赵氏送些聘礼过去。他虽不喜赵氏一家,但若传了出去,赵氏到底是她的母亲,他不愿旁人在背后指着叶落秋骂。叶落秋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她早将我卖了,无需再如此。”
肖湛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天气转凉,寒风瑟瑟,肖湛将叶落秋的手拢进掌心,笑了下:“好。”
虽应了,转头肖湛还是命人抬了几担彩礼送过去。浩浩汤汤地队伍自南阳大街而过,直达叶家停下。有左邻右舍识出肖府家仆,甚为吃惊,他们只知道叶家的大姑娘离家多年,只道是嫁了邻镇的哪个乡野村夫,未曾想与肖府的少爷结了亲,真真是叫他们意外。
一时间,此事传的沸沸扬扬。
肖府失踪了两年的小少爷不但回来了,还娶了叶家那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
叶落秋是从红央嘴里得知的此事,两年过去,红央倒是丝毫未变,依旧是那个咋咋呼呼的性格。明知她即将成为二少夫人,也不曾生分,平日里同紫影也聊得上话。
乍一听到此事,叶落秋愣了下,旋即便理解了肖湛此举的意思。
不想她为人诟病,不想她偷偷摸摸的出嫁。与其日后让旁人揣度他的妻子是何出身,倒不如坦坦荡荡地告诉众人。
他肖湛的妻子,是叶落秋。
成亲前一日,肖湛领着叶落秋去了一处宅子。离肖府不远,只隔了两三条街。宅子并不大,四合院结构,比起偌大的肖府简陋许多,更遑论京城的王府。但胜在清幽雅致,干净整洁,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肖湛牵着叶落秋逛了一圈,在院子里站定。叶落秋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院子一隅的秋千上。
秋千荡在花架上,一瞧便是宅子主人精心设计过的。秋千架背靠一棵参天古树,旁边是一方石桌石凳,供人疲惫时休憩所用。再往前,是些花花草草。虽至深秋,仍有几株月季花开的正旺。
“要不要去坐一会儿?”
叶落秋收回眼神,终于察觉出异样,“这宅子里没有人吗?我们逛了这么久,怎的一个人都没有?”
肖湛笑了下,未作声,牵着她至秋千旁,忽然揽腰将她抱到秋千上。叶落秋惊呼一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