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驸马是太监-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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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前,迟禾觅食未归,我去找它时,看到了周公公去外庭,我跟了上去,便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我本使了法子给皇姐送信,但没想到皇姐今日便起驾回宫,想来中途应是错开了,以至于皇姐没能收到。”
迟禾是燕卫寒送给苏瑾烨的那条小蛇,寻常时候都被苏瑾烨放在盒中,只是偶尔会放到小院中溜溜,这是一只极有灵性的幼蛇,它能大概的懂苏瑾烨的话,这也是苏瑾烨放心将之放在院中溜达的原因所在。
要说那日的情况也实在是意外,苏瑾烨并未想到那小家伙竟然也有淘气的时候,话说回来,他能听到这个隐秘之事,还真多亏了这东西。看苏瑾欢默了下去,苏瑾烨缓缓又道“张公公会出事,父皇是个什么态度,皇姐想来也清楚了,此时再去找父皇,皇姐认为合适么”
自己父皇怎么知道她与张易安的事的,苏瑾欢已经不关心了。从马车回京时发生意外,再到张易安手上坠崖,这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没什么勾连,但其实全是串起来却又说得通。
他的父皇,到底先是一位帝王,再是人父。这一世的他,早已不是上一世那个英年早逝的人了。他有帝王的杀伐果断,亦有帝王的算计隐忍,这一次的事,从头到尾他都瞒着她,想来除了他自己外,怕是没几个人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念及此,苏瑾欢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啊,只有她真的出事,这一起精心策划的“刺杀”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虽然她本质上并未受多严重的伤,可这也够了。
若非苏瑾烨偶然撞见了周公公吩咐事情,想来她还得在张易安与何人结仇的这个线索上调查一阵,她当时便奇怪,两人身份一高一低,何至于来人只对张易安动手而不动她。
这会儿来看,哪里还有什么奇怪的。
她是南唐的嫡长公主,身份尊贵,位比皇子,但相对的,她享受了多少尊荣,要负的责任便有多重,哪怕她双腿已废,可南唐,或者说她父皇,也绝不允许有张易安这样的人存在。
你说她父皇真为她考虑么或许有,但这里面,有多少是为了皇家的颜面,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永安帝很聪明,为了不父女嫌隙,还特意选了这么个时间,苏瑾欢几乎不用怀疑,若她真去调查,这最后的结果指向的,绝对是裴氏一族无疑。
一石二鸟。
她当真是
小看了自己这位没什么政绩与野心又对她用心良苦的父皇呐
随着苏瑾烨的话落,苏瑾欢的神色几经变化,少顷之后,她重新再波澜不惊的看着自己眼前之人,问“你还知道什么。”
苏瑾烨闻声不急不缓的打开了自己手中的盒子,“皇姐可还记得燕三临走前相赠的红毛蛛”
“快拿过来”苏瑾烨不提苏瑾欢险些忘了,这对红毛蛛,与苏瑾烨的幼蛇一样是北燕皇室珍品,两只一雄一雌,乃是一对,若以血喂养七日,便能让其认主,认主后的红毛蛛与主子同生同死,主子情况如何,其便如何。苏瑾欢第一次听着这东西的时候,兴趣还颇深,是以虽要割血,她也没怎么犹豫。好在其所需的鲜血并不多,一次也就两滴,后来因着要出宫去玄虚观,她索性一次就放足了七日的。
红毛蛛是一对,苏瑾欢养了其中一只,剩下的一只自然便给了张易安。张易安生死未卜,这可是现如今是她唯一可以清楚他情况的东西了。
燕卫寒最好不要骗她。
“皇姐不必着急,我已经看过了,雄红毛蛛尽管奄奄一息,但并未断气,这说明,张公公至少还活着。”
檀木的盒中,两只红毛蛛挨在一起,较小一些的那只此时正围着较大一些的那只左右转动,苏瑾欢此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大一些的那只动了动自己的一个触角,她的脸上这才倏地噙起了一抹笑容。
“清弄”
知道张易安还活着,清弄微蹙的双眉也跟着舒展开来,“奴婢看到了,公主,雄蛛还活着。”
“他还”
“公主奴才有要事禀告”苏瑾欢开心不过瞬间,下一刻,屋外突然传来有些焦急的请示的声音,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苏瑾欢闻声双眉紧了紧,她给了清弄一个眼神,清弄会意,对着外面道“什么事。”
“启禀公主殿下,是太子殿下”
事关太子,苏瑾欢的神色顿时就正色了起来,清弄见此,连忙走了出去,“怎么回事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来人似有些犹豫,看着清弄走了出来,其连忙趴在了地上,“公主太子出事了”
第93章 93。093 燕三殿下
苏瑾晏虽然年幼; 可其成为太子却已经六年有余。 他每一日的生活早有安排; 基本都是随着太子少傅一道学习; 且除了这些以外; 苏瑾欢曾经学过的如礼乐骑射这些东西,他亦是毫不例外的需得学习。是以; 与旁的皇子相比; 苏瑾晏的一天可以说是相当繁忙。
他没有多的时间可以玩耍; 苏瑾欢也有自己的事,姐弟两见面的次数相对来说并不多; 有上一世的经历在,苏瑾欢对苏瑾烨的感觉颇为复杂;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任由自己弟弟出事不管。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到御花园时; 永安帝由于离得有些远,还未赶来。苏瑾欢冷眼一扫; 苍白着脸呵斥道“太子呢”
“你们是废物么好好的人怎会不见”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才们奴才”
苏瑾欢没有耐心听这些人解释,“黄兴呢,滚出来”
人群中一人闻声连忙跪着爬了出来; 惶恐道“殿下奴才在。”
“怎么回事说”
黄兴是太子的内侍; 几乎是陪着苏瑾晏长大; 在这群人中最有分量; 苏瑾欢话刚开口; 他额上的汗水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回回公主的话,太子殿下说他的玉佩掉了,让奴才们去找,奴才们沿路搜寻,哪知也就眨眼的功夫,太子殿下就不见了”
“砰”的一声,苏瑾欢突然单手拍向自己身下轮椅的负手,“谁给你们的胆子把太子一个人留在原地”
“回公主太子伴读当时在太子身边,奴才们没”
“太子伴读”苏瑾欢语气一顿,随即道“萧沐在何处”
黄兴没想到苏瑾欢会突然打断他的话,这一会儿苏瑾欢单独再问,他身子一颤,“禀公主,萧伴读和太子一道不不不见了。”
苏瑾欢清楚,自己这弟弟不会无缘无故躲藏起来,且今日永安帝才做了一番动作,如此节骨眼上太子不见,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再多想。
黄兴的话刚一落下,若非身侧没有顺手的东西,苏瑾欢恐怕早已有了旁的动作,“那还愣着做什么人是死的么”
“锦衣卫”
“卑职在”
“传本宫旨意,四城宫门下锁,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卑职遵命”
“金吾卫”
“卑职在”
“调动三宫侍卫,沿御花园向四周搜查,凡是行迹诡异者,立即拿下,若敢反抗,杀”
“是卑职遵命”
“羽林卫”
“卑职”
仅是眨眼的功夫,在场的太监宫女还没怎么回过神来,苏瑾欢便已经有条不紊的将命令颁发了下去。
锦衣卫金吾卫羽林卫三卫一走,御花园便空了一半,太子失踪,尽管苏瑾欢面上看不出慌乱,但她的心中却早已心乱如麻,张易安还未找到,苏瑾晏却又失踪,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清弄见苏瑾欢说完话后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其右手手腹的位置适才那么一拍已经红肿起来,未免有些心疼道“公主”
经清弄一唤,苏瑾欢回过神来,她的睫毛轻轻动了动,“黄兴。”
“奴奴才才在。”
“带本宫去太子最后失踪的地方。”
“是。”
苏瑾烨从始至终都跟在苏瑾欢的身旁,直到这边黄兴带着苏瑾欢离开,他这才有了旁的动作。
只见其独自一人来到灌木丛后,他先是左右看了看,这边待确定无人注意到他,这才掀开了自己的衣袖,碰了碰手腕上缠绕着的某物,“迟禾。”
“嘶嘶”小家伙本在安眠,因着这么一下,它从睡梦中醒来,随即轻轻抬起了头,有些疑惑的看向眼前之人。
小东西看着自己,苏瑾烨一边笑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他将之递到了它的身前,“去找这个东西的主人。”
“嘶嘶”
迟禾体型尚小,苏瑾烨也才养了其不足十日,许多默契还未培养出来,但难得的,这次他却是理解了其要表达的意思,“好,你先去找,找到了我便答应你。”
小家伙闻声在苏瑾烨手腕上似是有些高兴的爬了一圈,紧接着,这边没多久,它便背负着使命出发了。
燕卫寒送出的东西,撇开外观不说,其实当真是好东西,苏瑾欢的红毛蛛是,苏瑾烨的灵蛇亦是。不过,南唐能接受这东西的姑娘想来怕是屈指可数,偏巧的是,刚好就落到了苏瑾欢与苏瑾烨手上了。
这就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一般,要是两人一开始惧于外表,那便没后来什么事了。
不过,话得说回来,迟禾毕竟是蛇非狗,苏瑾烨此间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让其寻找,他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是以这没把握的事,他并不打算拿出来说。
一日之内,先是长公主后是太子,南唐唯二的嫡系相继出事,朝堂瞬间哗然。
眼看着天色渐晚,可苏谨晏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数番搜索无果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苏瑾欢倏的叫住了一旁的清弄。
“清弄”
“公主,奴婢在。”
苏瑾欢紧了紧垂在大腿上的双手,手背青筋顿现,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咬牙道“带本宫去上书房。”
一个时辰过去了,父皇也已经圣怒来过
最好
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远处的皇宫内尚且人人自危,然丛林深处的竹屋之内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燕卫寒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奄奄一息毫无生气的某人,颇有些心不在焉的转了转手上的匕首。然而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有旁的动作,屋外却是慢慢的走进了一个身影,一眼见此,他随手将匕首往自己靴中一插,随即扬了扬自己的下颌,不太放心的问“我说楚大夫,你真的决定好了本殿公子怎么瞧着”
楚离把东西轻轻的放在了桌上,他闻声冷冷的扫了一眼某人,“这是你第三次质疑我的医术。”
眼前之人身子虽然瘦弱,可那一双清眸给燕卫寒的感觉却格外冰冷,以至于一些旁的话他却是无法再说出口, “行行行,不说不说,你治你治,你给本公子放心治,这人死不死就看他造化,与你没得干系。”
楚离在山谷中生活了十七年,这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多的生人,他的屋子统共就这么大,这一会儿全拿出来给病人住了,这让从小就认床的他自燕卫寒出现后便没怎么高兴过。
第94章 94。094 冷眼相对
不过; 毕竟学医数载; 床上还有着病人; 楚离懒得与燕卫寒计较; 他淡漠的扫了眼某人,随即开始了对张易安的伤口的处理。
说来似乎这一切还真是如上天注定了一样。张易安从岱河旁的道路崖边坠入岱河; 与之一道的还有那名暗中偷袭之人; 不过; 对方可没张易安的运气,此间坠入河中之后; 直接额头撞在了暗礁上方,张易安并未来得及感受多少; 他身上的力便倏地骤降。
自由后的张易安顺着湍急的水往下游飘去,而要说是如何发现他的; 这可得归功于燕卫寒。
其本已从京城离去,但临出城后没多久; 先打发了相送队伍后临时改道,旁人对于这位燕三皇子的行踪,由此开始琢磨不定。但是琢磨不定可不代表燕卫寒一行人凭空消失。要说起来,燕卫寒原本都已经从京城离去; 但及至中途时; 由于听闻于京都城郊发现了怪医行踪; 他却是在众人都没想到的时候; 命人退了回来。
古语有云士为知己者死; 女为悦己者容。尽管燕卫寒是男子; 但是,若是能摆脱那从一出生至今便丑陋的胎记,这对燕卫寒来说,意义却是相当重大,是以,他不仅退回了南唐京城城郊,更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守株待兔到了楚离的出现。而遇到楚离后,其此间又费了多少功夫使其答应救治于他此处姑且不再细说,不过,两人这边还未开始治疗,燕卫寒便因缘巧合下于河中救下了张易安。
张易安先是中箭,再是坠崖,而后入水,三次伤害,一次比一次严重,尤其是入水,使得伤口在水的浸泡下直接恶化。燕卫寒救下张易安时,说其奄奄一息亦不为过。对于张易安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的情况,楚璃并未里面救治,反而先选取了续命之策,此时眼看的情况好一些了,他这才开始正式的来解决那一处已经腐烂了的死肉。
这是京城郊外山中的场景,而此时的京城皇宫之内,却是另外一幅画面。
苏瑾欢闯入上书房的时候,永安帝刚好与群臣议事完毕,当她被清弄推着往屋内去时,大臣们却与之背道而走,先后离开。面对众人的先后问好,苏瑾欢红唇紧紧泯成一条直线,却是没做出任何回应。
感受到长公主情绪有异,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毕竟能与永安帝一道商议国事,大家的眼力见还是有,是以最后也不多问了,直接提脚便往屋外走去,生怕一会儿怒火蔓延到了彼此的身上。
永安帝这边正在翻阅奏折,哪知随着一个奏折被他不耐的摔下,他的眼前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道强烈的注视。
感受到此,永安帝可以说下意识的便倏地冷眼看了过去。
父女二人皆冷眼以对,不过与永安帝眼中帝王间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不同的是,苏瑾欢的冷眼,却是暗含了各种波涛汹涌的情绪。
她的一双秋瞳不见一丝温度,见对方如此反应又是如此神色,苏瑾欢嘴角微动,面无表情道
“是你么。”
第95章 95。095 其心可诛
“瑾欢”永安帝已经看清了眼前是何人; 面对自己女儿与往日不同的态度; 他疑惑的看了人一眼; “这是怎么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 永安帝倏地又道“可是瑾”
“父皇”一声轻呵,苏瑾欢打断了永安帝的话; 她复杂的看着他; “你当真听不懂儿臣在说什么”
永安帝闻声皱了皱眉; “瑾欢,朕是你父皇; 你这是与父皇说话该有的语气”
苏瑾欢闻声轻笑了一声,“父皇你做那些事时; 又可曾想过儿臣也是父皇的女儿,阿晏也是父皇的儿子”从张易安出事; 再到知晓幕后主使是永安帝时,苏瑾欢便一直处于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之中。
感情上; 张易安出事,以她的性格来说,早就该有所动作,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是谁算计的;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可是; 理智上; 永安帝不仅是她的父皇; 还是南唐的皇帝; 他想解决张易安,最大的原因是因其是太监,公主看上了太监,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南唐皇室便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柄,无论是站在皇帝的立场还是父亲的立场,永安帝都没有错。苏瑾欢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开始陷入了矛盾。
她不能对自己父皇出手 ,可是张易安的事,她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试想,她的父皇已经有了要将张易安除之而后快的想法,那么后面张易安若平安归来,到底还是免不了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这个认识就像是任人把刀架在了苏瑾欢的脖子上。然而,她这边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谁能想到苏瑾晏紧接着出了事
堂堂一国太子,好好的怎会在御花园消失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苏瑾欢自己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