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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滕王阁秘闻-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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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武氏的据点在此,一些深藏不露的高手环伺周围,也很正常。”李成轩这话是安慰西岭月的,实际上他心中更觉担忧,遂道,“大家还是小心行事吧。阿丹,你和阿翠不宜一起出现,你先去找仲霆,就说我在那儿等他。”
  他扬手一指酒楼的对面,几人抬首望
  去,只见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客舍,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乐朋客舍”。
  当日午后,西岭月、李成轩、阿翠三人到了乐朋客舍投宿。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掌柜一直盯着西岭月和阿翠,尤其是对前者打听得极其殷勤,而对李成轩这么一位器宇轩昂的人物反倒并不太留意。
  简直和阿丹形容的一模一样。西岭月心下戒备,面上却不敢流露异样,三人佯作轻松地住进了客舍。李成轩住在“天”字一号房,西岭月和阿翠住在二号房。
  待到了傍晚时分,阿丹带着郭仲霆前来与李成轩会面,一行人又在客房里密谈许久。直至快到宵禁时,郭仲霆才在阿丹的陪伴下离开,返回武宁县令府去了。
  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悄悄渲染,看似寻常的乐朋客舍处处透着诡异,气氛显得无比压抑……
  直到亥时末,这种诡异的情形终于被打破——大堂的六扇窗户像是全都忘了上闩,在同一时间被人齐齐推开。紧接着,十二名黑衣人先后跳入窗内,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停在“天”字一号房、二号房门外。
  为首之人比了个手势,十二人即刻挥刀砍掉门闩,分头闯入两间房内。显然他们已事先打听过,两个女子是住在“天”字二号房,因此闯进去的只有五名黑衣人,且都收起了兵刃。
  但住在“天”字一号房的李成轩则较为倒霉,闯进去的七人全部挥刀直入,直
  奔窗边欲取其性命。
  然而当他们闯入房中之后,才发现屋内竟然空空如也!黑衣头领大呼不妙,连忙跑出“天”字一号房,恰好碰见另一队人马从隔壁撤出来。对方朝他打了个手势,表示隔壁也没有人。
  就在这时,掌柜跑了上来,看到两间大敞的客房很是惊讶:“这……这……属下可以肯定,他们没出去过啊。”
  黑衣头领心中恼火,但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哪间客房是空的?”
  “没有,都住满了。”掌柜回道。
  黑衣头领咒骂一声,开始挨个房间去搜,不仅是榻上休憩的男女,甚至床下、衣柜、房梁都没放过。然而这般一路搜下去,“天”字三到十七号房都没有找到李成轩等人的踪迹,倒是惊扰了所有的客人。
  直至来到三楼尽头,那最后一间“天”字十八号客房门外,饶是外头闹出这么大动静,这间客房的房门依旧紧闭,客人也没有出来看过一眼。
  黑衣头领暗道糟糕,忙举刀劈开房门闯了进去。果不其然,房内是空的,唯有一扇窗户大敞着,显示李成轩等人已从此处跳窗逃脱。
  黑衣头领一怒之下抓住掌柜大声质问:“你不是说这里有人吗?”
  掌柜很是为难:“属下不敢骗您。这间房外头是条小巷,气闷又不见阳光,挑剔的客人是不会住的。但就在傍晚,有位男客前来投宿,说是不计较房间好坏。小人看他仪表堂堂
  ,也不是本地人,便答应了。”
  “仪表堂堂?”黑衣头领眯起双眼回忆片刻,问道,“可是长了一双桃花眼,眼尾上翘?”
  “对对!正是如此!”
  “裴行立。”黑衣人咬牙喊出这个名字,猛地扯掉脸上的面巾,露出他一张极其年轻的面庞。若是西岭月看到他的面容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人正是萧家的心腹,锦绣庄的总经办,上次在长安城外看守空空儿、精精儿的朱源霖,她从小喊到大的“小霖哥”。
  而此时此刻,险些被朱源霖抓获的几人,已经顺利来到了县令府中,与武元衡等一干人马会合。
  这整件事要感谢阿丹。
  阿丹毕竟早来了几天,对武宁县的异常多少有所了解。与此同时,武元衡一行人也察觉到了奇怪之处,发现当地人都会武艺,而且戒心很重。
  一个令人生寒的猜测出现在了他们心中——这整个武宁县的人,除了朝廷派来的官员和士兵之外,或许都被萧家父子收拢了。又或者,这里生活的本就是武氏的心腹。
  既然入了这圈套,几人断无可能能够轻易逃出去了。就在众人被困在县令府中时,阿丹及时找到了郭仲霆,带来了西岭月和李成轩的消息。郭仲霆立即前往客舍与两人密谈,将这武宁县的异常说与他们。
  李成轩听后,结合乐朋客舍掌柜的反应,几乎断定了整个县城都有问题。据他推测,萧家父子已经告知了全
  城心腹,在城内大肆寻找西岭月的踪迹,因此这里的人才会对年轻女子格外留意。
  于是李成轩当机立断,决定把不会武艺的西岭月和阿翠先送离客舍。他让西岭月换了郭仲霆的衣裳,穿上斗篷盖住头脸,假扮成对方伺机离开。毕竟郭仲霆是朝廷派来的人,他笃定掌柜不敢轻易拦截。
  结果如他所料,阿翠顶替了阿丹,轻松护着假郭仲霆离开了客舍,返回县令府。
  与此同时,裴行立则伪装成刚进城的客人前来投栈,将最后那间“天”字十八号房订了下来。
  这间房虽然阴冷背阳,面朝小巷,却是条极佳的逃生路线。有意者只需跳出窗户便能借着小巷的掩饰,悄无声息地离开客舍的监视范围。
  于是入夜之后,李成轩、郭仲霆、阿丹悄然来到裴行立的房间,四人一起跳窗逃走,迅速回到了县令府中。
  此地县令姓魏,只比武元衡早到任半年,也不知是他迟钝还是当地人掩饰得太好,他到任至今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还是武元衡等人抵达之后略略提及,他才惊出了一身冷汗,此刻早已是六神无主。
  试想一整个县城的百姓人人会武,无论男女老少,其背后该是多大的阴谋?
  原本武元衡是怕打草惊蛇,才轻车简从前来暗访,却不想这县城竟然如此诡异。面对这种局势,他也顾不得朝廷的通缉令了,决定与李成轩携手抗敌。
  “为今之计,必
  须有人站出来牵引视线,我们才能离开武宁去搬救兵。”武元衡率先说出想法。
  “可我们还不清楚对方有多大的势力,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白居易亦是表态,“下官总觉得萧家父子并非真正的‘康兴殿下’。”
  听闻此言,西岭月瞬间脸色煞白,忍不住开口:“或许我才是……”
  “西岭!”李成轩及时打断她,转而问武元衡,“武相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今年二月末,武元衡受封剑南西川节度使,同时天子又加封他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个官职有些拗口,意即:同中书省、门下省三品以上的官员一起平核奏章、处理政务。
  此官职乃太宗亲设,最初是为了把非中书省、门下省的低级官员破格提拔上来,后来渐渐成为宰相的代称。到了高宗朝,所有宰相均会加设此头衔在实际官职之前,百余年来,已然成为册封宰相的传统。
  如今天子给了武元衡这个官职,也算是变相示意他,一旦解决了武氏遗孤之乱、治理好蜀地,他即可回京入阁拜相。因此,李成轩才会改口称呼他为“武相爷”。
  武元衡受先皇顺宗的知遇之恩,又与郭家交好,因此待李成轩也很客气,遂点头应允他私下密谈。
  两人走到小隔间里,李成轩开口即问:“武相爷,皇兄选定武宁县可有依据?”“有。圣上分析了南浦郡三县,发现这武宁县是则天皇后
  当政时所立,嫌疑最大。”
  见武元衡言行坦诚,李成轩才略感放心,遂直白相问:“相爷既受命处理此事,可见是放弃了武家利益,是吗?”
  武元衡在此事上也颇感为难,踌躇片刻才道:“实不相瞒,圣上之所以命下官前来处理此事,也是留有余地的。下官毕竟是则天皇后的曾侄孙,算起来与康兴殿下同出一脉,说起话也方便些……圣上的意思是,只要康兴殿下伏诛,一干人等可既往不咎,朝廷还会给予优待。当然,圣上也会给康兴殿下一个体面,将他风光大葬。”武元衡说到此处,刻意提醒道,“王爷,这可是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您要好生把握,下官会助您一臂之力。”
  然而李成轩在听到“伏诛”“风光大葬”几个字眼时,眉头已经深锁,斟酌良久才吐露实情:“相爷也是武家人,定不愿看到李、武两家自相残杀。我也不瞒您,我怀疑西岭才是真正的‘康兴殿下’。”
  “什么?!”武元衡大惊失色,“县主她……不是长公主之女吗?”
  李成轩遂将在魏州发生的一切如实相告。
  武元衡越听越觉得此事棘手:“您是说县主竟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此事显而易见,萧家父子是想利用她号令武氏族人,事成之后再夺取武氏江山。”李成轩忧心忡忡。
  武元衡何等聪明,一听便猜到其中隐情,不禁叹道:“这可就难办了,
  此事您有几成把握?”
  “七成。”李成轩如实说道,“这也是我陪她来南浦的原因,她想知道真相。”
  武元衡闻言沉吟片刻,计上心来:“既然如此,倒也是个机会。不如就让县主出面牵制住他们,借这个由头确认身世,咱们借机离开去搬救兵,您看如何?”
  “只怕没那么容易。”李成轩想起这城里的诡异情况,忧色更深,“倘若真如相爷你猜测,这城里的人都是武氏心腹,恐怕我们已经中了圈套,进城容易,出城就难了。”
  “只要再拖上两日,下官就有法子出城。”武元衡也不瞒他。
  李成轩略一沉吟,已经猜到:“相爷修了密道?”
  “不错。”武元衡说着便推开了小隔间的窗户,指着不远处的假山说,“王爷请看,那假山下有条废弃的地道,应是三十年前荆南战乱时所修,这几日县令正派心腹抢修加固。不过,当初通往城外的出口已经塌陷,我们只能另挖出口,至少还需两天。”
  李成轩望着园中那不起眼的假山,未料到其下竟有一条地道,这多少也是一线希望吧。可怕就怕他们逃出了武宁,却逃不出荆南。
  “荆南节度使裴钧可靠吗?”他问出关键问题。
  “可靠,他是河东裴氏族人,此次圣上让裴少卿跟来,也是为了方便联手。”武元衡顿了顿又道,“如今查得很清楚,荆南、江西、湖南三地节度使、观察使都是效忠
  朝廷的,正因如此,下官才敢不带人马前来暗访。”
  李成轩听罢心中稍定,又道:“即便有地道,出城恐怕也要费些功夫。如今县令府有多少人手可用?”
  “加上守城将士,一共两千人,足矣。”武元衡捋了捋下颌的胡须,“王爷别忘了,咱们有裴少卿。他从前可是镇海牙将,带兵是他的强项。”
  武元衡说出这话时,目中闪过沉着而自信的光芒。这令李成轩突然想起他是历经三朝的老人了,况年已半百,阅历又深,行事之谨慎、心思之缜密,应当为众人之首。
  想到此处,李成轩暂时放下心来,决断道:“既如此,就按武相爷的安排,两日后,我和西岭出面牵制住他们,你们从地道离开去搬救兵。”
  “您要留下?”武元衡很是意外。
  “我与西岭共进退。”他神色坚定,“你们需要多久?”
  “最多一天,五镇联军已在荆南整军就绪,随时待命。”
  就在李成轩与武元衡展开密谈之时,西岭月也已经想好了脱身之法,与他二人的计策不谋而合。
  “萧家毕竟养育了我十八年,应该会对我手下留情。这两天我会找机会牵住他们的视线,你们趁机离开吧。”她如是说道。
  “那怎么行!”郭仲霆第一个出言反对,“父亲母亲若是知道,绝不会容许你冒这个险。”
  “父亲母亲……”西岭月面露黯然,没往下接话。
  还记得去年九月在福王府
  ,长公主突然来认亲,当时她难以相信。直至她受封为“西川县主”,搬进了长公主府,也没将自己当作郭家人,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
  可这半年里,她的心思渐渐变了。长公主夫妇对她的慈爱,郭仲霆对她的呵护,天子对她的信任……皇家虽然无情,世家虽然势利,可她却在这无情与势利之中找到了温暖。她开始骄傲于自己姓郭,骄傲于曾祖父是一代军魂,于水深火热之中挽救过万千子民。
  然而上天却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在她适应了这个新身份之后,给了她致命一击。她不仅不是忠良之后,反而是个乱臣贼子。西岭月唯有苦笑。
  郭仲霆见状,还以为她是听说了族人上表将她剔除族谱的事,连忙开口安慰:“你别怪父亲母亲,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其实他们很记挂你,否则也不会求到圣上面前,让我来戴罪立功了,说到底都是为了保护你。”
  “可我是个冒牌货。”西岭月决定说出事实。
  “啥?”郭仲霆很是诧异。
  裴行立和白居易亦是震惊,就连阿翠、阿丹都是头一次听说此事。
  西岭月咬了咬下唇,终究没将那个骇人的猜测说出来,只道:“我们在魏州碰到李忘真了,她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胎记,位置也一样。我和王爷怀疑她才是长公主真正的女儿,一直被寄养在李师道家。而我……只是义父接近郭家的工具
  而已。”西岭月平静地吐露。
  几人听后都感到匪夷所思。然而细想萧忆和李忘真的婚事,再想想萧家父子的所作所为,又觉得此事大有可能。
  最初的震惊过后,郭仲霆最先反应过来,竟是惊喜感叹:“若真如此,你和王爷就有希望啦!”
  可话一出口,他恍然想起裴行立才是西岭月的正牌未婚夫,忙又尴尬改口:“呃,这个……我是说,你和王爷就有希望洗脱罪名了。”
  “没错,”白居易也觉得这是好事,“圣上之所以生气,也是疑心您和萧家父子有更深的关系。若能证实您是遭他们利用,又与郭家没有亲缘关系,反倒能减轻圣上的猜疑。”
  是啊,毕竟一个平民女子在天子眼里,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西岭月又何尝不想做一个平凡普通的良家女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唯有裴行立自与她重逢之后一直没有开过口,听了她这一席话,他已敏感地意识到什么。
  毕竟,西岭月秘探乾陵、营救空空儿师兄妹时,他是唯一的见证人。他亲眼看到了萧忆的犹豫和矛盾,也看到了朱叔父子对西岭月的客气——
  “月儿,把盒子里的东西给我,随我离开。”
  “少主,眼下您可不能儿女情长,否则殿下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是啊月儿,咱们才是一家人,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
  回忆前情,裴行立猛地转头看她,目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西岭月知道他猜出来了,不禁扯开一个万分难看的笑容,自哂道:“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裴行立闻言心神一震,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她又补上一句,“裴将军,我们……退婚吧。”
  她话音落下,室内一片沉默。其余几人都以为西岭月是得知了身世真相,决定选择李成轩。唯独裴行立心中明白,原因绝不是如此简单。而这一次,他竟然无法开口拒绝。
  若他只是镇海的一名小小牙将,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裴氏子弟,他必定会不顾一切地陪着她,哪怕浪迹天涯,哪怕隐姓埋名,也在所不惜!
  但如今他是裴垍的嗣子,是东眷裴的领袖之子,肩负着裴氏一族延续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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