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侯(月若)-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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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情报准确无误,”风吟潇边走边调侃道,“只是太‘死’了点,我临时有事提前回府了,明天或者后天再回校场。”
闪月愣神,后反应过来解释道:“对不起,君侯,我们,不是有意私自打探您的下落,实在是——”
“都别说了,”风吟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我们到田庄再说,现在赶路要紧……”
进了田庄,闪月点上灯火,闪莹摆好椅子让风吟潇和云可馨坐下,闪灵去倒水,当微弱却微暖的烛光盈满小屋时,众人方才觉得终于脱离险境,松了口气。闪莹一面给二位主子呈上茶水,一面看着他俩道:
“君侯,小姐,你们是怎么碰面的?”
“哦,是我先按照你们教给我的躲进君侯书房里,没多久他就进来了。”
“我就说嘛,君侯书房是最安全的,”闪月笑道,“不过,我们后来也看到搜你的人往书房方向去了,怎么,他们没进去吗?”
“进了。”风吟潇喝了口茶,简短的答道。
“进了?”闪灵惊讶道,“那没有为难小姐么?”
“不是。是我躲起来了,”云可馨不假思索道,“他们没看到我。”
仨丫鬟越发惊讶了,闪月睁圆了眼睛道:“君侯,我记得您的书房虽大,可是没有藏身的地方呀?”她看向云可馨道,“小姐。你藏在哪儿了。他们居然没找到?”
“我,我藏,藏在……”云可馨张口结舌。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旋转着掌心的茶杯,半天憋出三个字,“房梁上。”
风吟潇一口茶险些没喷出来。好容易忍住笑,向闪莹张口又要问。忙帮腔道:“我帮七小姐藏在上面的……自从你们出府,我让下人把书房稍做了整修。”
闪灵、闪莹和闪月依旧面带茫然不解的神情,好似这样的回答破绽百出无法说服余人,直到风吟潇不露声色的朝她们微微一摇头。仨丫鬟方才“恍然大悟”的一笑,闪灵道:
“小姐,你和君侯先聊着。我们去给你准备就寝的衣物和被褥。”
云可馨仿佛云游归来,抬头眼睛难为情的笑了笑。
仨丫鬟出屋。去了院子南边的一间房——那是暂定云可馨就寝的地方。
风吟潇见她们走远,才转头对云可馨潇道:“可馨,武举在大后天,你想不想去?”
“当然啊,”云可馨笑道,“君侯想帮我带进宫的法子了吗?”
“早想好了,可馨可以装扮成我的侍从,随我进场,”风吟潇脸上洋溢着愉悦和兴奋,现在只要一想到能见和云可馨见面,他都会激动好久,“不过你到时候要乖一点,听话,知道吗?”
云可馨扶额:又是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她有那么吵闹和叛逆?也许自己在他眼里真的就是一个九岁“孩童”吧——其实心下也有些小小的失望,原想能听他提起关于卓敏的事,不曾想只字未提。
“君侯放心,”云可馨眉眼弯弯的笑道,“我都听你的。”
风吟潇笑着点了点头;这时,仨丫鬟进来,说是床已铺好,可以歇息了。
“你们照顾好七小姐,我必须即刻赶回去,”风吟潇起身道,“晚了,只怕又要生变。”
“君侯一路当心。”可馨亦是离开位子,出门相送。
送走风吟潇,云可馨才在闪灵等人的陪同下进了卧房就寝。
次日,晨起辰时,云可馨回鄂国公府,却见三房一屋子的人在等着她,大房和二房也在,许是自己“一夜未归”给闹的。
“馨儿,你上哪儿去了?”云天扬见云可馨终于回来,身后还跟着三个丫鬟,目露责怪道,“丫鬟还是今儿一大早才发现你不在房里,惊得四处寻你,可是下人都快把府邸翻过来了也不见你和三个丫头的踪影,问了昨晚守夜的奴仆,也说没瞧见……昨夜去哪儿了?”
“一个女儿家一夜未归像什么话,”傅怜音板起脸口是心非的教训道,“这要是传出去,七姑娘的名声可就毁了。”
其实心下对云可馨这样的“错误”喜闻乐见。
“七姑娘,大家都在担心你。”大夫人孙如兰轻声道,“以后别这样了。”
二夫人默不作声的望着云可馨,目光里并无责难,忧虑更多一些:外人会怎么说说另一回事,倒是三房又有话柄了。
“七妹妹,我们相信你,”云恪温和且异常清晰的咬字,打破了沉闷尴尬的屋内气氛,“别怕,慢慢说。”
云可馨顿觉心中一暖,思绪飞向八年前过继的那一天,六岁的云恪当着族老的面,勇敢的替她出头,那一声铿锵有力的质问“过继从何而来”至今仍回荡在她的耳畔,令她心潮澎湃——前世今生都拥有兄长云恪,这是她两世修来的福分,如今哪怕赔上这条命,也要力保哥哥永世平安。
“闪灵,闪莹,闪月,你们干什么吃的,”云可馨还来不及表态,云冉空口白牙的指桑骂槐道,“七小姐一夜未归,你们居然也不劝阻一下,就由着她这么胡来吗?不过爹爹有句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爹爹,娘亲,大伯母还有二伯母,”云可馨只当云冉是狗吠,暂不予计较,对着几位长辈镇定自若道,“女儿昨夜是到田庄去了,住了一晚。”
云天扬心下一松——没像傅氏和五姑娘杜纂的那样扑风捉影,但一听她说去了田庄,神色又紧绷起来。
“七姑娘,你怎么又去田庄了,”月氏蹙额道,“二伯母不是告诉过你,那里如今是个是非之地,不安全——”
“馨儿,你太任性。”云天扬不悦的瞪起眼睛。
“女儿,女儿是想念二伯父了,”云可馨眼圈一红,哽着声音,“因为凶手已伏法,我便没顾虑太多,带上三个丫鬟去了。”
“那你也应当对为父说一声才是,”闻言,云天扬声音软了下来,目光也多了几分疼惜,顿了顿道,“爹爹也想去看看。”
“女儿知错,”云可馨低声道,“下次一定记得告诉爹爹。”
“呵,我早说了的,七妹是越长大越能耐,”云冉眼一翻,鼻孔朝天道,“愈长大愈有主见,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只图自己痛快,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她低下头,视线越过云可馨,直逼身后的仨丫鬟,话里藏刀道,“不过,七妹再怎么任性也是主子,那仨奴才却大胆妄为的不把爹娘放在眼里,不想干了还是活腻了,嗯!”
“五姑娘,你给我闭嘴,”傅怜音凤眸一挑,似警告非警告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七姑娘和那个三个小丫头有没有把爹娘放在眼里,我们能不清楚?”她语毕转向云可馨,换了一副面孔,亲昵道,“可馨,别紧张,方才为娘也是担心你,所以说话重了点,别生气。”
“女儿不敢,请听馨儿解释,”云可馨颔首,不慌不忙道,“因仨丫鬟的卖身契上写得清清楚楚,主子若有令,她们只能听命不能多问,所以她们才没有与爹娘知会就听从了,因此爹娘若有什么不满,可以处罚我,与下人无关。”
云天扬突然想起云可馨曾说三个丫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下人,皆是身怀武艺的奇女子,想到昨夜七姑娘虽在田庄上一夜未归,但有这三人陪护左右,气也消了大半。云冉眼见云天扬有“放过”云可馨的意思,气得鼻孔冒烟,最让她恼火的是,闪灵、闪莹和闪月等人竟丝毫未被牵连,看爹爹的神情,还似有赞赏和默许之意,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爹,您从小就教导我们‘上梁不正下梁歪’,”云冉不甘心冷着脸道,“这三个丫鬟明显仗着七妹妹对爹娘不敬,您却非但不加以处罚,还有赞同之意,女儿不理解!”
傅怜吟扯唇冷笑:这五姑娘倒是天生当“替死鬼”的材料,自己强忍着的一些话居然借她之口说了出来,不枉几年的“言传身教”。
“五姑娘,方才七妹妹已经说的很清楚,”云天扬终于自己明白为何对云冉越来越不耐烦,因为他总能在她身上看到傅怜因的影子,令他反感,也许是几年“耳濡目染”的结果,想想就不免忧心云筱,“奴才是听命主子的,再说她们只是没能及时告知三房,何来不敬?!”
云冉咬了咬唇,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侧过身去,拼命让自己忍住不发脾气。
闪灵一屋子主子“发泄”完毕,适时的近前一步道:
“谢谢三老爷和三夫人,五小姐也教训的是,没有及时说明确有不妥之处,但绝无冒犯之意,,奴婢们愿接受惩处。”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谈话
云天扬看了闪灵一眼,没说话,眼风又扫过另外两人,片刻才把视线落在云可馨身上——
“七姑娘,你与她们下去吃点饭,为父待会儿再找你说话。”
云可馨看出云天扬脸上的严肃,点头称是,向长辈们告退后就与三丫鬟出了厅们。
“三弟,三弟妹,七姑娘年少,”月氏忍不住替云可馨说话道,“说话行事会欠分寸,有点莽撞,你们还得多操心才是。”
自从云冉上次在北苑把云可馨是过继来的以“梦话”的理由抖出来后,二房早就听到“风声”,只是表面上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依然故我的过日子,但在三房面前说话不再那么小心谨慎,也有了底气——可以堂而皇之的对七姑娘表示关心而无需“遮遮掩掩”。而云冉一直期盼、三房一直担心二房会“闹场”的情况始终都未曾发生,云天扬在内心很感激二嫂的贤德和宽容,傅怜音却只是“紧张”了几天便又恢复了从前那德行,把这一切都当成了二房“软弱可欺”,不过也仅是在内心这么放肆,面上还是恭敬的不越矩,甚而“收敛锋芒”,给人一种要与二房和睦相处的假象。
“二嫂,瞧你说的,”傅怜音笑道,“小孩子贪玩是天性,但七姑娘毕竟是女儿家,老爷和我唯恐她有些行动让人抓了话柄,使她名声受损。”
“就是这个理,还请二嫂莫要误会三房的意思。”云天扬淡淡的附和。
“三弟,三弟妹,都是为人父母,二嫂知道。”月氏淡笑,“养育儿女,费心的是你们,我这做二伯母的就是动动嘴皮子,别介意……”
“恪儿,嫣儿,”云天扬对云恪和云嫣笑道。“你们也是馨儿的哥哥和姐姐。有时间也带上七姑娘,陪她说说话什么的,以免她心上很多话……只能去田庄说。”
云恪和云嫣俱是一愣。包括月紫芸都不不管相信这话是从云天扬嘴里说出来的:这是三老爷对七姑娘真正的身世做了明确表态了?!
此时,云恪自小对云天扬的“成见”在顷刻间也烟消云散,望着云天扬呆了半晌才道:“侄儿,谢过三叔。我正有打算和七妹妹谈谈。”
“这就好,这就好。”云天扬笑着连连点头。
而傅怜音仿佛“大势已去”般耷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强颜欢笑的点头称是,云冉神情“肃穆”,气闷的不做声。心下愈发看不起自己的嫡母:别人都快欺负到头上来了,居然还能陪着笑脸。
再说风吟潇在天刚蒙蒙亮前按原路潜回书房中,随即往床上一躺。闭目养神的小憩了两个时辰,卯时中打开书房门。就看到卓敏已在门口等着,身后有个手中端着碗的丫鬟。
“卓姨娘,您怎么还在这儿?”风吟潇揉了揉眼睛,明知故问道。
“潇儿,昨儿睡得好吗?没打搅了你们吧?”卓敏涂着胭脂的红唇勾起,眉目含笑道,“我知你有早起的习惯,就让丫鬟熬了些红枣银耳羹来,”
说着,眼睛就朝风吟潇身后望去,道,“那姑娘醒了吗?”
风吟潇笑了笑道:“对不起,姨娘,昨天深夜,姑娘突然嚷着要回去,我如她所愿,让人送她走了。”
卓敏怔愣,狐疑的望着风吟潇:昨天离开之后,江阴侯本来要派人来监视这里的一切,不料那人再返回时,远远看风吟潇最得力的侍从徐达和马鸣浩正徘徊在书房周边,警戒的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就是一只昆虫飞过也难以躲过他们的视线,只得折回去复命说无法监视君侯的书房,因而昨夜在这一带所发生的一切,卓敏无从知晓。
“走了?”卓敏似有不甘的假意生气道,“你怎么让她走了呢?不是说好了今儿早上给姨娘看看的吗?”随后,又睨了风吟潇一眼,取笑道,“不会是因为潇儿难为情,有意藏着人家吧?别害臊了,都是自家人,让姨娘见见,啊。”
卓姨娘说着就自顾自的进了书房,风吟潇只是冷冷一笑,听之任之。
然而让卓敏失望的是,床上空空如也,凌乱的被子里什么也没,她浓妆艳抹的脸霎时黑红交替,但转过身去面对风吟潇时又旋即露出笑容:
“潇儿,你还真把人给轰走啦,嗯?”
风吟潇挠挠耳朵,呵呵笑道:“姨娘,不是我轰走她,是她自己要走的,且我也想仔细想过,万花楼的姑娘若带入府中有伤门风,唯恐父母训斥,因而便顺了她的意。”
话说到这份上,卓敏也不好继续追问什么,只假意怨责了几句,便要风吟潇把一大碗红枣银耳羹全吃了,回去后,又问了晨起做饭的仆妇以及清扫苑落的丫鬟是否留意到昨儿深夜到今天一大早,府里有什么陌生人出没,下人均回答“没有”,卓敏只得作罢。
风吟潇对依旧守在书房附近的侍从吩咐了几句,就去父母卧房前敲门,守夜的丫鬟说,国公夫人已大有好转,此时在后花园,与风国公散步。
“父亲,母亲……”风吟潇站在花圃外,挥手轻唤。
风国公与国公夫人二人同时回头,露出笑颜:“是潇儿,快来!”
风吟潇迎着满园的花草芬芳近前,行礼之后,端详母亲须臾道:
“母亲确有好转,但还是要潜心静养才是。”
凌宸笑着点头,一面伸出一只手给风吟潇,一面开步道:“潇儿孝顺,为娘心甚慰,但武举在即,潇儿切莫要分神,专心为皇上办好每一件事。”
“儿子几下了,”风吟潇牵着国公夫人的手,毕恭毕敬道,“母亲切不可为了儿子再劳心伤神,我已长成,知道孰轻孰重。”
三人走进凉亭里,风国公突然驻足,看着风吟潇,神情严肃:
“潇儿,我听到一些议论,说你昨夜带了万花楼的姑娘回府睡觉?”
凌宸一脸惊异的看向风吟潇,不可置信道:“潇儿,这是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风吟潇抬头,看了看四下无人,方才回头对二老道:
“敢问父亲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风弘睿生气的吹胡子道:“府邸上下一早都传遍了,潇儿,你怎能如此不懂自制,忘了为父平日都怎么训诫你的了……”
“父亲息怒,”风吟潇淡淡一句,“儿子以人格担保,断无此事——”
“断无此事?”风国公余怒未消,瞪风吟潇一眼道,“那这事怎么传出来的?你叔父说他昨夜到你房里,亲眼所见你和一个女人裹在被子里,潇儿亲口说那是万花楼带回来的……还有,昨天府里发生刺客闯入姨娘苑落又是怎么回事?”
风吟潇眯眸:叔父不是说过不会将昨夜之事告诉父母的吗?
“兹事体大,儿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跟你们解释,”风吟潇颔首,艰涩道,“但我保证所谓‘万花楼的姑娘’纯属搪塞之词,我……有苦衷。”
凌宸与风弘睿对视了一下,又对风吟潇道:“这么说,昨夜你房里确实藏了个人,只是你不能供出此人,”她微顿,突然睁圆了眼睛,吸气道,“难不成是昨夜闯入府里的刺客?”
“不,母亲,并非刺客,”风吟潇不得不委婉的解释道,“而是与儿子熟识的一个朋友,不过请原谅儿子暂不透露。”
“你做事一向有想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