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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滕王阁秘闻-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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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吐突承璀假传圣旨?此案是否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吐突承璀就是甄罗法师的同党呢?
  西岭月越想越觉得不解,可她既然已经答应了李成轩放弃调查,便只得按捺下心中疑惑,返回尚功局。
  那边厢秦瑟还在修补皇太后的翟衣,时辰很快到了午膳时候。虽然秦瑟表明要给西岭月开小灶,但西岭月执意和尚功局一起用午膳,果然就撞见了那一幕——赵司制吃完珍珠四喜丸子之后突然昏迷,被太医署的人诊断为中毒,匆忙将她带走了。
  事情也很快水落石出,据说是赵司制喝了太医署开的驻颜药物,恰好与那珍珠四喜丸子的食材相冲相克,再加上她近日过度劳累才会“中毒昏倒”。临近皇太后生辰,秦瑟不想闹得人心惶惶,便将此事压了下来,命在场众人不许声张。
  待到午后,司珍司终于将翟衣修补完毕,秦瑟掐算着太后午睡
  已起,便与西岭月一道去蓬莱殿献衣。
  两人走到正殿,不承想王太后正在待客,与一名女子相谈正欢。
  见是秦瑟和西岭月带着衣裳前来,王太后也没让那女子回避,反而客客气气地道:“来来来,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有客要介绍给你们认识。”
  她话音刚落,座上那位年轻女子已迅速起身,朝西岭月和秦瑟见礼道:“是西川县主和齐州县主吧?田忘言见过两位县主。”
  秦瑟似乎知道她是谁,极为客气地笑回:“田娘子客气了,总听太后提起你,何时到的长安?”
  田忘言矜持地回道:“是太后殿下抬爱,忘言今日刚到。”
  王太后也适时开口介绍:“月儿你还不晓得吧,圣上为了这次寿宴,广邀各地闺秀进京,忘言便是魏博节度使田季安田仆射的同胞妹子。”
  皇太后五五寿宴,竟然广邀各地闺秀进京朝贺,这是打的什么算盘?况且西岭月记得很清楚,皇太后收取的四批生辰纲之中,就有魏博节度使一份。
  不知怎的,她猛然想起了高夫人的簪花宴。同样是一场宴会,同样是广邀闺秀……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月儿怎么了?”王太后的关切声轻轻传来。
  西岭月连忙回神,随口说道:“哦,没什么,月儿是听到田娘子的名字,忽然想起淄青的李忘真李娘子。不知田娘子闺名里的‘忘’字怎么写?”
  田忘言莞尔:“正是和忘真妹妹同
  字。”
  “‘忘’字做闺名可不多见,倒真是巧了。”西岭月极力寻找着话题。
  “县主有所不知,这并非巧合。”田忘言兴致勃勃地说起内情,“当年家母临盆之时,恰逢淄青的李司空前来做客,他与家父在敝府后山饮酒对弈,醉后吟出了陶靖节的佳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待两人宿醉一夜酒醒之后,便听说家母产下了一名女婴,家父开怀之下取了‘忘言’二字与我做名。谁料一月之后李司空归家,也喜得一名千金,他便随了家父起名之巧,为其女起名‘忘真’。”田忘言笑吟吟地说道。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原来这就是李忘真名字的由来!魏博田家和淄青李家竟还有这段渊源!西岭月忍不住打量起田忘言,见她身材纤细高挑,肤色白里透红,举手投足也是充满闺秀风范。
  只是那容颜……至多算中人之姿,莫要说与李忘真的清丽脱俗相比,即便是阿翠、阿丹也比她好看三分。
  可显然太后对姿色平庸的田忘言分外喜爱,否则那么多闺秀进京,她为何只单独传见这一人呢?西岭月这般想着,面上却道:“田娘子和李娘子这段故事,倒是一段佳话。”
  “可不是吗!”王太后也笑看田忘言,“那你与李司空的千金,想来感情是极好了?”
  “正是,”田忘言嫣然一笑,“忘真妹妹只比我小一个月,我们俩时常
  书信来往,去年还曾见过一次。”
  “本宫想起来了,淄青的那位千金,是月儿义兄的未婚妻呢!”王太后转头向西岭月求证,“月儿,是不是?”
  西岭月的身世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早已随着圣上的册封旨意传遍天下。她本人也对此事并不计较,坦然承认:“正是,月儿今年在镇海时,还曾见过李娘子。”
  “忘真妹妹身子可还好?”田忘言立刻问道,那关切之意不似作假。
  西岭月略略点头:“看样子都好。”
  田忘言便长舒一口气,一语双关:“倒也是,有萧神医在,她自然药到病除。”
  西岭月听她提起萧忆,便知她与李忘真的确是闺中密友,听语气她什么都晓得。
  “这下子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王太后突然这般言道。
  田忘言却低下头并不接话,看样子很娇羞。
  娇羞?西岭月脑中闪过一丝疑惑,可没等她抓住,只听王太后又说:“哎,说了这半晌的话,衣裳还没看呢!忘言也来参谋参谋?”
  秦瑟连忙命人将翟衣抬了进来,刹那间,满室光彩。田忘言更是惊叹不已,连连称赞。
  王太后便在宫人的服侍下试穿了翟衣。不得不说秦瑟对太后是极其了解的,这翟衣不仅尺寸适宜,上身之后还显得她老人家气色极好,更掩饰了缺陷、凸显了优势,将太后高挑的个子、纤长的脖颈全衬托出来,显得无比雍容华贵。
  太后自然对这件
  翟衣万分满意,但还是挑了一个小小的毛病,说是领口有些扎人。这倒是很好解决,只需在领子内侧加一层同色的内衬即可。秦瑟得了太后的指示,立刻带着司彩司的人回去修改,西岭月则留下和田忘言一起陪太后说话,话题不外乎魏博的风土人情、长安的气象风貌。
  三人闲聊了好一会儿,魏博节度使忽有口信传来,田忘言便借机告退了,西岭月也准备返回长公主府。
  谁料她告辞的话还没出口,王太后已笑眯眯地问道:“月儿,你瞧那位田娘子如何?”
  西岭月自然不会说田忘言不好,况且这半日相处下来,田忘言分寸得宜,性子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的确颇招人喜爱。只是和美艳的秦瑟,甚至一室秀丽的宫女相比,她的容色还差了一些,而且是她擦过脂粉以后。
  但据西岭月对王太后的观察,她老人家是极其注重色相的,蓬莱殿里从服侍的宦官宫婢,再到她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挑剔形貌。
  因此,王太后对田忘言的青睐便显得更加难得。
  西岭月琢磨着她老人家的心思,口中也迎合道:“田娘子风趣健谈,性子也和顺,月儿很喜欢。”
  “那就好。”王太后似乎正等着这句话,目中闪过一道精光,“将她许配给你的福王舅舅,你觉得如何?”
  当日返回长公主府后,西岭月立即冲进郭鏦的书房,找他询问魏博镇的情况。
  魏博
  镇,下辖魏州、博州、相州、贝州、卫州、澶州六州,治所魏州,拥兵二十万。自四十五年前田承嗣被委任节度使之后,他便勾结时任淄青节度使——李师道的祖父李正己,逼迫当时内忧外患的朝廷承认田氏割据。
  自此,魏博镇开创了节度使世袭的先例,其他藩镇遂纷纷效仿,父传子、子传孙,令朝廷再无掌控之力。
  首任魏博节度使田承嗣去世后,其侄、其子相继接任过节度使之职,朝廷不仅不敢追责,还被迫下诏封赏。德宗甚至将姐姐嘉诚公主下嫁给田承嗣的儿子田绪,使其成为名符其实的驸马都尉,且还掌握着一方大权。
  嘉诚公主也是背负着使命下嫁到魏博,以求魏博镇和朝廷能够和平相处,免生战火。遗憾的是公主无子,只得抚养了妾生子田季安,将当时年仅十五岁的他扶上魏博节度使的位置。
  嘉诚公主在世时,管教田季安极其严格,田季安也表现得至孝,魏博镇一直没有异动。可自从去年公主死后,二十五岁的田季安便开始纵情声色、肆意妄为,还联合了毗邻的范阳、成德两个藩镇雄踞一方,俨然成为国中之国,世人称为“河朔三镇”。
  再加上淄青的暗中支持,这四个藩镇占领了大唐东北部的一大片土地,百姓行路到其他地方,竟要绕道而行不敢过其境。而朝廷不仅无力管辖,还要正式下诏承认他们的节度使
  之职,另加赏尚书仆射、检校司空之类品阶更高的虚职,以示安抚。
  在此情况下,世人纷纷传言说“大唐号称一朝,实为二国”,那另一国指的就是河朔三镇和淄青。
  到如今,这四镇和朝廷已是各自为政,互不干涉,四镇名义上俯首称臣,实则割据自立,仅仅维持着表面上的和睦罢了。
  听了郭鏦的讲述,西岭月越想越觉得心惊。倘若魏博真有这种野心,田季安为何会在皇太后生辰之时送来一批寿礼?他是在向朝廷示好吗?
  还有田忘言,她正是节度使田季安的亲妹妹,从小亦是养在嘉诚公主膝下。太后为李成轩娶这样一位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西岭月隐隐觉得此事极不寻常,但以她生养在民间的智慧还不足以判断背后的风云,只得将此事告知郭鏦。
  郭鏦听后大为吃惊,立即招来长公主相商,后者亦是吓了一跳。
  “母后这是什么意思?圣上对成轩已经够猜疑了,母后还想成轩与魏博结亲,圣上会怎么想?”长公主简直气急败坏。
  郭鏦亦是不解:“这些年福王一退再退,只做个闲散王爷,正是想让圣上安心。太后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夫妻二人越想越是惊疑不定,长公主又看向西岭月:“按理说此事尚未确定,母后为何要将消息提前透露给你?”
  西岭月摇了摇头:“女儿不知。”
  长公主毕竟是王太后的亲生女,对其母的行
  事做派十分了解,她知道太后不会无缘无故提前泄露此事,且还只告诉西岭月一人。想到此处,她不禁盯着爱女打量起来,心中回想着太后的一言一行……
  西岭月被她盯得一阵忐忑,忙问:“母亲,怎么了?”
  长公主凝眉:“月儿,上次你进宫小住时,你外祖母可有对你说过什么?”
  西岭月仔细回想,再次摇头。
  长公主渐渐沉下脸色:“那她为何着急给你定亲?”
  “这……”西岭月也感到很费解,“是因为忆哥哥的关系吗?”
  长公主闻言叹了口气:“我倒宁愿是萧忆。”
  听闻此言,郭鏦似乎也明白过来,难以置信:“公主,你是说月儿她和……”
  “月儿的心上人是萧忆!”长公主重重咬下最后两个字,又深深地看向夫君。
  郭鏦遂住口不言,只是面色渐渐凝重。
  “不行,我必须进宫阻止这门亲事!”长公主当机立断,说着便要招呼管家备车。
  郭鏦亟亟拦住她:“眼下天色已晚,宫门落锁,你怎么进宫?再说还有圣上在,他不会轻易同意的。”
  “圣上连知道都不行,否则成轩定会遭殃!”长公主越发急切,“况且魏博势力有多大?田季安若真要这个妹婿,圣上拦得住吗?”
  郭鏦自然也晓得这个道理。那田季安虽然年纪轻轻,却是十五岁就继承了节度使之位,再加上前头三代田家人的经营,势力根深蒂固。而圣上去年才登基
  ,又接连平定几个藩镇,正是元气大伤之时。
  此时若要硬碰硬,只怕圣上也占不到便宜。
  “无论如何,也等明日一早再进宫吧。”郭鏦再次劝道,“此时你若破例进宫,反倒会引起圣上的注意,小事化大。”
  长公主细想夫婿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只得点头同意:“好吧,明日一早我再进宫。”
  然而只是耽搁了这一夜光景,事态已急转直下。翌日一早,长公主的车马刚进宫门便听说了两件事:
  其一,大理寺丞蒋维昨日上书,状告福王李成轩私自干涉大理寺办案,更隐瞒生辰纲被盗之事,间接导致大理寺一队守卫死在窃贼的密室之中。圣上听后万分震怒,下令福王禁足府中,待皇太后生辰之后再行责罚。
  其二,魏博节度使之妹田忘言昨日夜间突发急症,被太医署确诊是在进京途中感染时疫。为避免疫情扩散,今早城门郎已下令紧急关闭城门,田忘言也被隔离治病。
  这看似是毫不相关的两件事,但长公主心里明白其实是一件事,意味着圣上已经知情了。既如此,她眼下进宫已无用处,只好又返回家中与驸马商议该如何解决。
  西岭月显然被隔绝在之后的事情之中,再也无人找她商议任何事,她被软禁在所住的院落之中,什么消息都听不到。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终于在十月初四夜晚出现了转机——
  当时已到亥时末,阖府入眠,
  西岭月也躺在榻上睡沉了。猝然之间,她耳畔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西岭月。”
  西岭月猛然惊醒,冷不防看见有个女子站在她的床畔——身姿窈窕,黑衣黑裙,手中握着一把金色匕首,正是聂隐娘。
  西岭月险些惊呼出声,被对方一把捂住嘴。她忍不住扫向隔间,犹记今晚是阿丹当值,她思索着以阿丹的功夫是否打得过聂隐娘。
  “别想了,你那婢女已被我打晕了。”聂隐娘面无表情地断绝了她的希望。
  西岭月只穿中衣在身,猛然打了个哆嗦。
  “我找你有事,只要你保证不喊,我便松手。”聂隐娘冷冷地道。
  西岭月只得打消呼喊的念头,略略点头表示同意。
  聂隐娘这才放开双手,先问她:“福王出事了,你知道吗?”
  “出事了?”西岭月心头一紧,“他怎么了?”
  “他想娶魏博之主田季安的妹妹,被皇帝发现了。昨天夜里皇帝已派人软禁田家娘子,谎称她沾染了时疫。福王也被他寻个错处关在府中,只等皇太后生辰一过,便要剥去他的亲王头衔,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贬为庶人?!”西岭月大感意外,“怎会如此严重?”
  “自然严重,因为福王要和魏博联姻。”
  西岭月胸口一阵郁闷:“可这又不是他的意思,是太后的意思啊。”
  “你还不明白吗?在皇帝眼里,太后和福王是一体的。”聂隐娘眯着眼睛,“我只问你,你
  想不想救福王?”
  西岭月点了点头,可又觉得疑惑:“不对,你在镇海两次要杀他,你会这么好心帮他?”
  “我不是要杀他,当初只是试探而已。”聂隐娘沉默片刻,说出实情,“其实我效忠于魏博。”
  “啊!魏博!田……田……”西岭月一时心急,竟忘记了魏博节度使的名字。
  “田季安。”聂隐娘替她说了出来,“我父聂锋乃魏博牙将,效力于先任节度使田绪麾下。我五岁那年,有一女尼见我筋骨奇佳,便将我抱走传授武功,待我十五岁返家之后,便接任父职替魏博效力。”
  “那女尼就是甄罗法师?”
  “不是。那女尼虽教我武功,却不让我拜她为师,说我煞气太重,容易蒙蔽心智,便与我引荐了甄罗法师,让我拜在她座下修习佛法。”
  “甄罗法师也是效忠于魏博?”西岭月听得迷糊。
  “不,师父独来独往。”聂隐娘兀自坐到她的床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今年七月在镇海,是主公让我去试探福王的。”
  “试探他?为何?”西岭月半信半疑。
  聂隐娘也没有隐瞒:“今年三月,皇太后有意为福王挑选正妃,相中了主公的胞妹。但外间风传福王生性浪荡,主公不放心,便让我去查查福王的底细。当时福王久住长安,我找不到机会,后来听说他七月间要去镇海运送生辰纲,我便借机跟了去,顺便接了高夫人的生意,本意是
  想方便进出节度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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