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异沙洲情-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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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用眼睛瞪着傅越,希望他能知难而退,把自己放下来,因为现在已经很引人注目,所以自己现在更不能大喊大叫了,不然会让自己被按上泼妇这个名称,好歹自己曾经也作为月华楼的第一大头牌。
傅越难得觉得怀中的女子那么的乖巧,不由得心情一阵大好,驾着赤练就奔往了自己府邸,早知道这么简单的方式能解决问题,就应该一开始就用这种方法的。
不过自己不是避着她吗?为何?突然想到这里,傅越赶紧的把头摇了摇,管他呢,现在自己是为了追问出救了自己的恩人,对,是在追问自己的救命恩人。
二十九 进宫
一个穿着一身黑布隆冬的衣服的影子正在偷偷摸摸的接近城墙边。
自从鄯月到北国恋童帝秦旋那里打劫了那一大堆夜明珠后,她就变得无比的富裕,衣服三天两头就可以换新衣服,哎,经济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就是爽啊。
看着这高了自己一个丈高的城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曾经不止一次从这里逃到外面的世界玩,但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乖乖的回来,然后陪着自己的母妃守在这黑漆冰冷的宫殿里,等着那个人的回心转意。
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但是她的母妃始终相信着,那个人一定会回来看她们母女俩的,一日又一日的等待着,直到青丝成雪,容颜衰老,最终等到了那个人的到来,但是却是等来却是死亡。
她不知道母妃当时想法,但是自己却不能容忍,凭什么让她们母女俩守在这冰冷的宫殿之中,一年又一年,就算自己委曲求全的嫁给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的人,还是不能避免那个痴心的女子的厄运。
看了一眼这巨高无比的城墙,锁住了她和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十五年,直到今日回来,却是自己去接那个貌美如花女子的尸体。
高位者的凄凉和战争,她也是懂得,但是这跟一个单纯无辜的女子能扯上什么关系,还害得她将自己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光全部奉献给了这座王宫之中。
如果有一天她做了高位者的话,那么肯定不会忽略任何一个人的感受,要做到十全十美。
鄯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为什么要想着自己做高位者呢?
爬进了这本来是椒殿宫用来给狗爬进去的洞,爬过后,鄯月很是自然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然后往前走着。
据传说中,椒殿宫原本是一个江湖邪派的基地,但是这个邪派却在一夕之间,被一个男子给破了,原因就是,那一任管理整个邪派的女子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这是自己在地下室里的那本手写本上看到的,估计是一个人记录下来的,然后放进了那里。
本来自己和母妃打算在椒殿宫就这样默默无闻的过一辈子的,但是突然在自己及笄的第二天,一群人蜂拥进了椒殿宫,一开口就是要给自己装扮,然后作为楼兰国的九公主下嫁给北国皇帝秦旋,理由就是,解决边境的战乱问题。
这真是好笑,自己在这个宫殿里都活了十五年,这还是当时的自己第一次听到别人叫她九公主呢,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看着母妃眼中期盼的目光,咬了咬牙,就忍了下来,想着自己到了北国之后,好好地忍辱负重给,然后将自己的母妃接过来北国,但是母妃没有等到自己,就,就……
踏着无比熟悉的道路,即使这时是一片漆黑,没有月亮的夜晚,但是自己还是无比熟悉这里的构造,现在脚下的这条路铺满了鹅软石,是她和母妃到宫殿里后院的假山旁的河里拣出来的,然后一个个的扑在了上面。
旁边还有着几株不知名的的野花,这是她在外面玩的时候,带回来的,一株颜色是淡粉色的小花,一株却是深红色宛如碗状大的花,一株颜色为浅蓝色,但是花心却是嫩黄色的花,……
虽然现在是秋季,根本不是这些花绽放的时候,但是鄯月还是能闻到那一阵阵的花香,有种回到了当初,母妃还在的时候,自己站在花前轻姿宛转,携华含笑,舞一曲红尘天,唱一曲醉离人。
晃了晃自己的头,继续往前走着,脚下的鹅软石曲折,但是鄯月却是走的无比的舒心,因为这个上面还残存着昔日的温暖,令她不忍加快自己的脚步。
走过这一条舒适绵长的小道,来到了一座威武高大的宫殿面前,鄯月抬头看着这座沉入在夜色之中的宫殿,昔日的她觉得这座宫殿无比的寒冷,令她不止一次的想要逃离,但是到了现在自己却觉得这里无比的温暖,因为这里保存了她十五岁的之前和母妃每一次对话,每一次的欢声笑语……
触景生情,蓦然落泪,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下,鄯月没想到这是自己倒数第三次落泪。
狠狠地擦拭了自己的眼角,猛地踏进了这座宫殿。
轻车熟路的走到笼灯的面前,然后再拿起旁边的香油倒了进去,再顺手拿起了一支火折子,往里面一丢,顿时这个宫殿里就开始慢慢地在自己的眼前清晰了起来。
一切还是如同自己走时的那样,那缺了角的紫颤木桌子还在那里放着,当初那个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下来,然后磕在那个桌子上的情景的还历历在目。
轻轻地走了过去,坐了上去,然后把头靠在了那个桌子上。
“小月月,我们不哭,母妃砍了这个桌子角。”
“啊啊啊,咦咦。”
——
正在宫中漫无目的,失神落魄的鄯于发现自己又走回了椒殿宫。突然看到宫殿那一抹微弱的灯光在自己的眼前跳动着,想也没想,径直的冲了过去。
等到跑到殿门前的时候,鄯于发现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应该是荣妃回来看自己了,一定是,对的,容妃回来看自己了。
鄯月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立即熄灭了殿中的灯火,然后闪到了帘幕后面。
——
隐隐约约的猜到了鄯月应该是和楼兰国的王族有关系,于是直接从那张欺骗了自己的纸人中间穿了过去。
中间路途上询问了一些人,然后很是顺利的来到了楼兰国的王宫,纵身一跃,进了一处地方。
“王,刚刚闯进来一个人,要不要制止。”一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站在鄯朗的身边悄然的说道。
鄯朗看着那个正在乾域宫外面行走的黑衣男子,眉头略微的皱了皱,这个人竟然能突破最外层的守卫,来到了这最深处的内殿,这让他不得不多加留心,他对着身后的人摇了摇手。
自从自己设计杀死了容妃之后,就顺利的登上了楼兰国的王座,这是自己已经计划了很久的事情,想到这里,鄯朗的嘴角就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但是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自己的七个哥哥全部在边境作战,所以就自己必须找一些能人异士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凌绝尘一进这个地方就觉得无比的不对劲,这座宫殿豪华异常,就连那屋檐都在黑暗中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和鄯月失去了联系的他只能在王宫里胡乱碰撞,意识到这里的危险人物很多,但是自己还是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找到鄯月的机会。
“这位异士,可有兴趣和我喝一杯茶啊。”突然间这座宫殿亮了起来,最深处坐着一个穿着暗红色貂皮大衣的男子,一只手端着一个精美的玉觞,似放在嘴边品尝,又似放在眼前欣赏。
三十 对峙
“紫儿,是你回来看我了吗?”鄯于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椒殿宫,言语中透漏着无限的苍凉。
几乎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鄯月即刻蹲下身,摸到了插在自己小腿边的匕首,既然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的话,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紫儿,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看我一眼啊,我错了,不应该冷落你和鄯月的,但是,但是……”
鄯月提起自己的耳朵仔仔细细的听,很想听到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为什么当年这样子对她们母女俩,但在正好听到关键的时候,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传了过来,这让她猛地一震,就算是普通的家庭之中,那个男的再怎么爱他的妻子,也不会在他妻子的葬礼上哭泣,因为自古以来,男子的地位就高于女子,所以只有女子为男子垂泪,至少她到现在为止,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男子为了女子垂泪。
鄯于哭了一会,看了看周围,发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想着肯定是容妃还在生着自己的气,不愿意现身,“紫儿,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女儿的,你就忘了鄯月吧,她是个……”
鄯月的身影立即的就从帘幕后面冲了出来,一把匕首架在了鄯于的脖子上,眼神犀利,手法快而狠,周身散发着一种寒碜阴人的气息,“我是什么。”明明是那样平缓的语气,但是现在在鄯于的耳中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咄咄逼人。
鄯于在这样逼人的目光中,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两下,然后才醒过来,刚刚的自己竟然又失神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有着种自愿想要屈膝跪在这个女子面前的冲动,难道她真的是女帝吗?
或许是天命不可违,自己当年为了保住整个中原大地的安宁,果断的做出了囚禁尚还是孩童的她全部的自由,但是今日看来,自己当年的做法还是如同螳臂当车一样,只是一时的抵抗。
鄯月闭了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对于鄯于刚刚停顿下来,要说的一些话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甚至有种感觉,一旦自己听了之后,可能她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看着鄯月正沉入思考的那一瞬间,鄯于本来想着趁机溜走的,但是鄯月手上的匕首却是那种末端带钩型的,除非主人松手,不然就没有任何能溜走的机会。
感觉到刀下的人试图逃走,鄯月冷笑了一下,右手微微的用力,一道血痕就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沿着发着寒光的刀尖缓缓地留下,阴森而寒冷的气息瞬间笼罩在了这个大殿之内。
“呃。”脖子上的一痛,让鄯于知道了她绝对有可能把自己杀了,然后走人,这段日子因为容妃的逝去,自己的精神一直在恍恍惚惚的,以至于的王位都被八儿子给夺去了,只是还有那象征着楼兰国之王的信物,神弓,还被自己藏在暗室里,本来打算等到其他七个儿子回来后再做打算,哪知道那七个还没有回来,却回来了一个夺命鬼,难道是上天让他死在这里吗?
“我母妃的遗体在哪里?”还是那样说挠锲路鸫佑陌档南抗戎写匆话恪�
鄯于听到这句话时,眼睛猛然的睁大,紫儿的遗体他已经妥善的处理好了,过几天就会运去寝陵,然后风光大葬,但是那具遗体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怎么的也遮不住,即使他用了楼兰国从外面运来的最好的香料也没用,如果让鄯月看到那具遗体,他不敢想象会出现什么后果。
“紫儿已经被我送往寝陵了。”尽量压着自己的气息,平缓的说完了这些话。
抽开了匕首,身姿迅速的宛如狼一般离开了这座宫殿。
抽身的鄯于赶紧的擦了一把汗,立即走往信宫,他安置容妃遗体的地方,他要去亲自毁了那具遗体,绝对不能让鄯月知道。
若是在以前,他应该会觉得就这么一个连毛都没有张齐的少女,怎么可能会掀起这世间的血雨腥风呢,直到今天,他深刻的感觉到,这个连毛都没有张齐的少女,她能。
——
刚刚跃出宫门的鄯月立即拉住一个正在打更的太监。
太监看着眼前黑衣的少女手中的一把匕首上那鲜红的血,一双脚立刻的就抖成了筛子,生怕自己今天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个少女杀了。
鄯月闻着突然传过来的一阵恶臭,身子立刻向后跳了一步,至于吗?自己还没有对他做什么,就尿裤子了?
“你知道椒殿宫里的妃子遗体在哪里吗?”对于鄯于说的话,她不敢全信,因为这个人狡猾多端,在楼兰国数次与契律国的战争中,他一次又一次用奇招致胜,连她也不得不佩服鄯于的领兵作战的本领。
太监以为眼前这个少女会用着凶神恶煞的语言问自己,然后他就可以直接被吓晕了,哪知道那声音跟自己听到普通人的差不多,一个惊吓之下,尿得更多了。
鄯月实在是忍受不了那骇人的恶臭,赶紧的离开这个该死的太监身边,她决定自己去探查一下这座王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种直觉,母妃的遗体应该还在王宫之中,不过那也仅仅只是自己的感觉,也有可能会出错。
——
凌绝尘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心中升起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手立刻按在了剑柄上面。
鄯朗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警惕心那么高,嘴角的那抹笑意越发的浓重。
“我若告诉你,我是鄯月的哥哥,你信吗?”
听到这句话的凌绝尘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惊讶,对于鄯月的身份,他多多少少的也猜到了个大概。
鄯朗没想到这个人的警惕心还是那么的高,心中有些恼怒,手一甩,那精美的玉觞径直的朝着凌绝尘飞了过来。
凌绝尘并没有做出躲避的姿态,但是在这个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立马转身跳墙,离开了这座宫殿。
坐在位子上的鄯朗傻眼了,他以为凌绝尘只是微微的躲开那个玉觞,然后再站在那里接着和自己玩转心理战术,这是他头一次感到如此的挫败,起身就冲着院子里的人大喊,“你们一个个的是猪啊,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正守在暗处的侍卫对于这句突然地大喊,一个个的心里都生出了几分恼怒的情绪。
鄯朗转身,那个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暗卫上前,“王,你不应该骂他们的。”
听到这个声音,鄯朗更是一阵火气,一脚就踹了过去。
暗卫没有动,活生生的接下了那一脚,但是在那双眼神在黑暗中微微的闪烁着。
三十一 蜻蜓点水
对于鄯月来说,整个偌大的王宫,她只熟悉椒殿宫,现在走到乾域宫,还在想着这里为什么这么豪华,难道是王住的地方?
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绝尘。”转过身,眼睛睁得滚圆滚圆,在黑夜中发出蹭亮蹭亮的光芒,宛若一只小猫在黑夜中发现了它的食物,带着惊喜与欣悦的神情。
凌绝尘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微微地发烫,于是暗暗地咳嗽了两声,扭过头去。
鄯月赶紧的扒住的他的脖子,本来还想把自己的头往上面蹭蹭的,但是想了一会,还是忍了下来,“绝尘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
又扭过头看着自己的怀中少女,虽然是黑夜,但是由于两人凑得极近,少女微微泛着蜜色的脸在他的眼中相似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语的魅惑,一阵风儿吹过,带着入秋的凉意,让鄯月往他的温暖的怀抱死劲的钻了钻,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隐藏在那无人可窥的角落里。
凌绝尘的额头落下了无数道的黑线,她明明是故意的!
正当他和鄯月在这里缠绵的时候,那些侍卫已经悄悄地包围了他们。
他对付这些侍卫当然是没有一点问题,但是顾虑到里面的那个男子说他是鄯月是哥哥,这不得不让他觉得此刻有些棘手。
“鄯月,你是不是有一个哥哥。”凌绝尘突然地低下头,下巴刚好的蹭到她的微软的头发。
鄯月本来还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继续用自己的头去蹭着那散发着淡淡青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