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厨投喂手册-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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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起来,小腿踢呀踢,妄图跳下马,“我说了我不跟你走,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快放我回去!”本来攻略不到人就很烦躁了,现在还有沙雕来捣乱。
大胡子暗金色的瞳孔闻言一暗,蒲扇般的大掌却不容反驳的扣住她纤细腰肢,把人往怀里带,“本王要带走的人,谁都拦不住。哼,你就这么喜欢姜国皇帝?他根本不稀罕你。”
衡含茵要被气疯了,“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现在,立刻,马上,送我回宫!是,我对陛下的爱意至死不渝。懂了吗?”瞎bb谁不会。
马儿因她的乱踢有些脱缰,大胡子知道这女人的心有多硬有多坚定,多说无益,直接拿着帕子捂住她唇鼻,半刻衡含茵的身子便软了下去,眼皮盖上再度睡沉。
闻到刺鼻味道的那一瞬间,衡含茵连忙在心底猛call系统。
【006,快出来帮忙啊!】
【滴——检测到该行为有利于剧情进展,006推算得出方案:请宿主好好睡一觉;离任务目标越来越近ing】
男子自然是听不到的,他用胡子蹭了蹭怀中人的发顶,目光偏执中透着阴霾,低不可闻的说道:“……等到了齐国,本王就不信你还敢跑,跑一次吾便抓一次。”
从你救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你摆脱不掉我了,哪怕用任何手段,你都只能在我身边。
远在边城的姜郅和长风昱,同时打了个喷嚏。
聂沉瞅见,默默的给他俩煮了碗驱寒的姜汤。
***
二月已过。
姜皇的离去,对都城百姓的生活来说似乎影响不大,对于偏远村庄的人们来说,他们甚至不知道御驾亲征这一事情。
该吃吃该喝喝,上街卖粮食换银两也照样来。边境紧张的战意氛围丝毫影响不到这里。
朝政由姜郅的心腹和老臣们稳住秩序,后宫则靠祁太后掌管着,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寒冬腊月的日子渐远,天空停了小雪,冰封的河流也慢慢破冰,白雪从树枝上融化后,露出幼嫩新绿的芽尖,俏生生的冒出枝头。
目前对于百姓们来说,最重要的事应该是农耕大计。
僵硬的土地在冰化后也变得柔软许多,可以开始耕耘播种,未来一年的收成好不好,就看春初的这段时间,这关系着百姓们的口粮和收入,自然是最为重视的。
战争?不波及到他们就行。
往年一到三月三日这天,应该由皇帝皇后去到神女山,进行春耕祭祀,为粮食丰收而祈祷。
可今年皇帝不在了,皇后又身怀六甲,那么还要不要举行春耕祭祀?
对此以于丞相为首的文官和祁太后扯起了皮条。
于丞相:“臣认为春耕为重,圣上如今在边境对敌,兵粮所需甚多,若是后继跟不上……不用老臣多言,太后您也知其后果。”
祁太后皱了皱眉,祭祀任务繁重,她实在担心皇后的身子顶不住,“哀家当然知道,可是皇后她现如今有皇儿在身,不宜劳累,不能让哀家替她走这一趟?”她好歹也走过几年,咬咬牙还是能扛的住的,若是皇帝出了什么意外,好歹还有个皇子能留后。
于丞相摇了摇头,“不能,此事重大,不可马虎。”
祁太后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有些恼怒的震了震茶盏,“于丞相,那是你的女儿,不是哀家的孩子。”
这身份颠倒了吧。
“唉……”于丞相叹了口气,目光慈详的投向软榻上的人影,拱了拱手弯腰行礼,也不再称皇后,而是唤了女儿的闺名:“惜芸她首先是姜国国母,其次才是老臣的女儿。”他的女儿他当然心疼,可从女儿嫁入皇家开始,她便有了自己的使命。
他这个做父亲的,只能在关键时刻推她一把。
“爹爹……”
于惜芸站起身,上前去搀扶起于丞相,她穿着一身红色夹袄,外边披着雪白华丽的狐皮,衬的肤质越发白皙细腻,除了肚子那大了一圈,其他地方和没怀孕时没啥区别,胳膊小腿还是纤细十足。
她清冷的眉眼软和下来,转头对着祁太后道:“臣妾去吧。”
旁边的步夏和乔南云也连忙扶着她,生怕她有个什么好歹。
自从聂沉走后,乔南云大半就暂时专职到皇后宫里去了。
祁太后摆了摆手,面上无喜无怒的道:“既然你意如此,哀家也不拦你,只是春耕祭祀的步骤,希望于丞相能简化一番。”
于丞相点头:“臣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胡汉三又回来了qaq
星期五下午的时候蠢作者还在睡梦中,就被室友喊醒说被强制排到了要去乡下宣传“扫黑除恶”的知识。(其实就是发小传单的免费劳动力)
三点多通知的,四点半就要走了_(:з」∠)_
去了那里忙的脚不停歇,晚上吃完饭倒头就睡,实在没办法码字,对不起大家。
昨天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才到学校,那个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了,简直崩溃。
今天星期一也是一天的课,划期末重点还不能摸鱼,用课余时间码了今天的章节,明天再补肥一些,先睡觉啦,晚安=3=
第四十九章
皇后娘娘目前的膳食是由新上任的管御厨负责。
最近她喜欢的的饭菜不是酸便是辣,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清冷的人儿唇边沾了红油的模样; 于惜芸最近不呕吐了; 反而胃口大开,避去那些寒性的菜,蟹肉之类的定是不能吃。
但是酸辣之类的菜嬷嬷并不让她多吃; 只看着偶尔尝个一两口便好。
“嬷嬷; 再让本宫吃一些吧。”于惜芸满怀期盼的看着面前监管严格的老嬷嬷。
老嬷嬷冷酷的摇了摇头; 指了指桌上的菜; 吩咐宫侍们,“把菜撤下去吧,皇后娘娘,接下来你该喝一些鱼汤和粥。”
宫侍们应声,把一大桌菜撤下去后,乔南云便熟练的捧着一大碗鱼头豆腐汤上来。
“娘娘请用。”
于惜芸也不为难她们,轻皱着眉,拿帕子捂了鼻; 一脸苦楚的喝了下去; 像是在喝药一般,尽管汤里的鱼腥味不重; 对于她来说还是很难接受。
伺候她吃完饭食,接下来还要去御花园走两圈,以免到时候胎位不正。
路上恰巧遇到了同样来散步的丹昭仪,女子面若桃李,眼泛媚色; 生得一副夺人眼球的好相貌,后边跟了长长的队伍,活脱脱的宠妃架势。
相比起皇后这边孤零零的几个人,就显得有些低调了。
按照剧本,充满野心的妖妃此时应该站住堵路出言挑衅,仗着肚子里的那一张护身符为非作歹才对。
然而……
长风丹止见到于惜芸小脸煞白,眼神心虚的闪躲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莫说挑衅了,下一秒捂着肚子就想从另一个路口溜走,怂的不能再怂。
她想一走了之,身边的宫侍却很没有眼力见的搀扶着她迎了上去行礼。
“拜见皇后娘娘。”
长风丹止抖着指尖,低垂着眉眼敷衍的一拜。
于惜芸冷淡的抬手,“丹昭仪不用多礼。”
一旁的乔南云听到女子娇媚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好耳熟啊,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作为声控,她对好听的声音向来比较敏感,选秀那段时间她没怎么和这位丹昭仪接触,但感觉绝对不是这个耳熟。
可惜还没来得及等她细想,女子便侧过身快速的绕了过去,乔南云只来得及看见她精致的侧脸,小巧的耳廓上还有一点红痣,宛如一点蚊子血。
等人走后,皇后娘娘不解的问了句:“本宫看起来很凶吗?”
乔南云:“怎会,娘娘最是良善啦。”
“那丹昭仪……”于惜芸皱起眉头,眸子里充满了疑惑,“为何如此惧怕本宫……”
吃瓜群众:我们也母鸡啊。
这个问题,估计只有丹昭仪本人才能回答辽。
***
伺候完皇后娘娘入睡,乔南云一手拿着一个鼓鼓的纸信袋子,一手提着灯笼回家,宫里的夜晚很寂静,连踩在碎石路上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她把灯笼夹到腋下,迫不及待的想拆开信袋,看看里边有什么。
奈何操作难度太大,眼看灯笼就要滑落,刚撕开个口,她便只能放弃提起灯笼好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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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吃了吗,娘在房里给你拿小炉子温了粥。桌上还有一些糕点。”
乔南云:“……”
TAT请给我刚减掉的肉肉一点尊严。
“那、那我就吃一点点吧。”乔南云板着脸,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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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乔南云摸了摸脑袋露出老实人的笑容,“那我先进房啦。”
“去吧去吧。”
得到允许乔南云低头把灯笼里的火光吹灭,挂到墙上,拔开小短腿便跑回了房里。
她的房间不大,也不算豪华,至少跟那些贵女们不能比,可女子们该有的,南Ф枷刖“旆ǜ戳恕�
窗边的梳妆台有些陈旧,上边刻了精致的花纹,掉了点颜色,美感仍存。
点燃烛灯,晕黄的光芒在墙上投射出纤细的身影。
乔南云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熟练的拆起鼓鼓的信袋。
——噫呜呜噫聂大人这回会给她送什么嘞?
她把口子撕开,再把里头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啪嗒。
一根木簪首先掉了出来,接着是一摞厚厚的信纸,木簪是偏暗的黑沉木,上边刻了……各种糕点的形状,簪头目测是豆腐花(。)因为乔妹曾经夸过这个花好看。
木簪摸上去还有些微微刺手,大概是刚磨好,刻工可以看的出来很青涩,尾角还刻了一个小小的“云”字。
乔南云:果然是饲养员熟悉的味道。
她惊喜的泛出笑意,在手上细细把玩了一会,翻出了妆匣,又实在是不舍得放进去,最后便对着镜子,插入了发鬓里。
镜子里的人儿眉目清秀,小脸红扑扑,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尾角上挑,乖巧又勾人的紧。
信件里写的不外乎是在边境发生的事情,用简要的语言讲述了他每一日经历了什么,做了什么好吃的,顺便还附上了草图。
大约是古人比较含蓄,聂沉平日里就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在纸上更不会说什么表达爱意的话了,他只有在极度动情之时,才会喘着气在乔南云耳边呢喃几句。
来往边境的路途遥远,送信更是时间漫长,聂沉还是搭了一波姜郅的顺风车,才能半个月给乔南云送一次,否则怕是半年都到不了。
除外还有家信,只有薄薄两张,跟给乔妹的那厚厚一摞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到聂沉平平安安的没受啥伤,她才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等看完全部时,已经是深夜了。
乔南云轻吐了口气,吃了块糕点,研起墨水用一手狗爬字给他回信,同样的也是说说自己的日常,再表明一下自己的想念之情,就差不多完事噜!
她用另一根炭笔,眉目柔和的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画起了小人图,还特意在最后强调了一句:
再不回来你的小可爱要饿死啦QAQ
***
和信上所述的平安不同,聂沉此刻,已陷入了高度危险。
“太医,他怎么样了?”
破旧的木板床上,温和清隽的男子紧闭着眼,脸色苍白额头沁汗,薄唇也失去了颜色。
他上身未着衣,露出白皙的xiong膛,可以清楚的看到线条极好的窄腰腹线,可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一道由上而下的刀痕,尽管已经缠上了白布,然而流出的血都快把白布浸红透底。
太医收回把脉的手,面容肃穆的沉思着,半响他摇头叹了口气,道:“聂御厨伤得极重,若明日他还不能恢复意识,即便是老夫,也没有妙手回春的办法了。现在只能给他上一些敷外伤的草药止止血。”其余的只能看天命咯。
“……”
“都怪朕。”姜郅沉着脸,手握成拳用力的捶了下墙,本就不稳固的土墙立刻摇晃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太医惊恐的站起身阻止他,“陛下莫要冲动啊,还有希望还有希望,只要天亮前把聂大人唤醒即可。”再捶下去可就是大家一起深埋黄土了。
其他将士们都噤声不敢说话,只有长风昱皱了皱眉,走近探了下男子的鼻息,方才无喜无怒的开口:“快起来做饭了。”
众将士:“……”→_→人家会理你才有鬼吧。
果然,聂沉一点动静也无。
……
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就在两日前,姜国和齐国间又发生了一次冲突,之前都是小打不断,大的场面到是没有再发生了,双方都在酝酿着等一个一次性解决的机会。
姜郅早已想念在皇宫里的皇后和未出生的孩子,自然是想早点解决了回去。
于是他和陈王还有众将士商量一番,最终采用了长风昱这个军事鬼才提出的决定——兵分三路一路绕后一路烧敌军粮草一路直冲,里应外合。
这个想法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肯定,所以长风昱就领了最危险的烧粮草任务,陈王则负责绕后。
姜郅这个皇帝当然得稳坐军中,把控着主力,聂沉武力值不高,作用仅有提供消息和做做饭(。)连前线都没怎么去的。
然而就在里应外合的时候出现了意外,齐国军队发现了他们烧粮草的行踪,连忙追赶了上来,靠着长风昱的高端操作,硬是等到了姜郅的救援。
敌方也有高端玩家,那是一名百发百中的神射手,那里肯就这样放他们走,怎么说也要带走一个重要人物才说得过去吧Σ(っ°Д °;)っ
虽然他不知道哪个是皇帝,但他还是下意识的瞄准了最前端的姜郅——
嗖的一下,利箭飞了出去。
一旁的聂御厨听到破空声,立马侧身一扑,道:“圣上小心!”
噗嗤——
原本要射在姜郅眉心的箭羽,落在了聂沉的手臂上。
姜郅本来还在和敌方将领打斗着,看到面前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也是一惊,他看过去,敌方将领手中的刀已经戳进了聂沉的腹中。
聂沉:“……”我躲过了箭,却没有意料到这致命一刀。
敌方将领:“……”没想到如今还有自动送上门的人头。
作者有话要说: 聂小沉很委屈。
另:蠢作者实在不会写战争啊啊啊,大家将就着看啦略过也可以。
第五十章
所以,才会有姜郅那句话的由来。
皇帝大人心怀愧疚; 便和长风昱等人坐在床边; 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希望能把他喊醒。
“你快醒过来,朕给你升官; 给你聂家赐天下第一厨的牌匾。”
聂沉→毫无反应。
太医看不下去了; 老人家捋着须白; 恨铁不成钢的说:“说点他在意的啊; 或者是家人名字,妻儿老小都行。”
升官发财又不一定有用,这娃看着就知道是那种淡泊名利的。
经太医提点,众人仿佛找到了方向,与聂沉相熟的也知道他家中人口情况,一遍遍喊着他爹他娘的名字,外家族里远方亲戚都没放过,就差没拿着族谱看着念了。
然而过去了许久; 众人都念得口干舌燥了; 床板上的男子还是呼吸浅浅,双手覆在腰上; 保持着一副安静的睡美男姿态。
“还是没动静,唉,这可如何是好。”
说话的将士小心翼翼的斜睨了一眼皇帝越发黑沉的脸色。
在场的多多少少都吃过聂沉做的饭,自从这聂御厨来了边境后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