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后(久岚)-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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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戎拿来看一眼,点点头。
吴太医走后,他也没有把菜单直接交给厨房,而是自己又审了一遍。
姜蕙好奇,探头来看:“难道殿下是厨子吗,还懂这些?”
她不知道他干什么废这个功夫。
穆戎朝她脑门上拍了一下:“还不是为你吗,你自己来看!”
一把将她抱来,放在腿上。
他正好休息下。
姜蕙眉头皱了皱:“可吴太医开得,能有什么?”
“宫里的人,哪个也不能轻信。”穆戎正色,他父亲那么多妃嫔,而且被他临幸过的也有不少,结果才只有五个儿子,有些在肚子里就没了,哪个不是宫里的人做得好事?
他想到母亲,微微垂下眼帘,当然,里头也包括他的母亲。
所以他的人,不管是他妻子还是孩子,他都要保护好的。
再说,这吴太医原本也是皇太后的人,可他本来没说请吴太医,谁想到他却来了。
姜蕙看他认真,便一道道菜看了,可她也不是厨子啊。
“要不送去给宁大夫看看?”她道,“宁大夫是可以信任的。”
这回穆戎没有阻挡,叫人送了去。
至于厨子,这厨子一早来王府,他便派人查过的,并没有什么,只他也去吓唬了一回。
过得会儿,皇上又派人送了赏赐。
姜蕙对此也麻木的很了,实在府中贵重的东西太多,她现在真有种视黄金为粪土的感觉,其实这也不是好事儿,人拥有的越多,好似兴奋的事儿就越少。
晚上,两人躺床上,穆戎很不自在:“会不会晚上碰到你?”
“不会。”姜蕙道,“殿下睡姿又没有不雅。”
顶多就是会乱摸嘛,又不会踢她。
“万一压到你呢?”他问。
“不会。”
“我起得早,把你吵醒了呢?”
姜蕙被他问得烦了:“要不那咱们分床睡?我去睡别的厢房?”
穆戎一想:“那还是算了。”
今日的事情多,姜蕙也有些累,很快就睡着了。
穆戎翻来翻去的,不知为何,就是睡不着,兴许往日夜里,把所有热情都用在她身上了,如今他没用,便有些过剩,又兴许自己当爹了。可又不敢靠得她太近,他背对着墙壁,长叹一声,以后怎么熬啊!?
☆、第93章
? 太子得了胜仗,皇上对他青睐有加,连着夸赞了好几句,太子妃又顺利生产,有了儿子。
故而这几日他心情都很好,只想到卫铃兰,竟觉亏欠,要不是得她提醒,自己轻敌,兴许就亲自领兵了,幸好去拜访南雄侯,他用兵老道,最后才能击败反贼,活捉了那贼首。
可惜卫铃兰失了贞洁!
这一点叫他左右为难。
要她尚且是清白之身,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就抬了她回来做侧室,将来封个太子婕妤,也算对得起她,可现在……他无法向皇太后提这件事,自己也过不去这个坎儿。
正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留在庄上的侍卫回来了。
太子奇怪,质问道:“大胆,竟敢私做决定!”
侍卫忙跪下来:“回殿下,是卫姑娘有急事,要属下连夜赶回宫中。”
太子眉头皱了皱:“何事?”
侍卫垂下头:“只能说与殿下一人听。”
太子看他神神秘秘的,便屏退了旁人。
侍卫道:“是关于魏国余孽的,卫姑娘说……”
“什么?”太子打断他,“她怎会提起这些?”
“昨日卫姑娘突然问起魏国余孽的事情,属下便说在天牢里。”侍卫说着又突然磕头,“殿下把属下派到卫姑娘身边,属下心想卫姑娘必是能信任的,一时不察,便把梁载仕的事情说了出来。”
也是卫铃兰聪明,旁敲侧击的,他越说越多,只想着是魏国余孽,又不是朝中秘辛。
“糊涂!”太子听了大怒。
侍卫忙道:“属下甘愿受罚,只卫姑娘说此事关系到殿下前程,她想与殿下见一面。”
太子背着手道:“见了作甚?”
“卫姑娘说……梁载仕必是三殿下救走了,兴许已招供,三殿下早晚会找到躲藏在别处的魏国余孽,届时他定能立下大功,抢了殿下风头,是以叫殿下注意。”
抢风头还是其次,若是得到……
太子脸色一变。
他那凭证还在魏国人手里呢!
不过梁载仕即便是姜蕙的外祖父,他真会说出来吗?
可恨穆戎不知把梁载仕藏在何处了,他又不可能满城的去找。
太子早前也为此事心烦,如今又被卫铃兰提起,他更是如同困兽,可她一介女子,能有什么办法?还想与他见面?他沉吟会儿,与那侍卫道:“你先回庄子。”
便是他要去,也不是随时可以去的,身在宫里,哪里有那么自由。
侍卫领命。
很快出了宫门,骑马往庄子去了。
周知恭跟在后面,一边派人去告知穆戎。
听到这个消息,穆戎有些惊讶,没想到姜蕙的直觉那么准,这二人还真勾结在一起。
回到府中,他便把这事儿告诉姜蕙:“两人确实有来往,早前大哥出去青州前,听说便在附近整顿停留,今日卫姑娘又派了大哥的侍卫去宫里传话,如今又回去了。”
他笑了笑:“大哥对卫姑娘还真有几分真心。”
这不是重点啊!
姜蕙握着手道:“卫铃兰有预知,兴许会告诉太子一些事情,被他占了先机。”
穆戎嘴角挑了挑:“能有什么先机?”
有时候他太过自信!
太子是样样不如他,可上回已经叫太子得胜,谁知道还有什么呢?
姜蕙绝不会像他那么轻松,她问了一个问题:“假使卫铃兰知道未来的皇帝是谁呢?”
穆戎一怔。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姜蕙知道他在乎皇位。
谁想到穆戎道:“命运随时都能改变,又岂有注定一说?”他看着姜蕙,“比如当初,你从没想过你能当王妃罢?你的家世原本也做不成,可因为有本王,你才能成了王妃。”
一切都是他的努力!
他改变了她的命。
姜蕙眉头一挑:“殿下说得也不错,可奈何我命中注定要遇到殿下!这便是注定,假使遇不到,我今日也不是王妃。”
穆戎笑了:“你这乃诡辩。”
姜蕙道:“殿下说不过,便耍赖不成?”
“什么叫命?”穆戎道,“本王今日认真与你说一说,那日遇到你,全是因本王,原本我一早就离开书院了,可你哥哥来说话,是本王决定暂留一会儿的,故而才能在街上见到你。”
这件事,都是由当日当时,他的决定才造就的,如何叫命?
可笑。
倘若听天由命,他一早就该缩到衡阳,再不回来了!
姜蕙语塞。
可她不可能放弃,想一想道:“殿下总得承认,人的一生中有很多变数罢?那是你难以预料的。”
穆戎上下打量她一眼,点点头:“你于本王来说就是变数。”
他从来不曾想过他会娶一个这样的姑娘,还耗费了如此多的精力。
如今,还与她谈论命运,甚至都不忌讳提及皇位。
往常,他可会?
绝无可能!
那是把她跟自己合成一体了。
姜蕙脸一红:“说正经儿的。”
他把她拉到怀里:“也不知道你操什么心,如今怀了孩子呢,罢了。”为这卫铃兰,他这妻子是寝食难安,“你要实在担心,本王便给你杀了她,如何?”
姜蕙眼睛一亮:“好!”
好像多大的喜事,她就在盼着这个。
一早猜到卫铃兰恐与太子联系,她便动了杀心。
如今穆戎要除掉她,正中下怀。
见她那高兴样儿,穆戎也不拖泥带水,立时就要去吩咐何远。
姜蕙却取出一个匣子来:“里头有毒药丸,用这个容易。”
穆戎惊讶:“你哪儿弄来的?”
“叫宁大夫做的。”姜蕙面如冰霜,沉静道,“假使殿下不动这个手,我只好自己来了。”
叫卫铃兰尝尝这滋味。
报她前世之仇!
穆戎哭笑不得,伸手拍拍她脑袋,感慨一声道:“好一个毒美人儿,你这蛇蝎心肠,以后本王若待你不好,你会不会也拿一颗毒药来伺候本王啊?”
“这难说。”姜蕙撇撇嘴儿,“我留颗备用。”
穆戎一把抢过来:“还来劲儿了,不准留。”
他叫何远来:“送去给周知恭,把卫铃兰除了,今日动手。”
何远吃了一惊。
他竟然是当着姜蕙的面下令的,可见是两个人的主意。
他连忙领命。
姜蕙看何远走了,一下子好像坐不稳,整个人往椅背靠去,很慢很慢的呼出一口气,她眼睛也微微闭了起来,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命运兜兜转转,她与卫铃兰注定要死一个。
或者,正如穆戎所说,兴许也不是注定,而是她与卫铃兰的选择,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谁叫卫铃兰不甘心呢?
又是谁让她做上了王妃的位置。
为保住自己,保住穆戎,保住所有她的家人,她只能杀了卫铃兰。
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
那儿,她的孩子也在长大呢。
看她满脸温柔,再无刚才的一丝冷酷,穆戎嘴角翘了翘,当初自己喜欢上他,便是爱她这外柔内刚罢,她是个狠心的人,也是个勇敢的人,可是又不乏温情,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与他并肩走到最后。
暗卫拿了匣子只奔田庄而去。
卫家的庄子离京都并不远,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只去得晚,到得那儿天已经暗黑。
周知恭得到命令,看了看毒药丸,取出一看一闻,便知是何用,当下拿了丹毒。
此类毒药最是容易,放入嘴里很快致命。
他站在林子里,往前面的宅院看去。
这庄子里都是卫家的人,除了四个看家护卫,管事一家五口人,便只有十几个下人了,另外便是太子派得暗卫,好像他们也不曾怀疑,兴许是卫铃兰帮着证实,故而也充作护卫。
要下手很容易,只等夜深人静。
周知恭很有耐心,一直到得子时,才命人前往。
睡的人用迷烟,不曾睡的,手刀打晕,那四个看家护卫根本不是对手,至于太子的暗卫,多花了些功夫,但也不难。
这些做完,周知恭伸手推开了卫铃兰的门。
门发出咯吱一声,卫铃兰睡梦中受到惊吓,一下子睁开眼睛,可没等她发出声音,周知恭鬼影一样窜上来,快如闪电,一把就压住卫铃兰,往她嘴里送了毒药。
月光下,周知恭的脸跟死人一般,苍白,毫无血色。
卫铃兰差点没吓得晕过去,眼见嘴里被人放了东西,她拼命想吐出来,周知恭一掌朝着她脸击下。
一股强烈的气朝她嘴里灌来,那东西咕噜一下就滚入了肚子。
炙热感瞬间在全身涌动,她透不过气,呼哧呼哧的,像得了肺痨,眼睛直往上翻。
万般痛苦,她由不得伸手挠自己的脖子。
可哪里有用。
眼前渐渐的一片黑,连月光都没有了,四周阴深深的可怕。
迷糊中,她终于知道自己要死了。
毒药。
她中毒了。
卫铃兰惨笑起来,可怜她一生心愿还未实现,就这般要死了!老天,为何对她如此不公?她那么样的人,原本该得这世间最最贵的身份!到底为何?
谁要毒死她?姜蕙?
那日她定也是这般死的。
“姜蕙,我,我便是……也不放过你……”
然而,这话未说得出口,她便不能动了。
薄被一条,盖住她僵硬的身体,风吹进来,满屋的寂静。?
☆、第94章
? 卫铃兰这条命就像秋日树上的叶子,要落就落下来了。
这件事儿也像河面上一处涟漪,荡过就没了。
任卫家派人怎么查,也找不到丝毫线索。
姜蕙最近睡得别提多踏实,连梦都不做,人的精神也越加的好,面色红润润的,今儿姜家得知消息,姜济达夫妇带着儿子,儿媳,宝儿来看她。
一见女儿这等样貌,不用问,都放心得很。
梁氏笑道:“阿蕙,你在这王府,比在哪儿都好,看得是御医,这吃得也是御厨做得,咱们是白白担心呢。”
姜济达没见到穆戎,询问道:“今儿休沐,殿下也忙?”
“被皇上叫去了,也是常有的事。”
许是又要他陪着玩什么。
“那你是时常一个人在府里?”梁氏又心疼女儿。
“你们莫要操心,”姜蕙握着母亲的手,“也就这事儿,我偶尔有些儿闷,府里冷清,其实生个孩儿也好。”
有孩子,她就有事儿做了。
宝儿听了,趴在她膝头:“那我留在这儿陪你,好不好?”
她个子又抽条了,脸儿早不像幼时那样丰润,下颌尖尖的,露出了瓜子的模样,眼睛又大,水盈盈的,与姜蕙已有五六分的像。
姜蕙斜睨她一眼:“你又舍得你大嫂了?”
一股子醋味。
沈寄柔笑起来:“她在我这儿总念叨你,到你这儿兴许就念叨我。”
梁氏道:“还是小孩子心性,我倒不放心她在你这儿,省得打搅你,你如今就要安安静静养胎的。”
“娘,我定会好好的,姐姐有孩儿了,我不闹她,我只陪她说话。”宝儿拉着梁氏的手撒娇,“好不好,阿娘?我就住半个月!半个月过了,准又要想你们了。”
姜蕙宠宝儿,说道:“阿娘,便这样罢。”
梁氏看她喜欢,便不多说,只叮嘱她听话。
说话间,姜蕙打量姜辞跟沈寄柔,只见那小夫妻时时相看,情谊遮也遮不住,她微微一笑,与梁氏道:“大哥跟大嫂真好呢。”
“可不是,寄柔前几日还亲手做菜给阿辞吃。”梁氏低声道,“又每日给他做鞋子,做里衣的,临到晚上看书,点个油灯她都要去,哎。我劝都劝不了,由着她罢。”
两人蜜里调油,只这等好,也有些不寻常。
姜蕙道:“兴许大嫂经历的事情多,更珍惜罢。”
不过听着沈寄柔是有些粘人,幸好哥哥性子也温和。
几人说得会儿,怕姜蕙乏,便起身告辞。
宝儿住的地方一直保持原样,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姜蕙睡了个午觉起来,便与宝儿一处玩,把库房里的珠宝拿出来,二人没事儿串珠子,又商量拿这些打什么首饰好看。
谁料竟突然来客。
金桂道:“说是谢二夫人带着谢二姑娘来了。”
姜蕙怔了怔,不请自来?
可到底是皇后的娘家人,也算是她舅母,倒是不好闭门谢客,她叫金桂请进来。
谢二夫人与谢燕红过来行礼,那谢燕红是战战兢兢,很是拘谨,只今日打扮的却很好看,一件霞红绣缠枝桃花的襦裙,月白暗纹百褶裙儿,脚上一双绣花鞋都很精致,最上头顶着两颗珍珠。
至于谢二夫人,一来就四处看,叹气道:“竟是全没有修葺好呢,可是娘娘忙得很?这么大的宅院未免浪费了。”
姜蕙叫人上茶,淡淡道:“这事儿不急,哪日要修都可以的。”
谢二夫人笑:“是这个理儿,娘娘莫怪我今日唐突,只正好路过这儿,想到许久不见你,又是这样的喜事,便来贺一贺。”
她叫人送上贺礼。
“破费了。”姜蕙道谢一声。
越过谢大夫人,先来这王府,也不知她什么意思?
“如今阿蕙你怀着孩子,只怕更是操劳了。”谢二夫人的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
姜蕙眉头皱了皱:“我有何操劳,自有管事在,倒是终日里闲着呢。”
有穆戎这样的主子,那些下人哪个敢偷懒?
谢二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